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我是谁家的小蛇蛇 作者：阿追

文案：

1V1,双洁，帝王攻×小蛇受
神州大地上有位最年轻的帝王，前能上阵杀敌，后能降妖除魔。
且有传闻说，这位帝王有个奇怪的癖好，那就是喜欢驯养妖怪。

某天，这位帝王在森林里遇见了一条漂亮的小青蛇。
小青蛇失忆了，于是帝王将他哄骗回了王宫里，圈养起来。

此后，神州有传闻说：那位年轻的帝王被蛇妖迷住了。
再后来，神州又有传闻说：那位年轻的帝王被蛇妖迷住了，他是装的。
最后来，神州又有传闻说：那位年轻的帝王被蛇妖迷住了，这是真的。

九重天上有一个神二代，不小心被人算计落入了陌生的时空里，还失忆了。

神二代被凡人当成了蛇妖，带回了王宫里。
神二代还稀里糊涂的和凡人谈了一场恋爱，把自己的神元和神体都谈没了。
好惨的一个神二代。

帝王：小蛇蛇，朕老喜欢你了。
神二代：不准叫我做小蛇蛇！我是神！
帝王：小蛇蛇，你是从哪里来的？
神二代仰头，神情苦恼，问苍天：我到底是谁家的小蛇蛇啊？你们倒是快来认一认啊，我失忆了……


 神落篇

 第一章：捡到一条小蛇蛇

    “啊！快来看看那是什么！？”

    “是蛇妖！居然是蛇妖！”

    “嘘，小声些，千万不要把那妖物给吵醒了，快去把陛下请来。”

    之后，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混着风声渐渐的灌进了茂盛的草丛里。

    被侍卫唤来的岁暮天小心翼翼的拨开茂盛的绿草，终于得见里面景象。

    在草丛里，有一人首蛇身的玩意儿，穿着淡青色的华丽衣袍，长发未及腰，有些凌乱。墨发之下得见一张绝美的容颜，那张脸虽然美但却不显得阴柔，能轻易分辨出是个男子。

    长得很好看的一张年轻男子的脸，岁暮天不由的在心中赞叹，这真的是天人之姿，若不是这张脸的下半身长着一条青色的蛇尾巴，真的会误以为这是落入人间的神明。

    听国师说过，蛇妖的心，是上等妙药，能起到逆转生死的功效。只可惜，这神州大地，茫茫山川几万里，近百年来，没有人遇见过蛇妖，更是没有关于蛇妖的传说。

    今日，竟然让他给遇见了，能说不幸运吗？

    而今定要抓住这蛇妖，就算是不图他的心，也不能放过他，不然定会落入他人之手，不如先下手为强，带回去宫里养着。

    总会有用到的时候，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且这百年难得一见的蛇妖，以后怕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有这想法之后的岁暮天，便要捏诀设阵抓妖，不料蜷缩在草丛里的蛇妖有动静了，那青色的尾巴微微动了一下。

    吓得周围的人立马将岁暮天护着，特别的岁暮天的贴身侍卫宿平沙十分警惕，他站在岁暮天跟前，说道：“陛下往后退，危险。”

    岁暮天却不以为然的轻轻拍他的肩膀说道：“朕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弱，让开。”

    他从小便学习术法，剑术更熟，已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若是区区一个蛇妖就能唬住他，他便不会往这危机丛丛的古荒森林里寻找什么奇珍异宝了。

    宿平沙略显无奈的微微一叹，但是也只能老实的站在他的身边，时刻警惕着草丛里那蛇妖的动静。

    那蛇妖只是动了动尾巴后就没有动静了，岁暮天放轻了脚步再走近一些，随后从腰间的收容器中取出了捆妖绳。

    只要一被捆妖绳困住，任凭是多强大的妖都很难挣脱。

    那蛇妖因为突然被捆住，可能有些不舒服，于是他缓缓的睁开眼睛，颦着眉头。

    口中发出了似疑惑又似不满的哼唧声。

    蛇妖抬眼，一双青色的竖瞳撞进了岁暮天的眼中，那眼中有不解和懵懂。

    一张成年男性的脸，却带着孩童般懵懂的眼神是搞什么啊？

    这谁顶得住啊？

    岁暮天不争气的心跳漏了半拍，一蛇一人对视了一小会儿。

    蛇妖突然皱着一张脸，说道：“疼……父亲。”

    声音如此成熟，如此悦耳。

    岁暮天暗叹不愧是蛇妖啊，挺会勾引人的。

    垂眼看着捆在蛇妖身上的那捆妖绳，没有像平常那样绑住妖怪之后就会发出金光，此时那捆妖绳捆在这蛇妖的身上就像是普普通通的绳子一般，有些疑惑。

    岁暮天在一个自以为是安全距离的地方蹲下来，看着蛇妖的眼睛，问道：“你哪里疼？”

    蛇妖两眼委屈，看了看自己被绑住的手，然后仰头看着岁暮天，嘟嘟囔囔的说道：“父亲，是你绑了我吗？为什么要绑着我？我手疼，脖子后面也疼。”

    “啊？”岁暮天这下子不能忽略蛇妖口中那父亲二字了，他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了指蛇妖，声音高了几个度，问道：“父亲！？你叫我作父亲！”

    一旁的那些侍卫都努力控制自己的嘴角，绝对不能笑出声来。

    而宿平沙面无表情的在岁暮天的耳边说道：“陛下，你看他那眼神，就是叫你作父亲了。”

    岁暮天瞪了宿平沙一眼，然后继续追问蛇妖：“你为什么认朕做你的父亲？”

    他岁暮天好歹也长得英俊潇洒，且今年他才二十岁呢，才二十岁啊，哪里能有这么一个像他一样大的蛇妖儿子啊？

    简直就是滑神州之大稽！

    晦气！

    蛇妖眨巴着眼睛，懵懵道：“你不应该是我的父亲吗？”

    “……”岁暮天皱眉，他几度想爆点粗口，但是面对这么一张俊脸，他实在是骂不出来，只能皱眉看着蛇妖。

    宿平沙这时候又说话了，他道：“听说动物会将出生时看见的第一个活物当成自己的母亲。”

    岁暮天：“可他把我当成他父亲。”

    宿平沙恍然：“啊，原来陛下你是希望他唤你做母亲啊？”

    岁暮天忍无可忍，怒道：“你闭嘴啊！”

    这微怒的声音，把那蛇妖吓到了，蛇妖动了动尾巴，想往后缩缩，但是他被绑住了挪动不了位置，只能挤出了一滴泪水，委屈巴巴的说道：“父亲，我疼。”

    “唉惹！”面对美人岁暮天自觉不是个狠心的人，他看不得这种美人委屈，他扶额，焦躁道：“朕不是你父亲，你同朕喊疼也没用。”

    突然，蛇妖一脸痛苦，紧闭上了双眼，摇着头嘴里还断断续续的说道：“不……不对！你不是……不是父亲！”

    “喂！你怎么了？”看着蛇妖痛苦挣扎的模样，岁暮天有些不知所措，虽然他是看上这蛇妖的心，但是若无必要，也不是非要伤害他不可。

    “母亲……找母亲，救……救哥哥。”蛇妖紧闭着眼睛，神情十分痛苦，不断重复这句话。

    岁暮天伸出手，但是又不敢去碰他，只能再问：“你没事吧？喂。”

    过了一会儿，蛇妖好像平静了下来，他缓缓的睁开眼睛，眼睛褪去了孩童般的那种懵懂，留下的只有迷茫，他看着眼前的岁暮天，开口道：“你不是父亲，你是谁？我又是谁？”

    见他可算不再将自己认作他的父亲，岁暮天心里松了口气，随既问他：“你不是蛇妖吗？居然还问朕你是什么。”

    对于蛇妖问自己的身份，岁暮天自然而然的忽略了，只回答后面的问题。

    一听见蛇妖两个字，那蛇妖立马皱眉摇头，认真的说道：“不是，我不是蛇妖，我是神。”

    “啊？”岁暮天一脸懵，他道：“你刚刚还说不知道你自己是谁，现在怎么又说自己是神了？再者说，你长着蛇尾巴呢，你自己看，不是蛇妖是什么？”

    蛇妖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是青色的尾巴，这确实是他的尾巴。

    蛇妖动了动尾巴，差点扇到了一旁的岁暮天，还好躲闪得快。

    “这是我的尾巴，是我的，但是为什么会出来了。”蛇妖苦恼的说着，脑子里努力的回想关于自己的记忆，但是他发现，他想不起来自己曾经经历了什么。

    虽过往的经历全想不起来，却记得他自己是神，不是这里的蛇妖，他来这里是要找自己的母亲，然后让母亲去救哥哥。

    至于他以前是什么神，他不记得；

    他的父亲母亲是谁，什么模样他也不记得；

    哥哥是谁，什么模样亦是不记得。

    再怎么努力的回想，在脑中只能想起一个少年的声音，那少年的声音清冷，说：我等你们回来。

    蛇妖觉得那少年的声音就是他哥哥的声音，而他会出现在这里是有任务的。

    就是他要找母亲，救哥哥。

    岁暮天看着蛇妖忽明忽暗的神情，心中觉得有趣，这蛇妖好像还挺有故事的样子。

    宿平沙又在他的耳边开口了，道：“陛下，这蛇妖好像失忆了。”

    “朕不傻。”岁暮天剐了他一眼，然后靠近蛇妖一些，道：“既然你说你是神不是蛇妖，那么你是不会伤害我们的吧？”

    小青蛇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道：“我为什么要伤害你。”说完低头看自己的身上，又道：“你绑着我做什么？你不是我的父亲，凭什么绑着我？”

    这小青蛇虽然是失忆了，但是他潜意识里却清楚的知道，这天上地下，能打骂他的人应该是他的父亲。

    岁暮天一下语塞，缓了一下，道：“你已经被朕抓住，现在你是朕的东西了。”

    小青蛇皱眉，那俊朗的脸上出现了怒意，道：“你这凡人，放肆。”

    失忆归失忆了，但是小青蛇觉得，大神的气质不能忘。

    瞧他那毫无杀伤力的模样，岁暮天挑衅般的摸了摸他的脸，道：“你不是说你是神吗？那就自己挣开呀。”

    小青蛇瞪着他，凭着感觉双手蓄力，但是却不能挣开，神力没有了……

    小青蛇哭丧着脸，但口吻却十分的不甘示弱，他道：“大胆凡人，还不快放了我。”

    瞧他那模样，岁暮天觉得有趣极了，笑道：“嗯……放了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得告诉朕，你在这里做什么？方才听你说什么找母亲，救哥哥的，你有家人啊？”

    要是能从小蛇蛇这里顺藤摸瓜找到他的一家老小，那岂不是血赚了？

    小青蛇皱着眉头，努力的去想关于他母亲和哥哥的记忆，后脖子就一阵阵的疼，他哼唧出声，道：“疼死了。”

    “啊？哪儿疼啊？”由于小青蛇的哼唧声很痛苦，岁暮天一下子就紧张了，这么有趣的小蛇蛇，他还想带回王宫里玩玩呢，不能让他疼死了。

    小青蛇疼得眼角有些泪水，声音带着点委屈，道：“脖子，凡人你快松开我，帮我看看，我脖子怎么了？”

    岁暮天摇摇头，凑上前道：“松开你是不可能的，万一你跑了呢？来，你别动，朕给你看看。”

    “大胆的凡人。”小青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他却也老实的不动，因为他的脖子是真的疼。

    岁暮天撩起他的黑发，看见他白净的脖颈上居然有一个金色的奇怪图案，他皱起眉头，说道：“你好像是种了什么封印了。”

    “封印？”小青蛇皱着眉头，一脸的疑惑，心中暗想，他记忆和神力被封住应该就是和这封印脱不了干系的。

    “嗯，应该是封印，但是朕不懂这封印的解法。”岁暮天说完这话便眼神示意宿平沙过来。

    宿平沙知道他的意思，上前看了看，然后摇头表示自己也没见过这样的图案。

    小青蛇面露懊恼，只恨他现在神力没有，还被这些凡人抓住，一点逃脱的办法也没有，更别说解开封印了。


    【作者有话说：小蛇蛇是受哟】


 第二章：把小蛇蛇关起来

    岁暮天心里思索着如何让小青蛇愿意和自己回宫里的理由，想了一会儿，说道：“这样吧，朕宫中有位厉害的国师，兴许对你身上的这个图案有些了解，你愿不愿意跟朕回去。”

    小青蛇哼了一声，有点傲娇的说道：“你若是放开我，我就跟你走。”

    岁暮天不傻，这蛇现在眼神清明，可不想刚刚醒来的时候，一定不会乖乖的跟着他走的，于是便抱着手，说道：“松开你断然是不可能的，就这样走吧。”

    小青蛇抬起眼皮，青色的竖瞳盯着他，道：“这样我走不了。”

    “那就这样吧。”说话间，岁暮天已经将身上的配剑丢给了宿平沙，俯身将小青蛇抱起来，因为小青蛇的尾巴有点长，就算抱起来，那尾巴也是拖地的。

    岁暮天不在意，反正这玩意拖着走也没事，上半身抱住就行了。

    这举动，让小青蛇气得脸红，咬牙切齿的说道：“大胆凡人，居然敢这么对我，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岁暮天完全不在意他的狠话，笑嘻嘻的说道：“你父亲是谁啊？”

    “我父亲是……！”小青蛇气呼呼的，但是却没能说下去，因为他突然想不起来，他父亲是谁了，后脖子又在隐隐作痛。

    岁暮天一脸看好戏的样子，抱着小青蛇，那尾巴拖一路，欠揍的说道：“说啊，你父亲是谁，在哪里？”

    小青蛇怒瞪着他，没有继续说话，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不是很好，他又不能用神力，不能太猖狂了，否则极有可能会遭到毒打。

    见他讪讪闭嘴，岁暮天不依不饶，道：“你说出来，朕定会帮你找的。”

    小青蛇又哼了一声，然后不说话，心里再盘算着怎么逃走，他是神，不能和凡人呆一处，更是不能让凡人这般欺负。

    小青蛇动了一路的小心思，但是依旧没能逃脱，岁暮天已经抱着他走了半个时辰了，此过程中状况百出，这小青蛇一会儿拿着蛇尾巴拽住树枝不肯走，一会儿又用蛇尾巴绊住岁暮天的脚，最后岁暮天忍无可忍，决定让宿平沙把小青蛇的尾巴抱起来跟在后面。

    小青蛇冲着岁暮天龇牙咧嘴的，做出了自己以为最凶狠的模样，奈何他的面相太过俊美，且眉宇间都透露出谦谦公子温温如玉的气质，那凶狠的模样落在岁暮天的眼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威慑力。

    “你最好老实的跟朕走，不然就你这小蛇妖，能斗得过这森林里的猛兽？”说这话的时候，岁暮天还示意他望向左边不远处的大树下。

    小青蛇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那参天古树之下，是数十头猛虎，正朝着他们这边发出低吼。

    岁暮天见他脸色一下子缓和下来，便说道：“怎么样，你选择在这古荒森林里与这些猛兽缠斗还是与朕走？”

    小青蛇在他的怀中仰头，青色的竖瞳注视着他，道：“跟你走，你会对我做什么？”

    岁暮天看着他，然后露出了恶劣的微笑，恐吓他道：“扒你皮，抽你筋，挖你心，拆你骨，喝你血，吃你肉。”

    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的落进了小青蛇的耳中，他呆住了，并没有怀疑这凡人的话有假。

    见他呆住，岁暮天觉得有趣，继续道：“我们人类对蛇妖都是这般。”

    “你！”小青蛇想挣扎，但是却被牢牢的禁锢，动弹不得，心里也不由的有些恐惧了，他来这里是要找母亲的，不能死。

    见他着实是被吓得可怜，岁暮天就抱着他的姿势，用手拍了拍他的腰侧，道：“别怕别怕，朕是逗你的，你若是被别人抓去了肯定是会被这般对待，但是朕不会这么对你的。”

    小青蛇不会轻易相信他，毕竟在他的潜意识里，凡人是最复杂的生灵，反复无常。

    见他不信，岁暮天又道：“这样吧，等到王宫里，朕不仅会叫国师帮你解开你身上的封印，还会帮你找到你的母亲，一定！”

    小青蛇听了不说话又哼了一声，没有挣扎，因为他知道现在自己这状况是逃不出这群人的手心的。

    又走了半个时辰，可算是来到了古荒森林的外围，空地上有营帐，旗帜随风飘扬，上面的字，小青蛇认识，写的是：嬴承

    守卫们一见他们的陛下抱着一人首蛇身的东西进来，纷纷惊叹，马屁声拍得颇为响亮。

    岁暮天将小青蛇抱进了自己的营帐，并吩咐人将一个铁笼子拿来。

    很快，一高宽约两米的金丝笼被抬进了他的营帐内，小青蛇被捆着躺在榻上，看见那金丝笼，心里便知晓，这东西是拿来关他的。

    当下便怒了，冲着岁暮天吼道：“凡人，你敢！”

    小青蛇心里很清楚，自己就是一个尊贵的大神，绝对不能受这样的屈辱。

    岁暮天知道这蛇没有什么攻击力，因此对他那恶狠狠的话并不在意，只是笑盈盈的打开了笼子，说道：“朕也是迫不得已，不关着你，你跑了怎么办？朕可是要带你回宫里的。”

    小青蛇气急了，但奈何身上没有什么神力，不能挣开身上的绳子，只得继续说道：“你不可以这么对我。”

    “为什么不可以？”岁暮天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他此时已经叫上了宿平沙将小青蛇塞进了金丝笼里，而后锁紧笼子后这才念口诀将捆在小青蛇身上的捆妖绳收回来。

    双手能自由活动的小青蛇，使劲的扑腾起来，那蛇尾巴用力的撞击了金丝笼，双手握住两根金丝想要将之掰开，但是金丝笼很坚固，他现在没有神力，那点力量就如普通的人类力量一样，根本破坏不了这坚固的金丝笼。

    小青蛇红了眼，咬着牙看着外面的岁暮天，蛇尾巴不甘心的砸了一下那金丝笼，然后吼道：“你这个凡人，这般对我，你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岁暮天向宿平沙挥挥手，示意他出去，等宿平沙出去之后，岁暮天搬了个小杌子坐在金丝笼前，眼里含笑的看着里面的那小蛇蛇。

    小青蛇瞅准了机会，想要趁机锁岁暮天的喉，而岁暮天岂会不知他的意图，就在小青蛇从里面伸出双手的时候，他顺势抓住小青蛇的手腕，一脸得逞的笑意。

    “哎呀，你看，抓住你了。”

    小青蛇想抽回手，但是无果，只能气呼呼的又说道：“大胆凡人，你这般无礼，定食恶果！”

    岁暮天却带着坏笑，抓住小青蛇的手不放，说道：“朕是一国之君，坐拥举国财富，才不吃坏掉的果子。”

    “……”小青蛇明显是气坏了，他就瞪着岁暮天，不说话了。

    岁暮天见他安静了，便收起那欠揍的笑容，道：“小蛇蛇，你叫什么名字？”

    这句话又让安静的小蛇蛇炸了，他吼道：“我才不是小蛇蛇，放尊重点，手放开！我凭什么告诉你我的名字。”

    说实话，小青蛇自己都想不起来自己的名字了。

    岁暮天又露出了痞痞的笑容，道：“朕就不放。”

    说着，还恶作剧似的用指腹轻轻蹭着那小青蛇白净的手腕，想看看这小青蛇是什么反应。

    小青蛇见他居然还玩起了自己的手腕，心中更是愤怒，但是又知道此时的自己除了愤怒也做不了什么，只得气呼呼的又哼了一声，然后转头看向了别处。

    眼不见心不烦，等找回了记忆，恢复了神力，一定要把这不知好歹的凡人揍哭！

    对，一定要揍哭！让他体会神权主义的毒打！

    岁暮天见他这气呼呼的但是又不再反抗的模样，心下十分的喜欢，这个小蛇蛇真的是好玩。

    “怎么了？是不是心里特别的不服气啊？”

    回应他的是小青蛇十分高冷的哼字。

    为了防止小青蛇自己气坏自己，于是岁暮天将他的手松开。小青蛇连忙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并且嫌弃的用衣袖擦了擦自己的手腕。

    那举动，让岁暮天不由的将眼睛眯起来，这小蛇蛇居然敢嫌弃朕！？

    小青蛇自己缩到另一个角落，暗想离这个无礼的凡人远一些，并在心中安慰自己：算了吧，住笼子就笼子，现在总比全身一直被绑住的好。

    这小青蛇，无意间将自己为神的底线一降再降。

    他这躲小角落的举动，让岁暮天笑了。

    笑声穿进小青蛇的耳中，小青蛇就不满了，说道：“笑什么笑！”

    岁暮天挪了挪小杌子，死皮赖脸的凑近小青蛇，并道：“朕叫岁暮天，是这神州大地上最强国的君主，朕的国家叫赢承。

    那么，你现在可以说你叫什么，从哪里来，要找的亲人在哪里了吧？”

    小青蛇听了他的话，便又开始想自己丢失的记忆，但是一开始想脖子就开始疼，并不知道自己怎么来的这里。

    只是清晰的记得那一句：“我等你们回来。”

    这声一定是他哥哥的声音，他是来找母亲去救哥哥的，至于哥哥怎么了，他也想不起来。

    小青蛇捂着自己的后脖子，痛苦的说道：“不知道，我不知道，想不起来，我只是知道我必须找到我母亲，去救哥哥。”

    岁暮天放轻自己的声音，用着诱哄的口吻问道：“那你母亲是谁你记得吗？你哥哥又怎么了？”

    小青蛇连连摇头神情十分的难受，握着后脖子的手不自觉间已经将皮肤抓破了，鲜血已经渗了出来。

    小青蛇疾声嘶吼道：“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不要问了！不要问了！”

    这时候，岁暮天才注意到这小青蛇已经把脖子挠破了，他连忙将手伸进去抓住小青蛇的手，之见小青蛇那节骨分明的手上已经沾满了血迹，那印着奇怪图案的皮肤血肉模糊。

    光是看着都觉得疼，连忙道：“别抓了，朕不问就是了，不问了。”

    小青蛇逐渐安静了下来，岁暮天才能空出一只手从收容器里拿出药粉，给小蛇蛇撒上。

    “可能会有一点点疼，你忍着点，这药粉的疗伤效果是很好的。”

    小青蛇没有反应，他垂着头，闭着眼睛，眉头紧锁着，一言不发，算是默认了。

    给小青蛇上了药，又命人端了盆水进来，拉着小青蛇的手要给他洗手。

    这时候安静的小青蛇有反应了，他推开岁暮天的手，自己垂眸安静的洗手，将手上的血迹洗干净之后，小青蛇突然开口，道：“我的名字里，有一个灵，其他的想不起来了。我是神，不是蛇妖。”


 第三章：这金丝笼很适合你

    岁暮天死死的盯着他看，心里明显是不信这小蛇蛇会是神，哪有这种弱神？分明就是一蛇妖。

    心下便将小青蛇定为：失忆且有妄想症的小蛇蛇。

    小青蛇见他不说话，又道：“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是我真的就是神，若是你能助我寻到我的母亲，倒时你便知晓了。”

    虽然不信，但是岁暮天觉得好玩便想配合他玩玩，就问：“昂，那你母亲是谁啊？怎么找？”

    “母亲是……”小青蛇的声音很低，复又闭上了眼睛，后颈又疼了，他低声道：“不知道，想不起来了……”

    岁暮天伸手进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了，好了，别想了小蛇蛇，你放心吧朕不会伤害你的。”

    小青蛇睁开眼睛，看向岁暮天，道：“那你相信我吗？”

    “……”岁暮天愣住，这认真的眼神，他没法说不相信啊，于是只能缓缓点头道：“朕，相信你。”

    介于眼前的凡人说这话的时候神情严肃，小青蛇便信以为真，竟扬起一抹笑意，道：“既然相信我，便放我出去。”

    他好歹也是一个神二代，不能住在笼子里，传出去丢神。

    虽然小蛇蛇笑得倾国倾城，摄人心魂，但岁暮天才不会上当，他哪能轻易放了小蛇蛇呢？毕竟这金丝笼他觉得和这个小蛇蛇挺搭的，便说道：“小蛇蛇，这可不行，万一你骗朕呢？让朕放了你的目的就是想溜走吧。”

    小青蛇微怒：“你刚刚还说你相信我的，我堂堂一神二代怎么可能会骗你一个凡人。”

    这话里还挺有信息量的，岁暮天微挑眉头，道：“朕说相信你，那是你在里面朕才会相信你。

    对了，你还是个神二代啊？这意思是你爹娘都是神啊？”

    小青蛇端起了自豪的神情，一扬下巴哼了一声，道：“他们自然是神，我与我哥哥在神界乃是受众神敬仰的。”

    虽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但是这些话小青蛇却是脱口而出，在潜意识里，他就是这样的尊贵神二代。

    这小蛇蛇的妄想症有点严重啊，岁暮天忍着笑，故作认真的问道：“那小蛇蛇你的爹娘都和你长得一样，是人首蛇身？”

    “那是自然，他们的尾巴是金色的，全身都会散发金光，普照下界众生。”小青蛇抱着手臂，又是脱口而出，说完就愣住了，他刚刚说这些话的时候，脑中一下子闪过一个画面。

    是一片金色的草原上，有两个身影盘踞在金色的草里，散发着耀眼的金色光芒。

    虽看不清那两人的面容，但小青蛇知道那就是他的父亲和母亲。

    再要仔细想，后颈又传来剧烈的疼痛，只得作罢。

    岁暮天眯着眼，仔细看就能看出他眼底的不相信，开口语气有些打趣的说：“你说你爹娘的尾巴都是金色的，那你的尾巴怎么是青色的？小蛇蛇，你该不会不是他们亲生的吧？”

    小青蛇转头怒视他，又是脱口而出：“无知凡人，我哥哥的尾巴还是红色的！”

    虽然小青蛇此刻自己也有些疑惑为什么他们的尾巴颜色和父亲母亲的尾巴颜色不一样，但是他心里明白，他和哥哥一定是父亲母亲亲生的。

    “……”岁暮天微微张着嘴，难以想象这小蛇蛇一家子，父母是金色的，俩孩子一个青色一个红色，啧啧，颜色突变啊。

    这蛇妖一家子，真是有点意思，要是能都找到的话，就可以都圈养在王宫里玩了。

    一想到宫里养几条五颜六色的小蛇蛇，就有点期待啊。

    见凡人不说话，小青蛇以为凡人真正相信自己的话了，此时是在努力消化。

    好吧，作为一个宽宏大度的神二代，他委屈一下，先住笼子里罢，等这凡人想明白了，他就能出来了。

    只要他本神不把这事说出去，今后也不会有谁知道他一个神二代被凡人关在笼子里过。

    当下没有神力，又失去了记忆，这世间对自己来说是个危险的世界，先不如跟在这凡人的身边，保住性命，慢慢的恢复神力，然后才能找母亲。

    这边岁暮天心里打完算盘之后，便开始诱骗小青蛇了，他说：“这样吧，小蛇蛇，朕相信你就是个神二代，待回了王宫，朕便让国师帮你解开脖子上的封印，然后和你一起找你的母亲。”

    这封印国师能不能解开无所谓，关键是想让国师给这小蛇妖下道咒印，让这小蛇妖只听命于自己。

    这样小蛇妖就只会是属于他的玩-物了。

    小青蛇看着岁暮天，问道：“你说的国师很厉害吗？真的会帮我解开封印吗？”

    岁暮天自豪的说道：“那必须厉害，不然她怎么当嬴承国的国师呢？你放心一定会帮你解开封印的，小蛇蛇你且安心吧。”

    前半句是真的，后半句却不是那么真了。

    “哦。”小青蛇摆出了认真脸，继续道：“你不要老是叫我小蛇蛇，我有名字，虽记不全，但是我名字里带有一个灵字。就叫我灵吧，这是我给你的恩赐，若是其他凡人，须得尊我一声上神的。”

    岁暮天忍着笑，道：“那朕还得谢谢你的恩赐呢。”

    小青蛇昂首挺胸，道：“不必，若你能解开我身上的封印，也算是与我有恩。”

    岁暮天瞧他那嘚瑟的模样，越看越喜欢，便道：“但叫一个灵字感觉怪怪的，总觉得缺点什么，朕再赐你个字吧。”

    “赐？”小青蛇眯着眼斜乜着岁暮天，那脸上写着，是谁给你的胆子给我赐名？

    岁暮天可不会怕他，但是也配合的改口道：“朕请你让朕给你名字添个字。”

    这个请字，让小青蛇拒绝不了，于是淡淡点头，道：“说，哪个字。”

    岁暮天也没多想，脑子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他说：“加一个轩字，就叫轩灵，这般叫起来就顺口了。”

    小青蛇微微歪头，问道：“为何加一个轩字？这轩字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岁暮天摇头，道：“没有啊，就是一时间想到了这个姓，加上你的灵字，叫起来很顺啊。”

    “轩灵……”小青蛇自己低声念了一遍，然后也觉得顺口，便扯起一抹微笑，道：“罢了，反正我现在一时也想不起来我的全名，就随你这么叫罢。”

    岁暮天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注视着里面的小青蛇，喊道：“轩灵！”

    “……”小青蛇淡淡的看着他，不为所动，那眼神就像是看一个傻子。

    岁暮天可不管他的眼神，只管乐呵呵的说道：“轩灵！以后朕叫轩灵便是叫你了，你要应朕。”

    轩灵哼了一声，然后略显不耐烦的说道：“我知道了，你什么时候才会放我出去。”

    话题又绕回来了，岁暮天依旧不为所动，他说：“等回去就可以放了你。”

    在你身上下了新的咒印就可以放了你了，小蛇蛇。

    轩灵知道他会拒绝，已经不会生气了，只是平淡的问：“那你什么时候会回去。”

    岁暮天杵着下巴，看着他，道：“明日就回去，你也别老是叫朕你你你的，听着生疏。”

    轩灵淡淡的看着他，道：“咱们本来就不熟。”

    岁暮天依旧热情，道：“以后慢慢的就熟了，你可以像他们一样叫朕陛下啊。”

    轩灵：“凭什么。”

    他堂堂神二代，绝对不会称凡人的统治者做陛下，他可是神呐！区区凡人还不配。

    岁暮天不气馁，道：“那你叫我名字啊。”

    “……”轩灵盯着他的脸，回想刚刚和这凡人的所有谈话，在诸多谈论里找到了关键词，便轻启薄唇，道：“岁暮天。”

    岁暮天：“……”

    这小蛇蛇要不要这么冷淡啊？

    轩灵斜眼瞅他，不咸不淡的说道：“怎么？不满意？”

    岁暮天暗自翻了个白眼，摆摆手道：“也罢也罢，随你高兴叫吧。”

    随后岁暮天便站起来，唤人端水进来，自己进了屏风后沐浴去了，独留轩灵一条蛇蜷缩在金丝笼里。

    轩灵背靠金丝，微微仰头，柔软的青丝往两后方散落，露出了完整的面孔，他的皮肤白皙，额间有淡青色的纹理，剑眉入鬓，眼睫漆黑纤长，鼻梁高挺，淡粉色的薄唇轻轻抿着。

    他闭着眼睛，努力使自己全身放松下来，想慢慢的寻找自己的记忆。

    忍着后颈传来阵阵疼痛，他仔细回忆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究竟是谁封印了他？

    左右都想不起来，只是脑海中那少年的声音很清晰。

    说：我等你们回来。

    这个声音虽然不应该是哥哥原本的声音，但是轩灵能确定是他哥哥说的话。

    哥哥，怎么了？为什么需要我来寻找母亲去救他？

    父亲母亲的名字是什么呢？他们现在在哪里？

    我到底——是谁家的小蛇蛇啊？

    越想，后颈就越疼，受不住了，轩灵猛然睁开眼睛，叹气摇头，而后侧首去看屏风后的身影。

    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再垂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想起他醒来的时候是躺在草丛里的，他也好想洗澡，至少洗洗尾巴，之前被拖了一路呢，尾巴脏了。

    且当时神志不清，居然把那凡人认作了父亲。

    啧，真是便宜那凡人了。

    “喂。”轩灵盯着屏风后的身影，声音不咸不淡，道：“我也想洗澡。”

    岁暮天这时刚洗完，正自己穿衣，从后面探出个头来，道：“在笼子里不方便，等明日回了王宫，再洗不迟。”

    轩灵死死的盯着他，下眼皮微微跳动了两下，最后，转头，哼一声。

    这凡人，等着，今日种种本大神记下了！

    被哼多了，岁暮天居然还觉得这字好听了，嘴角快要裂到耳根了。

    第二日一早，轩灵正睡着，突然觉得一阵晃动，睁开眼，发现有几个凡人正将笼子抬起。

    他立马颦眉，脸上的不悦很明显，他可是有起床气的小蛇蛇……呸！口误了，是有起床气的大神。

    此时的岁暮天头发全梳起，戴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双龙戏珠金色抹额，身穿双色金巨龙腾空翱翔明黄箭袖，身段匀称，腰间配一把宝剑，英姿飒爽。

    他站在众人后，看着金丝笼里的轩灵，见他醒来，便笑道：“轩灵，你醒了，睡得可好？”

    回应他的是轩灵的一个白眼，加一个哼。

    岁暮天毫不掩饰自己的笑意，自顾说着：“真可爱。”

    本来被这一群凡人连蛇带笼的带上车已经很不爽了，接下来一块黑布从上方落下，严严实实的遮住了笼子，阻隔了所有的光明，轩灵炸了。

    他猛的甩着自己的蛇尾巴去撞击笼子，并怒吼道：“岁暮天！你大胆，竟敢蒙我？”

    堂堂神二代被关笼子，已经很屈辱了，现在居然还用黑布盖住？这能忍？

    然而金丝笼被牢牢的固定在车上，黑布也固定结实，轩灵没有掀起什么风浪。

    岁暮天最享受的就是这小蛇蛇炸呼呼但又做不了什么的样子，他走至车边，说道：“安静一会儿吧，很快就会到王宫了。”

    轩灵不想和他说话，索性又哼了他一声，而后闭上眼睛！

    这岁暮天嘴上说的很快，其实足足花了三天三夜才到了嬴承国都城。

    轩灵这时候还不知道，他这一入了王宫，就如鸡给黄鼠狼拜年：自投罗网。

    那宫里，就是龙潭虎穴，进得去出不来。


 第四章：骗蛇是小狗

    一路上，为了不让闲杂人等看见自己的猎物，岁暮天一直都没有将蒙住金丝笼的黑布拿下来，任凭小青蛇轩灵如何的不满，他都不为所动。

    三日后，他们一路快马加鞭，终于回到了王宫。

    一直到王宫内的望月楼，被一路折腾抬上抬下许久的轩灵就快要甩尾巴砸笼子的时候，那一直阻挡光明的黑布终于被扯下来了。

    在黑暗里待久了，突然得见光明，轩灵一时间很不适应抬起衣袖遮住眼睛。

    此时的望月楼里并没有其他人，只有岁暮天和宿平沙与其一名金色轻纱蒙面的女子。

    女子一身浅金色的纱衣着身，两臂间弯折的披帛飘在身后，并没有受到重力的影响，她的双脚离地漂浮着，双手优雅的交叠在身前，一双金色的瞳孔清明透彻，仿佛是能洞穿一切。

    她此时漂浮在岁暮天的身边，直视着里面正慢慢放下衣袖努力适应刺眼光芒的轩灵，金色面纱之下的嘴角微微翘起。

    岁暮天抱着手臂一脸自豪的看着女子，那语气颇为得意的说道：“国师，你看看这可是那难得一见的蛇妖？”

    女子正是嬴承国的国师，同样也是岁暮天的师傅，岁暮天会的东西，几乎都是这名女子教的。

    国师没有回头看他那得意的模样，只是直勾勾的看着里面的小青蛇轩灵，眉头微微一动，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嗯，果真是天佑嬴承，让陛下寻得他。”

    其实说完了这话，国师在他们都看不见的角度里，无声叹了一气。

    这是什么孽缘啊。

    此时的轩灵已经完全适应了光亮，他爬到了笼边，两手抓住金丝笼，皱着眉头，那俊美的脸上全是不满，死死的盯着岁暮天，咬牙道：“这就是你说的很快！？”

    这小凡人，居然把本大神关在笼子里三天三夜！明明刚开始只说很快的，太过分了，欺负蛇啊……不，欺负神呐！

    岁暮天一看见小蛇妖那气呼呼的模样，就觉得心情也别的好，便笑嘻嘻的说道：“是很快啊，为了你，这一路上可是一刻都没有休息呢。”

    轩灵抱着手一扬下巴冲他哼了一声，然后用青色的尾巴尖戳了戳金丝笼的锁，用着命令的口吻，道：“还不把我请出去！”

    岁暮天看着那在阳光照射下微微发着光的蛇尾巴，心生好奇，便动手在正不耐烦戳着金丝笼锁的尾巴尖摸了摸，手感……不能说很好，总之有点诡异……

    待要摸仔细一些，却被蛇尾巴猛地抽了两下，很用力，岁暮天的手背当下就红了。

    紧接着就是轩灵气呼呼的声音响起：“大胆凡人，乱摸些什么！”

    岁暮天看了看自己发红的手背，暗道小蛇蛇下尾好狠。

    遂开始恐吓起来了，他说：“小蛇，再这般不知好歹，朕就把你一直关在这里，让你风吹日晒！不给你吃也不给你喝！”

    “……”轩灵依旧是抱着手，撑起自己的尾巴，让自己比眼前的岁暮天高，俯视着岁暮天道：“你当我会怕你？”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小青蛇心里是犯怵的，因为他就是因为打不过外面的人才会被这般屈辱的关起来的。

    小青蛇这支起尾巴和他比身高这举动让岁暮天发现了，当下选择继续吓唬他，便抬手握住衔在腰间的剑柄，作势要拔出来：“你当真不怕？”

    轩灵看见他要拔剑，心里瞬间就怂了，下意识的往后挪动了一下，选择和眼前的凡人保持安全距离。

    “哼。”岁暮天眼中全是得意，他松开剑柄，继续说道：“看你样子好像对朕很不服气，还有要对朕出手的嫌疑，为了安全起见，朕决定还是先不要把你放出来为好。”

    “你骗我！”这会儿小青蛇轩灵知道急了，那抱着手的姿态也维持不下去了，急忙抓住金色铁丝，说道：“你明明说了，等到了王宫就放我出来，还说什么要你的国师帮我解开封印的！”

    眼看着笼子里的小蛇蛇急得要掉眼泪，岁暮天只觉得有趣，总还想继续欺负他，便说道：“本来是不想骗你的，但是你那么凶巴巴的，仿佛就是要把朕吃了一般，若是放你出来你把朕吃了可怎么办？还是不放为好，你太凶了。”

    轩灵一想起来自己现在没有神力，破不了这金丝笼，若是一直被这般关着，何时才会找到母亲，他那不知道怎么样的哥哥还等着他去救呢。

    着急无比的轩灵，眼角竟留下两滴泪水来，惨兮兮的说道：“没有……我没有，我一点都不凶，你不要怕我，我不会吃你的，我又不是妖怪。你放我出去吧，你自己说的要帮我解开封印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骗人是小狗啊。”

    示弱的轩灵，那尾巴也不立起来了，他软趴趴的可怜兮兮的对这比他高了一个头的岁暮天哭。

    “……”岁暮天一时愣住，他还没见过有谁能哭得这么好看，这是妥妥的美人落泪啊。

    但是这心……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跳这么快？正常人见这场面不是应该心疼的要命吗？朕怎么还隐隐有些莫名的激动呢？

    朕，怕不是变-态吧？

    在他身后的宿平沙虽然一直都在警惕着金丝笼里的妖怪，但是此时他也瞥见了那美人落泪的画面，一时间也对里面的蛇妖产生了一点点怜惜之情来了了。

    这——陛下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而一旁默默当观众许久的国师，这会儿有反应了，她心里有些无奈的说了声：罪过啊。

    然后微微动手指，那金丝笼的锁便开了，并对着里面正哭得稀里糊涂的轩灵说道：“出来吧。”

    一听见这话，轩灵立马就止住了眼泪，嗖的一下从金丝笼里出来，动作麻溜的躲在了国师的身后，一脸幽怨且带着防备的看着岁暮天。

    虽然他没见过这个叫做国师的人，但是自打看见她第一眼，轩灵就觉得这个国师比岁暮天可靠，应该是不会害他的。

    见他转变如此快，岁暮天有些傻眼，且还有些可惜，那小蛇蛇哭得这么好看，他都还没看够呢。

    在轩灵一出来的瞬间，宿平沙已经抽出刀，满身戒备，只要轩灵一有任何不妥的举动，他就会砍下去。

    国师看了看宿平沙，说道：“无事，他不会对你们如何的。”

    因国师实力深不可测，宿平沙还是很信得过她的，便也将刀收起来。

    轩灵这时候急切的扯了扯国师的衣袖，眼巴巴的望着她，道：“岁暮天说你很厉害，可以解开我身上的封印，你快快帮我解开，只要我恢复了神力，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尽力帮你完成。”

    关于解开封印这个事情，轩灵已经等不得岁暮天说了，毕竟是他自己的事情，还是他自己开口比较好。

    一边说着，他还抬手将自己的青丝撩起，露出之前被抓得血肉模糊但是现在已经完全恢复如初的后颈，后颈上那金色的复杂图案依旧紧紧的依附在他的血肉中。

    见他这般急切主动，岁暮天一时心感不爽，这小蛇蛇是想快些逃离朕的身边？

    国师看着轩灵后颈上那熟悉的图案，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岁暮天便上前一把将轩灵拉到了身后，趁着轩灵惊慌挣扎的瞬间，对着国师悄悄使眼色。

    国师看见了，也看懂了。

    轻微颔首表示明白后，便又在心里道一声：开始作死了，以后有你受的。

    “大胆！你干什么啊岁暮天，你松开我！”轩灵挣扎着，他这正在办正事呢，这凡人怎么这么没眼力劲？

    无论轩灵如何挣扎，他的手腕依旧稳稳当当的在岁暮天的手中，怎么拽都拽不出来，倒是把自己的手腕弄疼了。

    心下委屈的不行，他虽然是想不起以前的事情，但是他心里坚定的知道，他从来就没有受到这样的委屈！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这感觉真的是糟透了。

    岁暮天嘴角的笑意止不住，他可真是太享受欺负这小蛇蛇的感觉了，握紧小蛇蛇的手腕，再次抬眸的时候，那褐色的眼眸中透着一丝狠厉，声音也随之强硬了起来：“再胡乱动，朕就把你关起来。”

    “……”轩灵不动了，那眼中全是委屈和不甘，瞪了岁暮天一眼，然后决定不计较这凡人的无礼，转头再去看国师，问道：“怎么样？你能不能帮我解开封印？”

    问这话的时候，轩灵没有注意到岁暮天依旧在努力的给国师使眼色，国师觉得有些不耐烦，想问他一句：你眼睛指定有点毛病。

    纵然在心中吐槽如此，但是国师的面色依旧不改，淡然得很，对着轩灵道：“你所中封印我没见过，待我查阅古籍，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

    轩灵听闻，一脸失望，垂下了头，低声自语道：“没有办法吗……我回不去了吗。”

    这失落中还带着点自责的呢喃落进了岁暮天的耳中，他顺势就搂住轩灵的腰，低头说道：“你别担心，国师可厉害了，给她点时间，一定能查出点眉目的。

    对吧，国师？”说着又抬头看国师，那眼神依旧在暗示：国师，请快快配合朕。

    国师心里叹气，只得淡淡的说道：“是的。”

    一听还有希望，轩灵又打起了精神，都没注意到自己被人吃豆腐了，两眼闪烁的激动的光芒，道：“真的吗？那你找到方法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啊！”

    国师看了看轩灵一脸的激动，再看看岁暮天一脸的计谋得逞嘴脸，心里五味杂陈，最终还是选择顺应天道自然了，道：“我会的。”

    “你在这里等一会儿不准乱动，朕要和国师单独说几句话。”岁暮天搂着轩灵的腰，把他往金丝笼边带让他背靠金丝笼，并眼神警告他不能移动分毫。

    轩灵这时才注意到他的手是搂着自己的腰，抬手便拍掉他的手，不服的说道：“凭什么听你的。”

    岁暮天勾起嘴角，摸了摸被拍的手背，笑道：“你若是不想解开封印，就不听。”

    一句话，把浑身倒刺的轩灵治得服服帖帖的，堂堂神二代，居然沦落到这般地步，属实惨呐。


 第五章：傻傻小蛇中计辽~

    望月楼的主殿内，国师默默的看着岁暮天，那眼神中带着点无奈。

    岁暮天在国师的面前，眼中少了些狠厉，笑嘻嘻的倒像是个单纯的公子哥，他说：“小蛇蛇那封印你真能解开吗？”

    国师斜乜着他，开口道：“我并不会解，看他失落的样子着实有些心软，才说要查看古籍兴许会有些眉目这样的话，且这话不也正是你要我说的吗？”

    岁暮天抱着手，眉眼中漏出出一丝笑意，回道：“朕方才可真的是怕你不理解朕的意思呢，总之，若之后小蛇蛇问起你关于封印的事情，你就故意拖他，让他对你抱有希望，这样他才能安静的留在宫里。”

    国师这次叹出声了，说道：“说吧，你带他回来究竟是想做什么？或者说是，你想让我配合你做些什么？”

    “咳咳……”岁暮天清了清嗓子，回道：“以前你不是说，蛇妖的心有逆转生死的功效吗？朕好不容易遇见了，可不得将他带回来？”

    国师微微皱眉，略有些不可置信的问：“你想要他的心？且是要我帮你？”

    见她不情愿，岁暮天蹙眉，眼神带着不悦：“怎么？你不希望朕这么做？方才朕就觉得不对劲，你是不是看上那小蛇蛇了？他是长得很好看没有错，但是终究还是妖，杀了他不是天经地义？”

    国师漂浮着转身不愿再看岁暮天，眼上了双眸，轻启朱唇说道：“你如今倒是越发不知尊师敬长了，口无遮拦，暴虐成性，我可没教过你这些。”

    岁暮天对她的话并没有感到生气，一脸无畏，笑道：“这就算暴虐了？”

    国师睁开眼睛，金色眼眸中蕴藏着似有万古星辰一般的光芒，但是却又那么的平静淡然，侧过身注视岁暮天的眼睛，道：“随便你吧，你叫我进来，究竟是还想说些什么？”

    若岁暮天真要杀外面那小子，自己也不能阻止，多说无益了。只等一切回归正轨，届时有岁暮天后悔的。这会儿，她就当是在看戏罢了。

    见她不在管蛇妖生死的事，岁暮天心情也好些，毕竟自己捡回来的东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并不想让别人指摘什么。

    “先前听闻你会一种咒术，能让中咒之人言听计从，是也不是？”岁暮天两眼期待的看着她。

    不用问，就知道他是想下在那小子的身上，国师只说道：“就算不下咒，那蛇妖还不是在你手中不能逃脱，不必了吧？”

    岁暮天可不放心，他并不会完全相信一个妖物，就算是如今的小蛇蛇没有任何的攻击力，但是他并不能保证那小蛇蛇不会在宫里害人，他看中的东西，不管是是活，都是要百分百的听命自己一人才行，不得有一丝反抗之举。

    “不行，那蛇妖好像是失忆了，他还幻想着自己是个神二代呢，这万一他突然的恢复了记忆，然后力量也恢复了，对朕出手怎么办？”

    国师只道：“你不是说，想要他的心么？此时不动手，何故要我给他下咒术？多此一举。”

    岁暮天有些不耐烦，啧了一声说道：“是是是，朕是说过想要他的心，但是也不是现在要啊，朕还想将他养在王宫里玩玩，你就快快帮朕吧，你也不希望朕被蛇妖伤害吧？”

    国师没办法，毕竟她不能拒绝一国之君的请求不是么？

    在心中这般宽慰自己后，国师微微颔首表示同意了。

    岁暮天喜得眉开眼笑，说：“就知道你最配合朕了。”

    说完立马向殿外走去，殿外的祭台上金丝笼的旁边，轩灵因为怕岁暮天不让国师帮忙解决封印的事情，只得老老实实的背靠着金丝笼的一步不离的等着。

    轩灵起初是要和宿平沙攀谈一二解闷，但是宿平沙却是一脸警惕的看着他，并不搭理他，自觉无趣的轩灵此时只得百般盯着的看着自己的蛇尾巴，数着鳞片玩儿。

    侧目看见紧闭的大殿门被打开，在祭台上的灵衣立马仰头去看，见岁暮天从里面出来，他立马开心的笑了起来。

    这笑也没有其他的原因，只是因为他觉得，那凡人应该是和刚刚的那个国师商量好怎么帮他了。

    看起来，他解开封印的事情，指日可待了。

    “怎么样怎么样？你们刚刚是不是去查阅古籍了？找到办法没有？”岁暮天才刚刚从下完主殿的阶梯，轩灵便迫不及待的冲着他问。

    瞧他虽然着急，但是却也还规矩的背靠着金丝笼站着，没有离开分毫，岁暮天心甚慰，这小蛇蛇还算是听话，不错。

    为了奖励自己小宠物的听话，岁暮天也不走上祭台了，站在远处对着轩灵勾勾手，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道：“过来吧。”

    以为他们真的是找到了办法，轩灵虽然反感他那勾勾手指的动作，但是却大度的不去计较了，拖着蛇尾巴快速来到岁暮天的跟前，作势就要先上去了。

    岁暮天连忙抓住他的手，严肃道：“这望月楼主殿你一个妖怪是进不去的。”

    轩灵蹙眉，再次提醒岁暮天道：“我说了我不是妖怪，你之前还说相信我呢，怎么又说我是妖怪了？”

    “……”岁暮天抓紧了轩灵的手，暗自想了想，说道：“就算你不是妖怪，但是你长了尾巴，和我们凡人不一样，进去是会触发里面的机关的，朕得拉着你的手，你才能安全的进去。”

    轩灵瞧了瞧自己被紧紧拽住的手腕，再看看自己的尾巴和岁暮天的双腿，确实不一样。

    算了，保命要紧，牵一下手没事，本大神并不是什么小气的神。

    轩灵收敛住自己的怒意，冲着岁暮天微微一笑，声音温润道：“那行吧，走。”

    岁暮天忍着笑，正经的点头，牵着小蛇蛇往正殿里走。

    其实并没有什么机关，他只是单纯的想牵牵这小青蛇的手而已。

    怎么了吧！

    这小蛇蛇的手是真的好摸，有点凉凉的。

    才刚刚进了大殿，轩灵便趁着岁暮天没注意的时候将手抽出来，冲着正殿中心漂浮而立的国师‘走’去，很是顺手的揪住国师的衣袖，激动道：“有办法了吧？”

    国师默默的看了看他揪住自己衣袖的手，心道这小子和以前一样，喜欢揪人衣袖。

    面对轩灵那期盼的眼神，国师违心的摇摇头，道：“暂且还没有，只是我觉得你中了这封印，在某些时候应该会受到封印的反噬，想为你再下一道咒印，阻止封印的反噬，你可愿意。”

    “反噬？”轩灵微微皱眉，想了想这所谓的反噬会不会就是在他努力回想自己的记忆时，脑子和后颈会疼的这事啊？

    国师见他迟迟不答，便想放弃，因为她现在和岁暮天是同伙，对这么一个人畜无害的小子下那恶毒咒印，委实心里过意不去。

    知她是临阵退缩了，岁暮天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当下便在轩灵的身边道：“你放心啦，朕不会害你的，之前见你努力要回忆自己的记忆时，疼得把后颈都抓得皮肉模糊了，这会儿国师有这个一个能缓解你封印反噬的咒术，你还不让她帮你？是不是傻？”

    轩灵不满凡人说自己傻，当下就微怒回怼道：“你才傻呢。”

    说完又白了岁暮天一眼后，便看向国师，眼中全是对国师的信任：“我相信你，我的神力和记忆许就是后颈这封印封住的，每每我想回忆以前的事情时，它就会很疼，特别疼的那种。”

    这毫无防备的眼神，国师看见了心中的罪恶感就更加严重了，若是以后这小子恢复了记忆和神力，怕是得和她绝交了吧。

    算了，绝交就绝交吧，大局为重，毕竟此乃他的劫数啊。

    “陛下你先出去。”国师冷眼看了看岁暮天，那口吻和神情都不容岁暮天拒绝。

    岁暮天觉得她是怕自己偷学了那咒术，不屑的哼了一声老实出去在外面等着。

    不给看就不给看嘛，朕还不想学呢！

    国师手一挥，大殿的门重重的合上。

    殿门外的岁暮天：“……”

    这是什么意思？一点偷看的机会都不给啊？这么防着朕么？

    大殿中，国师凌虚盘腿而坐，抬眸看向轩灵，轻道：“转身，坐下。”

    轩灵依言坐下，国师伸出纤纤玉手将轩灵的青丝分开，往他胸前拢去。

    白净的脖颈上，金色的图案闪烁弱弱的金光，国师食指轻轻贴在那图案的中心，一个金色图案从她的指尖扩展开来，然后没入脖颈上的金色图案后便消失了。

    收回食指，掌心贴在轩灵的后背，闭目查看轩灵的身体，无恙，便放心的收手。

    “现在你试着想想自己的记忆。”

    轩灵听见她这般说，遂闭上眼睛，努力的想自己的哥哥是谁，自己又是谁等等。

    虽然没想起什么来，但是后颈也不像之前那样疼了，他开心的转头道：“真的不疼了！”

    “……”国师轻扯嘴角，这小子……确实是智商没跟上，比以前好忽悠了。

    轩灵继续道：“谢谢你啊。”

    国师沉默半天，只能回道：“不客气。”

    轩灵索性转过身，面对着国师，看着她全身都透露着仙气，便问：“听岁暮天说你很厉害，且我看你与凡人不同，你是这里的小神仙吧？”

    国师轻笑一生，回道：“姑且……算是吧，怎么了？”

    一听她承认是小神仙，轩灵眼中又燃起希望了，他忙忙问道：“我是九重天上的大神，你认识我吗？唔……算了，你肯定不认识我。我且问你，你认不认识两位长着金色蛇尾的大神，他们是我的父母，我不是妖怪的。”

    国师金色的眼眸中微微闪烁了一下，便回道：“我区区一届地仙，从未上过九重天，如何能得知上面的大神，请恕我无能为力。”

    是的，在这里，所有的事情，她都不能插手，眼前的小子身处怎么样的险境她亦是无法相助。

    轩灵失落的垂下眼眸，道：“这样啊……看来我只能自己想办法了，你说的古籍能让我自己查看吗？毕竟这是我的事，不能只麻烦你啊。”

    国师：“这也是陛下所托，并没有麻烦，至于古籍之事，等我整理好了便会给你送去，你且先安心的在王宫里住下吧。”

    “好，我听你的。”眼前的人虽然轻纱遮面，只露出了那双眼睛，但是轩灵看见她眼睛的时候便会不自觉的信任她。


 第六章：我要住最好的宫殿

    国师见他那单纯的笑容，忍不住伸手敲了敲他的额头，语气轻柔道：“你叫什么名字。”

    轩灵捂着被敲的脑门，并没有觉得反感，依旧露出温和的笑意，说道：“我只记得我的名字里有一个灵字。”

    国师站了起来，不愿再看他那一脸单纯的模样，轻声说道：“小灵，嗯……以后我就叫你啊灵吧。”

    轩灵眨了眨眼睛，手指挠了挠自己的脸颊，沉默半响，说道：“怎么感觉……以前有人这么叫过我呢？但是想不起来，你这么叫也可以吧！也还算中听，你就这么叫我吧，岁暮天那多事的，居然还给我取什么轩灵，其实叫小灵也是可以的。”

    国师背对着他，眼神有些波动，随既便隐了下去，声音依旧淡然，道：“好了，你先跟着陛下回去歇息吧，关于封印之事，一有进展我便会通知你的。”

    轩灵此时已经站起来，一脸惊讶的说道：“哎？我不可以住在这里吗？我感觉你对我最好了，我不想和那个岁暮天一起住。”

    国师微微摇头，说道：“这里是望月楼，是我居住的地方，旁人不可在此居住，就算是陛下也不可以。”

    哎~让小灵同陛下一起住，简直就是把他送进狼窝里了，但是……

    她也是没有什么办法，算了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不见小灵就不会有负罪感了。

    轩灵虽失忆了，但是也不会蛮不讲理，他只得可惜的说道：“好吧，我勉为其难的和岁暮天一起住吧。”

    国师不再说话，只默默的挥手将大殿的门打开，示意门外竖着耳朵努力偷听的岁暮天进来。

    这番偷听的举动被逮个正着，岁暮天略显尴尬的抬手曲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两声，以此来缓解自己的尴尬。

    “可以了吗？朕可以带他走了吧？”岁暮天走到轩灵的身边，直接就上手牵轩灵的手。

    轩灵本是想挣脱的，但是想起方才进来的时候，这凡人说他长了尾巴会触发这里的机关，便也就不计较了。

    国师看着他们，怎么都像是一个大灰狼和一个小白兔。

    不忍直视，不敢细想。

    国师闭上眼睛，似有不耐烦的说道：“出去吧。”

    轩灵在被岁暮天拉走的同时还回头对着国师喊道：“我无聊可以来找你玩吗？”

    国师没有回答，毕竟就算是她说可以，陛下也不会让小灵来的。

    出了正殿，下了阶梯，轩灵便开始挣扎了，他可不想一直被一个凡人牵着手。

    毕竟像他这般俊美的神二代，区区一个凡人配不上他。

    不过，岁暮天的力量完全可以压制轩灵，只要他不放手任凭轩灵怎么挣扎皆是无济于事。

    轩灵那温润俊朗的脸上便浮现出了一丝怒意，侧目狠狠的盯着岁暮天，道：“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一直牵着我的手？！”

    岁暮天很是喜欢看他生气，眼中的笑意更甚，冠冕堂皇的说道：“王宫里的人很多，朕怕你吓到别人。”

    “我又不吓人！”轩灵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微红的手腕，心下委屈，他明明已经很用力的挣扎了，怎么还是抽不出来？

    岁暮天捏了捏他的手，故意吓唬他道：“又不是谁都像朕一般接受能力这么强，你长条尾巴呢，别人一眼就觉得你是蛇妖了，怎会不怕你？你若是不想被人追着喊打喊杀的就老老实实的跟朕一起走。”

    轩灵轻哼一声，只得任由着岁暮天牵着。

    “轩灵。”岁暮天见他安静，心下便满意了，侧目眼带笑意的看着他。

    轩灵正生着闷气，他没有回答，只是挺直腰杆，目不斜视的直视前方。

    岁暮天握着他的手加重了一些力道，语气也重了些，道：“朕有没有说过，以后叫轩灵便是叫你，你要应朕？”

    如今已经是在王宫里，而且小蛇蛇已经被下了咒印，不担心他会不听话，岁暮天的耐心自然也不会很好。

    轩灵感觉身边的这个反应，气场突然变得有些奇怪，似乎是想动手打蛇……打神，有点小怂，只得不耐烦的说道：“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叫叫你。”岁暮天嘴角微翘，拉着轩灵往自己的寝宫方向走。

    王宫很大，望月楼和岁暮天的寝宫那可是相距甚远，但是他并不打算坐辇车，他就是要牵着这条小蛇蛇走回去，他要让宫里的所有人都知道，这条小蛇蛇，是他岁暮天的东西。

    宿平沙一路跟在他们的身后，时刻警惕轩灵的一举一动，是很标准的对妖怪的态度。

    走了一段路，岁暮天看身边的小蛇蛇依旧是神情淡然，那张俊脸上并没什么波动，他心下好奇，便也就问出来了，他问：“你们一般都是住在山里吧，没见过这么金碧辉煌的宫殿吧？”

    那口吻，那神情，无非就是说：你个土鳖蛇，是不是被我的宫殿惊呆了？

    轩灵岂能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眉头微微一动，侧目望向岁暮天的时候眼中带着不屑，道：“我没住在山里过，还有你这种宫殿我见多了。”

    虽想不起来，但是轩灵心底知道，他可不是第一次见这般恢弘大气的宫殿。

    就这种程度的，还不足以让他惊叹呢。

    岁暮天微微皱眉，眼中明显有些不满，他道：“怎么？你家也是这样的？”

    “比你这里还要好。”轩灵脱口就说了这句，说完后其实也没想起来以前自己住的地方是什么样子，但是却能坚定的知道，他以前的居所比这里还上档次。

    对于小蛇蛇这般肯定的回答，岁暮天有些怀疑这蛇是不是真失忆了。

    岁暮天停下了脚步，注视着轩灵的眼睛，道：“你真的是失忆了？”

    “嗯？”轩灵没反应过来，他这话题转换得有些快。

    轩灵疑惑的转头望着他，那神情有些呆萌，语调有些软软的。

    岁暮天被他这一转头弄得有些猝不及防，这也太可爱了！

    轩灵满脸疑惑的看着岁暮天，说道：“我真的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啊，你为什么会怀疑？我有必要骗你吗？我若是没失忆，会受制于你？”

    若是没有失忆，也没有失去神力，他现在会被一个凡人牵着？

    自从醒来之后，他真的是受到了太多的屈辱了，被公主抱，被恐吓，被饿肚子，被关笼子，还被玷污神体（被凡人摸手手）。

    等以后恢复神力了，得想办法灭口，他堂堂一个神二代，不能传出什么丑闻来。

    这边轩灵已经想好了以后如何灭口，甚至岁暮天的棺材板用什么木材都敲订下了。

    而主角岁暮天还不知道眼前的小蛇蛇已经给自己安排好了后事，仍旧是眯起眼睛，一脸要窥探小蛇蛇内心的霸道样。

    岁暮天盯着轩灵的眼睛，冷声道：“你若真失忆了，怎么说起自己的事时还这么顺畅？”

    轩灵冲他不屑的哼了一声，道：“无知凡人，纵使我失忆了，但是有些根深蒂固的东西我还是知道的。你一介凡人，别妄想揣测大神。”

    “……”岁暮天皱眉，暗道这蛇蛇的妄想症真的是不轻啊。

    见他不说话，轩灵还以为他是怕了，便扬起下巴露出了傲娇的笑意，温声道：“识趣的话，就对我好些，等我恢复了神力，心情好了，可能就不会计较你曾经的无礼了。”

    岁暮天的眼睛逐渐冷了下来，他觉得这条小蛇蛇还没认清楚自己的处境呢？还敢这么横？

    轩灵骨子里虽还存有以往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但是此时此刻，他没有神力傍身，自然知道，好汉不知眼前亏的道理，连忙收起自己大神的架势，恢复以往常有的那种温文儒雅的模样，扬起和善的微笑，转移话题道：“啊……对了，我在你王宫中要住哪个殿？”

    “你想单独住一个宫殿？”岁暮天简直不敢相信，小小一个蛇妖，居然还有这种想法，开什么玩笑，一个玩物，也配单独住一个宫殿？

    那金丝笼不就是他的栖息之所？

    轩灵还没意识道自己的这个想法有什么不对，反而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我自然是要住一个宫殿的啊，我看你这王宫也不是很宽敞，我就委屈一下，不为难你们，简单些就可以了，那个宫殿我可以勉强住下。”

    顺着轩灵手指的方向望去，不仅仅是岁暮天惊呆，连身后的宿平沙都惊了。

    轩灵所指的宫殿是整个王宫里最高的建筑，那是朝华殿，是朝会之所。

    岁暮天和宿平沙在内心都很一至的发出了不屑的疑问：小小蛇妖，居然想住朝华殿？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委屈住一下？

    “呵，你可真是会挑。”岁暮天最终嗤笑一声，沉着脸拽着轩灵继续往自己的寝宫走去，那方位和朝华殿是相反的。

    轩灵不明所以，忙道：“干什么，我只看上最好的那座楼，其他我不住。”

    岁暮天冷声道：“朕看你只适合住笼子，再不听话，朕就一直把你关在笼子里了。”

    这话没有一点玩笑的成分，还带着些狠厉。

    轩灵本来是想理论的，但是这时他的后颈突然刺痛一下，随即也不想争辩什么，安静的跟着他走。

    这般反常，轩灵还没有意识到不对，倒是岁暮天觉得奇怪，他本以为身后的小蛇蛇会挣扎大喊大叫的，但是却这般安静的跟在身后。

    遂疑惑的回头，却看见这小蛇蛇只是一脸淡雅的微笑，望着他。

    “……”这是国师的咒术起效果了？岁暮天心中不禁激动起来了。

    轩灵见他停下脚步，便微微歪头，嘴角是淡淡的笑意，道：“怎么不走了？不是说去你的宫殿么？”

    岁暮天轻笑一声，这是咒术起效了，当下便将他抱起来。

    “抱着我做什么？”轩灵却只是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没有挣扎，只是在心中觉得这凡人多此一举。

    这安安静静的模样，让岁暮天的征服欲得到了满足，嘴角的笑意就更深了，说道：“看你累了，朕抱着你走吧。”

    “……”轩灵眨眨眼，暗道这凡人开窍了啊，知道伺候本大神了，便笑道：“不错，你倒是会讨我欢心。”

    说完便将自己依旧拖在地上的蛇尾巴抬起来搭在岁暮天的肩上。

    方才还觉得凡人不配碰他神体的轩灵，此时却这般心安理得的双手环住岁暮天的脖子，闭上眼睛，道：“等到了地方就叫醒我。”

    软萌乖巧，安静顺从，让岁暮天心情大好，国师的咒术果然厉害。

    而轩灵此时，都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与心态转变得有多诡异与莫名其妙。


 第七章：来自陛下对小蛇蛇的好奇

    轩灵被岁暮天抱着，不觉间居然睡了过去，就像是中了什么迷香一般，一合上眼睛就沉沉的睡去了，任凭途中有大多的动静他都没有再醒过来。

    宿平沙走在岁暮天的身后，一路上都是提心吊胆。

    看着那蛇妖的尾巴紧紧的搭在陛下的肩上，总是害怕那尾巴会突然锁陛下的喉。

    走了大约两炷香的功夫，宿平沙可算是开口了，他道：“陛下，保重龙体，让卑职来吧。”

    这大一条蛇妖，陛下抱了走了这么久，他都替陛下累了。

    谁知岁暮天却回头望了他一眼，开口道：“不要。”

    这两个字干净利落，活像是怕宿平沙会同他抢蛇一般。

    宿平沙跟在他的身边也有四五年之久了，自然是知道他这个人占有欲和控制欲一向是强到离谱。

    一听这口吻便知道陛下是将他当作了会与他争抢蛇妖的存在了，当下便低头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卑职只是担心陛下的身体，并不是对蛇妖存有任何的心思。”

    岁暮天听了，眉梢上便染上了得意之色，说道：“朕身强体壮，能有什么问题，闭嘴，别瞎操心。”

    语罢，继续抱着轩灵往寝宫走，那脚步不由的欢快了起来。

    这次外出打猎，见到这个一条小蛇蛇，真真是最成功的一次狩猎了。他对这次的猎物是很满意，这么漂亮的小蛇蛇，一定要好好的养在宫里。

    一边想着，岁暮天嘴角的笑意更深。

    这神州大地上的最强国国君岁暮天，其实众人都知道他是个变-态。

    当然，他本人还没有完全相信自己是个变-态，只是时常会自我怀疑一番而已。

    一路上难免会遇上许多宫女和內侍，众人都还知道他们的陛下这次狩猎，是猎到了一条蛇妖。初见他们的陛下抱着一长着蛇尾巴的人时，他们皆是吓一跳。

    但是王宫里的人，深谙陛下那倨傲乖戾的性子，惊恐之后便露出敬仰崇拜之情，个个马匹拍得乱响。

    “陛下好厉害，居然抓到蛇妖了。”

    “陛下威武，您是近百年来唯一一个抓到蛇妖的人。”

    “陛下乃天人也，竟能降服此妖物。”

    ……

    一路上都是这些谄谀奉承的话，岁暮天听了那嘴角就更加裂开了，他最是喜欢听这些话的。

    到了自己的寝宫时，垂眼看了看怀中俊美的小蛇蛇，那小蛇蛇安静的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纤长的眼睫微微打着卷，淡红的双唇线条轮廓很完美，整张脸一点瑕疵都挑不出来，真真一副美人小憩图啊。

    心下欢喜的岁暮天也不管小蛇蛇身上脏不脏，毫不犹豫的将他带进了自己的寝室内，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的榻上。

    宿平沙本是想劝说一番的，但是一看陛下那大有兴致的样子，就算是劝说也只换来一通不耐烦的言语，也只能作罢，安静的垂在外室待命。

    寝室里，岁暮天将轩灵放在榻上，但是轩灵的尾巴却依旧搭在他的肩上，似乎是舍不得下来。

    岁暮天只得动手将那尾巴拿下来，这会旁边无人，这位最强国国君岁暮天终于能静下来观赏自己的猎物了。

    之前每次看着小蛇蛇的时候，这小蛇蛇大多都是清醒的状态，他的尾巴一直都是歪歪扭扭的，从不能看真切这小蛇蛇的尾巴能有多长。

    这会儿，小蛇蛇安安静静的躺着，尾巴也软乎乎的任由摆布。

    于是岁暮天便将沉睡着的小蛇蛇尾巴捋直，一捋直了才发现，这小蛇蛇的尾巴还挺长，他的龙榻竟让都容不下了。

    岁暮天惊叹一声好长，后站起来用目光测量了一下小蛇蛇的尾巴长度。

    心下暗道：这尾巴居然有六尺长。（六尺等于公制两米）

    看着那青色的尾巴，岁暮天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他有点好奇蛇类的身体构造是怎样的。

    看书上说，蛇类传承下一代都是通过泄殖腔进行交-媾，而这泄殖腔是腹腔下方。

    一想到此处，这位国君，他心里便想一探究竟。

    好吧，这个时候，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有些变态的，但是好奇心真的是止不住！

    于是他伸出了那罪恶之手，轻轻的抚着淡金色的尾下鳞，那鳞片凉凉的，一路向上……

    他停下了，正在和自己做思想斗争，好奇心和以往读过的圣贤书在互相较劲着。

    此时他的手已经摸到了小蛇蛇那青衣的下摆处，再往上一些就能看见书中所说那蛇类的泄殖腔所在。

    整整一炷香，岁暮天的手就停在了下衣摆所及的部位，最终他仰头看了看依旧紧闭双眼，毫无防备的小蛇蛇，一咬牙，那双节骨分明的手便提起青色的层层衣摆，向上一撩。

    岁暮天的动作很快，撩衣摆的动作也很大，一下子就把衣摆全撩上去了，那层层叠叠的衣摆还啪的一下盖住了正在熟睡的俊脸上。

    垂眼，看见的是淡金色的腹鳞，很平滑。

    岁暮天暗道：果然书上说的不错，泄殖腔一眼之下很难看出来。

    正要低头仔细寻找，眼前的淡金色就被青色衣服覆盖，紧接着就是一身惊恐的声音：“你在干嘛？！”

    这声音中，带着点一丝丝恐惧。

    岁暮天一脸无事的神情，仰头无辜的眨眨眼睛，望着此时凤眼含怒的小蛇蛇，说道：“怎么了？朕才刚刚放你下来，不用叫你，你就自己醒了啊？”

    哎呀，差一点就能找到了，真是可惜！

    岁暮天心中十分懊悔，但是他的神情却是一脸的无辜。

    而轩灵是因为刚刚被衣服猛的砸了脸惊醒的，一睁开眼就看见自己的下身暴露，一时间就困意全无了，此时惊恐的他眼角带着点红润。

    虽下面是蛇的样子，看不出什么来的，但是他堂堂一个神二代，怎可衣不蔽体？且在潜意识里还记得他极少是这种人首蛇身的模样，大多时候都是正常男子的模样，衣服穿惯了，现在是蛇尾总归还是不习惯暴露下身的。

    一听这凡人所言与神情，再看看自己确实是在榻上，便想着应该是这凡人放自己下来的时候，一不小心把自己的衣服撩上去的，便也渐渐的放宽了心，轻声道：“谢谢你啊，我不睡了。”

    岁暮天：“……”

    这傻小蛇谢什么呢这是？噗！可爱，都不知道自己刚刚被人非礼了吗？

    轩灵坐起身来，青色的尾巴在岁暮天那柔软的龙榻上磨蹭了一番，而后环视了一下周遭的布置，轩灵觉得还过得去，便望向岁暮天说道：“这个房间还算可以，我可以住。”

    虽然不是那么好，但是勉勉强强吧。

    紧接着轩灵又伸了伸自己的蛇尾巴，发现这床容不下自己的尾巴，他便说道：“若是这床再长一下就好了。”

    岁暮天微微皱眉，静静的看着他的一番举动，最终说道：“你真想住这里啊？”

    这小蛇蛇，还有睡床的习惯？

    轩灵冲着他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颔首道：“对啊，既然你不给我住最高的宫殿，那我就勉为其难的住这里吧，这床很软乎，我喜欢。”

    一边说着，一边用蛇尾巴将一旁的被褥卷过来，用手揉了揉，说道：“这被子，质感不错嘛。”

    岁暮天看着他自己玩起来了，便坐在榻边一动不动的盯着他，问道：“你可知这里是谁住的？”

    听着小蛇蛇的这一席话，朕可不可以理解为小蛇蛇是在求着上朕的龙榻？

    轩灵放下被褥，用尾巴将他佛到一边自己呲溜一下便下了床，四处观望，东摸摸西摸摸的，最后他抱住一个青花瓷瓶，食指敲敲瓷瓶腹部，侧着耳朵听瓷瓶发出声音，自己玩了两会才将它放回原位。

    ‘走’回榻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榻上看着他一举一动的岁暮天，回答刚刚的问题：“我怎么知道这里是谁的房子。”、

    岁暮天倒是没觉得此时他们的姿势有损自己的帝王之威，反倒是一脸含笑的仰头看着眼前的小蛇蛇，说道：“不知道是谁的房间你都要住，就不怕晚上你睡着了，房间的主人也爬上床和你一起睡？”

    是的，此时这个房间的主人，心中正期待着和眼前的这个小蛇蛇一起睡觉，也不想干什么，就是单纯的觉得有这么一个美人在身边睡着的话应该是一件很值得期待的事情吧。

    轩灵微微蹙眉，他眉宇间明显有一丝嫌弃闪过，他不喜欢和无关紧要的人一起睡。

    但是他也不是没有和别人睡过……

    这一想法闪现的时候，灵衣突然愣住了，他脑子里突然想起一起片段。

    两条细长的银发辫子似有生命一般在他眼舞动，而银发辫子的主人正背对着他躺着，看不清容貌只是下示意觉得那个人很熟悉，而两条银发辫子突然向他脖子缠了过来。

    轩灵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心底泛起了异样的情绪，不是害怕，而是一种熟人间恶作剧后产生的本能抗拒。

    那两条会动的辫子是什么？为什么会觉得那么熟悉，为什么他会和两条辫子玩缠脖子的游戏？而辫子主人会是谁？谁能和自己一起睡？

    岁暮天察觉到他的异样，还以为是自己的话吓到了他，便继续道：“怎么了？知道害怕了？”

    轩灵回神，垂眸正色道：“那你说这房间是谁的，我到底能不能住？我好歹是神，就算现在失去了神力，但是你也不能欺负我！会遭天谴的！”

    岁暮天一个没忍住，嗤笑出声，敷衍道：“好了，知道你是神，不会欺负你的，这是朕的房间，你的房间还未来得及收拾，你且先同我住几日。”

    嗯，想好了，朕想和这小蛇蛇一起睡几晚，毕竟最近天气有些炎热，身边有这么一条冰凉的蛇，晚间应该会很好入睡吧。

    若是这小蛇蛇晚间不老实，朕就把他丢回金丝笼里去。


 第八章：一起洗澡啊

    轩灵的眼中一丝嫌弃闪过，反复确认道：“要我和你住一起？”

    不行啊，他堂堂一个神二代，凡人是真的配不上和他住的啊。

    岁暮天手肘撑着膝盖，手掌拖着下巴，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吼间发出‘嗯哼’一声。

    轩灵左右又把寝室看了一遍，发现这个屋里除了眼前的这个主榻之外，在镂空雕花隔断那边的东面窗扉边倒是还有一处卧榻，只不过相较这边的主榻显得有些娇小了些，自然是不适合他这么一条长蛇……咳咳！这么一个大神睡的。

    不过如今落难此处，委于凡人之下，忍忍吧，退一步还是可以勉勉强强的接受的。

    于是轩灵轻蹙眉头，似做了好大的牺牲一般，指着那窗扉便的卧榻道：“也行吧，你睡那边，我睡觉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搅，你不要打呼噜，不然我容易睡不着。”

    岁暮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笑了起来，那笑声把轩灵弄得一愣一愣的。

    半响，他终于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站起身来，伸手去挑轩灵的下巴，轩灵本意是想反抗的，但是刚想抬手的时候，却突然觉得不想计较那么多了，因此只是随者岁暮天的动作微微的仰头，望向岁暮天的眼中全是无奈。

    岁暮天知道此时小蛇蛇是受到了国师下的那道咒术的限制，所以才不反抗的，便大胆的捏了捏他的下巴，动作间都带着暧昧。

    “你可听好了，这里是朕的房间，只有朕安排你的份，还轮不到你来指这儿指哪儿的，”

    轩灵微微皱眉，但是依旧没有佛开他的手，只是用眼睛瞪着他，道：“可是那边的卧榻我睡不下，太短小了。”

    这般近距离的看着轩灵，岁暮天突然就觉得他额间那淡淡的青色额纹点意思了，歪歪扭扭乍一看没有什么章法，但是仔细一看才能看出来，那青色的线条弯弯曲曲的最终凑成了一个字，是一个‘灵’字。

    岁暮天伸出大拇指，用指腹在他的额纹上揉搓，想看看是画上去的还是长在肉里的，擦了擦，只见那皮肤泛红，额纹并没有掉，是长在肉里的，当下他也直接抛开了轩灵让谁睡哪个床的问题了，只惊讶道：“你额间这个印记是一个字啊。”

    “嗯？”轩灵有些懵，他醒来之后都没有看过自己的脸是什么样子，至于岁暮天说的额头长了一个字他自己也不知道。

    岁暮天顺手就拉住他的手来到了铜镜前，指了指铜镜道：“你自己看看。”

    轩灵在铜镜前弯腰，凑近了看里面的自己。

    虽然没有记忆，但是只看一眼，他就知道这张脸，是原装的，眼睛是竖瞳是因为此时是人首蛇身，轩灵能理解，但是额间的印记有点不一样。

    额间的印记，仔细的看确实是一个字……不，不对，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上方的是灵字，而灵字下面还有一横又不似一横歪歪斜斜的，看不出是不是字。

    “灵……什么呢？”轩灵摸着自己的脑门，嘟囔出声。

    一旁的岁暮天揶揄道：“看起来，你父母怕你忘记自己的名字，把灵字都刻你脑门了。”

    听着这话，轩灵明显是不高兴了，他捂着脑门转头怒视他，不悦道：“才不是这样，这不是我父母亲刻下的。”

    以前的额间印记肯定不是这样的，莫非是给他下封印的那个人给他改的印记？那么这额间的印记是不是也和自己不能用神力和记忆缺失有关？

    一想到此处，轩灵竟有些焦急的开始要扣自己的脑门，他不仅看不出额间印记有些什么玄机，也解不开脖颈后的封印，此时心情已然有些懊恼与自暴自弃。

    看他状态不对，岁暮天连忙拉住他的手，垂眼看他额间，那细腻的肌肤已经被抓红了，差一点点就破皮了。

    岁暮天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是也只是一瞬，沉声道：“你干什么啊？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子的吗？”

    若是抓破相了，可就影响美观了啊。

    轩灵正烦躁着，他很急切的想知道自己的一切，但是却总是想不起来什么，心情很不爽。

    “你别管我。”

    轩灵的语气很强硬，这让岁暮天有些不满了，他皱着眉头，声音透着股狠厉，道：“你是不是胆子肥了，忘记自己是在哪里了吧？”

    岁暮天发现只要一种这种语气，小蛇蛇体内的那咒术就百分百的会生效。

    果不其然，正焦躁浑身是刺的轩灵安静了下来了，他茫然的抬头，愣愣的说道：“是该爱惜自己的身子的，因为我还要找母亲去救哥哥的，嗯，你说的没错，我要先保护好自己。”

    岁暮天很满意他的反应，继续拉着他的手道：“走吧，朕带你去沐浴，看你浑身脏兮兮的。”

    轩灵褪去了茫然的眼神，显然是已经将刚刚的事情都抛到脑后了，一脸兴奋的说道：“好耶，我最是喜欢泡澡了。”

    一路牵着轩灵往寝室后方的石山走去，轩灵也没有挣扎，任由他牵着。

    轩灵只是在心底觉得就算是挣扎，这凡人若是执意要牵的话他也不能反抗，不如就努力忽视。

    殊不知，他会有这样的心态，完全是因为国师在他的体内下了咒术所起。

    石山里面有一汪温泉，水汽氤氲，雾气朦胧，缥缈如仙境一般。

    一进去，岁暮天便松开了轩灵的手，轩灵得了自由，便拖着尾巴四处看。

    这里是岁暮天专程打造出来的沐浴之所，石壁上居然还挂着一些山水图，温池边有矮几茶奁茶杯。更离谱的是，一方水墨围屏后面居然还有一张软塌，水墨字画白绫帐子将软榻虚虚掩下，石墙边有放置红漆层架，上面放置一些瓷器。

    明明只是一处带着温泉的洞-穴，硬生生的装饰成了一间摆设齐全的屋子，饶是轩灵这种眼光高的神二代也不由的赞叹一声道：“你这里也太好了吧。”

    自己设计的地方，得到了别人赞赏，岁暮天自然觉得面上有光得很，仰头傲娇无比，活像一花孔雀，道：“那是，这可是朕的手笔呢。”

    轩灵忽略他那尾巴快要翘上天的模样，只道：“好了，我要洗澡，你可以出去了，洗好了我就叫你。”

    谁知，岁暮天却已经开始脱衣服了，并说道：“一起洗啊，都是男子，你还和女子一般娇气？”

    轩灵有点炸毛，他怒道：“你说谁娘们？”

    岁暮天冲他哼了一声，都：“说你呢，洗个澡还磨磨唧唧，快点吧！洗完就回去用膳。”

    说话间，岁暮天已经脱得干干净净了，别看他此时才二十岁，但是他自小习武，哪还能没有几快腹肌？

    那副身材，轩灵瞥了一眼，在心中不屑道：切，身材好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想和我显摆腹肌么？谁还没有了？我脱下衣服身材还不是好？

    虽然在心中这般想着，但是轩灵还是迟迟没有脱衣服，也不是因为他害羞，而是他觉得一个凡人真的不配和他这种高贵的神二代一起泡澡啊。

    此时的岁暮天已经下到温池里了，温池边缘的水位刚刚到他的小腹处，上面裸露出来的地方线条流畅，虽是习武的身体，但是他的肤质却还挺白。

    他望着还在屏风边傻站着的轩灵，便不耐烦的说道：“干嘛？怎么不下来？怕我吃了你？”

    轩灵被他的言语刺激到了，这要是再不下去，倒是显得本大神胆小怯懦娘炮无比了。

    算了，现在寄人篱下呢，一起洗就一起洗吧，等恢复神体之后就灭口，一定要灭口，这样本大神在这里受的屈辱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在心中宽慰了自己两轮，轩灵终于动手将自己身上这些衣摆已经沾上尘埃的衣裳全都褪下，他的头发原本就是披散着的，此时青衣尽褪，墨发像绸缎一样倾泻在身后，所露出来的肌肤胜雪。

    轩灵此时虽然是人首蛇身，但是他的上半身也还保留了全人身时188身高的黄金分割比例。因此他这上半身怎么说也有两尺多（71.816CM）长呢，

    他站在池边抬起雪白的手，将自己的肱二头肌展露出来，然后叉腰，展露自己的腹肌。

    嘁！搞得像是谁没有肌肉一样！别以为本大神现在是人首蛇身，身材就不好了？

    默默地展示完了自己的腹肌，轩灵扑通一声钻进了温池里，那六尺（2M）长的蛇尾溅起了波涛骇浪，淋得岁暮天一脸狼狈。

    好在这温池足够大，不至于让总长八尺多（2.73M）的轩灵感到拘束，轩灵勉强的游了一圈，然后来到了岁暮天的身边，背靠光滑的巨石，抱着手眯着眼，青色的尾巴在水中晃动。

    岁暮天刚才被轩灵溅起的水花弄湿了头发，此时还滴答滴答的滴着水，他侧目看着身边的小青蛇。

    越看，眉头皱得跟深，这条小蛇蛇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啊！

    不得不承认，身材还挺好。

    不过，比朕差远了。

    当然这位国君不会承认，这条小蛇蛇的身材快要赶上他了的这个事实。

    看着看着，岁暮天的视线就往下面看了。

    没错，他还是好奇那泄殖腔的位置在哪里。

    但是温池水面雾气缭绕，他只能时不时的看见浮起来的下尾鳞，根本就不可能会看见泄殖腔的位置。

    好奇心得不到满足的岁暮天目光不禁有些幽怨，还是不放弃的盯着水面，希望轩灵的尾巴会全部浮起来。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直白，轩灵注意到了，轩灵张开眼睛，青色的竖瞳缓缓的转向岁暮天这边。

    岁暮天还没有发觉，依旧盯着轩灵的尾巴，就差直接动手将尾巴捞过来一探究竟了。

    突然脸上被温热的水泼了满脸，岁暮天回神，正想做出凶狠的模样质问罪魁祸首。

    但是泼他水的小青蛇此时两手驾在岸上的石头，身子微微往后靠，微眯着眼道：“你做什么要一直盯着我的尾巴看？”


 第九章：你们蛇类怎么出恭

    岁暮天被泼了一脸水，本是想发火的，但是一转头看见这么一副活色生香的画面，一时间也没心情生气了，视线坦荡无比的落在轩灵的身上，并道：“你这小蛇蛇，穿着衣服的时候，一副羸弱的样子，没想到……”

    没想到，脱衣后居然还挺健壮的感觉。

    轩灵一听他说自己的身材好，自然也就忘了方才被盯着尾巴看的这事了，抱着手微扬下巴，略显骄矜，说道：“哼，都说了我不是什么小蛇蛇，我可是神，怎么可能一副弱鸡的模样！”

    岁暮天微微动了动眉头，这小蛇蛇的妄想症还没好呢。

    长成这样，他真的不相信会是神。

    轩灵瞧他不言语，便又说道：“知道你不信，但是等我恢复神力时，就能变回我神体常显露的那个形态了，我全人形态的时候也很高的，比你还高呢。”

    其实最后一句，是轩灵瞎说的，眼前的这个凡人长得十分高挑，怎么说应该都有一米九，他就算是变回人形了，撑死也只有188，还真的没有这凡人高。

    但是，不管！他是神二代，他不想承认自己比这个凡人矮。

    岁暮天半信半疑的哦了一声，便没有说话，反而继续看轩灵的尾巴，他其实还没有忘记那档子事。

    这下子，轩灵想忽略那目光都是不行了，这真的是光明正大的看呐！

    他将蛇尾巴在水胡乱搅动一番，然后把自己的尾巴严严实实的藏在水底，侧目嗔怒道：“你到底盯着我的尾巴看什么？你该不会是垂涎我的美貌吧？”

    小蛇蛇知道自己的模样俊俏，确实是足够吸引人的，但是凡人的喜欢他还真的看不上。

    总之在小蛇蛇的内心，凡人永远都配不上他这么高贵的神二代。

    一想到会有凡人垂涎自己的模样，轩灵心中就没由来的泛起恶心与愤怒，下意识的对凡人没有什么好印象。

    在他忘记的那些记忆里，一定是有些关于凡人伤害过他的事情，才会对凡人有这么明显的抗拒之感，小蛇蛇在心里这般想着。

    岁暮天不同意小蛇蛇的看法，他脸色沉了下来，眼底藏着点冰冷，死死地盯着轩灵的眼睛，声音也似淬上了冰一般，道：“你说我垂涎你？”

    这是开什么神州大玩笑？

    他堂堂嬴承国的国君，会看上一和长着条尾巴的妖怪？

    简直就是滑神州之大稽！晦气！

    轩灵看着他那冷冷的模样，也没有害怕，反问道：“不然你为什么要一直盯着我的尾巴看，不是垂涎我的美貌又作何解释？”

    岁暮天嗤笑一声，道：“一条蛇尾巴有什么好看的！”

    轩灵皱眉，不依不饶道：“那你为什么要一直盯着看！？”

    这时候，轩灵突然想到方才在房间里的时候，他睁开眼睛看见自己的下身衣服全都被撩上来，看起来根本就不是什么不小心，而是眼前的这个凡人故意撩他衣服的！

    “刚刚在屋里，莫不是你掀我衣服吧？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这么没礼貌的吗？你父母教过你不能这样吗？”轩灵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脸上带着怒意，也不知是因为温池的水蒸的还是气的，他的腮边出现了一点淡粉，如冰天雪地里出现的一抹颜色，十分惹眼。

    一想到堂堂大神，居然被凡人掀衣服，轩灵就十分气，但是又不敢动手，因为他知道自己打不过。

    只能秉着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原则，与之理论，想要从岁暮天这里得到满意的解释。

    岁暮天没想到这小蛇蛇居然还把刚才的事情搬出来说，心下就有些怒了，这是被揭穿的恼羞成怒，但是他拒不承认，反而做出凶巴巴的样子，拔高的声调道：“你在说什么屁话？朕会做那种流氓之事吗？变态才会掀你的衣服呢！别用你龌龊的心思来揣度朕的行为！”

    这话说的，十分的理直气壮。

    仿佛在寝室里那果断掀开轩灵衣裳的变态之手不是他的，仿佛方才努力盯着水中想看清楚轩灵尾巴构造的变态之眼不是他的。

    一点理亏的模样都没有，一番话下来，让轩灵真的以为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没等轩灵再说些什么，岁暮天继续说道：“你说朕看你的尾巴，那是因为朕在想这尾巴到底是有多长啊，都快要把一汪池水都给掀出去了，还泼了朕一身水，你看！朕的的头发全都被你打湿了！”

    一边说还一边流露出了委屈的眼神。

    岁暮天此番举动，真真是侧面去诠释了恶人先告状是什么样的了。

    在岁暮天一番激动的控诉中，轩灵居然确认了是自己小心眼，这个凡人确实是没有那个意思的。

    那就好那就好，这凡人没有冒犯本大神！

    轩灵眼中不由的流露出了愧疚之色，他伸出自己的手在岁暮天的肩上拍了拍，道：“那个，对不起啊，是我想多了。”

    岁暮天见自己把这失忆的小蛇蛇忽悠住了，心下暗爽，但是面上依旧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哼了一声，转头不理会身边的小蛇蛇。

    轩灵挪了挪位置，靠近岁暮天一些，直接搂住了岁暮天的肩头，放软了声调，道：“至于溅了你一身水这事情，确实是我疏忽了，我没想到我的尾巴有点长，不过你不也是要洗头的嘛，别这么小气啦。”

    岁暮天按住想要上扬的嘴角，佯怒道：“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而是你侮辱了朕的问题。”

    “……”轩灵沉默，收回了手，安安静静的坐回了原位，他不是什么蛮不讲理的神，按照这凡人的说法，这件事情，确实是他有错，但是让他一个堂堂神二代和一个凡人说对不起，他真的是说不出口。

    他觉得这样做，会给家里神丢面子。

    轩灵沉默的盯着自己水中的尾巴，一言不发，耷拉着脑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做了多大的错事呢。

    因为恶人是自己，岁暮天看见那小蛇蛇却情绪低落的坐回去了，于心心不忍，便轻咳一声，装模作样的说道：“朕，现在原谅你了，你心中不必有任何歉疚。”

    好一招颠倒黑白，指鹿为马，混淆是非！

    就岁暮天这操作，也就只能忽悠忽悠这条智商没跟上来的小蛇蛇而已。

    一听这凡人也不计较了，本心善良的轩灵一下子就抬起头来，眼睛又恢复了光彩，露出了温文尔雅的微笑，道：“看起来，你这个凡人也还是挺好的嘛。”

    这话岁暮天不喜欢听，眉头微蹙，道：“你能不能别总是凡人凡人的叫朕啊，听着怪不好受的。”

    一个妖怪，居然敢在朕的面前一口一个凡人的叫朕，朕都还没一口一个叫他妖怪呢，真是不爽！

    轩灵因为刚刚误会了岁暮天，本来以为岁暮天会不依依不饶的让他道歉的，但是不成想这岁暮天还挺还好说话，当下对岁暮天有了很大的改观，觉得岁暮天还算是个好人，便也愿意放下自己的身段了。

    他微微歪头，那双好看的丹凤眼含着笑意，声音温润：“岁暮天，谢谢你啊。”

    岁暮天平白无故的得到了一声谢谢，他有些懵，便问：“谢朕什么？”

    轩灵依旧保持着微笑，说道：“若是在森林里不是遇见你的话，我可能会被里面的猛兽咬死，又或者是遇见别的凡人将我杀了，总之谢谢你救了我，还带我回了这里。

    虽然过程有些不值得提倡，但是也还是谢谢你啦，等以后我恢复了神体，我允许你向我提一个请求，只要是不违背天道，我都会帮你。

    这是我的承诺，我以我父亲的神格起誓，决不食言。”

    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但是轩灵在心底清楚的知道，他的父亲和母亲是最伟大的两位大神，因此以父亲的神格起誓，这样才能显露他的真心。

    当然他的这份真心吧，岁暮天全当是一个笑话听着。

    岁暮天笑着，敷衍道：“好，朕就记下了。”

    这傻小蛇真的是被人卖了还会乖乖的替人数钱呢，他看中的不过就是小蛇蛇的模样与那妖心罢了。

    等玩腻时，便是这小蛇蛇的死期了。

    不过现在，就配合小蛇蛇坐坐白日梦吧，毕竟挺好玩的。

    两人沉默了半响，轩灵自顾玩水，他天生是自来熟的性子，虽不和岁暮天说话，和岁暮天也不是很熟，但是他一点都不尴尬，一点也不拘束，自己玩自己的。

    岁暮天本就是好奇心重的，他还惦记着轩灵尾巴上那点事呢，心下觉得偷偷看是不可能了，只能假装很正经的直白的问吧。

    于是他道：“轩灵，你们蛇类是怎么繁衍下一代的啊？”

    说这话的时候，岁暮天是端着一脸的正经。

    但是轩灵一听，脸上那点笑意就消失了，他正抱着自己的尾巴尖仔细清洗呢。

    此时，他整条蛇仿佛是定住了一般，抱着自己的尾巴尖。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但是岁暮天依旧是一脸的正经，他道：“这问题不能问吗？”

    轩灵总算是有反应了，他将自己的尾巴藏回水中，缓缓的转头，面无表情的盯着岁暮天，薄唇轻启，道：“你是变-态吧？”

    岁暮天依旧是一脸无辜与正经，他道：“你说什么呢？朕就是好奇罢了。你们蛇一整条看起来都很光滑，朕很好奇你们出恭吗？嘶，朕说的什么傻话呢，你们蛇也是要吃东西的，吃东西那一定会出恭的，你们蛇用什么地方出恭啊？”

    一番话，说的轩灵不知作何反应，只是那剑眉拧得越来越紧。

    又是一阵沉默，在岁暮天以为轩灵会冲过来揍他时，轩灵一脸一言难尽的说道：“岁暮天，你果真是变态啊，你不会不知道你有多变态吧？”

    岁暮天微微张口，还想狡辩。

    但是轩灵却猛的从水中直起身来，动作麻溜的上了岸，回到屏风后面去，并给岁暮天留下一句：“岁暮天你神经病啊！”

    轩灵慌乱的拿起方才脱下来的衣裳穿上，也顾不得这衣裳脏不脏了，他总觉得岁暮天这个凡人关注点太奇怪了，他不能光着屁股。

    岁暮天对轩灵的几句话无动于衷，反倒是侧头嘴角含笑的看着屏风的方向，道：“不说就不说嘛，你还骂朕干嘛，不过是好奇罢了。还有你那衣服都脏了，扔了吧，我叫人送新的衣裳进来。”

    “不要！”轩灵回答干净利落，不过也停下了穿衣服的动作，他的这声不要是不要把衣服丢了，毕竟这是他身上的衣裳，是神物，丢不得。

    “你快叫人把衣服送进来给我，你……呆在池中不准动。”其实轩灵爱干净，方才会不管不顾的把脏衣服往身上套，是真的有点慌，他能感觉到岁暮天是真的好奇他的身体构造啊。

    他可不想被别人扒鳞片研究啊！


    【作者有话说：岁暮天：朕不是变态！
    国师：你就是。】


 第十章：一壶酒一段情

    岁暮天嘴角含着笑，他目光依旧是停留在因为太长而没能完全藏进屏风后的青色尾巴，这小蛇蛇浑身都透露着可爱啊。

    “来人。”

    岁暮天喊了一声，转眼就有两个內侍捧着衣裳进来了。

    那俩內侍年纪不大，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他们长得白白净净的，进来的时候垂着头，也不敢乱瞧，将衣物尽数往下之后便快速退下了。

    轩灵在屏风后看着那两个內侍，暗道水里的那凡人性取向有问题，你瞧瞧身边伺候的人居然是这么水嫩的模样。

    看起来，得好好保护自己了。

    轩灵一面想着一面快速把內侍放下的衣服穿上，是一身白色的衣裳，不过这衣裳应该是岁暮天的，轩灵穿在身上感觉有点大，但是也勉强能穿了。

    轩灵穿好了衣裳之后，便从屏风后出来，看见岁暮天依旧老实的呆在温池了，他心里松了一口气。

    岁暮天仰首看见眼前的小青蛇一身白衣，下面是青色的尾巴，挺合适的，他便道：“朕的衣裳你穿起来也还能看。”

    轩灵站在池边，目光赤裸裸的盯着水中的岁暮天，轻哼一声，然后说道：“你这衣裳不咋地，全靠我的颜值撑着。”

    这凡人，刚刚居然敢问那种隐秘的问题！这下我也要让你感受一下被别人视-奸是什么感觉。

    岁暮天自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但是他没有觉得不自在，反而很坦荡无比，嘴角微翘，声音有些低沉：“你这蛇，还挺自信的。”

    轩灵不复以往那温文儒雅的模样，一脸的傲娇，说道：“你也不看看我长什么样，长成我这样的必须是有自信的底气的，不像你，长成这磕碜样。”

    “什么？”岁暮天有些懵，明显是没反应过来，眼前的小蛇蛇说他长得磕碜。

    轩灵依旧保持着居高临下的姿势看着他，自以为岁暮天没听清，便又不厌其烦的说道：“我说我不像你长得这么磕碜，好看的衣服穿在你的身上也是白搭。”

    岁暮天简直是被他气笑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说道：“你这小蛇蛇，眼神有问题。”

    想他也是被冠上了神州第一美男子称呼的人，居然被说磕碜？

    这话要是换别人说的话，现在脑袋已经搬家了。但是看在小蛇蛇确实长得比自己好看的份上，岁暮天决定原谅他的口无遮拦了。

    轩灵不理会他说自己眼神有问题的话，只是继续盯着岁暮天，然后张口语出惊人道：“你们凡人是怎样繁衍后代的？”

    这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真的是妙啊。

    岁暮天不妨他会用这方式来反抗，差点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缓了半天才缓过来。

    他对着轩灵招招手，轩灵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只是微微歪头，一脸疑惑。

    岁暮天存心要逗逗他，耐心也好起来了，放软了声调，说道：“你过来，朕悄悄与你说。”

    轩灵心下好奇这个凡人会怎么解释，便听话的走近一些，微微弯腰。

    岁暮天示意他再近一些，轩灵无法只能再放低一些身子，道：“快说吧。”

    岁暮天仰头，那薄唇似有意无意的擦过轩灵的耳朵，引得轩灵内心一阵反感，就要赏他一大嘴巴子的时候，岁暮天却像是没事一样，在他的耳边低语几声。

    然后轩灵的耳朵瞬间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猛地往后退，一脸看变态的眼神看着岁暮天，并说道：“我就说你是个变-态嘛，果不其然。”

    这凡人真的是恬不知耻，居然说得这般露骨，简……简直是污了他的耳朵了。

    见他反应这么大，岁暮天满脸恶趣味的笑意，说道：“轩灵，你这反应好大啊，怎么？你懂我说的意思啊？”

    这蛇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单纯嘛，看着样子，这小蛇蛇听了朕的话还脑补出画面来了。

    噗，小色蛇。

    轩灵深呼吸，努力的忽视方才听到的污言秽语，伸出手指了指岁暮天，缓了半响，说道：“你这个人脑子里都是装些什么呢？”

    岁暮天眨着无辜的眼睛，说道：“是你自己在脑补些什么吧？朕这是实话实话啊，再说了我们凡人的这种事，原来轩灵你还能自己脑补一番啊？啧啧，真色。”

    “你才色呢！我……我什么都没想，是你自己不知廉耻。”轩灵脸都有点红了，饶是他是个神二代，也遭不住那番话。

    岁暮天笑出声，然后死死盯着轩灵的脸，说道：“什么都没想那你脸红什么？再说了，是你自己问朕的，朕可是有好好的回答你了，那你呢，该你说你们蛇类是怎么繁衍的了吧？”

    行吧，变-态国君，那最终的目的还是这个。

    轩灵动了动眉头，他就说嘛！这人的关注点真的是奇怪到变态。

    岁暮天可不打算放过他，目光还一直在轩灵的尾巴上打量。

    轩灵深呼吸，憋了一会儿，然后说道：“你不会自己去看别的蛇啊，问我做什么，我又没有生过崽。”

    说完就转头出去了，岁暮天见他咋呼呼的心情大好，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了解。

    “你要是一个人走远了，被别人看见你一人，砍了你，朕可是不负责的。”

    轩灵本想走远一些，去缓解一下他受惊的心灵，不料岁暮天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语气淡然，全然是事不关己的口吻。

    轩灵听了他这话，也有些害怕，便也没有继续走。

    方才送衣裳进去的那两个內侍正安静的垂首站立在洞口边，轩灵暗自打量了他们一番。

    果真的细皮嫩肉，啧啧，岁暮天搞基啊，他定是喜欢这样的。

    幸好本大神不长这样，不然可就有些危险了。

    两名內侍垂着头，感受到了轩灵打量的目光，他俩怕得瑟瑟发抖，他们年纪小，也没有见过什么妖怪，更是没有见过蛇妖，此时这么大一条蛇妖盯着他们看，他们大气也不敢喘，生怕轩灵一口吞了他们。

    幸好这时候，里面的陛下唤他们进去。

    两人步子飞快，似逃离一般，不知道的还以为轩灵在后面追他们。

    轩灵也知道自己现在这模样，容易吓到凡人，只得无奈的耸耸肩。

    转而又想起了自己方才脱下来的衣裳，生怕岁暮天会背着他把衣裳扔了，便急急忙忙的进去。

    恰好此时的岁暮天一丝不挂的站在池边，两內侍正小心翼翼的替他擦身子。

    轩灵是个正经的神，他知道非礼勿视的道理，当然……除了方才故意看之外。

    这时候他正正经经的经过岁暮天的身边，目不斜视，将自己丢在地上的衣裳拾起来，抱在怀里，四处看看哪个地方好蹲下来洗衣裳。

    岁暮天有些不爽他的反应，怎么说他的身材也是很好的，这蛇蛇居然看都不看一眼？这白给的机会都不会珍惜吗？

    “你那身衣裳是什么宝贝么？揣着么紧，怕朕偷了吗？”岁暮天的语气有些不好。

    轩灵也懒得计较了，毕竟虎落平阳被犬欺，神落嬴承被人抓。

    没错，他就是那个虎，他就是那个神。

    岁暮天见他不回答，继续说道：“轩灵，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

    轩灵微不可查的叹了叹气，说道：“这身衣裳是我的，不是俗物，自然是宝贝。”

    “……”岁暮天皱眉，讲真的，就算小蛇蛇说是宝贝，他也对这脏兮兮的衣裳不感兴趣。

    “都脏了，别穿了。”

    轩灵不依：“洗洗就可以了。”

    说着就要将那衣裳丢进温池里洗，岁暮天眼尖看见了，连忙阻止：“这不是洗衣服的地方，你是不是傻！放下，朕会叫他们帮你洗的。”

    “……”轩灵抱着那脏衣服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一脸防备，因为这身衣裳是他如今仅有的宝贝了。

    岁暮天翻了个白眼，道：“放心，朕的宝贝多着呢，才看不上你一身破衣裳。”

    轩灵：“这不是破衣裳。”

    岁暮天此时没有耐心了，声音也冷了些，道：“放下，他们洗好了就会给你送来。”

    一用这语调，轩灵身上的咒术就会起效，老实的将衣裳塞到其中一名內侍的手中，并叮嘱道：“请认真洗，别弄坏了。”

    因为距离有些近，內侍手脚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弱弱的说道：“奴才知道了。”

    岁暮天穿好了衣裳之后，便带着轩灵回自己的宫殿。

    轩灵望着桌上的那些菜肴，他其实是没有什么胃口的，因为他对凡人的食物不是很感兴趣。

    岁暮天注意到他没动静，便问道：“怎么了？不合你胃口？”

    轩灵实话说道：“我不饿。”

    岁暮天微挑眉头，这倒是提醒他了，在回宫的路上，这小蛇蛇也是不进食。

    便好奇的问：“真的不饿？你们蛇妖不用吃东西？”

    轩灵蹙眉，不悦道：“都说了我不是蛇妖，我是神，不会饿的。再说了，你们凡人的食物，我不怎么喜欢。”

    一股浊气，就算再美味，他也适应不来。

    岁暮天也没有强迫他吃菜，反而给他倒了杯百年酿。

    “来，喝点酒，这酒很好喝的。”

    轩灵本是要拒绝的，但是岁暮天却又说道：“这杯算庆祝是你我结识。”

    轩灵骨子里还是懂礼数的，他不能拒绝，只能接过琉璃杯，与岁暮天碰了碰杯，而后仰头一饮而尽。

    百年酿其实是很烈的酒，但是喝的时候却不会觉得很辛辣，倒是很润桑，且淡淡的香味会缠绵在唇齿之间，久久不散。

    轩灵不由的赞叹道：“这酒倒是挺不错。”

    岁暮听轻抿一口杯中的酒，眼底藏着笑意，他倒是没想到这傻小蛇会这般豪爽：“喜欢就多喝些。”

    轩灵莞尔一笑，道一声：“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轩灵竟将盛着百年酿的白玉壶拿到自己的跟前，头往后一仰直接往嘴里倒。

    “你自己吃你的，不必管我。”轩灵说完后便专心喝酒。

    喝一口便砸吧一下嘴，眯一会儿眼，好不享受。

    本来还嫌弃人间食物总有一股浊气的他，现在却对百年酿爱不释手。

    岁暮天本想提醒他，这酒后劲很大的，但是看见他喝的这么欢，就没忍心提醒了。

    他倒是想看看这小蛇蛇会不会醉酒。

    一壶酒喝完了，轩灵舔了舔嘴唇，面色如常。

    “还要吗？”岁暮天心中疑惑，这小蛇蛇怎么跟喝水似的，没点反应。

    轩灵摇摇头，道：“小酌怡情，可以了。”

    岁暮天：“……”

    你管这叫小酌？

    亥时。

    岁暮天和轩灵又因为谁睡哪里的问题进行了一番争论，两人都是要睡最宽敞的龙榻。

    岁暮天的理由是：这是朕的床，朕一定要睡。

    轩灵的理由是：我很长一定要睡大床。

    最后岁暮天不想再争，只得故技重施，沉声道：“不想死的就老实的躺下一起睡。”

    这话一出，轩灵体内的咒术又起效了。

    轩灵只是觉得心累不想争论，闷闷的抱着自己的尾巴尖，缩在床的里侧，尽量离岁暮天远一些。

    本来是一直在提醒自己不能轻易睡着的轩灵，却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很快就睡着了。

    昏暗中，岁暮天撑起身，望着身边熟睡的轩灵，眼神微暗。


 第十一章：哥哥，别走啊

    可能是因为酒劲上来了，此时的轩灵两颊微红，白白净净的脸上带着点粉色，就像是易碎的陶瓷一般，眉眼如画，恍若画中谪仙。

    岁暮天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不禁暗叹一声：好滑。

    随后他把手往轩灵的后颈一摸，闭目仔细感受他的状况，确实能感受到他身上有两处禁制，一处应该是原本的封印，一处自是国师新下的。

    待要仔细查看轩灵的体内的状况时，却被轩灵体内一道强大的力量排斥出来，那股力量似乎是在保护轩灵不受外界窥探一般。

    “有意思。”岁暮天垂眸望着自己的手，眼神晦暗不明。

    在这小蛇蛇的背后，是不是藏着巨大的秘密呢？

    又或者说，小蛇蛇会出现在他的面前，会是妖族的阴谋？

    这些年，妖族确实越发频繁的出现在人族中，不知是不是要谋划些什么？

    岁暮天一脸的凝重，目光幽深的望着轩灵，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如临大敌般看了轩灵一会儿，他那双眼睛又不觉得瞧上了轩灵的尾巴，那好奇心再次上来，这位国君他就又想掀这小蛇蛇的衣裳了。

    然而就在岁暮天的手就要捏住轩灵的衣摆时，轩灵的尾巴忽然翻了过来，直接压住岁暮天。

    岁暮天做贼心虚把手收回来，迅速躺好。

    紧接着轩灵翻了个身，一手搭在岁暮天的脖子，吧唧一下嘴，喊道：“哥……”

    岁暮天愣住，他感觉到身边的小蛇蛇脸颊已经往他这边靠了。

    “哥，别走啊。”轩灵此时鼻尖已经接触到了岁暮天的脸颊，鼻尖亲昵的蹭着岁暮天，似小孩子一般。

    岁暮天从未被人这般对待过，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睁大着眼睛，。

    发现轩灵并没有醒，只是梦呓罢了。

    他暗吞唾沫，动作轻柔的想把轩灵搭在他脖子上的胳膊拿开，然而正熟睡的轩灵却不依，干脆搂住他的脖子，并呢喃道：“别再丢下我一个人了，好无聊的。”

    岁暮天微微皱眉，心情突然很不爽，这小蛇蛇抱着自己却在想着别人？

    还有，这蛇蛇和他哥的关系会不会好过头了？是不是兄弟俩经常一起睡？所以现在这小蛇蛇才将自己当成了他哥了？

    啧，被当成别人的替身了，不高兴。

    虽然不高兴，但是岁暮天也没有强行将轩灵扒开，只是在榻上似挺尸一般，怎么也睡不着。

    因为他没睡着，因此就把轩灵的梦话都听全了。

    一整晚，轩灵睡得很沉，时不时的就讲梦话，而且最关键的是，这轩灵总是会把尾巴往岁暮天身上缠。

    岁暮天简直怀疑，如果自己也睡着了，会不会在睡梦中被这小蛇蛇给勒死。

    当下便在心中下定决心：明晚一定不能和这条小蛇蛇一起睡了，风险太大。

    他今晚也是脑抽，想着把小蛇蛇当成冰块放在榻上降温呢，这温倒是降了，但是这蛇睡觉太不老实。

    “哥——”早晨，轩灵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是搂住了什么，他下意识的就喊了一声。

    岁暮天脑袋有些疼，因为他睡得不好。不，应该说是，他没睡着过，因为担心会被身边的小蛇蛇勒死。

    听见身边的声音，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间，剑眉紧蹙，生无可恋的睁开眼睛，说话也像个傀儡一般，没有丝毫情绪，他说：“醒了就把朕松开。”

    轩灵骤然睁眼，待看清自己搂着的是岁暮天时，他瞬间就清醒了，猛的缩到一边，并把被子都拉过去盖住自己的尾巴，一脸警惕的说道：“你离我那么近做什么？”

    岁暮天动了动被缠了许久有些发麻的腿，被轩灵的话给气笑了，他坐起身来，说道：“是你睡着之后自己缠上来的，差点把朕勒死！”

    轩灵看了看他躺着的位置，确实是比较外边的，倒是相信了是自己睡着之后滚到他身边，勉强放下警惕。

    然一想起自己方才睁开眼睛的时候，是搂住这个凡人的，心中就一阵懊恼。他这是把这人错当成他哥哥了啊，啧，真是便宜这凡人了。

    昨夜他梦见他哥哥了，在梦中看见他也看清他哥哥的脸了，他哥哥长得很好看，比他还好看一些，而且还长得高高的，气质也冷冷的，一头白发，两耳朵后的头发被编成细长的小辫子，小辫子还会自己动。

    他和他哥在漫天桃花雨下，赤身在浸泡水汽氤氲的温池中，他那高冷的哥哥在给他搓背，而他则是侧头望着那高冷的哥哥，笑嘻嘻的说：“昨日去见父亲，听见父亲与母亲说：像阿黎这么闷的神，以后肯定找不着媳妇。哈哈，太好笑了。哥，以后我找到媳妇了，你还是孤家寡人，岂不是很可怜啊？”

    他那高冷的哥哥听了他的话之后，手上的力道就更大了，似要把他的皮搓下来一般，疼得他嗷嗷叫。

    一番蹂-躏他后背之后，他那高冷哥哥似乎是生气一般将那搓澡的毛巾丢到他的脸上，冷冷的说道：“说得像你能找到似的。”

    他将脸上的毛巾拿下来，嬉皮笑脸的凑到正在一旁生闷气的哥哥身边，说：“哎呀，你看你，动不动就摆脸色，这样真的没有神女会喜欢你的。你学学我，笑一笑。”

    说着就上手去戳他哥哥的嘴角，然而那高冷的哥哥却一把将他的手打掉，吐出两个字：“无聊。”

    他正要说些什么，梦中的景象突然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黑沉沉的天空笼罩着一处高台，他在高台的下方，仰首望着上方的高台，他的哥哥在高台之上被层层枷锁禁锢四肢，紧接着一道雷电从云层中劈下来，全落在他哥哥的身上，他哥哥苍白的脸上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伤口，鲜红血渗了出来。

    看着好疼好疼，但是高台之上的哥哥却一声不吭，他在台下撕心裂肺的喊着“哥！”。

    一声又一声的喊着，他的心就像是破了一个洞，风从洞里吹过，很难受很难受。

    再然后，画面又开始变了。

    他躺在一处有些陌生的房间里，屋里的陈设都有些奇奇怪怪的，侧过头的时候，身边躺着一个人。

    那人紧闭着双眼，脸颊有些肉嘟嘟的，是一个眉眼清冷的小少年，那小少年的头发有些短，但是两耳后边的头发却留得很长，编成细长小辫子。

    他不自觉的就翻过身，搂住那小少年的脖子，在小少年的耳边低声的说：“哥，别再丢下我一个人了，好无聊的。”

    原来，是他那高冷的哥哥变成了高冷的小少年了，虽然模样变了很多，但是梦中的轩灵一看见他耳后边的两条小辫子时，就知道这个就是他的哥哥了。

    梦中的小少年哥哥没有搭理他，反倒是那两条银色小辫子歪歪扭扭的向他的脖子袭来，那样子似乎是要缠他的脖子。

    他被吓得坐起来，缩到床边，咋咋呼呼的喊道：“哥！你娃儿要缠我脖子啊，快管管。”

    小少年哥哥慢悠悠的坐起身来，睁开眼睛，一双暗红色的眼眸中是他熟悉的那种清冷，抬手轻轻点了点那两条小辫子，那两条小辫子就安静的垂在他的身后不再动了。

    小少年哥哥看着他，微微皱眉，神情似有些不满的说道：“你们真的好能闹啊。”

    他却蹭到小少年哥哥的跟前，双手捧起小少年哥哥那软乎乎的脸，一顿揉搓，说道：“是你的娃儿先闹的，阿黎，你现在的样子好萌，哈哈，脸软乎乎的真好摸。”

    小少年哥哥冷冷的盯着他的眼睛，说道：“快放手，不然本座真生气了。”

    他又捏了两下才收手，并说道：“你也别老是在意你现在的模样，其实没什么不好的，我觉得比神体时的你更好看。”

    小少年哥哥却哼了一声，说道：“放屁。”

    他正要说些什么，画面却又忽然一转，是在一处幽深的地底下。

    他那小少年哥哥在他的跟前矮下身，而他脚尖一点跳上小少年哥哥的背，双脚紧紧夹着小少年哥哥的腰以免自己掉下去。

    他的小少年哥哥身材比他娇小，被他一下子扑上背，被撞得往前踉跄几步才稳住了身子。

    他在他哥哥的背后笑嘻嘻的问：“如何，没比以前重吧？”

    他的小少年哥哥背着他往前走了两步，似在掂量，而后说道：“重了点，看来是最近的伙食太好了。”

    他心里有些惊慌，因为他不想做胖大神：“真的？哥你没感觉错？我真的重了？”

    小少年哥哥认真的回答：“真的重了。”

    闻此，他丧气的趴在小少年哥哥的肩头，闷闷道：“我以后会不会成胖子了呀？几千年了都没重，怎么几个月就重了？”

    小少年哥哥没有回答他的话，他就继续问道：“哥，你说我会不会就这样一直胖下去啊？”

    小少年哥哥微微叹气，声音带着点笑意，道：“不会，你的份儿给我多吃点就行了。”

    “这个……有点难办啊，咱们以前不是说好了什么东西都要分半的，你不能吃得比我多。”他说完这话张口就咬住了小少年哥哥左边的小辫子。

    “嘎吱！~”一声，是从被他咬住的小辫子末端发出来的，右边没有被咬的小辫子垂在小少年哥哥的胸前瑟瑟发抖求庇护。

    这时候他的小少年哥哥说道：“松嘴，再咬他，当心晚上睡觉他缠你脖子。”

    继而又说道：“睡吧，胖不胖的等我把你带回家再慢慢讨论，你很累了，休息吧，我在。”

    “嗯。”他趴在小少年哥哥的肩头，眼皮越发沉重，口中依旧在低语：“哥，别走啊。”

    小少年哥哥低声浅笑：“嗯，我会一直在。”

    “哥——”他靠在小少年哥哥的肩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梦也随之醒来了。

    所以刚刚，他一直把身边的这个凡人当成了哥哥了。

    轩灵一想到自己先是把眼前的这个凡人认作父亲之后，又认成了哥哥，觉得无比的丢人。

    他十分烦躁的揉着脑袋，抽空还瞪了一眼已经起身的岁暮天。

    岁暮天没睡好，心情不爽，被莫名其妙的瞪了一眼，就更气了，问道：“干嘛？你这蛇还瞪朕？明晚你去偏房睡吧！”

    轩灵本是要反驳的，毕竟这床睡着倒是很舒服，他有点喜欢，但是一想到自己睡着了容易迷糊，若是再将他眼前的凡人认成了亲人那就不划算了。

    想到这里，轩灵只得沉默，算是答应了。


 第十二章：我哥哥名字里有个黎字

    昨夜被內侍拿去洗的衣裳已经送回来了，轩灵迫不及待的换上，他不喜欢穿别人的衣裳。

    “你很喜欢青色的衣裳？”见他穿上了原来的衣裳之后，满脸的笑意，岁暮天便有些好奇的问。

    轩灵抬手臭美的在他的跟前转了一圈，然后说道：“也不是独独喜欢青色啦，只是因为这身衣裳样式比你们的衣裳要好看，所以喜欢。”

    岁暮天有些不屑的说道：“这种样式啊，我不觉得好看。”

    这么另类的样式，他还是第一次见，不觉的好看。

    轩灵勾起嘴角，抱着手臂，说道：“你们不懂欣赏，我们神的衣裳和你们凡人不一样，反正就是比你们的衣裳好看。”

    岁暮天嗤笑一声，说道：“你都没全见过我们凡人的衣裳，凭什么说不好看，你且等几日，朕叫人给你做几套最好看的给你，保证比你现在穿的好看。”

    笑话，他们嬴承泱泱大国，还没人能做出出类拔萃，鹤立鸡群的衣裳了？

    轩灵仰首哼哼道：“那行呀，我就等着看了！”

    岁暮天瞧了他一眼，暗想身边有这么一个好看的人儿，看一眼果然心情都会好很多了，轻抿一口茶后，便站起来严肃的说道：“你就在这寝宫里活动吧，别乱出去，朕上朝去了。”

    轩灵一脸的疑惑，望着他问道：“上朝？”

    这是什么意思？

    可算是有这小蛇蛇不知道的事情了？岁暮天嘴角的笑容灿烂，耐心的解释道：“上朝就是群臣与朕一同商讨国事啊。”

    轩灵皱眉，不是很明白，但是也暗想没必要了解凡人的生活，便也没再细问，只是说道：“你上朝就上朝去啊，做什么还把我关在寝宫里啊？你们王宫这么大，我不能随处逛逛吗？”

    岁暮天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微抬眼眸，说道：“原因还用问吗？”

    轩灵微微歪头，表示他不明白原因。

    岁暮天无奈的闭上眼睛摇头，而后说道：“你看看你自己，长得和我们一点都不一样，朕哪里敢放你出去随处乱走去吓人啊？

    还有便是，朕担心你被人欺负，你这么弱，被人当作妖怪捆起来打一顿，或者是捆起来放火烧了，变成条烧烤蛇，朕都来不及救你。”

    一番话，说得那般认真，轩灵这傻小蛇都信了他的话了。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不让为出去，是想把我关起来呢。”说这话的时候，轩灵还对他露出了感激的微笑。

    毕竟他现在没有神力，别说是面对会武功的凡人了，就算是不会武功，来两三个凡人来强行绑住他，他都反抗不得。

    岁暮天见他这么好忽悠，心中暗爽，这才是宠物应该有的样子嘛。

    “乖乖在寝宫里等着。”岁暮天说完就要走，轩灵却拉住了他，说道：“既然我一个人不能乱走，那么我跟你去上朝吧，可不可以？”

    在这陌生的时空里，轩灵也不认其他的人，虽然眼前的这个凡人可能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至少到现在为止，他没有想杀了自己，所以轩灵觉得，还是跟在眼前这人的身边，才算是安全些。

    岁暮天看了看他那一脸期许，再看看他那不停摇晃的蛇尾巴，暗想了一下如果带这个小蛇蛇上朝会是什么画面呢？

    但都还没幻想这小蛇蛇在他身边一同坐着的画面，就先想到那群迂腐古板的老臣们，冲着他摇头，并碎碎念念的画面。

    唉~带小蛇蛇上朝的做法是行不通的。

    “不行，你不能同朕一起去上朝。”岁暮天严肃的说着。

    轩灵原本一脸的期许，一听他这话，整张脸就垮下来了，眉头紧蹙，说道：“啊，你们上朝是商议国事，是不是国事很机密，怕我窃听了啊？”

    岁暮天张开想解释，但是轩灵又继续说道：“哼，真是搞笑，我对你们的什么国事才不感兴趣呢，只不过是不想一个人呆在这里而已，好无聊。”

    岁暮天有些愣住了，昨晚他没有睡着，听全了这小蛇蛇的梦话，这小蛇蛇说梦话的时候几乎是句句不离他哥，看起来这蛇蛇是个十分依赖兄长的蛇，现在突然来到这里，没有兄长，自然是想随便找个熟悉的人依赖了。

    一想到这些，岁暮天的心情难免有些复杂，他虽然也有许多的兄弟姊妹，但是生在帝王之苑，兄弟姊妹之间的情感却不是那么和睦，他自小，没有依赖过任何一个兄弟姊妹，也没有兄弟姊妹依赖过他。

    这时候，突然被一条小蛇蛇依赖了，心里难免有些复杂，虽然眼前的依赖他的是个妖，但是生活无趣久了，倒还是想过些不一样的。

    既然，小蛇蛇把朕当成了他兄长的替身，那么朕就勉为其难的配合一下他吧。

    于是岁暮天便伸手摸了摸轩灵的头发，缓和语气，说道：“其实也不是怕你窃听什么，只不过是在不能带你出现在那么多人的面前，怕引起不必要的骚动。这样吧，你不想一个人呆着的话，那朕便让宿平沙带你去找国师玩玩吧。”

    一听说让自己去和昨日见到的那个国师玩，轩灵瞬间就来精神了，连忙点头，道：“好啊，好啊，快点我去吧。”

    见他这么兴奋，岁暮天忍不住皱眉，有些不悦的问道：“怎么一说让你和国师玩，你就这么兴奋？”

    轩灵笑嘻嘻的说道：“因为，你们的这个国师，我看见她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很安心，总觉得我是认识她的一般。

    还有啊，她是你们这里的神仙，而我是九重天的大神，虽然呢我俩的级别差了很多，但是……她也算是小仙了，我俩肯定是能聊到一处的。”

    岁暮天眉眼闪过一丝疑惑，这小蛇蛇为什么会感觉与国师认识呢？

    国师……是不是也还有什么是瞒着朕的呢？

    心中的疑惑很多，但是眼看着上朝的时间也快到了，只能先将疑惑放下，让宿平沙带着轩灵去了望月楼。

    因昨日从望月楼回寝宫的时候，轩灵是睡着了，所以他并不记得路，只能老实的跟在宿平沙的身后。

    宿平沙一路上不主动说话，安安静静的走在他的跟前，乍一看是单纯的带路，但是仔细看就能看到他的右手一直是按在剑柄上的。

    没错，他就是害怕身后的轩灵会突然袭击他，或者是袭击别人。

    轩灵一路上都在想其他的事情，并没有在意他的举动。

    昨晚的那些梦，肯定是自己忘记的记忆，是曾经发生的事情，不过梦境短暂，却不能完全拼凑出完整的记忆。

    然而，那短短的几个梦境连接起来就是：他和他的高冷哥哥原本是在九重天里无忧无虑生活着的大神，但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高冷哥哥被绑起来让雷劈了；被雷劈了之后的高冷哥哥不知是经历了什么就变成了小少年的模样。

    而且，在高冷哥哥被雷劈后到变成小少年的这个期间，他与他哥哥分开了好多年，因为在梦中他与小少年哥哥躺在那有些陌生的床上时，他搂着他小少年哥哥的脖子说出那句：‘哥，别再丢下我一个人了，好无聊的。’的时候，心里似乎是经历过了几千年孤寂一般的难受。

    所以那这个期间，他、还有哥哥，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还有后来的那个梦境，在幽深的地底，他为什么会满身倦意的趴在小少年哥哥的背上睡着了？

    而且，小少年哥哥说，带他回家，是……哪个家呢？在意识深处他记得，他不止有一个家。

    哥哥……到底是怎么了？现在有没有危险呢？他脑海中一直会响起小少年哥哥的那句：‘我等你们回来。’

    这句话里中，他如今想来也有些疑惑。

    这个‘你们’，只是指他和母亲？还是说当初他决定来寻找母亲的时候是有人领着他来的，而哥哥说的‘你们’是指他和那个领他来找母亲的那个人？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他现在的神力与记忆被封住了，极有可能就是那个领他来此处的那个人动的手脚。

    可是，那个人是谁呢？封住他的记忆和神力是想做什么？难道是想让自己死在这个时空里？又或者是说是想拖延他找母亲去救哥哥的时间？

    还有，在梦中，他又时叫高冷哥哥做哥，有时候又叫阿黎。所以，他的哥哥名字里带有一个黎字。并且，他哥哥头上那两条会动的小辫子是他哥哥的娃儿。

    这么总结下来就是，他的高冷哥哥是一个有娃儿且名字有一个黎字的大神。

    可是，梦境中在九重天时，他不是还和他高冷的哥哥说他难找媳妇吗？怎么会有娃儿了呢？

    心中的疑惑太多太多了，而且现在怎么努力的去回忆被忘掉的那些记忆，就越是什么也想不起来，轩灵心中一阵烦躁。

    烦躁起来的他，看什么都不是很顺眼，在路过一处花圃的时候，他望着那正开得灿烂的花儿，觉得心口闷，一尾巴将一朵伸到路边的无辜小花拍得稀碎。

    哼，本大神心情正不好呢，你还敢开得这么灿烂！

    原来迎光绽放的花儿，似乎是感受到了这位大神的怒火，都悄悄的合上了花瓣。

    宿平沙本就一直警惕他的一举一动，就在轩灵一尾巴甩在路边花儿的时候，他已经转身拔剑出鞘一半了，但是看见他只是在蹂躏路边的花儿，没有其他举动，才悄无声息的将剑收回去。

    才刚刚收回剑，就看见周围盛开的花在一瞬间就收拢起花瓣，似未曾绽放过一般，宿平沙眼中全是震惊，问道：“你做了什么？”

    轩灵看见那些花已经乖乖的收起花瓣，郁闷的心情也好了一些，抬眼直视宿平沙，淡淡的说道：“你指的是什么？”

    宿平沙抬手指了指已经呈含苞状态的那些花，说道：“就是它们为什么一瞬间就不开了？”

    轩灵微扬下巴，嘴角含笑的说道：“自然是本大神不让他们开啦！快带路吧，别墨迹了。”

    宿平沙只是微微皱眉，没有再问些什么，不过倒是将此事悄悄记下，等下要回报给他的陛下听听。

    来到望月楼正殿前的祭台上，轩灵想起了昨日岁暮天说正殿里有机关，便不敢再往前走，只是站在祭台上，仰头看着紧闭的大殿门，喊道：“喂！你在里面吗？”

    宿平沙站在他身边暗暗用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着他，这蛇有点憨憨的，在里面的可是国师，以为在这里喊一声，国师就会出来迎接他了？

    就在宿平沙内心吐槽完了之后，那大殿门却是很不给他面子的打开了。

    打开也就算了，更离谱的是，国师居然还从里面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是不是根本没人看？哈哈，我是单机的小可怜呐】


 第十三章：你认识我家人吗

    宿平沙眨了眨眼，确认殿门打开之后，出来的那个人就是国师，他不禁在心中嘀咕：这小蛇妖真的是好福气啊，居然让国师亲自出门迎接了。

    轩灵看见她出来，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的灿烂了，他冲着在殿门前居高临下望着他的国师招手，并喊道：“我来找你玩啦！”

    国师在那九十九层台阶尽头的殿门前，依旧是一身浅金色的纱衣飘飘，披帛轻飘在身后，双脚离地漂浮着，俨然一副天人之姿态。

    轩灵觉得她双脚不沾地面，一直轻飘飘的浮着的举动，让他觉得无端的熟悉，在意识深处，他记得，他原本也喜欢这般飘着，还有他的那个高冷的哥哥也喜欢这样。

    国师在殿门前，轻轻开口道：“上来吧，宿平沙你先回去。”

    国师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应该是用了传音的法术，因为轩灵和宿平沙站在下面的祭台上，他们相距甚远，但是却能听得清清楚楚。

    宿平沙听见国师说这话，也没敢继续留下，只是对这身边的轩灵说道：“你且与国师在一处，等陛下下朝了，我在来接你。”

    轩灵的脸上依旧时挂着和煦的笑意，冲着宿平沙摆摆手道：“你就别担心我了，还有也不用来接我，我记得回去的路。”

    宿平沙没有接话，直接出了望月楼。

    轩灵从祭台上下来，前脚刚刚踏上通往大殿门的阶梯，他却收回了脚，仰头望着在上面等着他的国师，问道：“昨日岁暮天说你的大殿中设有机关，我这么上去了会不会触发机关？”

    如今的轩灵，失去了神力，本能的很惜命了。

    国师见他此番的举动着实有些可爱，但是又不好戳穿陛下给他设下的谎言，只能隐了隐嘴角的笑意，然后转眼就到了轩灵的身边，侧头望着他，那清明的金色眼眸里却意外的含着一点柔和，她道：“跟我走，便不会触发机关了。”

    轩灵冲着国师露出了一个纯真的笑意，左手很顺其自然的就揪住了国师的衣袖，笑着说道：“嘿嘿，谢谢你啊。”

    国师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微微勾起了嘴角，不急不缓的往上飘浮，轩灵紧紧的揪住她的衣袖，跟着她的速度，那尾巴也不敢随便乱甩，生怕一不小心触发了机关。

    许是看出他的紧张，国师目视前方，开口道：“有我在，机关不会触发的，你不必紧张。”

    轩灵也不觉得尴尬，只是冲着她用这那张俊美的脸再度露出了纯真的微笑，说道：“嗯嗯，我尽量不紧张。”

    进了大殿后，国师大手一挥就将正殿的门关上了，轩灵还来不及问她明明在家，为什么总是关着门。就被她领着来到了殿后，殿后入眼的是高低错落的几个楼阁。

    轩灵看见后，忍不住赞叹道：“这里好漂亮，原本以后这大殿的后面什么都没有呢。这么多阁楼，你住的是那间啊？”

    国师也不觉得他烦，下巴微微一扬，指了指跟前的三层高阁楼。

    轩灵看了又说道：“不错呢，那座阁楼在诸多阁楼的中央，且样式不同于其他，很独特，适合你呢。”

    国师带着他左拐，过一条甬道，再穿一道回廊，在一座只有一层却有三层高的阁楼前停下。

    轩灵仰头，见门上有块牌匾，牌匾上写着：识海无涯

    题这样的字，莫非是藏书楼之类的？

    “这里存放了许多的书籍，匾上的字是陛下题的。”不用等他问出来，国师已经回答了他心中的疑惑了。

    轩灵忍不住的点了点头，说道：“他那人看着总觉得有些糟糕，但是这个几个字倒是题得不错。”

    国师微微抬手，高而紧闭的厚重大门就打开了，她率先进去。

    “进来吧。”

    轩灵这时候才松开她的衣袖，紧随其后，轩灵一进去就被里面的藏书数量惊呆了。

    这座阁楼虽然只是建造成了一层楼，但是却有三层这么高，这阁楼的周围都是一层一层一格一格的架子定在墙壁上。

    每一层每一格都存放有书籍，而阁楼的穹顶是透明的瓦片，阳光细碎的从穹顶照射下来。

    阁楼的正中心是一个可以上下循环滑动阶梯，阶梯的主体每隔九尺就就会有向四周墙壁延伸的木板，方便存取书籍。

    轩灵在阁楼中转了一圈，然后他望着那个滑动阶梯两眼，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心，他转头望着国师，眼神里带着期许，问道：“我可以上去看看吗？”

    国师微微颔首，轩灵立马兴奋的‘走’到自动上升的那一面阶梯，‘站’在阶梯上，阶梯缓缓的带着他上升。

    轩灵像是个小孩子一样，露出了兴奋的笑容，开心无比，说道：“真好玩！这个是谁设计的？”

    国师见他露出了小孩子的一面，嘴角的笑容就更加的明显了，她在下方仰着头，目光追随着轩灵，说道：“是陛下设计的。”

    轩灵一旦想夸谁，那么他也是不会吝啬的，当下就赞叹道：“没想到，岁暮天还是挺有本事的，这么好玩的东西都能做出，也算是奇才了。”

    国师想说这不是玩的东西，是方便上下寻找书籍罢了，但是看见轩灵这般开心，便也没有说了，只是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阿灵，这次来这里智商没跟上，那性子意外的像他小时候一般讨喜了。

    可惜了，在这里遇见了岁暮天。

    轩灵上在上面玩儿了一会儿，然后又‘站’在阶梯下来的那一边，缓缓的下降。

    见他似乎是玩够了，国师冲他招招手。

    轩灵屁颠屁颠的跟着她过去，来到阁楼的一脚，那里有一张桌案，桌案上放置着许多的书籍，国师示意他也坐下。

    轩灵坐下后，那尾巴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动着，十指胡乱的敲打这桌案，两眼巴巴的望着国师。

    国师被他的举动萌到了，轻笑一声，道：“这般看着我作甚？”

    轩灵眨了眨眼睛，期待的说道：“你一定是有话说才让我坐下来的吧？你想和我说什么？是不是关于我封印的事情？”

    国师不敢看他那满是期待的眼神，觉得心中很愧疚，怕自己心软，只是垂眸看着眼前的诸多书籍，随手拿起一本厚重的书翻开，说道：“并没有，这些是我昨夜翻出来的记载着有关封印的书籍，我想我一个人也看不过来，便让你也来看看，既加快了速度，又能让你做些事安心一些。”

    轩灵听了连忙点头，道：“唔，是这样啊，谢谢你。”

    “……”国师没有接话，她在心中想着，如果有一天阿灵知道了她的身份之后，会不会咋咋呼呼的去砸了她的宫殿？

    不过，那都是之后的事情了，现在为了大局，只能与岁暮天合作欺骗一下这个傻小蛇了。

    反正也就只能趁他傻的时候，欺负他而已。

    轩灵一想起自己那不知是有什么危险的哥哥，他心里就着急，于是翻阅那些书籍的时候，都特别的用心，生怕错过了一个字。

    国师为了配合他，也做出了很认真的模样。

    但是她心里却十分的清楚，这里没有关于阿灵所中封印的记载。

    一个时辰过去后，轩灵放下刚刚看完的第一本厚厚的案书籍，眉眼间全都是疲倦。

    他抬头看着对面正认真帮助自己翻阅书籍的国师，心中一暖，说道：“国师，你真好。”

    国师不妨他突然来这么一句，有些惊讶的仰头，待看清他眼中的感激时，国师连忙垂下眼帘，故作淡定的说道：“这也是陛下吩咐的，我只不过是按照吩咐行事罢了，你不必对我心怀感激。”

    这傻小蛇，呆头呆脑的，好在这次遇见的是岁暮天，不然遇上别人早就被杀了，但是也不幸的是他遇见了岁暮天，因为这俩必定会有一段孽缘。

    哎，有些头疼啊，她怎么就卷进了这两人间的孽缘里了。

    轩灵露出一笑，原本就生得俊俏的他，这般笑起来就更加养眼了。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总是叫你国师怪生疏的。”

    国师的目光停留在手中书籍的字里行间，淡然的说道：“我……没有名字，你就和他们一样叫我国师便好了。”

    虽然听眼前的人是这般说，但是轩灵却觉得眼前的人是不想让旁人知道她的名字，才这么说的，于是也不再执着的询问，倒是换了一个话题。

    他手肘撑在桌案上，双手托着自己的脸，望着国师，问道：“你说你是一个地仙，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知道九重天上的哪些大神？我的意思是九重天里有没有你能叫得出名字的大神？”

    国师自然知道他是想从自己这么打听关于他家人的消息，微微勾起嘴角，说道：“能叫出名字的大神其实也没有几个。”

    轩灵略有些激动的摇了摇尾巴，说道：“有哪些有哪些？你快说来我听听，我想听听看有没有我觉得耳熟的。”

    国师依言，轻启朱唇，道：“首先是九重天的天主：天；然后是传世神盘古，西方之神蓐收，帝二女娥皇与女英、太阳神羲和，月神常曦，河神冰夷，大概也就只叫上这些大神的名头来。”

    轩灵听了，眉头不禁蹙起，怎么没有带黎字的大神呐？

    国师抬眼望向他，问：“如何？可有觉得耳熟的？”

    轩灵丧气的垂下头，不甘心说道：“没有，难道我和我哥哥是不出名的大神吗？可是我明明记得我的父亲和母亲是最伟大的大神呢，我不应该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神呐！

    我跟你说啊，我的父亲和母亲都是人首蛇身，他们的尾巴是金色的，很好看；而我的哥哥头发是白色的，并且他耳朵后面的两条小辫子是他的娃儿，他名字里带着一个黎字。

    哦，对了，我哥哥最开始的时候是一个长得高高的气质冷冷的美男子，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变成了一个小少年的样子了。

    还有还有，我记得，我哥哥如果是人首蛇身的话，他的尾巴应该是红色的。你——你真的不认识九重天里有这么一家人吗？”

    认识啊，这个怎么能不认识，但是她不能说啊，国师只能故作惋惜的摇摇头，说道：“很抱歉，我并不知道。”

    这个阿灵，不愧是掌管幻梦的大神，明明中了封印，却还是能够想起一些记忆。

    轩灵丧气的趴在桌案上，低声说道：“我为什么会遇上这样的事情啊，我的哥哥还等着我呢。”

    国师只是沉默着，没有再询问些什么。

    若是此时的轩灵智商稍微能跟上来一点的话，他应该是会发现眼前的国师很奇怪。

    但是，很遗憾，现在的轩灵智商没怎么跟上，还傻傻的信任着眼神的这个国师。


 第十四章：往后叫他轩公子

    轩灵和国师在识海无涯中呆了三个时辰，国师已经感觉自己坐不下去了。

    她从书中抬头看向轩灵，问道：“你饿不饿？”

    轩灵看得认真，没有注意到她说话，国师只能喊道：“小灵？”

    轩灵这才回神，茫然的抬头，说道：“怎么了？”

    国师眉眼淡然，问道：“我问你饿不饿？”

    轩灵如今虽然没有神力，但是身子倒还是神体，他不会感觉到饿，只能诚实的说道：“不饿啊。”

    国师自然知道他是不会饿的，她之所以会这么问，只是因为她有点无聊了。

    轩灵却误以为她还需要食五谷的，便有些腼腆的笑了笑，说道：“啊，倒是我疏忽了，拉着你陪我这么久了，你自去吃饭吧，不必管我了。”

    国师站了起来，问道：“你可有什么想吃的？”

    轩灵有些沮丧的垂下眼眸，道：“我想吃的，你们这里没有呢。”

    他想吃母亲做的小酥饼，虽然不记得那是什么味道了，但是在意识的深处，他似乎最喜欢的便是吃母亲做的小酥饼。

    国师知道她定是想念家人了，心下也跟着有些难受了起来，只是她的声音依旧是平淡，没有任何波澜，说道：“那我先出去了，你先自己看吧。”

    说完之后，国师便出去了，那厚重的大门没有合上，阳光不仅从穹顶照射下来，还穿过敞开的大门照射进来，阁楼里亮堂堂的。

    此时是长夏时节，很是炎热，但是那些阳光洒进阁楼后，却不会让里面的轩灵感觉到一点酷热，可能是因为这阁楼的四角都存放有上乘的极寒冰珠，且阳光照不到桌案的这个位置。

    国师出去了，轩灵因为一直盯着书籍看，眼睛难免有些酸涩，他放下书籍，抬手揉了揉眼睛，感觉浑身疲惫。

    轩灵打了个哈欠，打算先伏在桌案上休息一会儿。

    然而，没有神力的神体，也很容易感受到疲倦，再加上此时是人首蛇身，保存了一些蛇类的习性，一到这种炎热的夏天，他就想在阴凉的地方夏眠。

    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原本还动来动去的青色尾巴，也安静了下来，一动不动的曲卷在地上。

    国师从识海无涯出来之后，并不是去吃饭，因为她并不需要食五谷，而是照例到望月楼的正殿中，进行每月一次的国运演算。

    带演算结束，将近日运势写在折子上让人给岁暮天送去，此时已经是一个时辰过去了。

    她收拾好了之后，连忙往识海无涯那边去。

    这么久了，这好动的阿灵不知道把识海无涯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在国师的记忆里，轩灵是一个十分能捣蛋的小子，一想起只留他一个人在那里，没有人约束他，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识海无涯那些整整齐齐摆放的书籍定是被那小子给翻乱了。

    一想到这些，国师的速度也不由的加快了起来。

    在心中祈祷，那位小祖宗能少折腾一些，毕竟那些藏书乱了的话，很难整理的。

    本来已经做好了里面被折腾的乌烟瘴气的准备了，但是很意外的是，进去之后，所见依旧是和走的时候一样，在印象里会捣蛋的那位此时却安安静静的趴在桌案上，睡着了。

    视线停在了那老实的曲卷在地上的青色尾巴时，国师忍不住低笑一声。

    是了，她倒是忘记了，现在的阿灵是人首蛇身的样子，到底还是有蛇类的习性，这时又是夏季，天气炎热，他也懒得动了。

    还是这个样子比较讨喜一些，不捣蛋才乖。

    国师无声无息的再次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仰头望了望阁楼最顶的书架，微微抬手，上面的一本厚重书籍便从书架上下来，缓缓的落到了她的手上。

    那本书籍足足有五指厚，书壳是暗红色的，上面是金色的字体。

    上书：逆神转重黎篇不详著总三册

    国师此时的神情已经恢复了淡然的模样，她垂眸翻到上次看到的位置继续看下去。

    ‘……逆神重黎，其所犯罪业深重，受九重天雷，以自身神血滋养下界生灵。

    南海之神：火神祝融容光，与重黎感情深厚，故在碧穹大殿前，千阶白玉镶云宫阶的第一阶上长跪不起，向天主替重黎求情。

    容光言：保他，我愿倾尽所有。

    中册完。’

    看到这里的时候，国师的嘴角忽然勾起了一些笑意，缓缓的合上了厚重的书籍，她打算得空了再看看下册。

    这九重天的文学大佬不详真的是个奇才啊，能把阿黎的故事写的这么完整。

    若是阿黎本神知道了自己的事迹竟然被别人写了整整三册书，他会是什么感想？阿灵看见了这书又会是什么感想？

    光是想想阿黎和阿灵知道这本书的存在时的那种神情，她现在就想笑。

    不过，现在还不能让阿灵看见这本书，若是看见了，估计他的记忆极有可能会恢复了。

    毕竟，阿灵满眼都是他那位高冷的重黎哥哥呢。

    国师右手抬起了那本逆神转，那本书便缓缓的上神，回归原位。

    国师看了看回到原位的那本书，那么高又放得这么隐蔽，阿灵应该是不会看到的吧。

    将书籍放回去的国师，又无事可做，她只能托腮看了看对面正睡得香的轩灵，眸眼中依旧是清明无比，没有夹带什么情绪。

    阿灵，为了大局，就委屈你一段时日吧。

    今日，岁暮天上朝的时间也就是一个时辰而已，但是因为有些大臣要单独与他汇报事情，也就一直在御书房里呆了许久，才将今日该做的事情都昨完了。

    等他反应过来找轩灵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了。

    他站在御书房的门前，望着天边裹挟着红霞的夕阳，问道：“那小蛇蛇呢？”

    宿平沙从望月楼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御书房外面候着，听见问话，连忙回答道：“还在望月楼那边。”

    岁暮天微微皱眉，道：“一整天都在望月楼中？”

    宿平沙：“是的。”

    岁暮天：“和国师一起？”

    宿平沙：“是。”

    这不是问的废话吗？望月楼里是国师的住所，自然是和国师在一处了。

    岁暮天眉头紧皱，脚下的方向就是望月楼，声音有些冷，似在和宿平沙说，又似在自言自语。

    “孤男寡女的，呆在一起一整天，到底是做什么呢！”

    宿平沙老实的跟在他的身后，没有回答，只是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是岁暮天的心情烦躁起来，他哪里能躲得掉？

    岁暮天脚步生风，嘴上也还再喋喋不休，他不耐烦的说道：“问你说呢，你聋了啊？还是哑巴了？怎么不回话？”

    啊，您这是在问我啊？您好像是有个什么大病吧？陛下？国师那可是你的师傅啊，你师傅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觉得他们再一起一整天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心里虽然是这般吐槽着，但是宿平沙的脸依旧是面瘫的模样，他说道：“国师不让属下留在望月楼，所以属下也不知道，卑职将轩灵那妖怪送至了望月楼的门前，就被国师叫回来了。”

    这句话，是他刚刚从望月楼回来的时候和眼前的这个陛下说的是一毛一样的。

    岁暮天嘀咕一声：“要你有什么用嘛！什么都不知道。”

    宿平沙闭嘴不答，是了是了，您心情不爽，您骂什么都对。

    一路上，岁暮天依旧还在碎碎念念，但是宿平沙已经习惯了他这个样子了，只要心情烦躁就巴拉巴拉个不停，时不时的应一声，其余的时候，也只能安静的垂着头跟在身后而已。

    当路过那花圃的时候，宿平沙忽然想起来今天轩灵将盛开的花都吓得收起来的场面了。

    正要汇报这件事情的时候，岁暮天却先开口了，他疑惑的望着那些含苞待放的花朵，问道：“朕记得，昨日经过这里的时候，这些花已经开了啊，现在怎么会这样？”

    宿平沙回道：“回陛下的话，属下正要汇报这件事情呢。

    这些花会是这个模样，完全是因为轩灵那个蛇妖。”

    “……”岁暮天微愣，他停下了脚步，转头望着宿平沙，说道：“因为轩灵？”

    宿平沙颔首，道：“正是，今日路过此处的时候，轩灵那蛇妖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尾巴将伸到路边的一朵花砸得稀碎，之后遍地盛开的花就在一瞬间收拢了花瓣了。

    属下问为何会如此的时候，轩灵那蛇妖却一脸高傲的说：‘自然是本大神不让他们开啦！’”

    最后的那句话，宿平沙竟然活灵活现的模仿了轩灵的声音，代入感就很强。

    岁暮天眉头一挑，紧接着就是一言难尽的看着宿平沙，道：“你这……变声的本事倒是不错啊。”

    但是顶着这么一张面瘫脸模仿那两眼含笑的俊美蛇妖的声音，怎么说都有些违和啊。

    宿平恢复自己的本音，像个没感情的偃甲人一般，说道：“日日勤加练习，很好找到模仿别人声音的技巧。”

    “……”朕……并没有问你是如何做到的，你大可不必这般认真的给朕解答。

    宿平沙再道：“陛下，这蛇妖处处都透露着诡异，您最好还是小心些，不能被他的外表蒙蔽了。”

    岁暮天冷笑一声，说道：“朕是那种会被美色诱惑的人吗？”

    说完转头继续往望月楼那边走，走了几步，他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放缓了脚步，说道：“往后你不要总是‘轩灵那蛇妖’这般叫他，他听了会不高兴。”

    “……”好哇，陛下你现在居然已经开始照顾那蛇妖的心情了吗？还说不会被美色诱惑？

    “是。”

    岁暮天又道：“往后，你们就唤他轩公子吧。”

    “轩……轩公子？”宿平沙有些磕巴，他此时是摸不透眼前这位陛下的心思了。轩公子这三个字，不是已经很早被陛下禁制他们在宫中谈论了吗？现在怎么要让他们叫那妖怪做轩公子了？

    岁暮天声音突然变得很冷，他说：“不该说的别说，若是……轩灵知道了些什么，朕饶不了你们。”

    宿平沙恭敬的回道：“是。”


    【作者有话说：国师：你好像有个什么大病。
    岁暮天：朕没有。
    想看轩灵那高冷哥哥故事的小可爱，可以去看已完结文《我又被小受捅刀了》】


 第十五章：小蛇蛇不干净了

    来到了望月楼，从祭台边走过，上了九十九石阶，正殿的门紧闭着，岁暮天便从一边的回廊走到殿后。

    殿后有两名宫女站在石阶边，见他来了，立马行礼：“见过陛下，国师在识海无涯。”

    闻言，岁暮天便一路往识海无涯方向走。

    接近识海无涯的时候，他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刻意的放低了脚步。

    宿平沙的轻功很强，他走路本来就没有什么声音，倒是不用刻意放低自己的脚步。

    岁暮天抬脚跨过门槛，进了识海无涯。

    一眼就看见了在里面的角落里，那小青蛇正伏在桌案上睡着，而坐在对面的国师正托腮看着睡着的那小青蛇。

    这画面，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让岁暮天的心中窜起了一股无名火，他脚步加快，一路走至那边。

    国师自然早就知道他来了，此时见他已经来到了自己的眼前，便放下手，微微仰头看这眼前这位年轻的国君。

    年轻啊，喜怒哀乐全都挂在脸上了。

    “陛下来了。”国师的神情依旧是没有波澜。

    岁暮天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然后那脚却毫不客气的踢着轩灵安静曲卷在地上的尾巴。

    轩灵原本是睡得正香的，但是却感觉到有谁再动他的尾巴，不满的嘟囔一声，道：“哎呀，别动了，烦死啦！”

    说完后，把脸转向一便继续睡。

    岁暮天还继续踢那尾巴，脸色不好，他就是生气，没有什么理由，就是看见这小蛇蛇安安稳稳的睡在这里就觉得不爽。

    国师垂眼看了看他那脚，眼底隐约闪过一丝不满，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说道：“天气炎热，蛇类嗜睡，等会儿他就会醒了，你不必这般打搅他。”

    岁暮天瞪了她一眼，然后说道：“怎么？你心疼他啊？不过是一个妖怪而已，朕想怎么样就怎样。”

    说完，弯腰将轩灵抱起来，示意宿平沙抱起地上的尾巴，宿平沙哪里敢说不？老老实实的去抱住那青色的尾巴跟在岁暮天的身后。

    岁暮天留给了国师一句：“走了！”就头也不回的抱着轩灵出去了。

    国师抬眼看着他的背影，嘁了一声，然后也出了识海无涯，打坐去了。

    轩灵困得很，一点都不想醒，但是总有人在动他，他的眉头蹙起，不满的嘟囔道：“烦死了！”

    岁暮天一边走，垂眼看了看怀中紧闭双眼，眉眼间都透露出不高兴的小青蛇，冷声道：“看起来，你倒是在国师这里过得挺好啊。”

    朕一整天不是在和那些呱噪大臣们打交道，就是在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奏折，你倒是好了，作为一个宠物，一点自觉都没有，居然在国师这里眉来眼去的一天。

    身后抱着蛇尾巴的宿平沙听了，不禁想为国师鸣不平，这陛下自己不高兴就算了，怎么连自己的师傅也要诋毁啊？

    什么眉来眼去，陛下也真的是能脑补得很。

    轩灵是被抱在怀里，岁暮天走得很快，轩灵睡得不安稳，他气呼呼的睁开眼睛，看见的是岁暮天的下巴，他起床气本来就严重，一醒来看见的就是个凡人，心情就更加的糟糕了，他说道：“你为什么要打搅我睡觉！？”

    岁暮天见他终于睁开了眼睛，那语调依旧是谁欠了他几百万两一般，道：“哦，你舍得醒了？”

    轩灵皱着眉头，语气也不好，他说：“你抱着我做什么？国师呢？我和她一起看书的！诶？天怎么要黑了？”

    岁暮天可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酸溜溜的说着：“你们那是看书啊？分明就是在暗送秋波吧？”

    刚刚一进去的时候，他可是看见国师看着小蛇蛇的眼神了，那个叫一个温柔，一定有问题，他们之间一定是有问题。

    轩灵挣扎着要从岁暮天身上下来，一边说：“什么暗送秋波？你神经病一样，胡言乱语。”

    岁暮天不松手，反而就更加搂紧了他，并道：“扭什么扭？别逼朕勒死你！”

    “来啊，来啊，看谁勒得过谁？”说着轩灵已经将被宿平沙抱着的尾巴抽回来，缠住了岁暮天的脖子。

    “妖怪，放肆！”宿平沙伸手就要将拔刀将那尾巴给砍了。

    岁暮天却眼神示意他住手，其实轩灵只是做做样子，并没有用力。

    轩灵听见宿平沙叫他妖怪，注意力就被转移了，他气呼呼的冲着宿平沙说道：“我不是妖怪，你才是妖怪，你全家都是妖怪。”

    岁暮天被他那如小孩子一般的吵架方式给逗笑了，那烦躁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心情好了他就开始有逗逗怀中小蛇蛇的心思了。

    “怎么？你不是说要勒死朕啊？怎么不动尾巴了？”岁暮天垂眸看着怀中气得脸颊都有些红的小青蛇，言语间那挑衅的成分一览无余。

    轩灵在对上他的眼睛的时候，莫名其妙的不敢的动尾巴了，但是依旧还故作凶狠的说道：“你真以为我不敢？”

    岁暮天冲他十分欠揍的挑眉，道：“朕赌你不敢。”

    “你……！”轩灵憋屈，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想下来自己‘走’也挣扎不下来，他只能哼了一声看向一旁。

    啊，他堂堂一个神二代，怎么就混得这么惨了？

    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一个凡人公主抱啊，真是丢死人了！

    岁暮天就喜欢他这样气急没词了就哼哼的样子，嘴角的笑意都藏不住了，笑道：“怎么了？害怕啦？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啊？”

    轩灵不理会他。

    岁暮天又道：“轩灵，你今天为什么一整天都和国师在一起，难道你就不想朕吗？”

    作为朕的宠物，难道不应该时刻想赖在主人的身边吗？

    轩灵忍不住了，他觉得不能沉默了，转头瞪着那双好看的眼眸，道：“我喜欢国师，我就要和国师在一处！再说了，你是我的谁啊？我为什么要想你啊？”

    开什么九重天大玩笑？他平时忙着想他哥哥都忙不赢，为什么还要想一个凡人呐？

    岁暮天眼神微变，有些冷，直直的盯着轩灵，一言不发。

    轩灵被盯了一会，突然心里有些发憷，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道：“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岁暮天突然露出了一个极为诡异的微笑，说道：“我是你的谁？你以后自然就会知道了。”

    这条小蛇蛇，朕已经想好了如何驯服他了。

    岁暮天嘴角带着那诡异的笑容，落入的轩灵的眼中，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为什么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凡人好恐怖呢？

    此时的轩灵还不知道他来到这个时空，最不幸的就是遇见的眼前的这个凡人，这个叫做岁暮天的凡人。

    因为心中有些害怕，轩灵也不敢在将自己的尾巴缠在岁暮天的脖子上，而老老实实的搭在岁暮天的肩上，侧过脸，安安静静的望向一边，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此时的心跳有些快，是害怕。

    害怕正在抱着自己的这个凡人。

    一路安静，来到了寝宫，岁暮天将轩灵放下，落地后的轩灵小心翼翼的挪动位置，离岁暮天远一些。

    岁暮天感觉到他在害怕自己，于是便端起一个自认为很得体的微笑过去要牵他的手。

    轩灵本能的将自己的手躲开，抬眼有些害怕的看着岁暮天。这个凡人，为什么……会这般令他恐惧呢？

    但是此时看见的岁暮天却是一脸阳光的微笑，眼中也没有一点侵略性，仿佛和方才的那个判若两人。

    轩灵疑惑的皱眉，难道刚刚是自己想多了？

    岁暮天保持着微笑，声音也轻快了许多，他说：“怎么躲开啦？你害怕我？”

    不是冷冷的，也不是凶凶的，这让轩灵有些纳闷，这这个凡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轩灵心里疑惑，说话都有些磕巴了：“我，我才没有怕你的，躲开是因为我不想让你牵我。”

    这句话，好似是用了轩灵的所有勇气了。

    如今没有了神力，那只能做一条怂怂的小蛇——呃，一个猥琐发育的大神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如今在这陌生的时空里，他可是孤身一人，香火不能断！

    因为：他要拯救哥哥！

    为了哥哥，这点委屈，还是能受的。

    能屈能伸，这才是成大事者该有的气度。

    “为什么不给牵？”岁暮天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声音低沉且暧昧，迅速的捉住了轩灵的手。

    轩灵被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尾巴尖都弹了一下，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突然这么温柔呀？

    “你……你该不会是看中我这张脸了吧？”昨夜轩灵看见那两名內侍的时候，就觉得岁暮天这个凡人的性取向是男，这下子又用这种溺出水的声音对着他，莫非是想换口味了吗？

    轩灵心里哭唧唧的，他有些慌，虽然他并没有觉得喜欢男的有什么不对，但是一想到眼前的凡人对自己存有那种心思，他心中的膈应。

    岁暮天捏了捏他的手心，倾身向前，温柔的注视着轩灵的眼睛，道：“嗯……不光是看中你这张脸了，朕还看中你整颗心了，朕希望，你的心以后只能是朕的。”

    这番话，或许，岁暮天是有其他的意思的，但是入了轩灵的耳中，自然只是理解成深情的表白了。

    轩灵愣住，他不知道要怎么反应，只是愣愣的看着岁暮天一动也不敢动。

    彻彻底底的成了一条小傻蛇了。

    这也不怪轩灵，毕竟他仅剩的一点认知里，表白这种事情应该是互相熟悉知根知底才能表白，但是他们两个人才认识不到几天呢，就说这种话，不被吓到才怪。

    岁暮天对他的反应很满意，这俊美的脸上全都是茫然，那双竖瞳意外的感觉有些呆滞，淡红的薄唇因为惊讶而微微张着。

    岁暮天轻笑一声，毫无征兆的就对着轩灵的那双线条轮廓好看的薄唇吻去。

    这浅浅一吻，一触即离，完了岁暮天还舔了舔嘴角，压低声音道：“嗯，真甜，今天你背着朕吃了什么？”

    轩灵这时才反应过来，瞪大眼睛，抬起没有被岁暮天死死抓住的手，猛地擦了擦自己的嘴，然后瞪着岁暮天，吼道：“你做什么啊？！！！”

    岁暮天紧握着他的手，不让他往后退，眼中依旧含着笑，声音依旧温和，说道：“亲你啊，你不喜欢吗？朕很喜欢呢。”

    “住嘴！住嘴！”轩灵小小的心灵备受冲击，他低着头，腮边有些红，另一只手努力的要掰开岁暮天牵着他的那只手。

    虽然是没了记忆，但是轩灵可是在心里清晰的知道，除了自己的家人以外，他还没有被别人这么对待过呢！

    见他这恼羞成怒的模样，岁暮天心里乐开了花，这小蛇蛇还是挺纯情的嘛，那就好办许多了。

    岁暮天怕他羞愤致死，也打算慢慢来，反正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玩这条小蛇蛇，便松开了轩灵的手。

    轩灵得了自由，立马跑得远远的，躲在远处的小假山后面。

    岁暮天知道他不敢跑远的，只是望着小假山那边微微一笑，说道：“朕要用膳了，你要不要一起啊？”

    轩灵躲在假山后，只露出了一半张脸，眼神凶狠，吼道：“不要！”

    岁暮天没有说些什么，只是一脸开心的去用膳了。


 第十六章：勇敢蛇蛇，不怕困难

    宿平沙可是一直跟在他的身后，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看进去了，虽然不知道陛下是打得什么主意，但是看见此时陛下要走，完全没有要等那边的蛇妖一般，便问道：“陛下，不把他带上吗？”

    岁暮天脸上那温和的笑脸已经变味了，眼睛透露着狡黠，淡淡的说道：“不必，他不敢走远的。”

    先让那小蛇蛇冷静冷静，用了膳再来逗他玩儿。

    他都这么说了，宿平沙自然也只能听着。

    轩灵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只是看见他们两人居然真走了，轩灵心里松了一口气。

    在路边的宫灯照耀下，轩灵找了块很是平滑的石头坐下，抬手搓了搓自己发烫的脸颊。

    怎么回事啊？只不过是被凡人碰了一下嘴巴而已，你脸红个锤子啊！

    轩灵对自己的反应那可谓是恨铁不成钢啊，他愤愤的捶了锤坐着的这块石头。

    有些用力，把自己的手都给捶疼了，轩灵委屈巴巴的抬手至自己的嘴边，呼呼两下。

    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啊？这不是欺负蛇——欺负神嘛？居然敢乱亲本大神！

    可恨的是，本大神还打不过。

    太难了，他怎么就能遇上这种事情啊？

    他来这里才不是要谈恋爱的啊，是要来找母亲的。

    现在好了，母亲都还没有找到，就别凡人馋-身子了！

    这下要怎么办呐？他才不要和那个凡人谈恋爱呢，但是又打不过。

    要不去找国师？但是……

    但是国师和那个凡人是一伙的，要是他和凡人打起来，国师肯定只会帮那个凡人呐。

    一想到自己凄惨的处境，轩灵趁着夜黑无人，他躲在假山后坐在石头上不管不顾的哭了起来。

    明明顶着一张成年俊美无双的面孔，却哭得像个小孩子一样。

    那场面，有点滑稽。

    好在也没有人看见。

    轩灵一哭起来就没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尾巴也卷起来。

    过了有一会儿，轩灵渐渐止住了眼泪，但是还一下一下的打着哭嗝抽噎。

    “不哭嗝……呜~不哭了嗝！要~要振作起来嗝，呜呜……哥哥，呜呜，哥哥在等嗝等我呜……活……嗝活下去……”

    勇敢蛇蛇，不怕困难！他一边抽噎着一边安慰着自己。

    场面滑稽又可怜又心酸。

    轩灵这边正自己安慰自己，他没注意到有人靠近这里。

    “谁！谁在那里？！”

    突然一阵惊恐的女声传进了轩灵的耳朵里，轩灵立马屏住声音，不敢出声，委屈扒拉的将自己的尾巴都缩到自己的身后，并抱着自己的尾巴尖。

    外面的宫女没听到回答，但是她明明就听见假山后面是有动静的，心中虽然害怕但是还壮着胆弯腰捡起了一块石头在手上掂量，又喊道：“不出声，我可就不客气了！”

    轩灵抱紧了自己的尾巴，一动不敢动，他怕自己出声那人就过来了，如果来人看见他这个模样，一定会认为他是妖怪，他不想吓到凡人。

    没有回应，但是那宫女仍旧不放心，她将手中的石头往假山后掷去。

    “哎呀！呜……”

    石头似乎是打到人了，宫女这回把声音听真切了，确实是有人，这里又是陛下的寝宫，这人鬼鬼祟祟的莫不是偷拿了什么东西？

    想到此处，那宫女便气冲冲的往假山后面走，一边走一边道：“我到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陛下的寝宫内狗狗祟祟的。”

    轩灵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眼泪，心里的那股委屈还没有散去，这下子又被凡人用石头砸了脑门，他心头更是委屈了，眼眶再度湿润起来，捂着脑门呜咽的说道：“不准过来，呜。”

    若是凡人过来了，看见他的蛇尾巴，一定会把他当成妖怪捆起来打的。

    那宫女哪肯依，很快就来到了假山后面，因为是晚上，轩灵又把自己的尾巴藏在身后，一眼望去还没发现他的蛇尾巴。

    宫女见眼前不是宫里的人，而是一个很好看的男子，节骨分明的手捂着脑袋，幽怨的望向她。

    “你是谁啊？在这里做什么？”宫女见他这般好看，语气也不似方才那般凶巴巴的。

    “你别过来，快走开。”轩灵见她越走越近有些心慌，再过来可就看见他的尾巴了。

    宫女没听他的继续往前走，还一边愧疚的说道：“对不住啊，我方才以为有贼人再此才丢石头的，快给我看看你的伤口怎么样了。”

    因见轩灵生得好看，宫女也不认为他是偷鸡摸狗的人，还以为他是刚进宫的新人，迷路了。

    轩灵捂着自己的脑门，努力的把自己的眼泪憋回去，然后端出自己高冷的声音，道：“没事，别过来了。”

    宫女这时突然停了下了脚步，仿佛是被定住了一般，她的目光落在了轩灵的尾巴上，半天嘴里哆哆嗦嗦的吐出两个字：“妖……怪。”

    轩灵有些慌了，高冷的声音也端不住了，急忙说道：“不是不是，我不是妖怪，你不要怕我！”

    宫女这回才找回身体的控制权，她慢慢的往后退，最后留下一句：“对不起！”

    然后就撒开脚跑远了，因为她想起来了，昨天陛下带回来了一条蛇妖，看起来就是这条了。

    她打了陛下的蛇妖了，她惨了，赶紧溜吧。

    轩灵听他留下了一声对不起之后便跑远了，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服了起来。

    什么啊？用石头打了本大神之后，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哎哟，好疼！”轩灵脑门上已经肿了起来，他用手碰一下都疼。

    憋回去的眼泪又给弄出来了，他怎么能这么惨啊？

    “呜呜……堂堂神二代，我怎么惨成这个样子了？嗝呜……”轩灵不敢动自己受伤的地方，只能继续抱着自己的尾巴伤心。

    又伤心的哭了好一会，轩灵才堪堪止住眼泪。

    他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抽噎了好一会，才平复下来。

    这时候，天边的月亮已经升起，轩灵坐在石头上，抱着自己的尾巴，仰头望着天边的明月。

    看着看着，他就突然开口，说道：“我到底是谁家的小蛇蛇啊？你们倒是来认一认啊？我失忆了。”

    父亲，母亲，你们在哪里啊？你们的孩子丢了啊。

    快来认一认吧，你们家的孩子好难过啊。

    月亮不会回答他的问题，星空也不会回答他的问题。

    对着月亮惆怅的叹了几口气，轩灵害怕又会被别人发现自己在这里，然后又被石头砸，他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站起来，往寝宫的正殿去。

    此时的岁暮天已经用完膳，他正坐在窗边的喝茶。

    听见动静，他微微转头，看见那条小青蛇正耷拉着脑袋进来，因此他没有第一时间看见小蛇蛇受伤的脑门。

    轩灵心情不好，他没有看见窗边的岁暮天，只是一味的向往里面的寝室走。

    岁暮天被忽视了，他有些不高兴，手执着茶杯，侧目看着想无视自己走到里面的小蛇蛇，开口道：“轩灵，你看不见朕吗？”

    轩灵听见他的声音才回神，转头看向他，疑惑道：“做什么？”

    现在他心情不好，刚刚被非礼的事情往后再算，他现在只想回到昨夜那柔软的床榻上抱着尾巴睡上一觉。

    这回，岁暮天才看清他脑门上挂彩了，眼睛也肿了。

    当下就坐不住了，急忙放下了茶杯，来到了轩灵的跟前，抓住轩灵的手臂，低着头看见他的脑门有些破皮且肿的老高，眼睛也红红的。

    心，突然的就紧张了起来，问道：“被打了？还被打哭了？谁干的？”

    后面那句，语气忽然很冷且夹带了一丝狠厉。

    轩灵以为他在凶自己，心中有些害怕，好在刚刚在外面已经哭够了，现在没有眼泪，不然他现在一定会没出息的哭给岁暮天看的。

    “关你什么事啊，我要去睡觉了。”轩灵低声的说着，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岁暮天隐了隐自己即将暴躁的心情，将他拉倒窗边的小榻上坐下，然后轻轻摸了摸他的伤口。

    “嘶，好疼，别动啊。”轩灵着整张脸皱起，瞪了岁暮天一眼，但是也没敢推开他。

    岁暮天放下手，朝外道：“来人，传御医来。”

    轩灵被按着坐在小榻上，他不敢乱动，因为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凡人很奇怪。

    但是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奇怪，反正心里就觉得挺怕他的。

    见他乖乖的不动，岁暮天便坐在他的面前，尽量放低自己的声音，道：“跟朕说说，你是被谁打的？你说出来朕定扒了他的皮。”

    原本是很轻很温和的声音，但是却让轩灵打了一个寒颤，他暗自想了想，方才用石头砸她的小女孩被扒了皮之后那血淋淋的可怜模样，他就有些害怕。

    于是轩灵垂下头，低声说道：“没有谁打我，是我自己撞在石头上的。”

    岁暮天又问：“那眼睛是怎么回事？”

    轩灵左手捏着自己右手的食指，说道：“我疼了还不能哭啊？”

    岁暮天忍不住了，他噗嗤一笑，并说道：“你这傻小蛇。”

    岁暮天不会怀疑一个蛇妖在这种事情上会对自己撒谎，不觉有假，还自己脑补了一下，傻傻的小青蛇躲在假山后面撞到石头后，捂着脑门哭唧唧的画面。

    这蛇妖，未免也蠢得可爱了些。

    轩灵听见他嘲笑的声音，微怒，仰头说道：“你才傻啊，不准叫我小蛇，我是神！”

    岁暮天笑个不停，敷衍的说道：“啊哈哈，好的好的，不叫不叫，就叫轩灵吧。”

    说完又毫无征兆的在轩灵的唇上亲了一口。

    轩灵惊，但是看见岁暮天那似含着万丈深情的眼眸时，他脸颊又红了，话也结巴了：“你，你为为什么总是这样，觉觉得我好欺负吗？”

    岁暮天坐回原位，支着下巴依旧是深情款款的望着轩灵，道：“因为，朕喜欢你啊。”

    完了，这凡人果然是馋本大神的身子。

    “我不喜欢你，咱俩没——没结果，你趁早断了这个念想！往后你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今日这两次就姑且不计较了。”轩灵红着脸说完，就想起身离开。

    但是这时一宫女已经领着御医进来了，轩灵看见那宫女的时候愣了一下。

    而那宫女看见轩灵的时候，腿又开始抖了，并在心中暗道：完了，今日就是她的死期了，这蛇妖一定同陛下说了。


    【作者有话说：哭唧唧的小蛇，好可怜】


 第十七章：这小蛇蛇，他不对劲

    岁暮天看见轩灵想走，声音不自觉的就冷了下来，他抬眼望着轩灵，道：“去哪儿？老实呆着。”

    轩灵看见那宫女的时候，本来就愣了一下，现在听见了岁暮天这种以命令的口吻同自己说话，体内的咒术自然就会生效，他又乖乖坐回去。

    抬眼看着跟在御医身后的小宫女，那小宫女害怕得腿直直抖，轩灵觉得他有些可怜，害怕她会自己同岁暮天都招了刚才的事，他可不想看见这么小的小姑娘被扒了皮惨死呢。

    于是轩灵就扬起自己那温和的笑脸望着眼前胡子花白的御医，说道：“我不小心自己碰到了石头，脑门很疼，你可小心些。”

    御医活了半辈子了，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蛇妖，心中自然也是害怕的，但是此时轩灵正冲着他笑且声音也好听，见此，御医对他的恐惧倒是减少很多。

    一旁的岁暮天也厉声对着那御医说道：“若是弄疼了他，朕活剐了你。”

    老御医连忙垂着头，说道：“老臣定会加倍小心。”

    轩灵以为岁暮天所说的这些狠话都是认真的，因此在御医给他包扎的时候，就算是疼，他也忍着不吭一声。

    一旁的宫女，时不时的向他投去感激的眼光。

    方才她可是要跪下来，主动向陛下认错了，但是这个蛇妖居然先说这伤是自己碰到石头上的，这明显就是在救她。

    当下，宫女对眼前的蛇妖，再也没有先前那般恐惧。

    因为岁暮天的注意力都在轩灵的身上，生怕那老御医弄疼了他，因此都没有注意到宫女频繁看着轩灵的眼神。

    也好在岁暮天没注意到，若是被看见了，以岁暮天多疑的性子，定会怀疑他们之间有什么问题。

    很快，轩灵的脑袋伤口就包扎好了，原本的伤口其实也不怎么大，但是在岁暮天的注视之下，御医只能小题大做一般给他的脑门都包得严严实实的。

    索性轩灵自己也看不见自己的脑门被包扎成了什么样子，若是他看见了，指定是会自己嫌弃自己一番的。

    御医又嘱托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岁暮天才让那宫女将他领出去。

    轩灵从小榻上站了起来，想去里面的寝室，他不想和这个凡人呆在一处，因为他总是觉得眼前的这个凡人看他的眼神自己遭不住。

    他不希望自己会被凡人喜欢，因为神和凡人是没有任何好结果的。

    岁暮天也跟着轩灵站了起来，道：“可是要沐浴？让别人伺候你朕不放心，还是同朕一起吧。”

    昨夜会和岁暮天一起沐浴，那是因为觉得岁暮天不会喜欢自己，但是现在的岁暮天已经明确的表露出了心意，轩灵哪里还敢和他一起沐浴？

    当下就连连摇头，说道：“不不不，不用了，我不需要沐浴，你自己去吧。”

    就算轩灵是爱干净的，但是此时他能够分得清主次，现在干净和保护自己，那自然是保护自己为重了。

    和一个馋自己身子的人一起洗澡，那不就是自己往狼窝里凑了吗？

    岁暮天可不管他如何的拒绝，直接上去牵轩灵的手，往昨夜的温池里面走。

    轩灵挣扎，但是无果。

    岁暮天此时却一脸带着笑意，那笑意很温暖，眼中也尽是柔和，他紧紧牵住轩灵的手不放开，一边还深情的注视着轩灵，明知故问道：“你是不是害羞了？”

    是的，轩灵他对岁暮天不仅害羞还害怕。

    见轩灵不答，岁暮天再道：“其实你不必这么害怕朕，也许之前朕做了或者是说了很多让你误会的事和话，但是朕只是想逗你玩而已，朕并没有那么可怕。”

    轩灵垂着头，被他拉在身后，沉默了一会，低声说道：“所以你说喜欢我，那也是逗我玩儿的是不是？”

    岁暮天侧眼看了看正垂着头不让自己看清神情的小蛇蛇，岁暮天的嘴角出现了一抹算计之内的微笑，声音依旧温柔，他说：“不是哦，喜欢你是认真的，所以，你也可以试着喜欢朕啊。”

    像这种单纯的小蛇蛇最好拿捏了，他真的很期待，小蛇蛇喜欢上他，然后时时刻刻都依赖他的样子。

    宠物就应该有宠物的样子，要全心全意的喜欢主人。

    轩灵突然停下了，他仰头望着岁暮天，他觉得必要说清楚一些。

    岁暮天微微低头，眼中倒映着轩灵脸颊微红的模样，岁暮天嘴角含着笑，深情的注视着他，等着他开口。

    轩灵被他这般看着，心突然跳得很快，原因有恐惧，有无措。

    在意识的深处，他没有被谁用这么深情的眼神注视过，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轩灵的目光有些闪烁，不敢和岁暮天对视，他目光飘忽，但是嘴上却坚定的说道：“都说了，我和你不一样，你喜欢我是不对的。”

    人的寿命那么短，而他可是神呐，有漫长的生命。

    如果人和神谈恋爱了，那么他们能在一起的时光也只不过是短短几十载，之后凡人就会死，而他却还活着。

    凡人死后剩他孤身一身，那岂不是很可怜？

    既然无法一直相伴相护，那还不如从来都没有在一起过，这样不管以后怎样就都不会有悲伤了。

    “怎么就不对了？”岁暮天牵着他的手不放，倾身向前，眼中那温柔的笑意很明显。

    轩灵依旧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撇着脑袋，说道：“我又不是凡人，你喜欢我能有什么结果啊？关键就是我又不喜欢你，所以你还是别费心思了。

    况且，咱们都不熟，你居然敢说你喜欢我，我不信。”

    岁暮天一手捏住轩灵的下巴，将轩灵的脸转过来，让他正视自己，目光真诚，道：“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做一见钟情啊？朕看见你的第一眼，这里就跳得很快。”

    岁暮天牵着轩灵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的位置，继续说道：“你不喜欢朕没有关系，朕可以等，等你喜欢上朕的那一天。”

    轩灵本来是不相信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看见岁暮天眼中的那份真诚时，心里突然有些相信了。

    然而他却还是说道：“就算……就算你是那什么一见钟情，那你也不过是看中我这副皮囊罢了，并不是真的喜欢我。

    而且，我们真的不合适，种族不一样！放过我吧，你想谈恋爱，你找别人啊。”

    完了，这个凡人是真的被本大神的脸给迷住了吗？

    这可怎么办呐？各位大神们，被凡人表白了，该怎么办呐？

    岁暮天一心是想要让眼前的这个蛇妖喜欢上自己，他继续说道：“以前没遇见你的时候，朕觉得随便一个人都可以的，但是自看见你之后，朕觉得别人都比不上你。

    朕被你迷住了，你得负责啊。”

    失去了过往几千年记忆的轩灵，到底还是个纯情的小蛇蛇，他脸又红了。

    他愣愣的望着岁暮天，这个凡人，长是长得挺好看，勉强能配上我——

    不不不不，在想什么呢？不是说不和谈恋爱吗？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冒出了这凡人勉强能配上自己的想法呢？

    轩灵在内心不断的告诫自己要清醒一些。

    岁暮天又道：“你不肯喜欢朕，其实是因为你还有事情没完成，所以才说我们不合适？

    可是轩灵，喜欢朕与找到你的母亲并不冲突啊。

    朕说过，会帮助你寻找你的母亲，自然是会帮助你的，所以，你大可不必有太多的顾虑。”

    轩灵愣愣的听着，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沉默了半响，说道：“不行的，我……我找到母亲之后，我就要走了，我们真的不会有结果的，你放弃吧。”

    虽然被人突然这般深情的表白，轩灵的心中难免是有些心动的，但是他依旧坚持自己的立场，他不能和一个凡人谈恋爱。

    岁暮天却将他搂进怀中，轩灵反感的想挣扎，但是岁暮天却说道：“别动，轩灵别动，抱一会儿就好了，朕不会逼你的，既然你不愿喜欢朕，朕也不强求了，只是朕喜欢你这件事，你却不能不让。”

    说这些话的时候，岁暮天声音低沉，胸腔震动的幅度轩灵都能感受到，轩灵便想着，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么给他抱一下也是无妨的，以后自己不回应他的喜欢，久而久之，这凡人也就会放弃了。

    现在也不能和这个凡人彻底的闹翻了，因为他还需要这凡人的帮助，在没有恢复神力之前，他得指望这凡人的国师帮自己解决封印的问题和帮助自己寻找母亲。

    岁暮天抱着轩灵，嘴角却无声的露出了一个微笑，但是轩灵看不见。

    在轩灵自己的脑补中，此时的岁暮天应该是耷拉的眼睛，一副伤心的模样。

    抱了一会儿，岁暮天将轩灵松开，说道：“好了，既然你不喜欢和朕呆在一处，那么便自己进去洗吧，朕就在这里等你。”

    表白的话题结束得这般猝不及防，轩灵愣了一下，很快又露出了单纯的笑容，道：“好，你真讲道理。”

    看这样子，这个凡人应该是不会对他死缠烂打了，很好，这样才对嘛。


 第十八章：你哭给我看

    轩灵进到洞中的浴池，浴池边的屏风边已经放置了一套新的中衣，轩灵抖开一看，大小与他的身材适合，是给他准备的。

    轩灵轻笑一声，暗道：这个凡人，虽然是奇怪了些，也变态了些，但是倒也还不是那么讨厌。

    轩灵脱下了身上的衣裳，本想一头扎进池水中的，但是一想起自己脑门上有伤，方才的大夫也千叮咛万嘱咐的别让伤口碰到水。

    轩灵只能把自己的长发高高扎着裹起来绑住，才小心翼翼的下水。

    轩灵背靠着池壁，长长舒了一口气，闭上眼眸本想感慨一下自己悲惨的经历的。

    但是脑海中却浮现出了那凡人深情的面容，轩灵烦躁的睁开眼睛，嘀咕道：“好没出息，你以前是没人爱吗？怎么一个凡人的表白就把你弄成这般春心荡漾了？！”

    轩灵自己骂自己，但是还不解气，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提醒自己道：“清醒一点，你是要做大事的神，不该在这里谈恋爱啊！”

    轩灵疲倦的呼了一口气，仰头望着山洞的石壁。

    本来是想回想自己那些丢失的记忆的，但是注意力怎么都集中不起来。

    总能想起外面的那个凡人岁暮天，岁暮天生气的时候，凶他的时候，威胁他的时候，对他好的时候。

    各种样子的岁暮天一下子都涌进自己的脑海了，轩灵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只得自己给自己翻了个白眼。

    外面，岁暮天坐在一旁的小亭子中，他一手托着下巴，目光幽深的望着温池的洞口。

    “轩灵……”两半薄唇间吐出了这两个字，意味不明。

    继而他却轻笑一声，又垂下了眼眸，脸上的神情变得晦暗难懂，声音很低的呢喃道：“轩……小轩…”

    长夏的夜晚有些闷热，在这样的天气下，心情容易浮躁，岁暮天按捺住自己的那不耐烦的情绪，他可不想等里面的小蛇蛇出来的时候，看见他拉着一张臭脸。

    毕竟他现在可是要追那傻小蛇的人呐。

    过了好久，轩灵才慢悠悠的从里面出来，他穿着那身新的中衣，怀中抱着他方才脱下来的衣裳。

    岁暮天看着他抱着那衣裳出来的时候，眉眼中闪过了一丝嫌弃，这小蛇蛇是真的把那套衣裳当成宝贝了啊？没在开玩笑啊。

    守在洞口的內侍依旧是昨晚的那两人，看见轩灵出来，他们其中一人壮着胆子，弯着腰垂着头对着轩灵道：“轩公子，这衣裳交给奴才吧，奴才给您送去洗了。”

    轩灵也正是有这个意思，他把衣裳放到內侍的手中，笑道：“谢谢呀，嗯……对了，你为什么叫我轩公子？而不叫我灵公子？”

    其实，轩灵是想直接让这些凡人叫他上神的。

    但是他现在没有神力，底气不足，没敢说。

    內侍恭敬的回道：“这是陛下的吩咐。”

    “哦。”轩灵哦了一声后，便往那亭子的方向走去。

    岁暮天依旧坐着，没有起身，稳如泰山，只是目光温柔的望着轩灵，嘴角微微翘起，道：“洗好了？伤口可碰到水了？”

    现在的岁暮天真的是太温柔了，轩灵有些不自然，他挠了挠头，回道：“没有，谢谢你的关心，你去洗吧。”

    岁暮天又冲他笑了笑，说道：“你现在这样，也挺好看的。”

    穿着单薄的中衣，长发随意披散着，两颊透着点粉色，真是绝色小蛇蛇。

    被夸了，轩灵有些小羞涩，但是他却强装镇定，坐在岁暮天的面前，说道：“新衣裳很合身。”

    “那便好。”岁暮天说完之后，不再多言起身去沐浴。

    轩灵望着岁暮天的身影，直到他的的背影全进去了，才收回视线。

    他双手放在桌上，五指互相揉搓着，想先走，但是他又想到刚刚的那个凡人是在这里等他的，他作为一个有礼貌的大神，现在先走了，显得有些不合适，还是在这里坐着等等吧。

    岁暮天沐浴出来后，本来以为那条小傻蛇已经先回去了，但是没想到那傻小蛇还在亭子里。

    不过那傻小蛇只背对着他坐着的，趴伏在桌上，似乎是在睡觉。

    岁暮天放低了自己的脚步，向轩灵那边走去。

    走近的时候，才发现傻小蛇没有在睡觉，而是将上好的茶水到在桌上，手指沾着茶水在桌上写字。

    不过水迹干的很快，岁暮天没能看清楚轩灵之前写得是什么，他便站在他的身后安静的看着他继续写。

    轩灵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身后站着一个人，他手指沾了沾一边的那滩茶水，继续写着同样的字。

    这次岁暮天看清楚了，写的是一个‘黎’字。

    岁暮天微微皱眉，继续看，但是轩灵再写的几个字字依旧是‘黎。’

    他忍不住出声问道：“你为什么只写黎字？”

    轩灵被吓一跳，他坐直身子转头抬手拍拍自己惊魂未定的心，略微不高兴的说道：“你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啊？”

    岁暮天又冲他露出了那轻柔的笑容，说道：“是你自己写得太入迷了，怎么还怪起朕来了？”

    望着坐到自己面前的岁暮天，轩灵微微蹙眉，不自在的说道：“你别总是这么温柔的看着我啊，我有点害怕，你就像之前那样就好了，那样我还自在一点。”

    这么深情的望着他，他有些顶不住啊。这人现在又不像白日那样束着高高的马尾，一副霸道威严的样子；而是披散着头发，一身的锋芒也收敛了起来，浑身透露着阳光爽朗。

    这种样子出现在他的面前，很容易扰乱他的心绪啊。

    岁暮天明朗的笑声传入了轩灵的耳中，好听……

    轩灵用皱眉来掩饰自己的羞涩，他不想承认自己被眼前的这个凡人迷住了一点点。

    难道……本大神也是颜控吗？轩灵内心无比疑惑。

    轩灵故作严肃的的说道：“你笑什么啊？”

    岁暮天勾起嘴角，回道：“笑你很可爱啊，你不喜欢朕就算了，你居然还管朕用怎样的神情看你？是不是太霸道了些？”

    轩灵顶不住他的这些言语，抿了抿唇，微怒道：“不是说了，你不能喜欢我吗？别总这样。”

    “这样是哪样？”岁暮天脸上的眸眼更加深情，那双眼睛里好似装着的全都是轩灵。

    轩灵不敢看他的眼睛，只得垂眸望着自己的尾巴，强装镇定的说道：“就是你现在的这样啊，我不喜欢你这么看着我。”

    岁暮天一瞬间就变脸了，丧气伤心刹那爬上眉眼间，声音的语调也变了，期期艾艾的说道：“原来，你真的这么讨厌朕，朕知道先前对你确实是过分了些，朕道歉，你原谅朕好不好？”

    那委屈扒拉的，像是一只没能成功护食的狗子。

    轩灵听见他的声音，似乎是要哭了起来，他心里好奇，像岁暮天这么盛气凌人的凡人哭起来会是什么样子，于是他便抬头，眼中隐约的还带着点激动。

    然而那一点点激动在看见岁暮天只是委屈的看着自己，并没有要掉眼泪的意思，那点激动就消失了。

    什么嘛，他还挺期待来着。

    岁暮天因为沉侵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注意到轩灵的神情变化，只是看见轩灵终于仰头看他了。

    他用着丧气的脸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并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真的……很讨厌朕吗？真的……不会原谅朕吗？”

    轩灵眨眨眼睛，愣愣的看着他，心中莫名的兴奋，于是心直口快的他张口就说道：“你哭给我看，我就再也不计较之前的事情了。”

    “！！！”岁暮天愣住，他是没想到这小蛇蛇还有这病态的一面。

    本着堂堂一大国国君，他是不能哭的，但是为了得到眼前小蛇的喜欢，他不要面子了。

    那眼泪说来就来，他两眼湿润，委屈无比的看着轩灵。

    在一旁的柔和烛光下，眼眶里的泪水流转，然后从眼角缓缓滑落，他那两瓣薄唇紧紧的抿着，像是要克制自己的哭声。

    这般美男无声委屈落泪的画面，入了轩灵的眼中，他觉得好看不觉看痴了。

    岁暮天一边默默流泪，一边观察轩灵的反应，但是眼前的这条小蛇蛇只是望着他呆住了。

    岁暮天心想不能这样，在这样下去他可是没有眼泪了啊，于是委屈的开口道：“轩灵，你说话算话吗？”

    轩灵看着他哭，不知为何这心里突然有一种暗爽的感觉，这感觉是一种被人欺负哭了多次后终于让他看见那欺负他的人对着自己哭一次的酸爽。

    听见了岁暮天的话轩灵也回神了，收起自己那痴痴的模样，正经道：“好啦，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

    “真的？”这两个字，岁暮天故意说得很哽咽。

    轩灵听了心情就更加好，他心情好了，就更大度，笑嘻嘻的伸手去给岁暮天擦了擦眼泪，郑重其事的说道：“自然真的，我们神是不会出尔反尔的！”

    岁暮天垂下眼睛，将眼中的得意藏了起来，声音依旧是低落，他说：“那你以后能不能别躲着朕。”

    轩灵说话比较直，他说道：“可是你说你喜欢我，我不躲着你，万一你误会我也喜欢你，那怎么办？”

    这话虽然说得那么直白，但是轩灵的耳朵却是红透的。

    岁暮天再次抬头的时候，自然是将他的反应都看进眼中了，想笑，但是忍住了，故作焦急的说道：“那……你可以把朕当成和国师一样的存在啊，你怎么和国师相处的，便怎么和朕相处，朕保证不会再做出像之前那样越矩的举动了。”


 第十九章：这里有人在忽悠小蛇蛇

    “之前？”轩灵一时间没有想起来，他说的之前是什么举动，只得微微歪头，一脸的疑惑。

    这懵懵的模样，岁暮天便存着逗他的心，正经而直白的说道：“就是亲你的举动，朕以后不会那样做了。”

    “！！！”轩灵脸迅速蹿红，他都已经把这茬儿给忘记了，这凡人怎么还提出来了？这不是会引起尴尬吗？

    岁暮天看见他脸红，心情大好，觉得刚才丢的那几滴眼泪算是值得了。

    “怎么了？你还在生气吗？之前是朕太冲动，以后不会那样了，你不必疏远朕。”岁暮天的心中乐开了花，但是他的面上表露出来的神情却是那样的无措与小心。

    轩灵觉得人家都已经这么诚恳的道歉，且再三保证以后不会再犯，自己要是再斤斤计较的，就显得很娘们了，于是他顶着红扑扑的脸，口吻却很认真的说道：“没有，我没有生气，之前说的一笔勾销就是一笔勾销了，往后你我都莫要再提这事。我，也会把你当成国师一样的和你相处的。”

    得到了这句话，岁暮天终于露出了微笑，那笑容很是夸张的演绎出了破涕为笑的感觉，并说：“朕就知道你最好了。”

    轩灵努力将眼前这个对自己有非分之想的人当成那个望月楼中的国师，但是……抱歉，完全就代入不了啊。

    这时候，岁暮天收起了自己那深情款款的模样，只是一脸好奇的看着轩灵，执着问道：“你方才为什么总是在写那个黎字？”

    其实岁暮天已经隐约猜到那个黎字是眼前小蛇蛇哥哥的名字了，但是他就是闲的蛋疼的要问出来。

    话题终于不再是外绕这喜欢与否的问题，轩灵也算是勉强平复了自己那小鹿乱撞的心，眉头又不禁皱起来，说道：“我隐约记得，我哥哥名字里有一个黎字，我想他了。”

    岁暮天问道：“你哥哥，是什么样的人？”

    这小蛇蛇，有恋-兄-癖吗？

    一问起这个问题，轩灵心情突然的惆帐了起来，他说道：“我哥哥，是最好的哥哥，他对我最好了。可是，我忘记了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需要我来找母亲去救他。”

    岁暮天没有说话，若有所思。

    轩灵继续说道：“我记得我哥哥说，等我回去。可是……可是我现在这个样子，什么都做不了，母亲也找不到，神力也没有，记忆也丢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我也……我也不知道我哥哥能不能等到我回去。”

    说着说着，轩灵竟然哽咽起来。

    岁暮天听着，心中的疑虑很重，小蛇蛇的这番话说得这般认真，不像是在说谎。

    难道，他真的不是妖怪？

    轩灵察觉自己失态，他侧头慌乱的擦了擦自己的眼角，转过头来的时候，脸上勉强挤出一抹微笑，他说道：“就是这样，我没有和你说谎。”

    岁暮天面上没有暴露什么异常，他望着轩灵说道：“别担心，一定会好起来的。”

    轩灵重重的点头，说道：“嗯，我知道的！因为哥哥一定会等着我的！”

    “……”这蛇，还挺会自己激励自己的。

    轩灵望着岁暮天，再次问道：“现在，你真的相信我就是神了吧？”

    岁暮天露出了很认真的眼神，说道：“自然是相信你的。”

    “嘿嘿，谢谢你。”轩灵见他这次的回答，比之前认真许多，当下就毫不吝啬的冲他笑了。

    那毫无防备的笑颜，难免让岁暮天这个颜控移不开眼。

    这傻小蛇，虽然傻了，但是有时候却意外的很有礼貌呢。

    “对了，你今日在国师那里都做了些什么？”问这话的时候，岁暮天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很平淡。

    其实他问这话的时候想到了国师看着眼前这傻小蛇的眼神，心中总会冒出一股无名火。

    岁暮天将自己的内心都掩饰得很好，轩灵看不出什么异常，只当他是单纯的好奇，便耐心说道：“其实也就是在她那里看那些有关封印的书籍，到后来国师去吃饭了，我看书看累了就想休息一会儿，结果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你抱出来了。”

    “原来如此。”岁暮天淡淡的说着。

    这时，轩灵又打了一个哈欠，他又困了。

    岁暮天看了他一眼，问：“又困了？”

    轩灵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走吧，朕带你去偏殿。”说着就领着轩灵到寝宫的偏殿。

    轩灵老实的跟在他的身后，来到偏殿的门前，岁暮天转身对着轩灵说道：“以后这里就是你的住所，朕就在隔壁，有事你就找朕。”

    说完岁暮天就自顾往自己的寝室里走，昨夜没怎么睡，他现在也困了。

    偏殿是今日一早岁暮天叫人收拾的，轩灵一进去后，他倒是不关心屋内的陈设如何，他只是关心这里的床够不够他睡。

    一路走进内室，入眼的是一张九尺（3m）的床榻，比昨晚睡的那床还长些，轩灵立马喜上眉梢，一下子跳上了床，这床很长，能让他的尾巴伸得直直，轩灵很是喜欢。

    偏殿的外头有一宫女和內侍候着，没听到进去的轩灵有什么吩咐，他们也不敢出声询问，老老实实的站着。

    岁暮天在床上滚了几圈，嘴角一直挂着笑，心中对岁暮天的好感又上升了一些，他抱着软枕，笑嘻嘻的自言道：“有时候是挺会吓唬我的，但是也还细心，之前的无礼，我就真的不计较了！嘿嘿。”

    笑着笑着又没出息的想起了之前被岁暮天吧唧的事情了，他脸上慢慢的爬上了粉色。

    轩灵低声哀嚎一声，将脸埋进软枕中。

    太没出息了，你可是神呐！不过是被亲几下而已，至于过了这么久还偷偷的想起来还脸红吗？

    轩灵在心里一直在告诫自己冷静，但是就是冷静不下来。

    可能是因为他没有被人表白过吧，又或者是说他现在有什么大病吧。

    轩灵又在床上滚了几圈，睡意也没有了。

    他仰躺着，把尾巴伸直了，望着头顶的帐帘发呆。

    站在门外的宫女看了看里面没动静，想进去看看，因为她有事，于是就对着站在对面的內侍说道：“我进去看看。”

    那內侍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同样长得白白净净的，他害怕的觑了里面一眼，低声说道：“你不害怕吗？”

    宫女瞪着他道：“陛下都不怕，我怕什么，你就在这里候着，别进去。”

    “好。”那內侍还以为眼前的宫女是在照顾自己呢，对着露出了感激的眼神。

    宫女没理会他，轻轻的走进去，站在屏风前，低声喊道：“轩公子，您睡了吗？”

    轩灵正在发呆，忽的听见声音，他回神，觉得刚刚的声音耳熟，但是一时间没想起来在哪里听过，他只是疑惑的侧过头望着声音传来的那个方位，回道：“还没有，怎么了？”

    那宫女两眼巴巴的伸里头：“那奴婢能进去吗？”

    这会儿轩灵算是想起来他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了，这个是在假山后面用石头砸他的那个宫女，轩灵好奇她想和自己说什么，于是就坐起来，说道：“进来吧。”

    宫女闻言小跑着进去了，看见轩灵衣裳有些松散的坐在床榻上，那青色的尾巴在柔软的榻上轻轻蠕动着。

    她心中也没觉得害怕了，对着轩灵噗通一膝盖就跪下了，两眼瞬间就蓄满了泪水。

    轩灵被他的举动吓一跳，忙问道：“怎么了？你跪我做什么？”

    虽然自己是神，凡人跪他不应该这般大惊小怪的，但是自己现在这模样在凡人的眼中只会认为是蛇妖，所以他不解这宫女为何会跪他。

    宫女眼中的泪水哗哗的流，声音哽咽，说道：“谢谢公子的救命之恩，方才你若是实话与陛下说了，奴婢定是没命了。”

    轩灵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要感谢救命之恩呢，轩灵轻笑道：“不用谢我，反正你也不知道是我才丢石头的，而且我也只是破了点皮。

    又不是什么大事，我没有放在心上，也不会和你们陛下说的，你放心好了。”

    宫女依旧在哭，说道：“公子于奴婢有再生之恩，往后公子有什么吩咐尽管唤奴婢，就算是刀山火海，奴婢也不会退缩。”

    轩灵有些愣住，因为震惊，所以说话有些结巴，他说：“这这这……大可不必，什么再生之恩啊，夸张啦，你快起来吧，别跪了。”

    宫女抹着眼泪，抽抽搭搭的努力想止住自己的眼泪，她站起来问道：“轩公子，你的伤口还疼吗？”

    一想到眼前的这个蛇妖被自己用石头砸了之后，非但没有和陛下说实话，反而还救了她，那宫女对轩灵已经完全没有畏惧，只剩下感激。

    轩灵看着她哭得稀里哗啦，便说道：“好啦，你别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欺负你了呢。现在已经不是很疼了。”

    宫女用力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然后瞪大了双眼，控制自己的眼泪，抽噎的说道：“奴婢不哭了。”

    轩灵动了动尾巴，仰头看着站在跟前的这个凡人小姑娘，觉得长得挺赏心悦目的，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宫女努力露出笑容，回道：“奴婢叫云韶。”

    轩灵：“云韶，嗯，名字还挺好听的，以后你和我说话就别奴婢奴婢的了，我不喜欢。”

    云韶垂下头，恭敬的说道：“奴婢知道了。”

    轩灵微微皱眉：“嗯？这就是你知道了？”

    云韶有些惊慌，他立马改口道：“我……我知道了。”

    轩灵笑道：“这样交流起来就轻松多了。”

    云韶这会儿再抬头看着轩灵，说道：“轩公子，你这人——不是你这妖心肠真好。”

    “……”轩灵脸一黑，严肃的说道：“我不是妖，我是神。”


 第二十章：臭美的小蛇蛇

    云韶眨眨眼，惊讶道：“啊！您居然是神！那公子您为何会被陛下带回这里？”

    说完左右看了看，像做贼似的凑近轩灵，压低了声音说道：“一定是陛下威胁你什么了是吧？”

    云韶没有怀疑轩灵的话有假，只因为轩灵救过她，因此她现在已经完全倒戈到轩灵这边了。

    轩灵见总算是有人没有怀疑他的话了，心中高兴，面上的笑容就更加的灿烂了，他说道：“呃……其实这个原因复杂了，总之我还算是比较感谢你们的陛下带我来这里呢。”

    云韶却依旧压低声音，说道：“如果您是被胁迫的，您就眨眨眼。”

    “……”轩灵轻笑一声，道：“没有啦，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关心啦。”

    云韶皱眉，她心中还是有些担心，说道：“可是陛下他们都把公子您当成蛇妖了，我担心你在这宫中会有危险的。不如，我帮你逃出去吧，这王宫里很危险的。”

    特别是……在陛下的身边。

    后面这句话，云韶没有说出来。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王宫里，她能感觉到眼前的这位恩人处境并不是那么好，陛下会带着他来王宫里一定是有什么打算的。

    不管眼前的是这位是妖还是神，她都不希望他有什么不测。毕竟，那么善良的一个人呢，救过自己呢。

    轩灵却没有听进去，只是笑道：“你想多了啦，你们的陛下是相信我是神的，至于别人嘛，不信就算了。”

    云韶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轩灵却打了个哈欠，道：“好了，我好困啊，有什么话你明天再和我说吧。”

    说完，轩灵闭眼便躺下了。

    他这困意说来就来，闭上眼睛就昏昏沉沉。

    云韶见他不想继续说什么，只得弯腰给他盖上了被子，轻声道：“那公子有什么吩咐就唤奴——我，我就在外面候着。”

    轩灵用鼻子嗯了一声然后尾巴一把将被子掀开，嘟哝道：“热……不盖。”

    云韶觉得有些萌，便轻笑一声，灭了灯后瞧悄悄的退出去。

    殿门外，那內侍努力向里面张望着，看见云韶出来，忙问：“怎么样？他没咬你吧？”

    云韶不满的看了他一眼，道：“无缘无故的公子为何咬我？”

    內侍道：“他可是妖怪啊！”

    云韶轻哼一声道：“公子才不是，就算是，那也是善良的妖怪。”

    內侍脸上露出一言难尽，他道：“你是不是被他蛊惑了？”

    “懒得理你。”云韶白了那內侍一眼后，便不再理会他。

    轩灵一觉便睡到了第二日，醒来后的轩灵坐在床榻上陷入沉思，昨晚他没有梦见什么，哥哥都不来他梦里了。

    云韶这时在屏风外问道：“公子可是醒了？”

    轩灵懒洋洋的说道：“嗯，醒了。”

    “那我进去啦。”

    “好。”

    云韶手上捧着轩灵昨日换下来的那套衣裳还有另一套月牙色的新衣，她将两套衣裳放在榻上，说道：“公子，昨夜您换下来的衣裳，浣衣局已经洗好了，然后纺线司做好了一套新的也送来了。”

    轩灵垂眼看了看榻上那两套衣裳，粗劣一看那月牙色的衣裳倒也还是能看，于是他说道：“不错，你出去吧，我会自己穿衣裳的。”

    云韶依言退出去，轩灵将自己那套青色的衣裳放在榻里面的枕边，像是放宝贝一样。

    穿好新衣裳的轩灵走了出来，云韶抬眼看见他那俊美的模样，大大咧咧的说道：“公子您真的好看，这衣裳穿在身上感觉已经不是俗物了。”

    原本刚起床的轩灵心情闷闷的，但是云韶的一番话，让他的心情都好起来了，臭美的在云韶的跟前转了一圈，说道：“这衣裳确实很合身，原来你们凡人做的衣裳也是这般令我意外呢。”

    云韶一下子就知道眼前的这位公子很喜欢别人的夸赞了，她便继续说道：“先是公子好看，然后才是衣服好看呢。”

    轩灵又抬抬衣袖左右看看，眉眼间都染上了喜色。

    而轩灵这花孔雀一般的举动让悄悄进来的岁暮天给瞧见了，岁暮天当下就在内心嘀咕一句：真是条臭美的小蛇蛇。

    岁暮天走在他的身后，问道：“喜欢吗？”

    轩灵臭美中，冷不防被吓了一跳，转头看着岁暮天，说道：“你怎么老是这样啊！”

    这人有毛病啊？走路总是一点儿声也不出的。

    岁暮天只是微微一笑，说道：“是你自己正臭美。”

    “你才臭美！”轩灵不满的嘀咕一声。

    岁暮天又道：“看起来，你很喜欢，朕还以为你舍不得脱下你那宝贝似的衣裳呢。”

    轩灵轻哼一声，说道：“我那衣裳是宝贝自然是不能经常穿啦！”

    一直穿，一直洗，被洗坏了怎么办？他现在也就只有那身衣裳最为宝贵了。

    “你怎么起这么早啊？”轩灵仰头疑惑的看着他，道：“你找我有事吗？”

    今天的岁暮天穿得和昨天不同，他穿的有些随意，头发也只是高高的竖起，没有多余的配饰，倒是没有盛气凌人的架势。

    岁暮天微微挑眉，说道：“今日朕有空，能陪你一整天，开心吗？”

    轩灵的脸上没有开心，只是淡淡的说道：“可是我今天也要去找国师。”

    岁暮天眉眼中立马染上了不悦，他道：“找国师干嘛？”

    这小蛇蛇，是不是缺心眼，朕今日放下所有的事情来陪他，他居然想去和国师玩？

    轩灵神情一下子就凝重了起来，没有注意到岁暮天的不悦，他只是说道：“因为我想快点找到解开我封印的方法。”

    岁暮天暗自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道：“这个朕不是让国师想办法了吗？你就别操心了。”

    轩灵神情依旧严肃，他说道：“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们帮我，我很感激，但是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呀。”

    虽然轩灵是个贪玩的性子，他对这个陌生的时空其实也带着浓重的好奇，想到处去看看，但是在玩和正事之间，轩灵还是能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岁暮天眼神闪烁了一下，最终也只是扬起一抹微笑，道：“那好吧，朕也跟你一起吧。”

    轩灵问道：“可是……你昨天不是去上朝吗？今天不用啦？”

    “今日不上，既然你这么着急关于你封印的事情，那就现在一起去国师那里吧。”岁暮天说完他本来是想直接牵住小蛇妖的手就走的结果还是忍住了，因为想起昨晚向这小蛇蛇再三保证过不会再做什么越矩的举动，眼下不能因为想牵手而让自己刚刚在小蛇蛇心中好转一些的形象再度崩塌了。

    “好吧，不过我头上这个是不是可以拆掉啦？已经不疼了。”轩灵却带着询问的目光看着岁暮天，因为昨晚是这凡人让那大夫给他缠这么严实的，所以不敢私自拿下来。

    岁暮天想着大热天的总这么裹着伤口也不好，便亲手给他拆下来，伤口已经愈合了只是稍微还有些红肿，岁暮天又给他抹了药才放心带他去找国师。

    轩灵屁颠屁颠的跟在岁暮天的身边，他们身后只跟着宿平沙一人。

    云韶也不敢跟着，她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更加的惆帐。

    刚才陛下对轩公子的态度真的好诡异，笑眯眯的陛下总觉得是在打什么坏主意一般。

    等轩公子回来了，她一定要再提醒一下他，让他小心陛下。

    毕竟，这位陛下，可不是什么好人啊。

    两人一路上都像是正经朋友一般，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轩灵刻意把昨晚岁暮天非礼他的事情都忘记了。

    等路过昨日的花圃时，那些花正艳丽绽放，岁暮天想起昨日宿平沙汇报的事情。

    他有些疑惑的转头望着轩灵，问道：“听说昨日轩灵你不让它们开花。”

    “嗯。”轩灵也不遮掩，坦然的点头，说道：“怎么了？有错吗？现在它们不是又开了吗？”

    岁暮天笑了一声，说道：“倒是没有错，只不过朕好奇，你能不能在朕的面前让他们瞬间凋谢？”

    轩灵有些愣住，疑惑的看着岁暮天的眼中，说道：“为何要让他们凋谢啊？他们花期还没过呢。”

    岁暮天眼中一丝惊讶闪过，这小蛇蛇这是不舍得？于是他改口道：“那让他们把花瓣收起来试试？”

    轩灵也没多想些什么，抬手轻弹了弹身边的一朵鲜花。

    收回手的时候，那些满园的花竟然纷纷收拢花瓣。

    岁暮天亲眼瞧见此景，倒是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在心中暗想，这小蛇蛇应该是有控制花草的能力而已。

    其实轩灵的能力也并不是控制花草，只是身为神的他，这些花草生灵自然是能感受到他的心中所想，然后执行相应的指令而已。

    轩灵拍了拍手，说道：“嘿嘿，这个是每个神族的人都能做到的，不用那么惊讶。”

    岁暮天轻哦了一声，便没有再说些什么。

    来到了望月楼，正殿的大门是敞开的，因为国师已经感觉到他们来了。

    “看来国师知道我来啦！”惜命的轩灵可没有忘记之前岁暮天说这正殿有机关的事，他这时候很自觉也很自然的揪住了岁暮天的衣袖。

    岁暮天微微挑眉，嘴角控制不住的翘了起来。

    傻小蛇，真是好骗。

    一路来到了正殿后，轩灵才松开了岁暮天的衣袖，看见国师正悬浮盘腿坐在正殿的中心。

    “国师，我又来啦！”看见国师，轩灵心中像是见到了老熟人一般。

    岁暮天眉宇间隐约透露着不悦，但是轩灵这时候可没心情管他，直径‘走’到国师的身边。

    国师这时才睁开眼睛，眸眼淡然的看着轩灵，一眼就看见他额头受了伤，想问因何，但恐岁暮天这偏执又病娇的家伙小题大做，也只能装作没看见，只道：“来了。”

    阿灵，为了查询解开封印的方法，可真是勤奋，这么一大早的就跑来了。不知那额头上的伤是自己磕的？还是被岁暮天打的？

    轩灵看见国师，满脸都是纯真的笑容，他说道：“你先忙你的事情吧，我自己去识海无涯就行啦，今日又叨扰你了。”

    国师还未及说些什么，岁暮天便道：“轩灵你先过去，朕先与国师谈些事情。”


 第二十一章：带我回来的目的

    轩灵往殿后去后，国师抬眸看着岁暮天，那眉眼都显露出不悦的模样，心中直直翻个白眼。

    但是她的声音却依旧是如平常一般，波澜不惊，道：“陛下，今日怎么舍得自己把人送到这里来了？不怕我对你的轩灵出手吗？”

    岁暮天撩起衣摆在她的面前坐下，紧皱眉头，不可置信的说道：“你不会真的看中那小蛇蛇了吧？”

    国师只说道：“没你这么无聊。”

    岁暮天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最不可能做的事情，大约就是谈情说爱，但是他就是看不惯轩灵和她处得来。

    “那小蛇蛇总是说他是神，你觉得会是真的吗？”岁暮天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国师，想从她的神情看看出点蛛丝马迹。

    但是很遗憾，国师的神情却依旧是波澜不惊，说道：“那陛下觉得呢？”

    没有直接回答，反倒是把问题抛回去了。

    岁暮天说道：“不是很信，但是他又说得那么认真，朕就难免有些疑惑。”

    国师却道：“如果他是神，你想怎样？”

    岁暮天抱着手，凝眉深思一会儿，道：“他是神的话……应该就更值得期待了吧。”

    后面这句话，岁暮天说着时嘴角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国师听了心里咯噔一下，她是知道眼前这人的手段的，不禁为阿灵那小蛇担忧起来。

    岁暮天收起那诡异的笑容，说道：“你觉得他是吗？”

    国师觉得，就算是不能干预他们之间的发展，但是好歹也帮傻阿灵抢救一番吧。

    于是她说道：“我觉得不是。”

    岁暮天的眉头紧蹙，他又说道：“朕也是这么觉得的，但是方才朕确定了他有控制花草的能力，他还说是个神都可以，这又是怎么回事？”

    岁暮天把花圃里的事情说给了国师听，国师听了只是不咸不淡的说道：“让花开花落这种能力又不是什么罕见的，我也会，一些灵力为木属性的妖怪也可以的，我看那小蛇应该只是拥有木属性灵力的妖而已。”

    阿灵，我只能帮你抢救到这个地步了。

    岁暮天听完也就信了，继而他又一脸严肃的看着国师，问道：“为什么朕觉得你对轩灵很特别？”

    国师微抬眼眸，道：“哪里特别了？”

    好家伙，这么快就吃上醋了？这还没怎么样呢。

    岁暮天微微眯着眼睛，说道：“你看他的眼神很不一样，仿佛你们早就认识一般。”

    国师神情不变，只是说道：“我没见过他，也不认识他。”

    岁暮天盯着她，眼中晦暗不明，未置一词。

    国师冷哼一声，清明的双眸中突然染上了一抹寒意，道：“怎么？你现在是在怀疑我与妖族的人有勾结？”

    这人，白眼狼吧？居然敢怀疑她？

    岁暮天意味不明的注视她许久，最终露齿一笑，站了起来，说道：“看你多心的，朕不过就是随口一说罢了。”

    说完后，岁暮天便直径往殿后走去，往学海无涯的方向。

    岁暮天陪着轩灵在识海无涯了看了一整日的书，当然了岁暮天看的书并不是关于封印的书，他只是看一些闲杂书打发时间。

    日落时分，岁暮天中终于把轩灵劝回去了。

    轩灵看了一天的书，整条蛇都萎靡不振了，时不时的打个哈欠，像是随时都会睡着一般。

    岁暮天看着就想揉揉他的脑袋，但是还是忍住了，只是走在他的身边，端出温和的笑容，说道：“是不是很累了？”

    轩灵又打了个哈欠，说道：“有点，今天我都没有睡。”

    岁暮天说道：“其实你不必这样的，国师可是很厉害的，你相信她就行，别到时候解开封印的方法还没有找到，而你却先累倒了。”

    轩灵却只是说道：“我隐约记得我以前有神力的时候，很久不睡都没事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尾巴都漏出来了，天天想睡觉。”

    见现在的小蛇蛇和自己说话倒是自然许多，岁暮天便问道：“你说你是神，但现在有尾巴，这么说来，你的本体就是一条蛇对不对？”

    “……”这话，把轩灵自己都问住了，他呆愣的望着岁暮天，久久不作答。

    岁暮天：“怎么了？难道这个不能问吗？”

    轩灵那眉头皱了起来，抬起手指轻搔自己的脸颊，说道：“不是。”

    虽想不起来自己的本体是什么，但是轩灵却能坚信自己的本体不是蛇。

    岁暮天理解不了，疑惑的问：“本体不是蛇，那现在又有蛇的尾巴，这能怎么解释？”

    这蛇蛇莫非还真的是妄想症，妄想自己全家都是神？

    轩灵垂头看着自己的尾巴，眼中全是茫然，想不出原因来，只是说道：“具体是因为什么我不记得了，但是我能清楚的知道，我的本体不是蛇，但是这条尾巴却确确实实是我的。”

    “……”岁暮天明白了，这蛇真的是妄想症，你看看这就解释不通了吧？

    因为被岁暮天这么一问，轩灵忙着思考，不觉间把困意都驱散了。

    回到寝宫的时候，轩灵还在想，因为他现在也好奇了，既然父亲母亲都是人首蛇身，那么他的本体也应该是蛇才对，但是为何他在内心深处却是那么肯定的知道自己的本体不是蛇呢？

    奇怪，想不明白。

    那晚轩灵躺在榻上左思右想，就是想不出合理的解释来，不觉间也就睡着了。

    因为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云韶也没能在他跟前提醒他要注意岁暮天。

    第二日醒来，轩灵却把昨晚疑惑的问题抛到脑后了。

    洗漱完了之后，正好岁暮天进来，同他说：“朕上朝去了，让她陪你到望月楼去吧。”

    岁暮天指的人，便是云韶，云韶连忙应道：“陛下放心，奴婢定会照顾好轩公子的。”

    这差事，是云韶巴不得的，毕竟现在她已经是轩灵这边的人了，她想尽力保护这位救过自己的人。

    轩灵一心是要去望月楼中的识海无涯去看书，岁暮天前脚刚离开，轩灵也紧跟着出去了。

    在去的路上，云韶左右看了看四周，没有其他的人，于是她便小跑跟上了轩灵的身边，

    轩灵见她是用跑的才跟上自己，便问道：“我走得很快吗？”

    云韶微微摇头，但却粗喘着气，说道：“不快，我能跟上的。”

    说着不快，其实她已经喘得不行了。

    轩灵便放慢了一些速度，问道：“我看你们的王宫中有很多像你这么大年纪的人，你们是生来就在宫里的吗？”

    云韶苦笑一声，说道：“不是的，一般像我们这样的宫女，大多都是平民家的孩子，十二三岁才被送进宫里的。”

    轩灵哦了一声，说道：“那——是不是进来之后就一直得呆在宫里啊？”

    云韶摇摇头，说道：“也不全是，有的会一直呆在宫里，有的到了二十多岁的年纪，就会被送出宫了。”

    轩灵还想再闲聊，但是云韶却说道：“公子，咱们先不说这些，我有重要的话要告诉你。”

    “哦？什么重要的话？”介于云韶很严肃，轩灵索性就停下了脚步，侧头疑惑的望着她。

    云韶的神情中全是担忧，她垫着脚在轩灵的耳边焦急的说道：“公子，我觉得陛下是要害你的，你还是快离开这里吧，不然会没命的。”

    之前这云韶也是和自己说这样的话，原本是不怎么在意的，但是云韶现在再次说，轩灵觉得她并不是吓唬自己，内心也在意了起来，他问道：“你为什么会觉得他会害我？”

    这么说来也是奇怪，岁暮天初见他的时候，是把他当成蛇妖的半强制性的带回来的。

    还说什么这里有厉害的国师能帮他加开封印，他才半信半疑来了。

    但是，为什么呢？岁暮天为何会帮他呢？什么理由？

    云韶继续说道：“公子你说你是神，我愿意相信，但是你觉得陛下真的会相信吗？就算是相信了，他把你带回来的目的是什么呢？

    我们的这位陛下，他从来不会做没有回报的事情的。

    且说，公子您不知道，我们的这位陛下，他对妖族是有成大的成见的，对妖族的人从来都不会手下留情。

    公子你连我扔的一块石头都躲不掉，这么弱，陛下会相信你是神吗？我觉得他只是把你当成了妖怪，将你诱哄到王宫里，然后想对你不利啊。

    所以，趁现在陛下还没有什么行动之前，快逃吧。

    你救过我，我并不想你在陛下手中落得和其他妖族一般下场。”

    轩灵听了心里也在发怵，但是他转念一想，自己还能去哪里？这番模样就算是出去了，也只会被别的凡人当成是妖怪而已。

    “好了，我心里有数，谢谢你的提醒，我会自己小心的，这些话你也别让你们的陛下知道了，你们的陛下脾气很不好的样子，听到了可能会生气的。”轩灵说完后，便垂着头闷闷不乐的往望月楼走去。

    如今的他，处境确实是很不妙。

    但是，他不会退缩的，识海无涯里面的那些书籍，确实都记录了许许多多的封印术，他若是走了，该去哪里找解开封印的方法呢？所以——

    赌一赌吧，赌，他有命撑到解开封印的那天。

    只要解开了封印，神力和记忆也许就会恢复。

    届时，区区凡人，定不会是他的对手。

    云韶追在他的身后，问道：“公子，你真不走？”

    轩灵冲他摇摇头，说道：“我自有打算，你不必担心。”

    云韶见他如此，知道是劝解无望了，只能不甘心的叹了一口气。

    既然恩人不走，那么她也只能在他身边小心护着他吧。

    到了望月楼中，国师在忙着打坐，轩灵也不打搅她，先去识海无涯中继续翻阅书籍。

    午间，国师终于进来了。

    轩灵正看完了一本，看见国师来了，便说道：“你忙完啦？”

    “嗯。”国师微微颔首，坐在他的对面，见他眉眼间有些疲倦，便说道：“看了这么久了，一定是很累，先休息一会儿吧。”

    轩灵依言放下了书籍，趴在桌上抬眸看着眼前的国师，问道：“你为什么会帮我呀？”


 第二十三章：你要囚禁我？

    国师的心中有些惊讶，但是脸上依旧淡然无比，她口吻如常，说道：“这是陛下的意思。”

    阿灵，这才开始怀疑岁暮天带他回王宫的用意吗？是不是反射弧有些长了？

    轩灵忙问：“你就只是听他的安排而已？”

    国师回道：“对，我不知道陛下为何会让我帮你，但既然陛下说了，那么我便会帮你想办法，仅此而已。”

    轩灵又问她：“你是不是也不相信我是神？”

    国师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说道：“我相信你。”

    “真的？”轩灵如今心中忐忑，他感觉谁都在敷衍他。

    国师的眼眸中却流露出了认真的神情，说道：“真的相信你。”

    轩灵看见她的眼神，心中也不再怀疑，只是将脸埋在臂弯中，闷闷不乐的道：“可是大部分的人都不信，而且你们的陛下是不是想杀了我啊？”

    国师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说道：“你为何会觉得陛下要杀你？”

    轩灵低声说道：“感觉他好可怕，他曾经说过，凡人遇见妖都会扒妖的皮，抽筋，挖心，拆骨，喝血，吃肉。他也是凡人啊，所以他其实心里也是想这么对我的吧。”

    轩灵昨晚对岁暮天刚刚升起的一点好感，在现在又被灭下去了。

    国师神情淡然，只说道：“他不会这么对你的，若他想杀你，早就动手了。”

    其实，国师自己的都不是很确信，岁暮天会不会这么做，但是她也只能尽量宽慰轩灵。

    轩灵抬起脸，疑惑的望着国师，问道：“那他带我回来到底为什么？”

    国师微微摇头，说道：“这个问题，你得自己问他啊。”

    轩灵闷闷不乐的又把头埋进臂弯，国师也没有再说些什么，过了一会儿，轩灵太倦便又睡着了。

    一觉就睡到太阳完全落下了，今天岁暮天并没有来找他。

    国师把手中的那本逆神转放回了原位之后，轻声喊道：“小灵。”

    轩灵迷迷糊糊的醒来，趴在桌上看着眼前的国师，含糊道：“我……我觉得我是见过你的。”

    国师愣了一下，然后轻声说道：“可能我和你认识的人长得像吧，我没见过你呢。”

    这傻小子，识海（主管神的主观意识）防御很强，虽然记忆被封住了，但是这潜在意识却是很难改变，比如说看见她会觉得眼熟。

    有些不妙，她若是总出现在这傻小子的面前，说不准，这傻小子会提前冲破了封印。

    轩灵揉了揉眼睛，坐直了身子，直愣愣的盯着国师一会儿，然后说道：“你真的好眼熟啊。”

    国师沉默着不答。

    轩灵又道：“可能真的是和我以前认识的人长得像吧。”

    “小灵，天都黑了，先回去休息吧，明日在来看，不能太着急了。”国师站了起来不打算接他的话，那架势都不容轩灵再留下了。

    轩灵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说道：“嗯嗯，我先回去啦。”

    云韶在他的身边提着宫灯，几次看向他欲言又止。

    轩灵便问：“你想说什么呢？”

    云韶说道：“公子，我总听你说到关于封印的话，你是因为中了什么封印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吗？”

    轩灵对云韶没有什么防备的心里，他点点头，说道：“虽然不是百分百确定，但是我变成这样多少是和脖子上的封印有关系的。”

    云韶哦了一声，然后说道：“所以，公子你会和陛下来王宫，是不是就是因为陛下答应帮你解开封印？”

    “对啊，就是这样。”

    云韶再道：“那公子你总是往望月楼去，是想在书籍上找到关于解除封印的方法？”

    “嗯嗯。”

    云韶：“那公子，你觉得识海无涯中的书籍里会找到方法吗？”

    轩灵一脸的惆帐，他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是国师说可能会有，所以我就试试找。”

    云韶没有在说话，她不懂法术封印之类的，自然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可是，如今听轩公子这般说，她更加觉得陛下对轩公子别有用心了。

    她可是不信陛下会老老实实的帮助轩公子解除封印。

    回到寝宫的时候，岁暮天还没有回来，轩灵便在院中的小亭子坐着。

    云韶上来问他：“公子，您想吃些什么？”

    轩灵摇摇头，说道：“不吃。”

    云韶疑惑的问道：“您真的不会饿吗？”

    轩灵：“不会的。”

    静了一会儿，轩灵突然回头对着云韶说道：“对了，上次岁暮天给我喝过酒，那个就挺好喝的，我现在想喝。”

    “……”云韶有点懵，上次陛下给他喝酒时她也不在场啊，怎么会知道是哪种酒？

    轩灵惊道：“啊，你没有酒吗？”

    “公子说笑了，我怎么会有酒，不过你想喝我就去给你找来。”云韶说完后便连忙去问御膳房，前日的膳食给陛下送去的是什么酒。

    很快她就带着一壶百年酿回来了，轩灵一闻到那味道，两眼瞬间就亮了起来，说道：“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好香。”

    见他执壶直接往嘴里倒，云韶在一旁担心的说道：“公子，您慢些喝，听说这酒的后劲很大的，当心醉了。”

    轩灵砸吧着嘴，说道：“不会不会，上次我全都喝完了都没有醉的。”

    岁暮天回来的时候，听內侍说轩灵已经睡下了，他心情不爽，脸色也不是很好，转头去了偏殿。

    云韶看见他面色不善，心中都替轩灵担惊受怕，但是她也没敢阻拦，只得在门外不安的往里面张望并时刻注意里面的动静。

    她想，若是动静不对，她就冲进去救他的恩人。

    轩灵此时一条蛇直挺挺的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岁暮天站在塌边，垂首看着轩灵，眼神不似之前看轩灵那么温和了，冷目灼灼，如要划破深渊一般。

    他的手握住了腰间别着的匕首，目光注视着轩灵的心口位置。

    一动不动的就这么站着，似乎内心有些挣扎，过了好久，岁暮天突然松开了匕首，嘴角突然露出一个微笑，坐在塌边。

    “轩灵。”喊着这两个字的时候，岁暮天的神情已经和方才大不相同了，此时的他，满脸的温和笑意，眼中的光很柔和。

    一声没反应，他就再喊了一声。

    轩灵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人在身边，他茫然的睁开眼睛，眼前人看得不是很真切，他下意识的就喊道：“哥。”

    又被错认成别人了，岁暮天心中烦躁，但是却没有表露出来，他只是轻笑出声，说道：“傻轩灵，是朕。”

    这回声音也听清了，样子也看真切了，轩灵清醒了一些，慢吞吞的坐起身来，背靠着软枕，眼中带着倦意，眼角微红，两腮也有淡淡的粉色。

    他声音有些沙哑，问道：“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岁暮天笑道：“你这没良心的，一整天不见了朕来看看你非得有事吗？”

    轩灵疑惑的说道：“我有什么好看的？我好着呢，你不用担心。”

    岁暮天垂下眼眸，无声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听他们说你又喝酒啦？”

    轩灵以为他来质问了，便有些不满的噘了噘嘴，说道：“怎么？你还想让我把酒吐出来还给你啊？”

    岁暮天被他的举动和话逗笑了，说道：“看起来，在你的心中朕是这么小气的人？”

    轩灵：“那问做什么？一副不想给我喝的样子。”

    岁暮天叹了叹气，说道：“不是，朕才没有那个意思，只不过你总是什么东西也不吃，光喝酒，朕怕你身体有什么不适罢了。”

    没想到这人是来关心自己的，轩灵便尴尬一笑道：“没事，我身体可好了。”

    岁暮天望着他，问道：“你说的身体好，就是时时都困啊？”

    轩灵眉头一皱说道：“我这是夏眠！哎呀，你不懂啦。”

    岁暮天笑道：“是了是了，朕一介凡人怎么会懂你高贵的神对吧？”

    轩灵抱着手，轻哼一声，说道：“你是在打趣我吗？”

    “哪敢呐。”岁暮天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

    轩灵不满的用尾巴拍了拍他的后背，说道：“不准笑了！你明明就是打趣我，你不信我是神！”

    岁暮天见他生气的样子很可爱，方才那烦躁不爽的心情也都没有了，笑道：“这话又从何说起，朕几时又不信你是神了？”

    轩灵皱起眉头，委屈的哼了一声，说道：“感觉你从来都没信过。”

    岁暮天不知他为何突然这样，不解的说道：“起初是不信，但是现在信了。你这不吃也不拉的，若非神体定该死了吧。”

    轩灵抬头，有些幽怨的看着他，只问道：“那么……你带我回王宫的目的是什么？”

    岁暮天轻笑一声说道：“朕说实话了，你可能会害怕朕了。”

    轩灵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他直视岁暮天的眼睛，道：“你带我回来，其实是想杀了我对不对？只不过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你迟迟没动手罢了。”

    岁暮天微微睁大了眼睛，眼眸中逐渐浮现出了慌乱，连忙说道：“不，不是这样的，轩灵你一定是误会什么了！绝对不是你说的这样！”

    岁暮天不明白，一直糊涂这么多天的小蛇蛇，思路怎么突然清晰起来了？

    轩灵依旧直视他的眼中，似乎是想从岁暮天的眼中看到答案。

    他说：“那你说，你为什么帮我，你的目的是什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岁暮天说道：“一定要朕直说是吗？”

    “是。”

    岁暮天深吸一口气，似做了好大的决定一番，他说道：“昨日朕说看见你第一眼就喜欢你，这是认真的。

    虽然你是妖，但是在那一刻，寡人却没有想过要杀了你。

    只是想把你带回来，把你留在朕的身边，时时刻刻都能看见你。”

    轩灵不可置信的说道：“原来你是要囚禁我？把我当成你的玩物？”


 第二十三章：何时取蛇妖的心

    岁暮天有些无奈的叹了叹气，说道：“轩灵，你能不能等朕说完？”

    轩灵皱着眉头，冷声说道：“行，你说，我到要看看你是出于什么理由才要帮助我的。”

    岁暮天继续认真的说道：“之后你不是一直说你是神，而且朕也发现你的脖子后面有封印，当时朕就更下定决心要带你会宫里了。

    因为国师真的很厉害，朕以为她是会有办法解开你的封印的。

    虽然朕在心里知道，如果你的封印真的解开了，你就立马离开了。

    但是朕觉得，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喜欢的人，当然要牢牢抓住啦。

    所以，不管封印能不能解开，朕都想带你回来，然后你想做什么，朕都会帮你。

    只是……希望你在这里的时候能够呆在朕身边而已。

    轩灵，你说你是神，那么你们神的寿命会很长，而朕左右也不过是几十载的光阴。

    朕……能占用你漫长生命中那么一点微末的时光吗？即是你不喜欢朕，但是也请你别讨厌朕。

    朕，其实也不图你什么，只不过……是这里不放心你一人在外面罢了。”

    岁暮天拉着轩灵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位置，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无比动容，眼眶都湿润了。

    “我不是很懂。”但是轩灵却茫然的摇头，他不明白怎么会有一见面就深深喜欢上对方的那种感觉呢？

    岁暮天苦涩一笑，说道：“你自然不懂了，以前朕也不懂啊，直到遇见你，朕才懂的。

    朕想保护你，想对你好，想让你在朕的身边。

    所以，与其让你在外面四处乱走让人当成蛇妖，不如，朕就来做这个坏人，强制把你带回王宫里。

    至少在王宫，你是安全的，不会有人要杀了你。

    你说，你来到这个世界，是要找你的母亲，朕也会帮你！

    关于封印的问题，朕也会让国师尽力。”

    因为岁暮天说的很诚恳，轩灵听得一愣一愣的，也就信了他的邪了。

    轩灵垂着头，食指不自然的搔着自己的脸颊，低声说道：“我——可以相信你吗？”

    这凡人也太会了，搞得本大神也有点心动的感觉了。

    岁暮天知道眼前的小蛇已经相信了自己的话，便转悲为喜，说道：“你自然可以相信朕的，虽然你一直说我们之间不可能，但是没关系，朕不在乎。

    朕只是希望能够帮到你，只是希望……往后你回去了，会时不时的记得朕这个凡人而已。”

    轩灵到底是单纯，他听不得这些话，直接缩进被褥中，蒙住了头，说道：“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我困了。”

    这个凡人，说这些话的时候，怎么能这么认真呐？搞得他都不会拒绝了呀！

    看着他害羞的缩进了被子里，尾巴都卷起来了，岁暮天低笑一声，面上是得逞的笑意，继续温柔的说道：“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朕要杀你，但是朕现在告诉你，朕永远不会杀你的，不管你是神还是妖，朕都不会。”

    “我是神，没说谎。”轩灵的声音从被褥里传出来，着重关注岁暮天的最后一句。

    岁暮天眼底泛着冷意，但是声音却是温和，笑道：“嗯，朕相信你了，既然困了，就歇息吧。”

    说完后，岁暮天便出了偏殿。

    云韶见他走远之后，才敢进去里面。

    她轻手轻脚的走近了内室，看见床榻上的轩灵从被子里只露出那双好看的眼睛。

    忽见她进来，轩灵下了一跳，问道：“你怎么进来了？”

    云韶不明白他为什么蒙着被子，以为是怎么了，便焦急的走上前，问道：“公子，你是不是被陛下打了？伤哪里了？我看看。”

    轩灵把被子拉下来，露出了红扑扑的脸，难为情的说道：“他怎么敢打我啊？你别多心啦，他对我好像没有恶意。”

    云韶依旧担心，他问：“那公子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啊？”

    轩灵猛地又把被子蒙住了头，磕磕巴巴的说道：“就……就是有点害羞。”

    云韶懵了：“害羞什么？”

    轩灵翻个身，背对着云韶，低声说道：“你们的陛下说，他喜欢我。”

    “……”这你也信？云韶略感无语，她怎么看都觉得陛下是在哄骗轩公子而已。

    云韶问：“然后你信了？”

    轩灵傻笑一声，紧接着却故作严肃的说道：“反正信不信我们都不可能。”

    云韶心里着急，便直说道：“你果然就是信了，公子，我都跟你说了，陛下不对劲，你别轻易相信他呀。”

    说是以为陛下喜欢轩公子才这样，她可不信。因为她觉得像陛下那样的人，是不可能轻易喜欢上谁的。

    但是轩灵没听云韶的话，只说道：“你就是多想了，快出去吧，我要睡了。”

    云韶知他不想听自己的话，便也只能出去了。

    第二日，轩灵醒来的时候，岁暮天已经上朝去了，他便带着云韶又去了望月楼。

    在识海无涯中，国师看着轩灵那已经差不多痊愈的伤口，问道：“你额头，是怎么伤的？”

    轩灵伸手摸了摸，笑嘻嘻的说道：“啊，这个啊，是我不小心自己撞到石头上的。”

    在国师的面前，轩灵还是不敢说实话，因为他怕国师会转告岁暮天，那样那叫云韶的小女孩可能就完了，毕竟当时岁暮天说要扒了她皮时的那种神情，是那么的愤怒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国师眸眼清明，怎么会不知道他是在撒谎，当下就问道：“当真是自己撞的？”

    轩灵努力装出镇定的样子，重重的点头，道：“对啊。”

    国师注视着他，嘴角微微翘起，说道：“是陛下打的吧？”

    这不是轩灵自己撞的，看他的神情，明显就是撒谎了，。

    难道他是被岁暮天打怕了？不敢说？

    这……才几天啊？岁暮天居然出手打人了？

    轩灵连忙摇头，耳朵尖居然开始红了，低声说道：“不是的，你们的陛下，现在好像对我挺好的，他不会打我。”

    国师神情未变，眼神复杂，这陛下也真的是能哄人，居然这么快就把阿灵哄成这样的？

    “怎么了？”见她眼神不对，轩灵满脸疑惑。

    国师只是微微摇头，没再说话。

    这边轩灵自然是看了半天书又睡着了，别无他话。

    岁暮天这边，他下了朝，正在御书房中批阅奏章。

    忽然外面的人传，说是：小王爷求见。

    岁暮天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让他进来。”

    随后，进来了一穿着华丽的男子，十七八的年纪，面上带着微笑，浅浅的梨涡衬得年少可爱。

    他是嬴承国的小王爷，是先帝的小儿子，名唤岁彦商。

    “陛下。”岁彦商脸上带着笑，向岁暮天行礼。

    岁暮天抬起眼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道：“有何事？”

    岁彦商低笑了一声，然后自顾坐下，说道：“陛下，你这么严肃的看着臣弟干什么，臣弟近来可是安分守己得很，从未惹事啊。”

    岁岁暮天不想与他拐弯抹角的，冷冷的说道：“有事说事，无事就出去，别让朕让人把你给驾出去。”

    岁彦商叹了叹，笑道：“陛下你可真是，一点都不想同臣弟聊天谈心呢。”

    岁暮天轻哼一声，放下手中的奏折，嘴角是不屑的笑意，他冷眼看着岁彦商，说道：“在朕还没有发火之前，你最好把想说的都说出来。”

    岁彦商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直视着岁暮天的眼中，开口道：“都说，蛇妖的心有逆转生死的功效，陛下，准备何时动手啊？”

    岁暮天微微眯起眼中，眼中流露出危险的讯息，他道：“你是要教朕做事？”

    岁彦商嗤笑一声，说道：“臣弟可不敢教陛下做事，只不过是来提醒陛下一声，莫要忘了，他因何而死？”

    “……”岁暮天静静的看着岁彦商，气氛一下子凝重了起来，两人之间暗流涌动。

    最终岁彦商先打破了僵局，轻笑一声，说道：“臣也是说胡话了，陛下怎么会忘记呢？毕竟可是死在了陛下的面前呢，只怕陛下每每午夜梦回之时，一定还能想起当时的那个画面的，自是不会忘。”

    岁暮天面色如霜，他道：“朕自有打算。”

    岁彦商又恢复了之前那可爱的一面，笑嘻嘻的说道：“既如此，那臣能去看看那蛇妖吗？”

    “不能，出去。”岁暮天的声音很冷，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岁彦商也没有过多纠缠，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之后便出去了。

    岁暮天在窗边的卧榻上，支起一条腿，一手撑着额头侧躺着。

    神情淡漠，但是眼中却好似藏着一抹哀伤。

    抬眸望着对面墙上挂着的那幅画，画中人是一名笑颜明朗的少年。

    少年身着一身淡黄色镶银边的袍子，外面罩着一件白色轻纱，腰间束一条白绫长穗绦，上面系着一块玲珑剔透的羊脂白玉。眉长入鬓，温和的双眼，眼角尖深邃，眼尾细而略弯，形状似桃花花瓣。

    秀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嘴唇红润，微张着嘴笑着，露出了可爱的小虎牙，非常招人喜爱，也很摄人心魄。一双灵动的眼睛里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肤色晶莹如玉，漆黑的长发半束起，额前有细碎的刘海。

    岁暮天盯着那副画看了许久，收回视线的时候，他嘴里低声说着：“小轩。”

    继而，嘴边溢出一声自嘲的笑笑，索性就闭上了眼睛，英俊的容颜上，只有冷酷。

    蛇妖的心嘛，自然是要取的，只不过不是现在。


 第二十四章：你们都看中我的心了？

    这边在识海无涯中，认真翻阅古籍的轩灵还不知道，他的心，现在已经被许多人惦记上了。

    他此时此刻只是一心想着，快些找到解除封印的方法，他真的受够了这种没有神力，畏畏缩缩总是害怕被人毒打的日子了。

    国师忙完了自己的日常事务之后，一如既往的，坐在他的面前，假装也在认真的寻找解除封印的方法。

    国师明明知道这些书上根本就不会有解除封印的方法，但是她也只能告诉眼前的轩灵说，接触封印的方法可能就在这些书籍里面。

    目的，也就是要稳住阿灵，要阿灵留在王宫里面罢了。

    虽然她并不想做些什么伤害阿灵的事情，也觉得在这种时候，这么对阿灵，很残忍。

    但是……她不得不这么做。

    即使，知道了岁暮天是抱着要取阿灵的心才将他留王宫里的，即使，她知道岁暮天一直都不是真心对阿灵好。

    但是她，也不能出手阻止，甚至，还会在岁暮天需要的时候，帮助岁暮天伤害阿灵。

    一想到这些，国师的眼中流出了一丝愧疚，并在心头暗道一声：阿灵，最不住了。

    为了……大局，为了九重天，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阿灵被欺负。

    真是有些受不了，国师微微仰头叹息，金色的双眸，又恢复了清明透彻。

    “小灵。”国师自己在心中感慨许久之后，终于恢复了平时淡然的模样，抬眼静静的看着轩灵。

    轩灵的目光从书中离开，疑惑的看着国师，道：“怎么了？”

    国师问他：“你觉得岁暮天如何？”

    轩灵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但是转念想了想，这国师是岁暮天身边的人，或许这话是岁暮天让国师问的。

    于是他便有些谨慎，认真的回道：“你们的陛下啊？他应该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吧？之前听他介绍自己的时候，说他是神州最强国，嬴承国的国君，既然能当最强国的国君，那么定是过人之处的。

    所以，简单点说就是，很不错的。”

    其实轩灵是想说，你们的陛下有些变-态，也有些不正常。反复无常，捉摸不透。

    但是轩灵不敢说，因为他害怕眼前的国师会将这些话转告给那岁暮天听。

    岁暮天那凡人，若是听见自己在背后说他的不好，他一定会不高兴吧。

    岁暮天那凡人不高兴，那么遭殃的就是他自己了。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只要那岁暮天一流露出一丝不悦的情绪，他就会感觉到很害怕。

    仿佛全身都被恐惧支配了，很害怕。

    轩灵可不想让岁暮天凶他，毕竟他不想再体验那种看见一个人就浑身打颤的感觉了。

    轩灵的一番话，让国师听了有些吃惊，但是转念一想便觉得有些正常了。

    如今的阿灵没有了神力，且还被她下的咒术影响，自然是不敢像以前那样，心里想什么就说些什么了。

    看看他如今这番谨小慎微的模样，再想想以往的那个阿灵，国师心中觉得很不是滋味儿。

    她虽然也希望阿灵能够成长，但是用这样的经历来催促阿灵成长，确实有些不忍心呢。

    看起来，这鬼地方她是不能再待下去了。

    得早些离开，因为，往后的阿灵在这里定不会好过的。

    让她亲眼看着阿灵受尽凌辱，她怕会忍不住出手阻止。

    若真阻止了，那就真的坏了大事了。

    见她不说话，光是看着自己，轩灵心里有些慌，他忙问：“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不能啊？他明明没有说岁暮天哪里不好啊。

    国师回神，只是无声苦笑一下，而后便说道：“没有错，你说的挺好的。”

    轩灵斗胆询问：“你为什么会突然问我这个问题啊？”

    国师先垂下眼眸，盯着手中的书籍，看不清眼中是何种情绪，她的声音依旧和往常一般，淡然无比，道：“也没有为什么，只是突然好奇，你是如何看他罢了。”

    轩灵哦了一声之后，便又低头继续看书。

    心中嘀咕一声：好奇怪，莫名其妙的。

    但是轩灵很快就忘记这个是事情了，太阳落下后，轩灵和云韶一同会寝宫。

    岁暮天正在用膳，并叫人前来叫他过去。

    轩灵虽然不想去，他只想洗个澡就要去睡觉，但是一想到自己现在算是寄人篱下了，而且也和岁暮天约好了，要像朋友一般相处的。

    于是他只能拖着满身的疲倦去了，岁暮天一身玄衣，乌黑的头发高高竖起，戴着嵌玉紫金冠，俊朗的五官，戴着淡淡的笑意，瞧着拖着青色尾巴进来的轩灵。

    待看见轩灵那满脸的疲倦之意，他不禁皱眉，暗想：这蛇，怎么比朕还累的样子？

    岁暮天一改白日里的冷酷，眼中含着柔和的光，声音也带带着温度，说道：“快过来坐着。”

    轩灵看着他的微笑，心里不争气的想：凡人这两天，对我还挺好的。

    轩灵很自然的就来到桌边，在岁暮天的左手边坐下了，垂眼看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叹道：“你可真的是会享受生活啊。”

    虽然那些饭菜色香味俱全，轩灵都闻得见看得着，但是他表示他一点都不馋。

    岁暮天见他这般镇定的坐着，便好奇的问：“你真的不吃吗？”

    轩灵冲着他摇摇头，说道：“不吃。”

    他现在没有神力，才不要再吃这些凡间的东西，免得沾染凡间太多的浊气，病了都没有神来救他。

    岁暮天微微眯着眼，继续问：“真的不会觉得饿吗？”

    这小蛇蛇，至今为止，只见他喝了酒，其他的东西一概没见他吃过，也……没有出恭。

    这个就让他十分的疑惑，心中隐约的也有些好奇眼前的小蛇蛇是否是妖怪了。

    据他所知，就算是妖怪，未到妖皇级别的，都是有进有出的。

    轩灵，如果是妖的话，那么他是妖皇级别的？还是说，轩灵说自己是神，那都是真的？

    轩灵没有注意到他看向自己那复杂的眼神，只是端着单纯的笑容说道：“不会饿，我是神，本来就不需要吃东西的。”

    岁暮天仔细的看着他的神情，那般认真，这小蛇，不是在说谎的样子。、

    “国师也不需要吃东西，你们神，挺有的意思的。”岁暮天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但是轩灵现在智商是不怎么够的，再加上在他没失忆之前，和凡人接触的经历也少，自然是不太懂凡人那些复杂心思的。

    他只是用手肘撑着桌子，手掌托着自己的下巴，侧眼含笑的看着岁暮天，说道：“你们是凡人，没见过的，不知道的，不能理解的事情，可多了。”

    岁暮天低笑一声，说道：“也是，既然你不吃东西，那就喝点酒吧，朕看你挺喜欢喝酒的。”

    轩灵眼睛一亮，脸上的疲倦一扫而光，激动的看着岁暮天，道：“可以随便喝吗？”

    有一说一，虽然他对凡人的这些的大鱼大肉不感兴趣，但是却十分钟情凡人的那百年酿。

    喝过两次的轩灵，便像是上瘾一般，时不时的就会想起那酒喝下去的时候，酒香缠-绵在唇-齿之间的妙处。

    一想起那唇-齿留香的感觉，轩灵也就忘了之前还害怕凡人食物里的浊气侵染自己神体的那些顾虑了。

    岁暮天也有些意外，他不知道这傻小蛇这么喜欢酒，嘴角的笑意不觉间已经真实了许多，他示意一旁伺候的小宫女将南安国进贡的好酒琼浆玉露倒在轩灵跟前的琉璃杯。

    琼浆玉露无色无味，轩灵盯着那琉璃杯，说道：“这不是之前喝的呀，一点香味都没有呢。”

    说这话的时候，轩灵有些不高兴，看着眼前的琉璃杯，他没有想喝下去的欲望。

    岁暮天笑道：“你喝一口，会喜欢的。”

    轩灵不情不愿的轻抿了一口，那酒在嘴里没有什么味道，轩灵咽了下去，也没有什么感觉，他疑惑的抬头看着岁暮天，道：“你怎么拿水来糊弄我啊？”

    俊美的脸上带着茫然与一些恼怒，岁暮天看得眼睛都直了，由衷笑出声。

    轩灵被人笑了，他有些莫名其妙，不满的说道：“你什么意思？”

    这凡人是怎么回事？别以为你非礼过我几次，对我好两天，就可以笑话我了？

    岁暮天缓了一下，也喝了一口，才慢悠悠的说道：“这酒千金难求，轩灵你居然说寡人糊弄你？”

    “明明就是水。”轩灵轻哼一声，转头看向一边不理会岁暮天。

    岁暮天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他，也不动筷子。

    过了一小会，轩灵那脸上的不满渐渐的消散了，换上的竟然是喜悦，他转头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岁暮天，然后垂眸看着那琉璃杯，笑嘻嘻的说道：“你没有糊弄我，我感觉到了，嘿嘿。”

    此时的轩灵胃里暖暖的，唇齿见慢慢的浮现了一丝丝香味，那感觉竟然比之前喝的那个还要好。

    岁暮天眼中的笑意不减，说道：“刚刚轩灵你可是冤枉朕了的，朕有些不高兴，你不打算安慰安慰朕？”

    这话，岁暮天故意用着暧昧的口吻说着。

    轩灵听了不仅脸红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喝酒了呢，还是因为其他。

    他故意不去看岁暮天的眼睛，端起琉璃杯，又喝了一小口，道：“你个大男人的，别这么小气啦，刚刚是我误会你，你又没说这酒是要过一小会儿才能感觉到其中妙处。”

    岁暮天嘴角的笑意更深，他歪了歪身子，嘴唇贴着轩灵的耳朵，道：“朕就是小气，没想到朕在轩灵的心中居然是随便糊弄别人的人。”

    轩灵被他低沉的声音和呼吸弄得一激灵，他尾巴尖细微的弹了一下，迅速歪头离岁暮天远一些，结结巴巴的说道：“没……没有，你多心了。”

    这个凡人可是对自己有那种心思的，现在又故意在自己的耳边说话，轩灵就算是智商没怎么跟上来，也知道此人现在是在调戏他。

    心中难免有些不自在，倒也不是恶心，是他自己不争气的害羞了。


 第二十五章：和凡人谈恋爱

    见他脸上爬上了粉色，岁暮天也不再逗他了，正襟危坐，似刚刚那流氓举动不是他做出来的一般。

    “这酒虽然无色无味，入口没有什么感觉，但是他的后劲比你之前喝的百年酿要厉害许多，轩灵你就算是喜欢，也不能多喝。”说完这话之后，他淡定自若的吃饭，一脸的正经。

    轩灵本想质问一声：为何对我耍流氓。

    但是看见此时岁暮天这正经的模样，话到嘴边也只能咽回去了。

    因为他觉得在呈口舌方面，他是争不过这个凡人的。

    毕竟，他赢了，那岁暮天可能会不服气对他动用武力，他打不过。

    轩灵没有说话，只能暗自把自己那不争气时不时就小鹿乱撞的心稳定下来。

    岁暮天用完膳后，轩灵已经喝了三杯琼浆玉露了，但是他已经是没有一点醉意，甚至还想再喝几口，岁暮天阻止了。

    在院中，轩灵依依不舍的砸了咂嘴，说道：“我以后还能喝吗？”

    岁暮天见他那馋嘴猫似的模样，不禁想笑，这条蛇真的怎么看都可爱。

    “可以，只要朕的王宫里还有，那便给你喝。”

    听了他这话，轩灵立马喜上眉梢，开心的说道：“你们凡人的酒确实是不错。”

    岁暮天神情略带着期待：“其实我们的其他食物也很不错啊，你可以试试？”

    轩灵却是皱着眉摇摇头，干净利落的说道：“不要。”

    岁暮天心感疑惑，便问：“既然酒都喝了，为何对其他食物如此抗抗拒？”

    轩灵一本正经的说道：“现在没有神力，要是吃多了你们的食物，我还得拉出来，不符合我高贵的身份。”

    是的，其实主要的原因就是现在没有神力消耗吃进去的食物，他若是吃了就只能和凡人一样，等吃进去的东西自然消化后再拉出来了。

    他堂堂一个大神，才不要像凡人一样拉-屎呢，这是他最后的尊严了，不能再掉了。

    岁暮天皱了皱眉，又问道：“那你喝酒就不用小解了吗？”

    这蛇不吃东西，原因不然是不想出恭？！

    有被惊到了。

    轩灵依旧一脸正经的解释道：“我喝的又不多，这么一点点水分，神体很快就会吸收完了，才不需要撒-尿。其他食物不一样，没有神力的情况下，我的神体没办法将它们完全转换成水分吸收掉的，只能和你们凡人一样自然消化后拉出来。”

    “……”岁暮天脸上的笑容忘记维持了，他有些呆住，半响说道：“什么拉不拉的，你们神说话都这么粗鄙吗？”

    轩灵不自知，只歪着头道：“粗鄙吗？”

    岁暮天看着他，道：“小解，出恭，你不会这么说吗？”

    轩灵眨眨眼，颇为无辜的说道：“会啊，但是我就是不喜欢那么说。”

    这个疑惑解开了，岁暮天也就不会再继续谈论下去了，他突然说道：“明日，朕打算拟一份寻人启事，在神州各处发放。”

    话题转换得有些快，轩灵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的询问道：“你说的寻人启事，该不会是要帮我寻找我的母亲吧？”

    岁暮天微微一笑，故意逗他说道：“额……这个不能告诉你。”

    轩灵蹙眉，瞪着他说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你不告诉我那你跟我说这这些做什么？”

    岁暮天看着他那满脸的不满，好想捏他的脸，但是还是忍住了，说道：“你又不喜欢朕，总是讨厌朕，朕其实是想帮你的啊，但是又怕你觉得朕区区一介凡人，你不屑让朕帮助你呢。”

    说这话的时候，岁暮天还很会的流露出了满满的失落。

    轩灵的小脑瓜子也是转得快，他一把抓住岁暮天的手臂，露出了求人的该有的微笑，言语诚恳无比：“你帮帮我吧，求求你了，帮我找找我的母亲，你这么厉害，就帮帮我拟出一份寻人启事，就说我在这里，要是我母亲看见了，她一定回来找我的。

    只要我母亲来了，就不用麻烦你帮我寻找解除封印的方法啦，因为我的母亲很厉害，她一定是有办法帮我解开封印。

    等我解开封印，恢复了神力，我少不了你好处的。”

    岁暮天垂眸看着正抱着自己的手臂，尾巴不断摇摆的小蛇蛇，嘴角的笑意更深，这种尤物当真是应该关起来自己看才好：“什么好处都能满足吗？”

    轩灵重重点头，语气认真的说道：“只要是不违背道义的，我都会满足你的。”

    岁暮天嘴角的笑意更深，抬手覆在轩灵的手背上，抬眸时深情的注视着他的眼睛，可谓是可以用含情脉脉来形容了。

    “……”轩灵懵了，他不敢动，手也不敢抽回来，只能一脸呆愣且疑惑的看着岁暮天。

    岁暮天顺势就握住了他的双手，眼中依旧是深情款款，他看着轩灵，说道：“那么朕想要得到你的喜欢，你也会答应吗？”

    轩灵眨眨眼，话有些磕巴，心跳更快，声音稍低说道：“可……可是我恢复神力之后，就要和我母亲回去救我哥哥了。”

    对的呀，他找到了母亲之后就要去救哥哥，所以他不能和凡人谈恋爱的呀，就算是眼前的人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好看的，而且他也有那么一丢丢动心，但是现在谈恋爱还是不太好吧？

    岁暮天听完却笑着，那笑里是无限的温柔，毫不在乎的说道说：“朕知道，这些朕都知道，朕的意思是，在你没有找到你母亲的这段时段，你能不能学着喜欢朕。

    到时候，你恢复了神力，你是走是留，朕都不会干预。”

    这番话让轩灵居然觉得有些道理，他内心已然有些许松动了。

    轩灵他没有经历过什么情爱，他不懂喜欢一个人，等分开后，心会承受怎样的伤痛与煎熬。

    他现在只想着，自己没有神力，也总不能白白的让眼前的凡人帮助自己。

    去喜欢这个凡人，也不过就是一场交易罢了，反正到时候他无论怎样都是要走的，往后时间那么长，总会忘记自己曾经也喜欢过凡人的这件事情。

    就算以后离开了，伤心难过是免不了的，可是他的生命漫长，总会忘记这些伤痛的。

    既然这个凡人这么真挚的请求了，且他看着这个凡人也还顺眼的，这交易也不是做不得。

    “以后，我要是想走，你真的不会强行留下我吗？”轩灵红着脸，不放心的问着。

    到底还是条单纯的小蛇，没有经历过这些复杂的情爱，更不懂何为人心叵测。

    他总以为，喜欢了便在一起，想走了便离开，这没有错。

    分开后心头的那份伤心与难过，不舍与情动都能在时间的流转中慢慢的淡忘，淡忘之后便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他以为，感情这种事情，都是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的。

    他以为，就算现在喜欢上眼前的凡人，付了真心，也只当是玩了一会儿，想走的时候，便可以从凡人的身上要回自己的真心，之后转头潇洒的离去。

    虽然一开始肯定会觉得悲痛难舍，但是他以为，他有的是漫长的时间，可以耐心的用漫长的时间来抚平自己躁动过的心。

    轩灵他想的就是这般简单，所以，他觉得能接受岁暮天的要求。

    毕竟这个要求，也不违背道义。

    为了救哥哥，这没有什么的，只不过去学喜欢一个凡人而已，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岁暮天轻笑着，凝视他的双眼，温柔且郑重的说道：“自然了，你也想想你若是恢复了神力之后，朕还能强行留下你吗？

    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的。朕只是想得到你的喜欢，即使，得到的这份喜欢应该不会持续到永远，但是也总比没有拥有过强吧？

    朕，真的很喜欢你，从第一眼开始，就想着拥有你，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现在也朕想明白了，就算你我之间不能永远，那何不如珍惜当下呢？

    虽然知道，用帮助寻找你母亲来作为交换，是很上不台面的做法，但是朕不管，朕只能用这个方法来让你来学着喜欢朕。”

    这话说着的时候，岁暮天还挤出了两滴泪水，他演得很好。

    轩灵听着，已经动容了，红着点了头，略微有些不自在的说道：“我答应你，我会试着喜欢上你的。”

    说完后，轩灵便不敢看他的而眼睛，脸红扑扑的，他第一次要谈恋爱，有点紧张。

    既然这凡人三番五四的能让他心跳加速，让他红了脸，那么他应该是有些喜欢这个凡人的。

    要真的喜欢上眼前的这个凡人，应该也不是什么难题。

    反正也是这个凡人说了，以后想走就可以走的，那么找到母亲之前，稍微和他谈谈恋爱也是可以的。

    毕竟也就是个交易，不必有心里负担。

    得了他的回答，岁暮天立马开心的笑出来，将他抱起来转了几圈，才将他放下，之后拉着他的双手，垂眸神情温柔的望着他，喊道：“轩灵。”

    轩灵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被人抱着转了几圈的事实，现在又被这么温柔的叫着，他把自己的头垂得更低了。

    轩灵光顾着害羞，没有应岁暮天，岁暮天又温柔的喊着，那神情那语气好不深情：“轩灵，以后你就是朕的轩灵了。”

    轩灵这时候稍微平复了自己的内心了，惊觉此时的自己有些像小姑娘了，明明都是男子，害羞什么？岁暮天都不害羞他害羞什么？

    于是轩灵仰着头，决定挽回自己的尊严，他看着岁暮天的眼睛，说道：“什么叫做我是你的？明明就是从今往后你是我的人了！”

    对对对，就是这样，他可是神二代呢，就算是谈恋爱也不能老是处于被动。

    岁暮天听了，笑出了声，那笑声爽朗，让轩灵听了又觉得脸红了几分。

    轩灵故作不满的瞪着他，转手让自己的双手呈撑握住岁暮天双手的姿态，自以为找回了主动权了，挑着眉说道：“笑什么？你还不乐意了？告诉你，能和我谈恋爱，那可真是你休了几辈子的福了。”

    岁暮天也没有挣扎，就让他握住自己的手，笑着点头，道：“是是是，朕可真的是太有服气了，谢谢轩灵垂怜朕啦。”

    轩灵自觉自己找到了点主动权，也渐渐的往忘记了害羞了，毕竟现在他在心中催眠自己，让自己认为，这不过就是一场交易而已。


 第二十六章：帮我找母亲

    轩灵心中得意着，他自己都还没有发现，短短的几天之内，他对岁暮天的态度转变的很快，快得诡异。

    岁暮天这几天来，一步一步的引诱着轩灵进入自己设置的陷阱中，很顺利，一点差错都没有出。

    他对眼前的小蛇，有着自己的打算。

    轩灵拉着岁暮天的手，努力的忽略自己的不自在，他把自己强装成一个很会恋爱的人，殊不知他那红红的耳尖可是一直落入岁暮天的眼中的。

    “既然我已经答应你了，那你现在可以帮我写寻人启事了吧？”轩灵抻立着自己的蛇尾巴，让自己身高比岁暮天高一些。

    因为他觉得，自己现在比岁暮天矮的话，总觉得会吃亏，于是他就努力的抻直自己的尾巴，让自己高一些，现在他突然的庆幸自己是人首蛇身，身高方面还能能尾巴来凑凑上去。

    若是正常的全人身的话，他可就真的不能在身高这方面作假了。

    有一说一他全人身的时候，确实没有岁暮天高。

    岁暮天自然是注意到他努力用尾巴来增加身高的这个举动了，看着看着嘴角的笑意就更加的明显了。

    这傻小蛇，不是以为抻直尾巴来凑身高朕看不出来？其实很明显的好吧？一眼就看出来了，那尾巴都颤颤巍巍的，感觉随时都撑不住一般。

    轩灵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便不满的说道：“你不会是想反悔吧？怎么不回答啊？”

    说着就要松开岁暮天的手，但是被岁暮天反手握住了，岁暮天忍着笑说道：“一诺千金，怎么会反悔？”

    轩灵高兴了，就忘记伸直尾巴了，那身高一下子就矮了一截，他摇着尾巴，激动的道：“那快写吧！”

    “好，回去就写。”

    岁暮天牵着他的手继续往寝宫方向走，轩灵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牵了，于是他那要强的心就很不舒服，他挣扎着想抽出来。

    岁暮天感觉到了，他便抓紧了些不让他挣脱，并故作伤心的说道：“你不是答应了要和朕谈恋爱了吗？为什么现在牵手都不愿意？你是在骗朕吗？”

    轩灵一脸的严肃，他说道：“我是那种言而无信的神吗？我不过是想牵你，而不是你牵我！”

    反正，谈恋爱可以，但是他不能做被动的哪方，那样很没面子。

    岁暮天反应过来他想些什么了，当下就笑了起来。

    轩灵不满的嘀咕道：“别笑啦！快撒开。”

    岁暮天依言松开他的手，然后岁暮天的手依旧保持着原来的高度。

    轩灵不明所以，他抱着手疑惑的看了看岁暮天的手，然后再看看他的脸，说道：“怎么了？走啊？你手抽筋了？”

    岁暮天眉眼含笑的看着他，说道：“轩灵你不是说要牵着朕吗？”

    轩灵看了一下，好像已经快到寝宫了，寝宫里有那么多的宫女和內侍呢，被看见了，有些难为情吧？

    于是他便有些扭捏的说道：“别人看见了不好，不牵了。”

    岁暮天却向他靠近了一步，微微低着头，凑近轩灵的脸，呼吸几乎都喷洒在轩灵的脸上，低沉的嗓音很好听。

    “可是我们现在在谈恋爱呢，牵手不是很正常吗？莫非到了现在了，轩灵你不过就是在敷衍朕吗？”

    轩灵微微后仰，尽量把自己的脸离岁暮天远一些，暗想亲都亲过了，现在不过就是牵手而已，再害羞就娘们了。

    于是轩灵一把拉住岁暮天的手，说道：“谁说我敷衍你了，这不就是要牵了吗？！”

    被牵住了，岁暮天也就开心了，嘴角的笑意就更加明显了。

    两人来到寝宫的时候，众人也不敢多看他们，毕竟他们在心里都挺害怕轩灵的，轩灵在他们的心中可是妥妥当当的蛇妖啊。

    唯有云韶敢偷偷的看了他们一眼，一看见轩灵居然主动牵着岁暮天的手时，她心中不禁疑惑。

    轩公子，这是完全沦陷在陛下的甜言蜜语里了啊！不是都和他说过了，陛下不能信的吗？他怎么总是不听呢？

    她再偷偷去了一眼岁暮天，看见岁暮天的脸上是温和深情的模样，云韶看着不禁觉得心底发麻。

    这样的陛下，真的太令人恐惧了，完全就猜不透，他下一步到底是想做些什么？

    陛下，一定是对轩公子另有图谋，他不信，陛下是真的喜欢轩公子。

    云韶心中虽然各种担忧，但是她也不能直接上去质问岁暮天的目的，只能一旁替轩灵揪心。

    然而轩灵这边，他只是觉得，岁暮天会这般帮助他，应该也就是喜欢自己了。

    这也不能怪轩灵太过自信了，只能说是岁暮天的表演真的是滴水不透，十分的真实自然。

    在桌案前，岁暮天执笔看着轩灵，问道：“你觉得该怎么写呢？”

    轩灵坐在他的面前，抱着手凝眉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嗯……就说：有一个人首蛇身的神二代，尾巴是青色的，名字里带有一个灵字，要在这里寻找父母去救哥哥，但是现在神二代失忆，不知道自己父母亲的名字与模样，只记得父母都是人首蛇身，尾巴是金色的，希望两位大神快来认领王宫里的神二代。

    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你就自己总结一番吧。”

    岁暮天微微一笑，颔首道：“寡人明白了。”

    之后轩灵怕打搅他，也不敢出声，只是十个手指头不断的敲打自己的肚子，那模样既滑稽又蠢萌的。

    岁暮天提笔字在纸上快速挥舞，过了一会儿，他将写好的寻人启事送到了轩灵的面前，道：“你看看，这么写行不行？”

    轩灵激动的拿起那张纸，见纸上写着：今有一人首蛇身神二代流落人间，失去记忆，只记此行目的是要寻找父母去就自己的兄长，神二代父母同样是人首蛇身，金色的尾巴。

    望认得此神二代的人速来嬴承国王宫认领。

    或有知晓神二代父母去向的人也可来提供线索，朕，定重金酬谢！

    神二代的特征：青丝堪堪及腰，模样俊美无双，青色竖瞳，额间有淡青色印记，喜穿青衣，尾巴为青色，名中带有一个灵字。

    嬴承国，岁暮天（此为落款印章）

    轩灵看完之后，觉得满意，便点头道：“嗯嗯，可以了，谢谢你啊！”

    有这个凡人帮着把这些寻人贴散发出去，也总比他自己去找要方便许多了。

    岁暮天伸手捏了捏轩灵的脸，说道：“你与朕是什么关系？还说什么谢谢呢？”

    轩灵有点不喜欢让别人捏自己的脸，他垂眸看着捏着自己脸的手，说道：“不说就不说嘛，那你能不能不捏我的脸？”

    岁暮天不依，他老早就想捏捏这张俊美的脸了，“不要，现在朕已经是你的人，摸你一下还不行了？”

    轩灵的脸慢慢的红了起来了，但是他却还是故作镇定的说道：“你再摸，我就要摸回去了。”

    “好啊。”说着，岁暮天松开了他的脸，然后撑着桌子，站起来，把自己的脸凑到了轩灵的面前。

    距离很近，轩灵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嗯……好看的，虽然比不上他自己，也比不上他的哥哥。

    但是放在凡人堆里也算是十分出众的了，反正同他这几天看见的凡人来比，眼前的这个凡人确实是最好看的了。

    轩灵想起了之前自己被这凡人亲了几次，心中觉得有些吃亏。

    于是他脑子一热，便对着岁暮天的嘴，亲了下去，但是也就是轻轻一碰，就像之前岁暮天对他那样，他亲完了之后，脸瞬间就红了，但是他依旧倔强的挺直了腰杆，说道：“嗯，之前你非礼我的，现在还给回来了。”

    岁暮天一愣，他没有想到这条小蛇居然敢主动的亲他，愣完了之后，他便扬起了笑容，说道：“次数还不够呢，你要是实在介怀朕之前亲了你，现在朕允许你亲回去。来吧，朕不会反抗的！”

    轩灵方才会亲下去，完全就是因为一时脑热，现在他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脸都在红了，哪里还能继续，只能故作正经的转头，然后说道：“留着下次吧，小美人。”

    “……”岁暮天笑了，他没有想到眼前的小蛇心态转变会这么快，也没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这么可爱的话来。

    轩灵恼羞成怒，瞪了岁暮天一眼，说道：“笑什么笑！不准笑！”

    “好好好，朕不笑了，那么朕就等着下次轩灵非礼朕吧。”岁暮天坐好了，收住了笑容。

    轩灵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与害羞，说道：“既然你写好了，那明天开始就帮我找吧。”

    岁暮天：“这个是自然。”

    轩灵一想到这寻人帖一发出去，说不准就能找到他的母亲了，心中大好，便忘了害羞，冲着岁暮天露出了感激的笑意，并道：“太好了，一定会有他们的消息的，那么夜深了，我去睡觉了。”

    说完之后，轩灵便不等岁暮天的回答，直径跑出去，回了偏殿。

    岁暮天微笑着望着他的背影，温柔的说道：“慢点走，别摔了。”

    “才不会摔倒！”远远的传来了轩灵的声音。

    岁暮天脸上的笑意渐渐的小起来，最后剩下的全是冷酷。

    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眉眼中全是冰冷与狠厉，他的薄唇紧抿着，尽显凉薄之意。

    再次提起笔，拿出了新的一张纸，继续落笔。

    很快就写完了，岁暮天从头再看一遍纸上的内容，确认是否有误。

    今有一小蛇妖流落人间，失去了记忆，只记此行目的是要寻找父母，蛇妖父母模样为人首蛇身，尾巴为金色。

    望认得小蛇妖者速来嬴承国王宫认领。

    或有知晓蛇妖父母去向的人也可来提供线索，朕，定重金酬谢！

    小蛇妖特征：青丝堪堪及腰，模样俊美无双，青色竖瞳，额间有淡青色印记，喜穿青衣，尾巴为青色，名中带有一个灵字。

    确认无误之后，岁暮天将自己的印章盖下，叫来了宿平沙。

    “将此贴印发下去，散发在神州各处。”岁暮天将手中的纸张递给了宿平沙。

    宿平沙接过后，大致扫了一眼，便道：“属下遵命。”

    宿平沙下去之后，岁暮天将原先写的那张对折，然后伸向一旁的烛火，烛火将纸张燃烧，跳跃的火苗映照着岁暮天的脸庞，他的嘴角突然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眼中是跳跃的火苗，那眼神很渗人，仿佛能将人拽进无尽深渊一般。


 第二十七章：小蛇蛇被放血

    一路‘跑’回偏殿里的轩灵，一进屋去便进扑到床榻上，衣裳都不曾脱，把自己那红扑扑的脸埋进软枕里。

    云韶见他匆匆忙忙的进去，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便也火急火燎的跟进去。

    进去后，看见轩灵那青色的蛇尾巴胡乱扭动着，那模样像是人类中了剧毒后双脚乱登，她当下就慌了神，连忙靠近他想将他从身子翻过来，看看他的状况。

    “公子！你怎么了？”云韶的声音惊慌无比，还带着点哭腔。

    她虽然和这长着一条尾巴的公子认识没几天，但是因为这公子间接的救过了自己的性命，云韶又是个重情义的人，现在她已经完全将眼前的轩灵当成了自己的恩人，是自己要保护的人。

    但是轩灵是个正常男子的身形，云韶又是个小女子，怎么能将轩灵翻过身来？

    且轩灵也执意将自己的脸埋进枕头里不肯翻身，怕自己那满脸通红的模样被看见。

    云韶以后他就快要僵硬了，眼眶一红喊道：“公子，你别死！”

    太过担心激动，这声都破音了。

    轩灵这会总算冷静一些，听见她说的话了，停下了摇晃的尾巴，但是脸依旧是埋在软枕上，低声说道：“呸，我才不会死，你别瞎说。”

    云韶止住自己要落下的眼泪，愣愣的望着他的后脑勺，问道：“公子，你不是中毒了吗？”

    轩灵微微侧头，将自己的一只眼睛露了出来，那青色的竖瞳里带着疑惑，说道：“中毒？你听谁说的？我好得很。”

    再者说，人类的毒是侵害不了他的神体的，完全就不带怕的。

    从轩灵露出那么一点点的部位，云韶很轻而易举的就看出来，他现在脸很红，于是心直口快的她又问：“公子，你脸为什么会这么红？”

    “没有，我才没有脸红！”轩灵几乎是立马反驳了，他不愿意承认自己这么不争气的脸红了的事实。

    云韶见他这般反常，她还是不放心，满眼的关切，追问道：“公子，你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了？我很担心你。”

    轩灵把自己的脸抬起来，疑惑的说道：“我没有怎么了啊，你这是在想些什么你？好奇怪。”

    这时候，云韶能看清楚他的全貌了，就是红彤彤的一张脸啊。

    “公子，你还说你的脸不红，明明都快要起火的样子。”云韶说这话的时候，那眼神里流露出的是深沉的关切与担忧。

    这话倒是让轩灵更不自觉的想起刚刚自己非礼凡人的事情了，纯情如他，脸就更加的红了，只得恼羞成怒的钻进被褥里，把自己藏起来，连尾巴都缩进去了。

    并咋咋呼呼的说道：“哎呀，你别问啦，我没事，你出去吧，我一个人静静。”

    云韶还想再说些什么，轩灵又道：“我没叫你，你不准再自己进来啦！”

    哎呀，非礼凡人把自己整害羞了，害羞就算了，还被另一个凡人给看见了，好丢人呐！

    云韶委屈巴巴的出去了，听见了关门声后，轩灵才磨磨蹭蹭的将自己的头从被褥里伸出来，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已经没有一个凡人了，于是又把自己那青色的尾巴伸出来。

    抬手用力搓了搓自己的俊脸，青色的尾巴也不自觉的左右摇摆了起来。

    “哎呀！你够了！太没出息了，脸红什么呀！你可是大神呐，亲了区区一个凡人怎么了？至于偷摸的脸红心跳嘛！”轩灵很不客气的把自己骂了一通。

    但是那砰砰直跳的心就是没能平复下来，他只得捂着自己的小心脏平躺在榻上，看着头顶的帘帐，看着看着，又突然看见岁暮天那含情脉脉的脸在帘帐上出现。

    轩灵吓的转头，又把自己低声骂了几句。

    “没出息！”

    “丢人！”

    “不知羞！”

    又把自己骂完了一轮，轩灵才勉强了平静了一下。

    平静下来的他，也终于有想正事的念头了。

    明天岁暮天就开始别帮他找母亲了，嘿嘿，很快母亲就会找到他了，到时候恢复了神力和记忆！

    那就可以横着走了，都不用怕谁，再也不用这么畏畏缩缩的寻求岁暮天的庇护了！想想就爽！

    不过现在还没有找到母亲，那么稍微和这个凡人谈谈恋爱也是可以的，因为这不过就是一个交易而已啊。

    但是嘛，他是神二代嘛，也不能言而无信的假装喜欢岁暮天，得学会用心去喜欢。

    反正他恢复了神力之后，就可以潇洒的和母亲回去救哥哥了，这份真心还是可以要回来的。

    往后，和岁暮天相处的时候，一定要表现的大胆一些，不能给神族人丢脸！

    在心底下好决心之后的轩灵，困意也上来了，他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然而后半夜的时候，岁暮天却悄悄的进了他的屋子里，轩灵已经熟睡，全然不知自己此时离死亡这么近。

    此时岁暮天，一脸狠厉与冷酷，眼底似是淬上了冰一般，他就站在轩灵的榻边，垂眸注视着轩灵熟睡的脸庞。

    空气中弥漫着岁暮天身上散发出来的死亡气息，沉寂半响，岁暮天突然将腰间的匕首抽出，锃亮的刀刃在闪烁昏暗的烛光下发出悠悠寒光。

    寒光一点点的靠近轩灵脆弱的脖颈，岁暮天的眼中越发冰冷，那锋利的刀刃已经接触到了轩灵的肌肤，但是也没有继续下去。

    岁暮天看着轩灵那还无防备的睡颜，眼神暗了一下，凝眉无声叹了叹，把匕首收回来。

    之后他蹲下身，将轩灵的左手拿了过来，垂眸看了看这修长白皙的手，嘴角突然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手上的匕首很准确的在轩灵的食指上扎破了一个小口，很快鲜红的血液就渗了出来，岁暮天拿出了一个透明的小瓶子将轩灵的食指伸进那透明的小瓶子里，让轩灵的血滴进小瓶子里。

    轩灵在睡梦中应该是察觉到一点疼痛的，但是可能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他睡得沉，只是翻了个身，不满的咕哝一声，眉头紧锁着想把手抽回去，但是被岁暮天按住了，之后他也就没有动静了。

    在轩灵翻身的时候，岁暮天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这小蛇妖醒过来，他就不一言不发的将他敲晕就行了。

    但是轩灵，没有给他动手的机会。

    因为轩灵他根本就醒不来，笑死！

    那小瓶子也不大，不多时便装满了，岁暮天将瓶子盖好收起来，又给轩灵的手指头止血，擦干净。

    一系列举动做得干净利落，后又悄悄的出去，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就像是从未来过一般。

    第二天，轩灵哼唧一声打个哈欠，在榻上伸了个懒腰，双眼朦胧的睁开，盯着帘帐发了一会儿呆。

    无聊的抬起自己的手欣赏一番，看着看着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左手的食指上，颜色怎么和其他的不一样，稍微红了一点呢？

    轩灵疑惑的凑近仔细看，好像是有一小个口子，动到了轻微疼。

    “莫非，是昨夜不小心碰到哪里了？”轩灵疑惑的嘀咕。

    因为也不是很疼，轩灵也没有在意，自己爬起来穿好衣裳。

    “公子，接下来是不是要去望月楼了？”云韶在一旁伺候轩灵洗漱，一边问。

    轩灵擦了擦脸，笑嘻嘻的说道：“不急，我要先去找岁暮天。”

    得去看看，岁暮天有没有讲那寻人贴发出去了。

    那双与人不同的竖瞳，明明是那般的诡异，但是却在笑的时候仿佛蕴含着千万春风那般，温文儒雅，让人移不开眼。而那张只因天上的容貌自不必赘述什么，轩灵性子本不是那种冷淡疏远的，他是那种随和活泼，很好相处，这么一笑就让云韶有些愣神，由衷说道：“公子，你笑得真好看。”

    轩灵也不害羞，他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脱口说道：“那是你没见过我哥哥，我哥哥比我好看多了，虽然他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原本是一脸傲娇的炫耀自己的哥哥的，但是说完之后轩灵却低垂下了眼眸，面露哀伤。

    云韶见他前一刻还喜笑颜开，此刻却垂头丧气的，不免也被感染了些，低声便问：“公子，你是不是想家人了？”

    轩灵兴致缺缺的转头直径往屋外走，没有回答云韶的问题。

    他昨晚梦见高冷的哥哥了，不过是梦中的哥哥是小少年的模样。

    他看见小少年哥哥背靠在一扇房门前蹲着，无声的哭泣着，那满目的悲伤与痛苦，他虽然不是很能理解，但是他在梦中的时候，心却是很疼的。

    是心疼他的哥哥。

    也不知道，哥哥是经历了什么，才会露出那么无助又悲恸的神情。

    感觉，哥哥好难过好难过的样子。

    现在一想起梦中小少年哥哥的那种神情，轩灵的心也跟着难过了起来。

    见他这般眉眼低垂一言不发的往外面走，云韶就更加担心他了，追在他的身后，焦急的说道：“公子你别这样，你到底是怎么了？”

    轩灵依旧是低着头，闷闷不乐的说道：“你不用管我了，我的事情你们是不会懂的。”

    来到了岁暮天的寝室里，却被內侍哆哆嗦嗦的抖腿告之，岁暮天已经上朝去了。

    轩灵脸上的神情就更像是被阴霾笼罩住了一般，他默默的找到了一个小亭子坐下，两眼无神的望着亭子下方的那一池水。

    水中有五彩斑斓的鱼儿在撒欢，轩灵愣愣的看着他们，一点儿兴趣也提不起来。

    云韶站在他的身边，只得暗自同他一起拉拢着脑袋，不敢出声，生怕会惹了轩灵更加不高兴。

    过了好一会儿，轩灵终于把自己那低落的心情收拾好了一些了，开口道：“岁暮天什么时候回来啊！”

    如果这个时候，能看见岁暮天的话，岁暮天是不是会逗他开心了？

    云韶恭敬的回道：“这个……应当申时就该忙完了。”

    轩灵哀叹一声，道：“啊，那还有好久好久啊，我心情一点都不好。”

    这个凡人，不是说了要和本大神谈恋爱的吗？怎么现在本大神心情不好了，却没有没有来哄哄本大神呢%3F

    哼！这个凡人是不是太不在乎本大神了？

    云韶小心翼翼的看着他，说道：“那，我带公子去赏花？”

    轩灵：“不喜欢。”

    云韶：“那……去找找国师玩？公子之前不是每天都去国师那边吗？”

    轩灵长叹一气，说道：“今天不想看书了，我难过。”

    云韶没法儿接话了，她好像也不是很会哄人开心啊。

    轩灵又唉声叹气了一会儿，就在云韶以为他又继续沉默的时候，他却转头了，眼中带着点兴奋的看向了云韶，说道：“我们去看看岁暮天吧，我倒要看看他一整天都在忙些什么！”


 第二十八章：湖中撒欢的小蛇

    “啊？找陛下？”云韶面露吃惊，因为她总觉得陛下对眼前的这个公子别有用心，都是希望这位公子能离陛下远一些的，现在这公子怎么就还想主动往陛下那边凑了？

    轩灵听她语气不对，便转头看着她，疑惑的问道：“怎么了？我还不能去找他了？岁暮天他这么不愿让我找他吗？”

    云韶垂下眼眸，不敢看轩灵的眼睛，回道：“这……并不是陛下吩咐的，但是公子，你最好还是别去找陛下了。”

    轩灵不解，“为什么呀？”

    云韶又偷偷摸摸的看了看周遭，确认无人后，便俯身在轩灵的耳边说道：“听闻陛下在处理政务的时候，心情都不会很好，我怕陛下会对公子你发脾气，咱们还是别去触这个霉头了。”

    轩灵蹙眉，想起之前几次岁暮天恐吓他时的那种神情，不禁心生害怕。

    岁暮天那凡人，生气确实很吓人，这几天他总是对着自己笑，导致自己快忘了这人曾经给自己带来过恐惧。

    见他脸色微变有所松动，云韶趁势说道：“所以，还是别去了，公子你现在心情不好，去了可能会莫名受陛下的气，到时候岂不是更生气了。”

    轩灵重重的叹气，半响后站了起来，说道：“那算了，先去找找国师吧。”

    云韶连忙笑道：“嗯嗯，走吧。”

    再去望月楼的途中，云韶可谓是想尽办法来哄轩灵开心，但是轩灵依旧紧皱着眉头，云韶心中难免有些挫败感。

    她是个废物吧？怎么连个人都哄不好了？

    望月楼的台阶之下正对着就是一个露天祭台，平常是不会有人走上去的，除非是祭祀需要。

    但是轩灵每次来都是直走，因此每次都是横穿祭台而过。

    这次他依旧是直直的走上祭台，然后下去，就是不想绕着这个祭台走。

    云韶哪里敢横穿祭台？她只得小跑着绕过祭台追上轩灵。

    “你们为什么要饶这么半圈？直走不就好了？”轩灵看着云韶气喘呼呼的绕过祭台走来，心感疑惑。

    云韶弯腰扶膝缓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着轩灵，回道：“这个是祭台，用于祭祀的，不可随便走上去。”

    轩灵啊了一声，然后说道：“那你怎么不阻止我？”

    不光是眼前的小姑娘没有阻止过她，就连国师岁暮天他们都没有阻止过他啊，所以他才一直这么走的。

    云韶实话说道：“之前陛下都不管公子，我自然也就不管了。”

    反正陛下都不计较，她这个小小的奴婢怎么可能会这么没有眼力劲啊？

    轩灵转头看了看身后的祭台，暗想自己是神，走一下祭台怎么了？没事！反正他们凡人都不阻止，那下次也还这么就就是了，才不喜欢绕着走。

    “你先走。”轩灵示意云韶先走，云韶也没有说些什么，听话的先走。

    轩灵伸出手揪住她的衣袖，云韶自然是察觉到了，之前这公子也是让自己先走然后他在后面揪住自己的衣袖。

    心中疑惑憋不住，便问道：“公子，你为何每次都让别人先走，然后你还揪我衣袖？”

    虽然能让这么俊俏的公子揪住自己的衣袖，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是还是忍不住好奇啊。

    轩灵直说出自己的心中的担忧，道：“我现在没有神力，怕死，你们这里有机关，要和你一起走才不会触发机关。”

    岁暮天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个谎话，居然让这云韶小宫女也占了轩灵的便宜了。

    这里有没有机关云韶不知道，但是既然轩灵说有，那应该就是有了。

    她走起路来也格外的小心了，并说道：“公子，请放心，就算是有机关，也是第一时间伤到我而已，只要不对劲，你就自己跑。”

    轩灵低声一笑，没有说什么，他轩灵虽然是个怕死的，但是也做不来那种遇见危险就抛弃同伴的事情来。

    之前云韶没听说过机关这事，都没有紧张，现在让她知道了，此番走起来都十分的谨慎。

    花了比平常多一半的时间才到了望月楼，大殿门很是时候的打开了。

    轩灵便知道国师就在正殿中了，示意云韶进去，他一边喊道：“国师！我又来啦！”

    国师没有出声，只是漂浮在正殿中央侧头看了他一眼。

    轩灵松开了云韶‘跑’到她的跟前，日常问候：“昨夜可睡得好？”

    国师淡然的说道：“如常。”

    轩灵眼巴巴的看着她，说道：“我今天心情总是不好，你能不能陪我玩儿啊？”

    和别人玩，轩灵没有兴趣，但是如果是眼前的这个国师的话，轩灵觉得应该是能玩到一处的。

    国师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为什么心情不好啊？”

    此时此刻的阿灵，怎么就和以前一模一样了？

    以前在九重天的时候，这小子只要不高兴了，遇见她便会两眼巴巴的央求自己和他玩。

    轩灵皱着眉头，苦恼的说道：“应该是想我哥哥了，我好担心我哥哥啊。”

    国师微微挑眉，原来是想阿黎了。

    也是，这小子打小就一直跟着阿黎在一块，如今只身在这异时空，虽没有以往的全部记忆，但是对阿黎的那份依赖与守护却还是不会被磨灭的。

    “别担心，你想做之事，想救之人，有朝一日定会成功的。”国师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原本无悲无喜的语气此时却染上了一些温和。

    轩灵得了她的宽慰，心中竟然放松了一些，眼中的忧愁渐渐散去，换上的是明亮的光，他望着国师的眼睛，说道：“好奇怪，别人说什么我都听不进去，反倒是你说了，我却忍不住相信你说的话呢。”

    国师垂下眼眸，说道：“能得到你的信任，我……也很开心。”

    这小子，倒是信任她，但是……她却……

    唉~算了，就这样吧，一不做二不休，不能半途而废，不管以后这小子知道真相之后会如何了，眼下才是最重要的。

    轩灵伸手揪住她的衣袖，两眼期待的看着她，道：“这个王宫我还没有怎么逛过呢，你能不能带着我去玩玩呀？”

    只要这个国师在自己的身边，那么凡人看见他应该是不会害怕他了吧？而他也不担心会被凡人打了吧？

    国师知道他本性活泼好动，这些天一直在识海无涯中强迫自己看书，应该是憋坏了，便颔首，道：“好，那走吧。”

    “好耶！走吧走吧！”轩灵立马拉着他的衣袖就往外面走。

    云韶看着前面的两个人，心中不仅犯嘀咕，这国师也不太对劲啊。

    虽然和国师接触的不多，但是从旁人的只言片语中得知，国师不应该是这种会带着别人四处闲逛的性子啊。

    且国师是和陛下一起的，她心中难免就有些担心，担心国师对轩灵的好那是别有目的。

    但是她此时此刻也没胆上前说些什么，只是默默的跟在他们的身后，注视着国师的一举一动。

    国师不理会身后那小宫女对她的那份警惕，只是神情淡然的领着轩灵在王宫中四处走动。

    有人国师陪着的轩灵，看见什么都觉得好看了，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灿烂，遇见停在树枝上的飞禽，他就会冲着那些飞禽吹吹口哨，见那些飞禽不理会他，他就会使小性子，捡起地上的小石块往树上砸，飞禽受惊一哄而散，他便会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回头望着国师，说道：“它们居然敢不理我，非要我这样做！”

    国师神情未变，但是她的内心却掀起了些波澜，虽然知道这小子一直就是这种捣蛋的性子，但是……她表示她还是有些适应不了。

    “你开心就好。”然而，事实上国师嘴上却只是说了这句。

    之后，路过了一面湖，湖水清澈，莲叶衬着莲花盛放，在岸边能看见湖中嬉戏的鱼群，湖面有几只鸳鸯与一群白鹄在欢肆意的游玩。

    轩灵眼睛一亮，一头扎进了湖面，整个过程太快了，云韶反应过来的时候，轩灵已经潜入水中，湖面掀起不小的动静。

    云韶以为他是失足落水，惊慌上前大喊道：“公子！”

    只因她不会水，不然也跟着跳下去了。

    国师微微抬手将她拦下，淡然开口道：“无事，别担心。”

    云韶却道：“可是公子他会水吗？”

    国师没有回答，但是她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了。

    这小子哪里能不会水？他可是生来就会水了。只是未曾想到，如今智商没跟上的他，行为举止也这般幼龄化了。

    这不管不顾的就扎进水里，简直就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云韶在国师的面前不敢继续大喊大叫，只得两眼担忧的看着湖面。

    过了一小会儿，那湖中央突然露出一个头，是轩灵。

    他手里抓着一条红色的鱼，冲着国师这边喊道：“看看我抓到什么了？”

    因为距离得远，云韶没看清他手里的鱼儿是什么品种，但是不管是什么品种这湖中的鱼养的都是些珍贵稀有的，不能随便糟蹋的。

    于是她便焦急的喊道：“公子快放了，那鱼动不得的。”

    轩灵可不听她的话，玩心大起的他，可不会在乎什么，只是在潜意识里觉得，这天上地下，有什么东西是他这个神二代动不得的？

    他直接抓着那条鱼，悄悄的游到了那群白鹄边，献宝似的将那鱼儿送过去，并道：“来，快吃吧！本大神赏你们的。”

    云韶都快吓坏了，沿着湖边跑到离他近些的位置，劝说道：“公子别这样，陛下知道了会生气的。”

    那些白鹄并没有吃轩灵手中的鱼，倒是因为轩灵的出现一哄而散了，轩灵不高兴了，一把将快要死的鱼儿丢回水里，嘀咕道：“哼，不知好歹！”

    那鱼儿一回到水中立马不要命的游开，云韶松了一口气，没死就好，若是死了，被陛下知道是公子做的，指不定会想出什么奇怪的招式来折磨公子呢。

    轩灵继续在湖中游了几圈，这炎热的天在水里就是舒服，他都不想上去了，要是能一直泡在水里也是不错的。

    轩灵游到湖边，仰头看着岸边站着的国师，笑嘻嘻的说道：“真好玩，你们这个王宫也还算可以了呢，嘿嘿。”

    说着这话的时候，轩灵的尾巴也不闲着，不停的拍打着湖面，湖边泛起层层涟漪，鱼群与那些鸳鸯都躲他远远的。

    国师看着他这般开心，面纱之下的嘴角微微翘起，这小子怕不是忘记了自己已经成年了吧？

    “快上来吧，水中固然清凉，但待久了可能会受凉了。”国师万万没想到自己现在还要为这小子操起长辈的心来了。

    轩灵却忽略她的话，转头继续潜入水中。

    国师无声叹了叹，云韶才刚刚跑回到国师的身边，它以为轩灵是要上岸了，没想到自己刚刚跑回来呢，轩灵又潜回水中了。

    云韶又想追着他的身影跑，国师好言劝道：“别费力了，在他玩够前，你是劝不回来的。”

    国师说完之后，便到最近的亭子下坐下，时不时的看一眼在水中撒欢的轩灵。


    【作者有话说：小蛇蛇的欢乐时光没剩多少了】


 第二十九章：去我府上

    轩灵开心了，湖中的鱼儿就遭殃了，那些莲叶也遭殃了。

    期间云韶劝轩灵上岸几次，但是轩灵就是装作没听见。

    他来这里这么多天了，一直都没玩过，现在好不容易有国师陪着不怕被的凡人打，他一定要玩个够。

    云韶最终也劝累了，只能灰溜溜的站在亭子中看着他了。

    路过的內侍和宫女看见有人在湖中游玩，本想出声制止，但是却看见那人好像是国师认识的，国师就在一旁的亭子安静的看着没说什么话，他们也就不敢上前说些什么了，只得躲远远的偷摸看。

    小王爷岁彦商从御书房中出来，原本阴沉的一张脸在出了御书房后便换上了阳光的笑容，两边浅浅的梨涡很显眼，路过的內侍和宫女都忍不住偷偷瞧他。

    一旁的內侍给他撑着伞遮阳，而他则是手执玉扇轻轻摇晃着，也没有出宫，反倒是四处闲逛了起来。

    突然看见几名內侍与宫女躲在一处小山后面，狗狗祟祟的。

    岁彦商放轻脚步，走过去。

    那几个人正望着前方的湖面，一边低声讨论，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来了。

    “那人谁啊，怎么能到湖中这般游玩呢？”

    “好好的莲叶都被弄坏了呀。”

    “好像是国师认识的人，是个男的。”

    “太远了，看不清什么模样啊。”

    岁彦商顺着他们的视线望去，果真看见那湖面上时不时的露出一个头，他为眯着眼睛兀自说道：“嗯，挺好的。”

    他这一出声，可把几人吓坏了，他们惊慌跪下。

    “小王爷恕罪！”

    “小王爷饶命。”

    岁彦商微微弯腰，冲着他们露出了明朗的笑意，说道：“没事没事，起来吧，本王又不是陛下，别害怕。”

    “奴婢告退。”

    “奴才告退。”

    几人逃命似的退下，岁彦商合上扇子，满脸带笑的向国师那边走去。

    国师看见他过来了，但是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并没有起身。

    云韶看见他过来，恭敬的行礼，“参见小王爷。”

    这小王爷怎么来了？公子还没上来呢，也不知王爷会不会为难公子？

    担心。

    岁彦商冲她摆摆手，便自顾和国师坐下，并道：“国师今日怎有兴趣来游湖了？”

    国师微微侧头，看着他道：“小王爷不也一样？”

    岁彦商依旧保持着那人畜无害的笑意，道：“本王刚和陛下商议事情结束，回府也无事便再此稍作逗留，不曾想竟遇见了国师，看起来今日本王的运气不错。”

    国师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视线转向湖面，看着那里正自己玩得不亦乐乎的轩灵。

    轩灵这时候正往国师这边看，却看见国师的身边坐了一个人，于是好奇心驱使之下他便游过来，想来看看那人是谁。

    岁彦商盯着湖中的动静，眼神微暗，但是脸上的笑意依旧如初。

    轩灵一下子从水中冒出头来，啊了一声吐出嘴里的水，俊美的脸上是细密的水珠，纤长的眼睫上也挂着水珠，他睁开眼睛，看向国师身边的岁彦商，疑惑道：“他是谁啊？”

    国师在旁人前，并不想多话，但是介于问话的是轩灵，她便淡然的回道：“是陛下的弟弟。”

    轩灵有看了岁彦商一眼，哦了一声后，便又潜回水中，原来是岁暮天那凡人的弟弟。

    岁彦商都还来不及说些什么，那湖中的美人居然又潜会水中了，心中难免有些可惜，他还未仔细看看呢。

    “莫非，这便是陛下带回来的那位蛇妖？”岁彦商侧头询问国师，虽是问着，但是他自己心里已经明了了。

    国师微微颔首。

    岁彦商又问道：“是陛下吩咐国师带他来这里的吗？”

    国师不想搭理他，但是奈何他是王爷，不能太不给面子，于是便说道：“是。”

    岁彦商看着湖中扑腾的轩灵，轻笑道：“他倒是自己玩得开心。”

    这蛇妖，是傻还是什么？明明身处险境了，居然还能玩得这么开心。

    国师不答话，岁彦商也不再自讨没趣，安安静静的坐着。

    他倒是挺好奇，蛇妖具体长什么样子的，之前说要来看看时陛下可是千万个不肯的。

    现在机会难得，他可不会放过。

    又过了一刻钟，轩灵还没有上来，国师有些担心了，这小子真的是见到水就很难叫回来了。

    正要出声喊他上来的时候，轩灵却冒出头来，手里似乎还拿着一个白色的东西，他游到岸边，将手中的东西藏在衣袖里，然后爬上岸。

    云韶见他上来了，连忙跑过去。

    带水的青色鳞片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很是好看，轩灵一身浅蓝色的衣裳湿漉漉的紧贴在身上，还滴答滴答的往下掉水，被水打湿的头发贴在脸上有些不舒服，轩灵一把将它们扒到后前去，顺便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公子！我们回去换衣裳吧。”云韶上前要扶着他。

    但是轩灵躲开了，冲着云韶笑道：“怕什么，没事，我还没玩够呢。”

    说着他便往国师那边‘走’去，拿东西的那只手往后藏了藏。

    云韶正担心他呢，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但是轩灵又不停她的话，也只能干着急的跟在后面。

    国师侧头看着终于舍得上岸的轩灵，淡然的眼眸中出现了一丝笑意，但很快就消失了。

    岁彦商的目光一直就停留在轩灵的身上，当轩灵走近一些时，他终于能看清楚了轩灵的模样，不由有些震撼，原来这世间，居然还有长得比小轩好看的人。

    可惜这副好看的皮囊之下，只个妖。

    轩灵对旁人不感兴趣，他直径走到国师的身边，垂眸眼中含着笑，兴奋的说道：“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国师知道他想让自己看的东西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她淡淡的瞥了一看他藏在身后的手，说道：“我看看。”

    轩灵将自己的手伸到国师的面前，动作很快，他笑道：“你看！”

    云韶看清他手中的东西，吓得小脸都白了，低呼一声，上来就要将他手上的东西抖开，但是轩灵躲开了。

    国师波澜不惊，淡淡的看着他手中那白森森的头骨，就知道这小子拿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看见了，丢回去吧。”国师神情未变，她看着轩灵只说了这句。

    岁彦商在他拿出头骨的时候，心中一惊，但是脸上的神情也没有变，只是暗道这小蛇妖挺有趣。

    轩灵见他们三人只有云韶给了他反应，难免觉得无趣，他手里拿着头骨坐下，然后不满的说道：“什么嘛，你们的反应一点儿都不好玩。”

    国师伸出手，手指搭在他的手腕处，一瞬间，他身上的衣裳和头发全都干了。

    轩灵也不觉新奇，倒是下意识的认为国师有这本事本来就正常不过了。

    云韶看见他的衣裳和头发瞬间干了，心中对国师的崇拜之情又增加了几分。

    岁彦商看着国师的举动，心中纳闷，这国师对这蛇妖挺特别啊。

    轩灵冲着国师说道：“谢谢你。”

    国师微微颔首，这小子虽然是很能捣蛋，但是却还算是有礼貌。

    不过也是因为他有礼貌，所以当年在九重天的时候，就算是他闯了多大的祸，也让人狠不下心来惩罚他。

    长此以往，这小子倒更加肆意妄为了。

    轩灵将手中的头骨掂了掂，疑惑道：“你们这个湖水下面，为什么会有死人的骨头啊？”

    云韶实在是受不了他这样拿着头骨当玩具，眼一闭，决定在小王爷的面前失礼了，她快速伸手，趁轩灵不注意的时候将轩灵手中的头骨甩出去。

    扑通一声头骨落进湖里，轩灵幽怨的转头看向她，略微不满的说道：“你干嘛呢？”

    云韶垂着头，说道：“那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公子别老拿着。”

    轩灵也没有生气，只是重重的叹气，然后趴在桌上，抬眼看着国师，问道：“你们杀了人是不是都往这湖里扔啊？可惜了，我本来还想着以后能天天来这里玩就好了，但是一想到下面居然有死人，这水肯定不干净，心里就膈应得慌。”

    国师还未回答，岁彦商便笑道：“这些人应该是失足丢下去，然后没找到尸首的。你若是喜欢游泳，不如就到我府里去，我府上也有一片湖，那水比这儿干净。”

    国师侧目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这小王爷也在打阿灵的主意呢？

    云韶听了岁彦商的话心里便隐隐的期待轩灵会答应，因为她还存有让轩灵出宫远离岁暮天的念头。

    轩灵哪里知道岁彦商的心思，他看着眼前这人一直面带微笑，感觉并不是那么危险，于是他便问：“可是你不怕我吗？我长了尾巴。”

    说着还生怕岁彦商看不见他的尾巴一般，把自己的尾巴尖支起来，在岁彦商的面前晃了晃。

    岁彦商看了看他的尾巴，面上的笑意不减，说道：“我知道你是蛇妖，我不怕你。”

    本来以为这话一说出来，会让眼前的蛇妖更信任自己的。

    但，眼前的蛇妖却皱上了眉头，不高兴的道：“我不是妖。”

    岁彦商微微挑眉，问道：“那你是什么？”

    轩灵正想回答，却被国师凌空拉起来。

    “告辞。”国师说完这话之后，便拉着轩灵走了。

    虽然国师没有直接接触轩灵，但是却一直有一股力量将轩灵拉着走。

    轩灵也忘记要和岁彦商解释自己是神的问题了，望着国师的背影，疑惑道：“怎么了？”

    国师头也不回，淡淡的说道：“在外面玩了这么久了，我送你回去吧。”

    轩灵不舍的说道：“可是我想玩儿。”

    难得有国师陪着，他还没撒欢够呢。

    国师：“往后再逛吧。”

    轩灵倒是听话，老老实实的跟着国师走。

    岁彦商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逐渐的消失，手中的玉扇打开，轻掩嘴角冷笑一声。

    这个蛇妖，定有特别之处，不然陛下不可能迟迟不动手的。

    究竟是什么？蛇妖的身上是不是有什么比那颗心还重要的呢？

    “哦，对了，你能带我去见见岁暮天吗？”这边轩灵和国师走了一小会儿后，便想起自己要找岁暮天有些正事要确认了。

    国师问道：“你找陛下做什么？何至于让我带你去？”


 第三十章：轩灵你的发言很危险啊

    轩灵食指轻轻搔了搔自己的脸颊，说道：“就是听说岁暮天忙着的时候心情会很不好，我不敢自己去，所以想着让你带我去，有你在他应该就不会生气了吧？我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他确认。”

    国师也不能拒绝他只得转了个方向，带着他往御书房的方向去。

    看着这去向，云韶心中不安，反正现在只要让公子和陛下接触，她就害怕公子会被陛下拍死。

    此时的御书房大门是敞开了，门口站着两名內侍。

    看见国师的时候，他们吃惊，再看见身后跟着的那拖着青色尾巴的轩灵时，他们面上染上了恐惧。

    忍着腿抖，行礼道：“见过国师。”

    国师不言语，直接进了御书房，也不让人通报。轩灵紧随其后，云韶不敢进去，只能和那两內侍站着，竖起耳朵，注意里面的动静。

    国师带着轩灵到了里面，岁暮天正一脸烦躁的坐在桌案前处理奏折。

    国师淡淡的说道：“小灵找你，给你带来了。”

    岁暮天抬头的时候，眼中的狠厉与焦躁并没有藏起来，当看见国师身后那条小蛇果真跟来了，他愣了一瞬，立马将眼中的狠厉与焦躁收起来，换上的是明朗与温和。

    他注视着轩灵，口吻轻柔，笑道：“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轩灵眉眼染上了喜色，说道：“因为有事啊。”

    国师看着他的眼神变化，心中冷笑，这人演得还挺认真的。

    阿灵啊，吾，明知眼前的人对你别有用心，但是吾并不能阻止。

    希望，之后你恢复记忆之后，能够体谅吾这般做吧。

    “那么，我就先回去了。”国师留下这句话之后，便转身出去了。

    轩灵冲着她的背影喊道：“谢谢你今天带我玩儿。”

    岁暮天懒洋洋的支起下巴，眼中似含着万丈深情一般注视着轩灵，口吻十分的暧昧，他说：“是想我了吧？”

    轩灵忽略了他那黏黏腻腻的口吻，双手撑在桌案上，垂眸注视着岁暮天的眼睛，无比认真的问道：“昨天你写的寻人贴，发下去了吗？”

    岁暮天轻笑着，说道：“怎么？你以为朕会骗你？原来在你的心里就是这般不信任朕啊？”

    轩灵微微蹙眉，道：“不是不信任，是我着急啊。”

    岁暮天垂下眼眸，伤感的说道：“那么朕可不可以理解为，轩灵你后悔昨晚和朕的交易了？你其实不想喜欢朕对吧？你想早早的离开。”

    轩灵不允许别人质疑自己答应的事情，眉眼间瞬速染上了不快，他说道：“你这人怎么敢的？我堂堂一个神二代，自是说话算话的，说了会学着喜欢那便是认真的，才不会有假。

    虽然我是很想快些离开是没有错了，但是这两者并不冲突啊！”

    岁暮天抬起头，眼中带着卑微的期许，他问：“那你今天又那么一点点喜欢我了吗？”

    这话问的，让轩灵的脸……不争气的慢慢的红了起来，他站直身，欲盖弥彰的搓了搓脸，说道：“你先回答我先前的问题，我就回答你这个问题。”

    岁暮天见他那害羞的模样，心中得趣儿，嘴角的笑意更深，他郑重的道：“答应你的事情，朕自然是会做到的，今日一早便叫人拿去刻印了，最迟明日便能开始发下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轩灵满意的点点头，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也算是落下来了。

    岁暮天注视着他，眼中的笑意不减，他问道：“那么朕的问题，轩灵不打算回答吗？”

    轩灵愣了一下，他转过身，给自己加油打气。

    加油小蛇蛇——不！加油神二代，你不能给神族人丢脸。你可是神呐，区区凡人而已，不过就是谈个恋爱而已，没什么好害羞的，实话实话就可以了！

    自己鼓励自己结束的轩灵挺直腰杆，背着手，故作一副高大强的模样，说道：“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了，你再接再厉，争取早点进入本上神的心里。”

    嗯，不错，这番言论说的就很霸气，一点都不显得自己是个纯情的神。

    一听就是那种纵横情场多年的大神才会说出来的话，不错不错，就是要这样相处，这个恋爱谈起来就轻松了！

    岁暮天看着他那故作镇定，强装老手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蛇，也太可爱的紧了，这么可爱，会让朕不忍心下手啊。

    听见岁暮天的笑声，轩灵绷不住了，他转身，怒视岁暮天，不满的说道：“笑什么啊？你觉得我说得不对吗？”

    虽然刚刚自己鼓励了自己一番，但是轩灵的脸却是不受控制的依旧红彤彤的，微微上挑的眼尾翻着点红，添了一丝魅-惑的感觉。

    岁暮天冲着轩灵招招手，笑道：“对对对，你说的对，那烦请这位大神过来一些？”

    “干什么啊？”虽然疑惑，但是身体已经往岁暮天那边靠近了。

    轩灵像刚才一样，双手撑着桌案，微微弯腰，垂眸盯着岁暮天看。

    岁暮天的眼中倒映着轩灵两颊通红但却是一脸认真的模样。

    “轩灵，你亲亲朕。”岁暮天盯着轩灵那好看的双唇说出了这话。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看见这蛇妖的时候，总会露出一个可怕的念头，想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想触碰他。

    “……”轩灵双唇渐渐的拧起来，他的心不受控制的又开始乱跳了。

    稳住稳住，你是神二代，不能怂，这不是谈恋爱该做的事情吗？没事没事！

    轩灵在心中嘀咕完了之后，果真俯下身，对着岁暮天那薄唇吻去，但是他的认知里亲吻真的只是轻轻碰一下就完了，正想离开的时候，岁暮天却伸出手禁锢住了他的后颈，按住他不让他离开。

    突然的变成了岁暮天主动了，那吻十分的霸道，轩灵没什么经验，被按住后颈的时候吃惊张了一下嘴，便让岁暮天钻了进去。

    轩灵一下子是懵的，任由岁暮天对他肆意妄为，他一手撑在桌上防止自己往岁暮天那边倒，一手揪住岁暮天的衣襟想推开，但是却被岁暮天的另一只手紧紧握住，没能使出力气。

    他两眼惊慌无措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岁暮天，眼中一下子蓄满了泪水。

    这个……这个……亲吻是这样吗？他不知道啊！舌-头还能这么玩的吗？为什么总是动我的上颚，好奇怪~

    而此时岁暮天却紧闭着双眼，他怕自己挣开眼的时候，眼中的那些暴戾与占有欲会吓到这条小蛇蛇。

    轩灵被亲得有些难受，具体是哪里难受他也说不上来，就是难受，于是嘴里发出了拒绝的声音，但是却成了暧-昧不明的声音。

    岁暮天感觉到他抗拒越发明显，便也松开了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渐渐的浮现出了温和的笑意。

    “嗯，不错，轩灵果然很会呢！”岁暮天有意无意的在轩灵面前舔了舔嘴角。

    本以为这小蛇蛇会咬人呢，没想到还挺乖的。

    轩灵抬起手，用自己的小手臂遮住自己的双唇，瞪大了眼睛看着岁暮天，想反驳一声：明明就是你自己！

    但是他小脑瓜子转得快，觉得那样说的话不就是间接承认了自己是个没经历过这些事情的小菜鸡了？

    于是自尊心作祟的轩灵放下手，昂首挺胸，哼哼的说道：“因为我可是神呐！”

    岁暮天想笑，但是他怕会让眼前的小蛇蛇恼羞成怒，于是只能憋着笑，道：“那么……以后轩灵能不能每天都这么亲朕呢？”

    “哼，这有什么不可以的！”轩灵死要面子，他现在决定在岁暮天的跟前塑造出一种情场高手的样子，给神族长长脸，不能总是被凡人调戏非礼。

    他一个神二代，要学会反被动为主动！

    岁暮天算是明白了，这小蛇蛇是不愿意承认自己就是那个小纯情呢。

    轩灵为了在岁暮天面前表示自己此时一点都不害羞，一点也没有不自在，于是他便抱起手，在御书房中左右看了起来。

    岁暮天的目光追随着他，这小蛇蛇故作镇定的样子还挺好玩的。

    当轩灵看见墙上那副少年的画像时，他驻足歪头看了一会儿，因为岁暮天坐着的位置看不见此时轩灵的身影，岁暮天垂眸盯着桌上还未批阅的奏章，耳边静静听着动静。

    轩灵仔细看了一遍那少年画像，忍不住点头，赞道：“这画上的人，倒是不错，和刚刚见到的那个人好像挺搭的。”

    岁暮天微微皱眉，眼中泛着冷意，但是声音依旧温和，他问：“你刚刚见到谁了？”

    轩灵打了个哈欠转身看见对面的床边有一卧榻，他伸伸懒腰躺到上面，青色的蛇尾巴无聊的晃着，回道：“哦，今天我心情不好就让国师陪我逛逛你的王宫，然后在湖边遇见一个少年，还没有我高呢，拿着一把好看的扇子，满脸单纯的笑容，国师说那是你的弟弟。

    你弟弟长得挺不错啊，怎么之前没有见过呢？他叫什么？”

    现在的轩灵已经将方才被岁暮天亲得害羞的事情忘记了，闲下来的倒是对方才看见的那满脸笑意的少年来些兴趣了。

    岁暮天的眼神冰冷中带着狠厉，然而口吻依旧是那般轻柔，他说：“他叫岁彦商。”

    “哦，岁彦商，彦商嗯……名字不不咋滴。”轩灵嘀咕着。

    岁暮天又道：“他可同你说些什么了？”

    轩灵躺在榻上，声音略低，“也没什么，就是邀请我去他府上玩玩而已，他说他府上的湖水比你宫里的干净。”

    岁暮天的神情未变，语气和神情却相差甚远。“那你答应他了？再说我王宫里的湖水怎么就不干净了？”

    轩灵尾巴一甩，不小心甩到一旁的椅子腿，疼得嘶了一声连忙把尾巴缩回来卷在榻上老实不动。

    回道：“还没来得及答应就被国师带回来了，你王宫里的那湖水底下有死人，我看见了！”

    岁暮天声音平淡，但是眼睛已经隐约透露出了杀气，“湖水那么深，你怎么就看见了？”

    岁彦商，你居然想对朕的东西动手？活得不耐烦了吗？

    轩灵翻了个身，声音染上了些困意，但还是有好好和岁暮天说话，“我本来在湖中玩得好好的，潜到底下无意中发现了死人骨头，哼真是的，我还以为那湖水干净的很呢，在里面玩了好久的。”

    岁暮天轻笑道：“原来如此，许是失足落下的吧，以后想玩水就在寝宫后面的池水就可以了，温池你嫌热的话，一旁也有一个浴池，那里可以给你放冷水。”

    “哦。”轩灵声音渐渐的低了，话也不多，他现在眼皮在打架。

    岁暮天知道他困，但是就是喜欢听他这迷糊慵懒的声音，便问道：“你方才说画上的人和岁彦商很配？”

    轩灵打了个哈欠，含含糊糊的说道：“嗯啊，他们都好看。”

    岁暮天微微眯眼，问道：“朕不好看吗？”

    轩灵道：“好看……”

    岁暮天问：“那为何不是朕与画上的少年很配呢？”

    轩灵闭上了眼睛，低声道：“你不配，你……”

    “……”

    没有声音了，岁暮天疑惑的抬眼，深邃的眼中晦暗难懂。

    这蛇，话没说完就睡着了啊。


 第三十一章：国师不会回来了

    岁暮天的神情渐渐变得冷酷，眼中的狠厉与残暴不再刻意的隐藏起来，他看着桌案上的这些奏折，越看越烦躁，直接将手边的一摞奏折扫到地上，奏折落地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在外面听见动静的云韶，以为是轩灵被打了，连忙在外跪下，疾声道：“陛下，出什么事了？”

    没敢直接进去，只能在外面出声询问，希望能够打断里面的人。

    岁暮天听见外面的声音更加的烦躁，直接站起来走出屋外，本想一脚将这不知死活敢出声打搅他生气的宫踹下去，然而当看见是跟在轩灵身边伺候的那个宫女，生生住脚，冷哼一声，“无事！轩灵睡了，你好生伺候他。”

    说完后便冷着脸离开了，也不让人跟着。

    听他脚步声渐渐远去，云韶连忙爬起来，小跑着往里面去。

    当看见轩灵果真是在里面的卧榻睡着了，左右仔细看了一番，确定轩灵身上没有什么受伤的痕迹，这才放心的坐在一边，执着蒲扇替轩灵扇风。

    刚刚真是吓死了，还以为陛下要对公子不利呢。

    过了一会儿，外面的两个侍卫轻手轻脚的进来收拾，眼睛还时不时的偷看睡着的轩灵。

    云韶知道他们正在偷看，于是便换了个位置坐着，挡住轩灵的脸，公子这么好看，她其实不太想让这些胆小鬼看。

    內侍将奏折全都捡起来后，也不敢靠近卧榻那边，但是也没有出去。

    就站在镂空雕花隔断两侧，垂眼时不时偷看轩灵。

    云韶本来是想带着轩灵回寝宫的偏殿，毕竟这里是御书房，总是呆在这里是不妥的，但是轩灵那么长一条，她根本就没法搬走啊，而别人都是害怕轩灵的，更别想让他们来帮自己把轩灵搬回去了。

    “看什么看？还不出去！”那俩侍卫不出去，云韶受不住，便拧眉冲着他们低喊。

    那两內侍挺直了腰杆，他们可是负责御书房这一块的，怎么就不能在这里呆着了？

    云韶怕吵醒正睡着的轩灵，不敢太大声，只得站起来，走到他们的跟前，低声说道：“再看，小心陛下挖你们眼珠，陛下可不喜欢别人盯着轩公子看！”

    这话一说出来，果然是有用的，那俩內侍小脸一白垂头疾步出去了。

    “哼！胆小鬼，明明把公子当成妖怪，怕得要死，还这般耐不住好奇心，偷看这么久！”云韶继续坐回去，给轩灵扇风。

    睡梦中感受到丝丝清凉佛面的轩灵突然嘿嘿笑了两声，云韶愣了一下，然后掩唇低笑，这个公子明明长得那么俊美，满身都是阳光男子气概，但是却总是会露出这种小孩般的举动。

    这么俊美又可爱的公子，真的太招人喜欢了。

    只希望，陛下看在公子这么猛的份上，千万不要对公子做些什么不好的事情啊。

    这边，岁暮天从御书房出来之后，便一路往望月楼中去。

    国师此时在正殿闭目打坐，岁暮天来了，她也未曾睁开眼睛。

    岁暮天站在他的身后，微皱着眉头，说道：“今日你为何会带轩灵去见岁彦商？”

    国师睁开眼睛，那双金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震惊，但是很快就消失了，淡淡道：“你如今疑心病是越发重了。”

    说完还摇了摇头。

    岁暮天面露狂躁之色，咬着牙再道：“为什么要带轩灵去见岁彦商？！”

    国师深呼吸，沉默了半响，说道：“我没有。”

    岁暮天不依不饶，“那为什么会带着轩灵出去！还遇见了岁彦商！朕可不觉得这是巧合！”

    国师索性闭上了眼睛，声音没有波澜，“就是巧合。”

    这人，毛病真的是太多了。

    岁暮天皱着眉头，狂躁不满，用着质问的语气，“朕不信！你是不是背着朕与岁彦商谋划些什么？是不是岁彦商让你将轩灵带去湖边，然后岁彦商要把轩灵拐出宫出去的！”

    国师嘴角轻扯一下，冷淡的说道：“你果然是不会再信任我了，也罢，既不信我，我留在这里也是无用。”

    岁暮天一想起来那岁彦商要将轩灵带回王府去，他的心就莫名的很暴躁，一点理智都没有了。

    问道：“所以呢？你是真的不会再帮助我了对吧？”

    国师依旧保持着打坐的姿势，声音淡然，“不会了。”

    既然已经没有了任何信任可言，那么也就没有必要留在这里，是时候离开了，也好，省得在这里看见阿灵受苦，心中难受。

    岁暮天突然红了眼，对着国师嘶吼道：“要去帮岁彦商了对吧！你们都是觉得岁彦商比朕好对吧？呵……哈哈！好，很好！走啊，你们都走！朕不需要你们了！”

    原来，这么多人都觉得朕比不上岁彦商啊。

    原来，你们都愿意站在岁彦商那边啊。

    小轩是，国师也是，就连那刚来的小蛇妖也觉得岁彦商不错！

    哈！以为这样就能让他岁暮天认输了吗？不可能的，他岁暮天一定会一统神州，成为神州的霸主！

    到时候，还有什么不是他的！

    对着国师一统乱吼之后，岁暮天便要摔门而去，奈何望月楼的大门却纹丝不动，他只得愤愤踢了一脚才负手怒气冲冲的离开。

    离开了望月楼，岁暮天回到寝宫里，寝宫里有个地下密室。

    打开机关进入密室，数十层石阶一路笔直往下，越往下面便越冷。

    最后的十几层石阶上渐渐的覆上冰层，密室不是很宽敞，全都结着一层又一层厚厚的冰，严寒无比。

    岁暮天运起灵气护体，渐渐的走向放置在正中央的冰棺，冰棺里躺着一个人。

    是岁暮天御书房中画上的那个少年，面无血色，甚至是有些发青两颊凹陷，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

    是死的。

    岁暮天垂首轻抚着冰棺，冰棺透明，他望着里面的少年面无表情，呢喃道：“小轩，岁彦商好讨厌，朕想杀了他。”

    “不过，你应该不希望朕杀了他。”

    “也是啊，你更喜欢岁彦商呢。”

    岁暮天对着冰棺里的死尸自言自语着，完了露出了一抹自嘲，手掌微微用力，便将冰棺打开。

    “你放心，朕会将你救回来的，然后让你看看，朕是如何比岁彦商优秀的，要让你承认自己喜欢岁彦商那小子是错误的。”

    岁暮天从怀中取出了那个昨夜他装满轩灵鲜血的小瓶子，将瓶塞打开，微微掰开死尸少年的唇，一点点的将瓶中的鲜血灌入死尸口中。

    “既然蛇妖的心能逆转生死，那么他的血应该也是珍贵无比的，朕且看看这鲜血可会对你有什么作用。”说着这话时，岁暮天的眼中露出了诡异的笑意。

    瓶中鲜血已尽数灌进了死尸的口中，岁暮天把空瓶子收好，然后垂眸注视着冰棺里的死尸。

    但是一刻钟过去之后，死尸并没有什么变化，岁暮天的眉头蹙起，不禁心生怀疑，莫非小蛇蛇的血是没有什么作用的？

    又过了一刻钟，还是毫无任何变化，岁暮天冷笑一声，合上冰棺，出了密室。

    酉初，眼看着那小蛇蛇还没有回来，岁暮天便叫人前去寻来，他心情不好，想逗逗那小蛇蛇。

    就在岁暮天以为轩灵是赶不回来和他用膳的时候，轩灵来了，他拖着那蛇尾巴，来到了岁暮天的跟前。

    岁暮天仰头时，已经是深情款款的模样，他温声说道：“你该不会是在朕那御书房睡了一天吧？”

    轩灵点头，坐在他的身边，“对啊，你叫我来，就是想让我和你一起吃饭啊？”

    岁暮天：“嗯，轩灵不愿意吗？”

    岁暮天望向轩灵的那双眼睛，含情脉脉，轩灵看见了，他心里高兴，虽然有那么一点点害羞，但是想着得假装自己就是情-场高手的模样，于是他轻咳一声，说道：“你说什么傻话，不就是吃饭嘛，还能不愿意？你吃饭，我喝酒！嘿嘿。”

    “……”岁暮天噗嗤一笑，示意给轩灵倒酒。这蛇还在装呢？明明就一副单纯的样子。

    轩灵得了酒，便两眼微眯，小口小口的拧起来。

    岁暮天侧头看他，暗道这小蛇蛇，倒是知道慢饮小酌了。

    轩灵砸吧着嘴，笑眯眯的看着岁暮天，说道：“你这个凡人，还挺好看。”

    不知为何，此时在柔和灯光的映照下，轩灵觉得眼前的这个凡人居然像是会发光一样，很是耀眼。

    岁暮天微微歪头，嘴角带着笑意，道：“那……这么好看的凡人，轩灵你就不想奖赏些什么吗？”

    轩灵眨眨眼，想了想自己身上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这个凡人，突然灵机一动，侧身在岁暮天的脸颊亲了一下，然后仰首挺胸，说道：“本大神的青睐，你值得拥有！”

    嗯嗯，这么说，一定能显得本大神就是个高手。

    岁暮天低笑着，眼底那一直存在的冰冷也渐渐的破碎%2C他问：“现在轩灵对朕的喜欢，是否比之前多了那么一点？”

    轩灵面对着他，笑得那么纯真，“嗯，比之间喜欢很多了呢。”

    这个凡人不凶他，他就觉得挺好的。

    这夜，轩灵睡得安稳，岁暮天也没有来扎轩灵手指。

    早上轩灵醒来后，照常仰躺在榻上发了一会呆。

    昨夜，没有梦见哥哥，倒是梦见国师了。

    梦里，国师也没和他说话，只是对他挥手。

    梦境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轩灵也没有多想些什么，起身去了望月楼，昨日偷懒没去看书，今天一定要多看一些，不能偷偷睡着了。

    然而来到了望月楼，却没有看见国师，望月楼中的两名宫女也说没有见到过国师。

    轩灵还以为她没有起，但是两名宫女却说，哪里都找过了，就是没有见到国师。

    轩灵心中便浮现出了不好的预感，不信邪的在望月楼中找了一遍，依旧没有发现国师的踪迹。

    昨天的梦，该不会是国师在和自己道别吧？一想到这里，轩灵心中突然难过了起来。

    轩灵坐在识海无涯的门槛上，耷拉着脑袋，用着尾巴尖在地上画圈圈，国师不见了他也没有心情看书了。

    “别担心啦，国师可能是出宫办事了。”云韶倒是不担心，毕竟国师这么神秘的人，能出什么问题啊。

    轩灵低垂着眼眸，说道：“她走了，不会回来了。”

    昨晚那个梦，是国师来和他道别的，国师不会回来了，可是为什么不当面道别呢？

    好难过。

    云韶疑惑道：“不会回来了？公子你怎么知道的？”

    轩灵低头伸手摸着自己的尾巴尖，落寞的说道：“昨晚她来我梦里道别了，她真的不会回来啦。”

    说着这话的时候，轩灵眼眶都红了。

    好不容易在这里遇见了一个看着很眼熟待自己又那么好的地仙，都还没一起开心玩耍几天呢，就走了，留他一个人在这王宫里，以后都没人带他玩儿了。

    云韶不知怎么接话，只得沉默的在一旁站着看他玩尾巴。


    【作者有话说：国师走了，小蛇蛇的苦日子就要来了】


 第三十二章：小蛇蛇失踪

    轩灵坐在门槛上玩自己的尾巴一会儿，最后深舒一口气，自己给自己加油打气振作起来。

    “看书！”轩灵‘走’进识海无涯中，拿起桌案上的书籍继续看起来，国师虽然走了，但是他也不能自暴自弃。

    关于解开自己封印的事情，看起来也只能是靠自己，或者是等着母亲找他了。

    云韶见他自己和自己玩了一会儿，便打起精神来继续看书，心里也放心了些。

    看来这位公子，是真的比较擅长自己安慰自己，真的是可爱，又帅又可爱的公子莫名戳中她的心了。

    接近午时，轩灵也没有要休息一下，云韶便站在识海无涯的门口冲着里面说道：“公子，你已经看了那么久了，可以歇歇了。”

    这么一直看书，眼睛应该很不好受吧。

    轩灵一旦认真做起什么事情来，便特别的投入，他没有听到云韶的声音。

    云韶暗想着这位公子很喜欢喝酒，不如就去拿点酒来给他歇乏，放松放松。

    过会儿，云韶小心翼翼的端来了一壶百年酿，是轩灵喜欢的。

    她在在门外又喊了一声，里面的轩灵也没有理会他。

    再三斟酌，云韶只能端着盘子进去了。

    将盘子轻轻的搁在桌上，发出了点动静，轩灵这才从书中抬头，看见是云韶的时候，他的眼中浮现出了一丝失落，“是你啊，我还以为……”

    还以为是国师回来了呢，以为国师是舍不得他呢，看起来是想多了呀。

    云韶笑道：“国师还没有回来呢，公子你也别担心了，我觉得国师是会回来的。”

    她听别人说过，这位国师，可是当今陛下降生便出现在王宫里的，肯定不会这么无缘无故的就消失了，一定是出宫办什么事情而已。

    轩灵眼中的失落难掩，突闻见了酒香，他不再想关于国师的事情，只是仰头两眼闪烁的看着云韶，问道：“这个，是给我喝的吗？”

    云韶一边点头，一边给他倒了一杯，“我看公子看书也乏了，就去找了点酒来，公子你也该歇歇啦。”

    “谢谢你啊。”轩灵冲着云韶笑了笑，然后接过他手中的酒樽，一饮而尽。

    云韶知道他酒量很好，倒是也没有劝，一壶酒很快就别轩灵喝完了，“你下去了，我再看看书。”

    云韶看着他那眉眼间全都是倦意，本来是想劝说他困了就睡吧，别强撑。

    但是想了想还是不说了，他怕这位公子会觉得她烦。

    云韶出去了之后，轩灵又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受不住，便趴在桌案上，并嘀咕道：“就睡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堂堂九重天的大神，原本是那温文儒雅，风流倜傥的一位神二代，如今落入了这异时空里，神力被封，智商也跟不上，以至于行为举止都有些幼稚了。

    云韶在外面站着，时不时的往里面偷看，总算看见轩灵休息了，她微微一笑，自言道：“总算是休息了，这么好看的公子，若是天天这般看书，把眼睛都看坏了就可惜了。”

    未初。

    云韶正坐在识海无涯大门边的小角落打盹儿，都没有注意有人进去了识海无涯。

    等她迷迷糊糊的打个哈欠，照常趴着门框往里面看轩灵的时候，被吓傻了。

    公子呢？！

    蛇呢？！

    那么大一条蛇呢，怎么就没了？！！

    云韶瞬间就清醒了，她一边大喊公子一边往里面走。

    在识海无涯里都找了一遍还没有找到轩灵，她脸有些白了，公子怎么不见了？是自己出去玩儿了？还是陛下背着她带走公子了？！

    云韶看不见轩灵心里着急，她是真的担心轩灵一条蛇在他们这人堆里会被欺负，毕竟那公子看着像是战斗力很高，但其实他是连自己扔的一块石头都躲不掉。

    云韶在望月楼中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人，而那在望月楼中的两位宫女此时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云韶也不敢去惊动岁暮天，决定先去昨天他们去过的地方找找，暗想轩灵兴许是自己去玩儿。

    于是云韶便出了望月楼，逢人便会问有没有见到轩公子，但是没有人见过。

    岁暮天这边，在御书房中总算是把手上的奏折处理完了，他揉了揉眉心。

    里面立着的內侍见他眉眼舒展了些，便垂眸低声说道：“陛下，还有一事。”

    岁暮天听这话，眉头又锁紧了起来，眼中的不耐烦甚是明显，“又是什么事？！”

    怎么一天天的，事儿这么多！还有那岁彦商，每天都要来烦自己一遭。

    总有一天朕定宰了他！

    內侍腿有点抖，头垂着更低了，“早前，望月楼的宫女来报，说是国师不见了。”

    “……”岁暮天眉头依旧紧锁着，片刻仰头看着一旁垂手而立的內侍，声音很冷，问：“国师不见了？”

    內侍声音克制不住的颤抖，“是的，那边的人来说，今日一起来，哪里都未见到国师的身影。”

    “小蛇呢？”岁暮天的第一反应就是轩灵还在不在，国师那厮该不会绑走他的小蛇蛇吧？

    內侍一听他说小蛇，便知道说的是那蛇妖了，如实回道：“轩公子在望月楼中看书。”

    可怜的內侍，还不知道轩灵已经不见了的消息。

    得了小蛇还在的消息，岁暮天暂且松了口气，但是面色仍不虞，仰头闭着眼睛深呼吸，将自己那过分暴戾狂躁的心压下去，再睁开眼的时候，眼中居然带着笑意，但是那笑却令人毛骨悚然。

    静默半响，他站起来，一脚将刚刚坐着的椅子踢翻，眼睛带着笑，但是满身戾气却令人胆颤。

    岁暮天一路往望月楼的方向走，宿平沙跟在他的身后，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并不知道昨天陛下和国师谈论了些什么，只看见陛下从望月楼正殿出来的时候，神情比平常的要臭上许多。

    不过这国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就不见了？应该只是出宫去办点事情而已吧？不过为什么没有和陛下说？难道国师和陛下闹别扭了？

    可是，陛下是什么脾气国师不是最清楚的？这么多年都没有闹过别扭，怎么突然这样呢？

    宿平沙一路在心中疯狂猜测着。

    岁暮天一言不发，来到了望月楼，望月楼中的两位宫女正在正殿石阶下方低声交谈些什么，看见岁暮天来了，她们的神情就更加慌乱了，连忙跪下。

    “参见陛下。”

    岁暮天声音冰冷，直奔主题，“国师呢。”

    是的，他就是不相信，国师能说走就走。

    两位宫女不敢看他那修罗般恐怖的脸色，垂着头，说道：“国师不见了，奴婢们也找遍了各处，都没有见到过国师。”

    “……”岁暮天垂首死死的盯着她们，眼中的那狂躁很明显，近乎咬牙道：“昨夜，国师可有什么异常？”

    宫女颤颤巍巍的回答：“回陛下，未有什么异样。”

    岁暮天呼吸微，眼眶有些红，他声音嘶哑，问：“那可有说什么话？！”

    宫女连连摇头，“未曾，国师未曾与奴婢们说话。”

    岁暮天紧握着拳头，他心中有一股怨火，想要发泄出来，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宣泄，只得沉着脸红着眼快速的往望月楼正殿中跑去。

    宿平沙没有跟上，蹲下来看着两宫女，询问道：“你们仔细想想，国师真的没有说过什么话？或者是留下些什么？”

    两位宫女知道岁暮天已经走远了，慢慢的平复内心的恐惧。

    他们的这个陛下是出了名的阴晴不定，十分残暴，以至于她们就算是没有做错什么，在面对陛下的时候，依旧会忍不住恐惧。

    宿平沙也不催她们，两位宫女渐渐的静下心来，她们仔细想昨夜的国师可有与平常不同的举动。

    想了许久，其中的一名宫女说道：“其实也说不上来是异样，只是有些少见，昨夜国师在入睡前，突然去了一趟识海无涯，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了两本厚厚的书籍，把书籍带回来之后国师也没有看，也没有写什么，就熄灯安寝了。”

    宿平沙追问：“那两本书现在何处？”

    宫女回道：“这个，奴婢们也没多在意，兴许还在国师的寝室里。”

    岁暮天跑进了正殿，将正殿找了个遍，确实没有国师一点踪影，他怒吼道：“你真的就走了吗！”

    心中有不甘，也不愿意相信，这个与他关系算起来比他父母还要亲的国师，居然不见了。

    岁暮天离开正殿到后殿，进去了国师的寝宫，寝宫的陈设整整齐齐，唯独没有自己想见的那个人！

    岁暮天一拳将离自己最近的桌案击碎，手上鲜血横流也不在意，他的神情渐渐的变得狠厉，眼眶通红，咬牙道：“好啊！你果然是要去效忠岁彦商了是吧！你真的走了！”

    岁暮天知道昨天自己和国师发了一通脾气，说的那些话，他都记得，但是他实在是没有料到，国师真的能走得这么干净？

    这算什么？

    既然能走的这么干净，那么当初就不应再在他的身边给予那么多的帮助。

    这是在迷惑他么？这么多年，国师对他的忠诚难道都是假的吗？

    哈！可笑！

    岁暮天抬手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双肩细微的耸动着，似在哭，又似在笑。

    宿平沙跟上来，见他神情不对，也不出声，只是暗暗在寻找宫女们说的那两本书。

    但是这国师的寝室里居然一本书也无，国师带走了两本书，那两本书上有什么呢？应该是很重要的吧，不然国师是不会带走的。

    “啊！陛下恕罪，奴婢不知陛下在此处。”云韶找轩灵了一圈又找到回了望月楼，她没想到陛下居然会在国师的寝宫，她也是破罐子破摔才想着来国师的寝宫找轩灵的。

    岁暮天心中不爽，又有人打断他的不爽，心中就更加的不爽，转头，看见又是这个伺候小蛇的宫女，他耐着性子，问道：“你在这儿干嘛！”

    云韶垂着头实话道：“陛下，奴婢在找轩公子！”

    “轩灵不在识海无涯看书么？”岁暮天的眉头紧锁。

    云韶暗想这轩公子如今没有踪影，可能是迷路了，也可能是被哪个坏心眼的人抓住了，尽管陛下才是对公子最危险的那个人，但是至少现在陛下好像并不打算对公子动手。

    于是她实话道：“陛下，公子原本是在识海无涯中看书的，奴婢看公子睡着了，便忍不住在外面打了个盹，也就有一刻钟的时间而已，再睁眼的时候轩公子已经不见了！奴婢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轩公子……”

    “轩灵不见了！！！？”岁暮天双目赤红，双拳紧握，心中第一反应就是，国师把轩灵带走了！

    他震怒，吼道：“都给朕去找！把国师！把轩灵，统统绑回来见朕！”


 第三十三章：欸！小蛇蛇又回来啦

    王宫中一下子都乱了起来，一时间国师带着陛下的蛇妖跑了的消息人人都知道了。

    众人纷纷在宫内找，谁都不敢歇下来，生怕那正在发疯的陛下看见他们无所事事，一剑砍了他们。

    岁暮天此时坐在国师的寝宫里，他双目赤红，散发出很强的压迫感，如有实质般渗出森森鬼气，十分可怖。

    旁人不敢靠近，唯有宿平沙蹲下身在他的身边，小心翼翼的替他包扎手上的伤口。

    等包扎完了伤口，宿平沙低声说道：“方才询问了那两名宫女，她们说昨夜国师去了识海无涯抱回来两本书后便入睡了，可是属下找了一下并没有看到国师的寝室中有任何书籍。”

    岁暮天脸上的戾气不减，他微掀眼眸，嘴角的是一抹讥诮：“国师果然是在瞒着朕些什么的。”

    说完墓地起身，满脸阴鸷的向识海无涯走去，宿平沙跟在他的身后。

    识海无涯中的书籍那么多，根本就很难查到究竟是少了哪本书。

    岁暮天便问道：“这些书籍可有记录在册？”

    宿平沙略有些为难，回道：“此间一事属下不知，这里一直都是国师掌管的。”

    岁暮天眉头紧蹙，也是了，这些书籍那么多，大部分都是国师带来的书籍，少没少他自己也不知道的。

    烦躁的捏了捏眉心，转头问道：“今日，都有哪些人进出这望月楼？”

    宿平沙回道：“回陛下，那两位宫女说今日只有轩公子和伺候他的那位宫女云韶来过望月楼。”

    岁暮天的视线落在了平常轩灵坐着看书的那个位置，眼神晦暗不明，缄默半响，说道：“无论如何都要把轩灵找回来！”

    宿平沙：“是！”

    岁暮天微眯着眼，又说道：“你去查一下今日岁彦商的行踪。”

    宿平沙退下后，岁暮天抱着手环视了一下识海无涯，最后开始一层每格都不落下的查看。

    但是每一层的书架上都有空缺的，也不知原先有没有都放满，根本就不能判断究竟是少了哪一类书籍。

    两刻钟过去后，岁暮天也只是查看完了第一层，没找出什么可疑的。

    他的心也静不下来，总是能想起那俊美的小蛇蛇冲着他单纯的笑着。

    最后他只能走出学海无涯，决定自己去找轩灵，靠着帮废物找人，得什么时候才会找到？

    才走到了望月楼正殿前的祭台，便有一內侍匆匆跑来。

    “可是找到轩灵了？”岁暮天自己都没有发觉他的声音里带着激动。

    那內侍垂着头，说道：“回陛下，暂且还没有什么消息，宫门各处也都去询问了，今日并没有可疑的人出宫。”

    “废物！滚！”岁暮天一脚将內侍踹倒，神情盛怒！

    內侍重重倒地后，全身剧烈的疼痛但也不敢再此多留，挣扎起来连滚带爬的跑出去。

    岁暮天周身戾气冲天，垂在两侧的双手微微张开，手中聚齐金色的灵力，身体渐渐向上漂浮，在距离地面六丈左右停了下来，手中的金光越发耀眼，在半空中好似两方炎阳，等灵力聚齐得差不多的时候，双手往下用力一压，金光以他为中心，快速向四周扩散。

    一瞬间，整个王宫都被金光笼罩着，但是也没有持续多久，不多时金色的光芒渐渐的散去。

    岁暮天的神情更加难看，他方才释放了灵力探查了整个王宫，并未感受到一丝关于轩灵的踪迹。

    不甘心的他又在试了一次，依旧无果。

    其实会想到用灵力来寻找轩灵，岁暮天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而已，他希望会有意外发生。

    在此之间，他曾经就用灵力查探过轩灵，并没有察觉到他身上有任何的妖气。

    甚至是一丝特殊的灵力都察觉不到，这轩灵身上没有灵力。

    所以用灵力寻找轩灵踪迹的方法并行不通，而在之前他还曾在轩灵的身上下了追踪咒印，但是不知为何，那追踪咒印在轩灵的身上并未生效。

    岁暮天从空中缓缓落地，剑眉紧拧着，他此时的心里很乱。

    国师不声不吭的走了，轩灵也不见。

    到底是国师带走了轩灵，还是轩灵被其他人绑走了？又或者是轩灵那蛇自己逃走了？

    先前国师在轩灵身上下的那个控制咒印，是能让轩灵百分百的听从他的命令，所以按理来说只要他此刻用命令的态度让轩灵立刻回来自己的身边，轩灵也该主动回来了。

    但是现在却没有，难道轩灵身上的那道咒印已经被国师解开了？

    “轩灵，你最好是被别人绑走了，不然被朕知道你是主动离开的，朕定对你不客气。”岁暮天嘴角溢出一丝诡异的笑意，很渗人。

    岁暮天沉着脸回到了寝宫，心中期望着能在回到寝宫时候，便看见那傻小蛇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但是遗憾的是，寝宫里没有轩灵的身影，只有几名內侍与宫女站在角落里哆哆嗦嗦的站着。

    岁暮天看着他们就来气，怒吼道：“都给朕滚出去！”

    那几名內侍与宫女连忙逃命似的垂头跑出去，生怕下一刻这陛下会一巴掌怕死自己。

    岁暮天在寝宫里自己坐了一会儿，内心越发暴躁，最后还砸了好些东西。

    若不是宿平沙来了，他可能已经开始抽刀对着屋里的摆件一通乱砍了。

    宿平沙对他这暴躁的模样见怪不怪，只是淡淡的叫了一声：“陛下！”

    看见宿平沙回来，岁暮天按住自己那越发焦躁的心情，问道：“查得如何了？”

    宿平沙恭敬的回道：“回禀陛下，属下仔细查过了，小王爷白日于御书房与您商谈结束后便直径出宫去了，并未在宫中逗留。”

    岁暮天神情冰冷，“确定没有逗留？”

    宿平沙：“没有，只不过有一点很奇怪，出了宫之后的小王爷行踪属下并未查到。”

    “……”屋中静了半响，岁暮天突然发出了一声冷笑，然后说道：“走吧，出宫，去看看岁彦商！”

    宿平沙也不敢劝他什么，只得跟着他出宫去了。

    岁暮天没有带上其他人，只带了宿平沙，两人一路上有用上了轻功，速度很快。

    就在宿平沙以为，陛下是想悄悄的进去小王爷的府中时，这陛下却主动现身在王府的门前。

    守门的侍卫自然是认识他的，见他突然出现，吓得不轻。

    岁暮天也没有说什么，直接进了王府。

    王府的管家是一名中年男子，他急急忙忙的出来迎接时，岁暮天已经过了前厅。

    “陛下深夜造访，所谓何事啊？”管家颤颤巍巍的在他的跟前跪下，岁暮天差点没收住脚把他给踩了。

    岁暮天驻足，垂眸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管家，问：“岁彦商在哪里？”

    管家不知这位陛下是为何来他们的王府发疯，瑟瑟发抖的回道：“回陛下，王爷正在沐浴。”

    “朕要见他。”岁暮天说完就抬走继续走，好在管家反应灵敏，迅速站起来退到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岁暮天一路往岁彦商的寝宫走去，管家亦步亦趋的跟着。

    到了寝宫的浴室，岁暮天一脚踹开那门，直接往屏风后的浴池走去。

    里面的一干下人皆被吓一跳，转头看见是岁暮天，纷纷跪地行礼，

    岁暮天站在浴池边，看着池中不着寸缕的岁彦商；岁彦商背靠着浴池边，仰头笑吟吟的看着一脸寒气的岁暮天。

    两人谁都没有先说话，就这么看着对方，气氛看起很宁静，实则暗流涌动，除了他俩之外，在场的所有人大气也不敢喘。

    宿平沙双拳不禁捏紧，额头都渗出细汗，可千万别打起来啊，若是陛下真的在这里和小王爷动手了，那么可就麻烦了。

    本来朝中的大臣们，大多都是向着小王爷的，若是陛下此刻动手，那么那一小部分还向着陛下的大臣们可就真留不住了。

    将近过了半刻钟，岁彦商突然笑了一声，问道：“陛下是想同臣弟共浴？”

    岁暮天的脸上带着冷厉，垂眸盯着依旧笑容可掬的岁彦商，声音冰冷：“你今日做的事情，朕都知道了，把人交出来！”

    “什么？”岁彦商一脸错愕，微微歪着头，不解道：“陛下，在说什么，臣弟听不懂。”

    岁暮天缓缓抽出腰间的配剑，指向岁彦商，“你心里清楚的，快些把人交出来！别让朕再说第三遍。”

    管家和宿平沙看见他抽出剑，心里都捏了一把汗，生怕他手中的剑真的会落在岁彦商的身上。

    岁彦商依旧一脸茫然，未露半分恐惧，只道：“臣弟惶恐，并不知陛下要来臣弟这里找谁。”

    岁暮天直视他的眼睛，左手聚着灵力，就在众人以为他就要动手打岁彦商的时候，他只是将手中的灵力重重的砸在脚下，金光以他为中心，向四处扩散。

    岁彦商眨眨眼，看着他的举动，露出一抹单纯的笑意，说道：“陛下，可找到你想到的人了？”

    “……”自然是没有找到的，这种以灵力追踪别人灵力气息的方法还是国师教他的，国师若想躲着他，那么他是如何也找不到她的，方才不过是抱着一丝侥幸，以为会有什么奇迹发生罢了。

    国师和轩灵，他其实用灵力根本就没法找。

    “岁彦商，你最好别让朕知道，今日种种都和你有关。”岁暮天收回剑转身冷着脸离开。

    “王爷，您没事吧？”岁暮天走后，管家连忙上前关切的询问。

    岁彦商扬起明朗的笑容，说道：“陛下未曾对我做些什么，怎会有事？”

    管家又问：“也不知陛下今日是怎么了？”

    岁彦商低笑一声，说道：“还能怎么着，他不是说了吗，找人呢。”

    这岁暮天是不是真的察觉到什么了？不应该啊，此番定只是来诈他的。

    “陛下，你觉得是小王爷带走了轩公子？”在回宫的路上，宿平沙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岁暮天冷哼一声，说道：“你说他今日出宫后的踪迹没法查到，这就是疑点，不论是不是他带走了轩灵，今日他岁彦商定是背着朕做了什么手脚，你且再仔细查查，他可是出宫后一直在王府里，还是出宫后便不知去向无迹可寻。”

    “属下明白了。”

    刚刚进宫，却有內侍急忙报道：“陛下，轩公子找到了。”


    【作者有话说：入V了，还请小可爱们多多支持呀。
    其实我并不知道有没有人在看，我总觉得自己在单机。】


 第三十四章：你们不会有好果子吃

    “什么？何时回来的？”岁暮天忙问，一听轩灵回来了，他心中那狂躁都散了不少。

    那內侍垂着头，颤颤巍巍的说道：“大约一刻钟前宫女们在望月楼的祭台上发现轩公子的，浑身是血。”

    岁暮天眉头紧皱，声音拔高了几个调：“他现在何处？”

    不知为什么，此时岁暮天的心有些慌，他突然怕那傻小蛇真的会有什么不测。

    內侍的头垂得更低了，“在寝室的偏殿里，已经找太医来看了。”

    岁暮天连忙往自己的寝宫的方向走去，速度很快。

    宿平沙也连忙跟上，心中不禁疑惑，陛下对那小蛇妖的态度好像有些奇怪啊。

    整个寝宫，气氛沉重低迷，众人行走都是小心翼翼的。

    岁暮天黑着脸直接进了轩灵住的那偏殿，里面有两个宫女和上次来给轩灵包扎伤口的太医及一名小童。

    榻上的轩灵直挺挺的躺在床榻上，脸色惨白，紧闭着双眼，上身的衣裳被褪下，白色的布条缠满了，最后是尾巴上也零零散散的缠上了布条。

    “参见陛下。”看见岁暮天进来，众人连忙跪地行礼。

    岁暮天疾步走到了塌边，伸手探了探轩灵的鼻息，确定是还有气之后，他稍微松了一口气，但是语气却十分的冷，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医，问道：“伤势如何？”

    太医哆哆嗦嗦的垂着头，回道：“回禀陛下，轩公子身上多处有伤，不过好在伤口都不深，老臣已经全部包扎完了，好生休养，伤口很快便会恢复。”

    岁暮天眼眸微暗，问道：“可能看出是可武器所伤？”

    太医如实回道：“应该是6寸左右的匕首所伤，且行凶者用是右手。”

    岁暮天眉头皱得更深，他又问：“轩灵此刻为何还不信？”

    太医不敢抬头，“轩公子是受了惊吓，且失血过多昏过去了，最迟明日定能醒来。”

    岁暮天：“可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太医：“伤口莫要进水便是了。”

    “下去吧。”

    “是。”太医带着那童子连忙退下，今日这轩公子莫名其妙的不见了，整个宫里的人都知道陛下盛怒，他们可不敢在此多留，生怕被陛下迁怒。

    这时候，屋里只剩下云韶和另一个宫女、宿平沙、岁暮天。

    岁暮天站在垂眸看着轩灵一会儿，然后转头看着另一名宫女，说道：“你出去。”

    那宫女巴不得赶紧走，一听见岁暮天这话，俩忙垂头离开。

    那宫女走后，云韶扑通一膝盖，跪了下来脑袋重重的磕在地上，哭道：“陛下恕罪，请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云韶把这次轩灵出意外的责任归咎到了自己的身上，她认为，只要自己没有睡着，那么轩灵便不会被人掳走。让轩灵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全都是她的错。

    岁暮天睥睨着她，声音平淡，但是压迫感却那么强，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前兆，“你把轩灵失踪的过程和发现轩灵的过程都仔细说来。”

    云韶浑身颤抖着，回道：“午时，奴婢看着识海无涯里面的公子没有歇息的意思，暗想公子喜欢喝酒，便自作主张的给公子送去了百年酿，让公子小饮一番歇会儿。

    公子喝了酒后，便在里面趴着睡着了，奴婢就在外面守着他，结果不一小心也睡着了，未初，再往里面瞧的时候，公子便不见了。

    后来，奴婢找了好多地方没有找到公子，然后就差不多在两刻钟前，奴婢又不死心的想去识海无涯中寻找公子，忽然发现公子满身是血的出现在了祭台上。

    陛下，奴婢所言句句属实，还望陛下定要将伤害公子的凶手找出来。”

    当时她看见祭台上浑身是血的轩灵时，当场就哭了出来，跌跌撞撞的跑上前去，将他抱起来的时候，才感觉到了他身上微弱的呼吸。

    也不知道是谁，居然对那么一条单纯又善良的蛇下这么恨的手。

    方才太医给轩灵包扎的时候，轩灵身上的伤她可都看的清清楚楚，很多很多。

    岁暮天抬眸看了宿平沙一眼，宿平沙了然，直接一把将正跪在地上的云韶拖出去。

    云韶惊呼，哀求道：“陛下饶命啊，陛下就绕过奴婢这一回吧！”

    她现在还不能死，她还想尽力保护公子，虽然，她可能也帮不了什么，但是她觉得公子那种单纯的人，若是没有她在身边的话，定会被很多人诓骗的。

    然而，岁暮天至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甚至是一个眼神都不给她。

    云韶的哀求声越来越远，最后被黑夜完全吞噬。

    岁暮天坐在塌边，看着轩灵的眼眸幽暗，脸部紧绷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沉默半响，他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轩灵那苍白的脸，注视着轩灵的脸。

    轩灵身上多处有伤，但是这脸上倒是没有一脸伤痕。

    这一身的伤，小蛇，你不是自己跑的吧。

    看起来，已经有许多人惦记上这小蛇了啊。

    越看榻上这虚弱的轩灵，岁暮天越觉得自己的心很奇怪，他不喜欢自己现在的心情，于是他想起身离开。

    谁知，闭着眼睛的轩灵却低低的呜咽出声，很委屈，无助，像一个被欺负惨了的小孩子。

    岁暮天听了，心莫名其妙的涌现一丝难过，没有起身，继续坐着伸手擦了擦轩灵眼角溢出的泪水。

    轩灵睡着但是那张俊美的脸却皱着，十分难过的样子。

    唇见溢出几个字：“哥哥……救我…”

    这四个字，带着浓浓的无助与绝望。

    岁暮天眉头微动，不自觉的就去握着轩灵的手，低声温和的说道：“别怕，你已经安全了。”

    轩灵却哽咽一声，然后说：“你……放肆，你不能对我无礼！会……遭天谴的！”

    这话又说得那么崩溃。

    岁暮天的脸上的平静已经破碎，换上了冷厉，轩灵究竟经历了什么？

    轩灵最后还呜呜咽咽的说了些什么，但是已经听不清了。

    岁暮天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用着和脸上的狠厉不符的口吻，轻言细语的说道：“好了好了，朕在这里，没人会欺负你的。”

    只有朕能欺负你，别人都不行！

    轩灵安静了一会，岁暮天正要离开，轩灵却有低声喃喃道：“哥……别走啊。”

    “……”岁暮天面无表情的看着轩灵一会儿，最后深深叹气，将外袍退下，躺在了轩灵的身边，并把轩灵的手裹在掌心，低声道：“不走。”

    算了，看在这傻小蛇已经这么惨的份上，再当一次替身也无妨。

    这一晚，轩灵身体有伤倒是没有多动，那尾巴也没有缠岁暮天，只是时不时的梦呓，让岁暮天听了都有些心软。

    第二日。

    “唔……哥。”轩灵嘟囔着边缓缓睁开眼睛，看见眼前是暮天的脸，愣了一下，然后又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是在岁暮天的偏殿里。

    渐渐的昨日的经历浮现出来，虽然知道现在自己已经安全了，但是轩灵却后怕的微微颤抖了起来。

    其实岁暮天在轩灵呢喃这那声哥的时候，他就醒了，不过是想看看这小蛇会有什么反应才没有睁开眼睛的。

    这回他明显感觉到身边的小蛇在颤抖，于是便睁开了眼睛，入眼的是这小蛇有些湿漉漉的眼睛。

    “轩灵。”岁暮天就躺着的姿势轻轻的搂住轩灵，轻柔的说道：“别怕，你现在安全了。”

    轩灵吸吸鼻子，把自己没出息的眼泪憋回去，抬手揪住岁暮天的衣襟侧着头问道：“是你救了我吗？”

    岁暮天微微摇头，面露愧疚之意，说道：“对不起，轩灵，朕没有在你遇见危险的第一时间赶到。”

    轩灵觉得侧头交谈脖子有些疼，便想翻个身，但是一动便牵扯到身上的伤口，嗷嗷叫了两声。

    岁暮天有些慌神，连忙说道：“别乱动，你身上有好多的伤。”

    “哼！太可恶了，居然敢欺负我！”轩灵皱着眉头，气呼呼的说着。

    说完后，那本想忍住的眼泪，现在却一涌而下，但是却倔强的抬起手覆盖住双眼，试图不让岁暮天看见。

    他真的没有想到，他堂堂一个神二代，落在凡人的手上，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感觉受到了莫大的屈辱，神二代轩灵受不了，这比被岁暮天欺负还要难受。

    这么明显，岁暮天哪里能不知道他在哭？只得满眼担忧的看着他，问道：“能跟朕说说你都经历了什么吗？是何人伤的你？”

    轩灵闭着眼睛，没有回答他的话，还用手背遮住双眼，抽噎着说道：“你们……你们这些凡人，胆大包天，嗝竟敢……竟敢弑神！你们会……会遭天谴的！呜~”

    一个没忍住，呜了好大一声。

    本来是那么悲伤的故事，但是岁暮天在听见他那个呜字后，便忍不住想笑，但是为了表示尊重，他没笑出声。

    轩灵缓了好一会，才将自己那委屈的心情收起来，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神情愤愤，对着岁暮天严肃的说道：“我说的是认真的，凡人弑神真的是要遭天谴的！那个……昨晚想杀我的人，他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弑神……岁暮天微微眯着眼，这小蛇，当真是神？

    “我跟你说啊，你的这个王宫里一点也不安全！我这么大一条……呃这么大一个神，他居然能无声无息的带走我！别人都没发现！”轩灵抬眸控诉着。

    岁暮天依旧保持的温和的模样，耐心的轻声道：“仔细说说。”


 第三十五章：岁暮天的嘴骗蛇的鬼

    昨日。

    轩灵喝了云韶给他送来的百年酿之后，便忍受不住困意，趴在桌上沉沉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便已经在一处幽暗的地方，且后颈疼得厉害，但是又不是封印反噬的那种疼，而是被人打的。

    在轩灵都还来不及出声，四个角落里的火把突然亮起，轩灵这才看到自己面前五步左右站着一个黑衣人，那人捂得十分的严实，完全看不出来是谁。

    他此刻是出在一件石室里，石室不是很宽敞，大约也就两丈长宽。

    轩灵双手被绑住了，此刻是缩在墙角，他仰头看着眼前那黑衣人，开口道：“你是谁？想做什么？”

    怎么一觉醒来就被别人关进小黑屋了？而且看着眼前人的身形，并不是那岁暮天，应该是其他凡人，难道这人是将他当成妖怪，然后将他帮到这里来虐杀他吗？

    听那岁暮天说，其他凡人，对待妖怪的手段是十分残忍的。

    一想到这些，轩灵就有些害怕，他现在是战斗力不行，手又被绑住了，无法维持平衡和，站起来都难，难道要爬吗？

    这个……也太有损大神的气质了吧？

    那黑衣人蹲在轩灵的跟前，手中有一把六寸长的匕首，此时匕首已经出鞘，寒光奕奕。

    刀身抵着轩灵的下巴，轩灵怕自己的俊美被这匕首划伤，便不得不仰起头。

    昏暗的石室中，轩灵只看见眼前这人就似一团黑影，其他都看不见了。

    暗道，这人裹得真严实啊，也不怕闷死。

    “你这蛇妖，长得倒是不错。”那黑衣人的声音很失真，似乎是故意为之。

    轩灵虽害怕，但是他此刻还是努力的让自己镇定起来，扬起自认为十分和善的微笑，道：“我……不是妖怪。”

    “哼。”那黑衣人似乎并不信他，垂眸看了看轩灵的尾巴，冷声道：“听闻蛇妖的心有逆转生死的功效，也不知是真是假，今日你落在我手上，那么便让我用你的心来验证一番，传言是否属实吧。”

    “啊？”轩灵脸上瞬间是了血色，蛇妖的心有这么神奇吗？

    完了完了，他现在长着一条蛇尾巴，就算再怎么解释，这些愚蠢的凡人也都只会以为他就是蛇妖，凡人一向自私无比，总爱做损人利己之事，此刻他的处境，危险了呀！

    那黑衣人再道：“不过你也别害怕，我下手一向很准的，你不会感受到疼痛太久。”

    轩灵惨白着脸，说道：“你不能杀我，岁暮天若是知道了，他不会放过你的！岁暮天说了他会保护我！所以你还是快放了我吧，只要你放了我，我是不会将此时告诉岁暮天的。”

    “哦？岁暮天会保护你？”那黑衣人的语气带着讥笑，“他说的话，你也相信吗？你不觉得他其实也就是想要你的心而已？”

    轩灵皱着眉头，摇头坚定的说道：“才不会，岁暮天不会伤害我的！他相信我，我也相信他！”

    对！若是岁暮天的目的也是他的心，那么他早就死透透的了，哪里还能活到现在？

    况且，现在他和岁暮天在谈恋爱呢，岁暮天都亲口说了，是喜欢他才带他回王宫里的。

    所以他现在才不信这个黑衣人说的话。

    那黑衣人却哈哈大笑了起来，弄得轩灵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说话有这么搞笑吗？

    过了一会儿，那黑衣人终于冷静下来，冷静下来的他那匕首就开始往轩灵的心口位置去了。

    轩灵想后退，但是他的身后就是墙，还能退到哪里去呢？

    这时候，轩灵已经感觉到了黑衣人身上那明显的杀气了，他双手被禁锢，也顾不得此时用什么姿势挣扎会有损他神二代的气质了。

    那青色的尾巴猛地向那黑衣人袭去，但是黑衣人一直就警惕他的尾巴，当下就用匕首挥去，轩灵尾巴上的鳞片是很坚硬，不会轻易受伤，但是那黑衣人是用了灵力且出手又那么狠，直接划开了一个口子，鲜血瞬间就渗出来。

    轩灵吃痛，但是也不放弃，继续想用自己的尾巴将黑衣人的双脚缠住，寻找机会脱身。

    但是那黑衣人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当下就对着轩灵的尾巴一通乱砍，轩灵尾巴多处受伤，上身也不例外，今早穿上的新衣裳此刻已经逐渐被鲜血染红，石室的地面上也有一道一道的血迹，那是轩灵的尾巴留下的。

    轩灵疼的眼眶微红，他已经没有力气了，黑衣人轻松的揪住他的衣襟，匕首轻拍这轩灵的两颊，说道：“蛇妖，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莫要挣扎了。要怪便怪你自己的命不好，落在了岁暮天的手上，被岁暮天带回来！”

    轩灵疼得说话声都十分虚弱，他拧着眉头，说道：“你……放肆，你不能对我无礼！会……遭天谴的！”

    这个凡人，心肠为何这般黑，以为在欺负的是谁？

    我可是……可是神啊！

    轩灵的眼角划出一滴泪，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了。

    “天谴？”黑衣人噗嗤一笑，言语中竟是不屑，“人杀妖不是天经地义的么？就如你们妖看见我们人的时候，不也是会下杀手吗？我们有什么区别吗？”

    轩灵那青色的尾巴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很多，鲜血直流，此刻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轻微的蠕动着。

    他嘴唇因失血过多而变得干裂苍白，嘴中发出犹如幼兽陷入困境时的呜咽，断断续续的说道：“我不是妖，我……是神，你不可……杀我！”

    那黑衣人又是一声冷笑，他说：“死到临头，竟还开始睡胡话了！”

    轩灵咬着牙，忍着全身的疼痛与晕眩感，说道：“凡人弑神！必遭天谴！你若敢杀我，我……我以我父神的神格起誓……你定……不得好死！生生世世……永……永不得进入轮回之井…只能……只能做一缕孤魂……困于幽冥界的噬魂之间，最后魂飞魄散！”

    纵使很多事记不起来，但是轩灵在自己的记忆深处清晰的记得，他从未用父神的神格立过什么誓，这次……既然真的要死在这凡人的手上，那么……他也不会让这个凡人好过的！

    对于轩灵的毒誓，那黑衣人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他右手举着匕首，对着轩灵的心口，冷声说道：“居然你还做着这么一个美梦，那么不如就在这美梦中死去吧！”

    语罢，那匕首狠狠的刺向下来，轩灵的瞳孔骤缩，那眼中有不甘与恐惧。

    哥哥…看起来，我是回不去了，你要自己保重啊。

    这瞬间轩灵以为自己要死了，但是意外却发生了，轩灵的心口发出了耀眼的金色光芒，那金色的光芒护住了轩灵的心脏，黑衣人的匕首只穿破轩灵的皮肉，并未伤到心脏。

    但是那匕首刺穿心口的皮肉却很疼，轩灵痛呼出声，那声音有绝望有痛苦。

    黑衣人垂眼看着轩灵心口的位置不甘心的又刺了好多次，但是却不能破开金光成功的取出心脏。

    那金色的光坚固的护住了轩灵的心脏，黑衣人有些暴躁，他对着轩灵的上身又是一顿乱捅，但是轩灵体内的那金光不仅仅是护住了心脏，还护住了身体各个要害。

    黑衣人取不出心脏，也杀不死轩灵。

    只能不甘心很用力的一刀一刀刺向轩灵，轩灵上身几乎没有完好的肌肤。

    狭窄的石室里，充斥着匕首刺穿皮肉的声音和轩灵痛苦的哀嚎声。

    轩灵疼得两眼泪水直流，他想躲，想挣扎，但是已经动不了了。

    他微睁着双眼无助的看着墙角的火把，那闪烁照耀黑暗的火苗在轩灵的眼眸中渐渐的变成了他哥哥的模样，那冷峻无双的脸庞，暗红色的双眸印在轩灵的瞳孔中。

    轩灵低声哭泣着，无助的说：“哥哥……救我…”

    黑衣人依旧没有停手，他似乎是已经魔怔了，一刀一刀的刺向轩灵，嘴里还念着：“给我死！死啊你，你怎么还不死！”

    轩灵最后撑不住了，他沉重的闭上了眼睛，看起来，这次是真的死了。

    哥哥，不会来救他；父亲和母亲也没有来。

    他……堂堂一个神二代，终究只能落到这个下场了。

    身死异时空，谁都不会发现他。

    好惨啊，为什么做神能混成他这个样子呢？

    可是，最不甘心的是，没有找到母亲，没能回去找哥哥。

    “我以为我死了，但是我睁开眼睛却发现你躺在我的身边，还回到这里了。”轩灵把自己被凡人虐的过程原原本本的说给了岁暮天听，说着的时候，他心中又泛起了无尽的委屈与不服。

    岁暮天听完他的话，都忍不住心疼这傻小蛇了，当时定很绝望吧。

    不过，这小蛇都被人那般乱捅都还没有死，难道真的是神？

    岁暮天垂眼满脸愧疚与自责，说道：“对不起轩灵，是朕没有保护好你，往后不会再让你遇见这样的危险了，至于那要杀了你的人，朕定会不顾一切的找出来！”

    轩灵是神，自己的血也有治愈能力，昨夜虽然被人捅成了马蜂窝，但是恢复能力却很惊人，昨夜在太医前来给他包扎的时候，身体内部已经治愈差不多，所以太医才会说，轩灵受的伤不是很深。

    虽然有治愈能力，但到底是伤得过分，皮肉伤此刻也没好全，轩灵又是受不得疼的，便一动不动的躺着，两眼直视岁暮天，略微有些害羞的说道：“其实……其实不用说对不起啊，是我自己没有神力才会被人欺负，又不是你的错。”

    这个岁暮天也太好了叭？搞得他都脸红了。

    岁暮天依旧一脸自责，他坐在榻上轻轻抚摸着轩灵的脸颊，眼眶红红的，“轩灵，幸好你没事，不然朕去哪里找你。”

    若这小蛇真的死了，那么他会怎么样呢？岁暮天自己不知道，也不愿意去想。

    但是他这张嘴，就很愿意骗轩灵，总之就是怎么深情怎么来。


    【作者有话说：黑衣人：轩灵你别指望你哥哥来救你了，你哥哥在隔壁被小受捅刀自身难保呢。
    轩灵：哥哥就是他欺负我，快帮我打他！
    轩灵他哥：你完了，凡人。】


 第三十六章：小蛇他不装了

    轩灵耳朵有些红，他视线有些不自然的躲开岁暮天那满是柔情与自责的眼神，低声的说道：“好啦，我现在好好的，没有死，你不要害怕，我已经没事啦。”

    原来这就是有人担忧心疼的感觉吗？也太……太好了吧。

    轩灵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已经沦陷了，虽然昨日受了巨大的折磨，但是现在能见到岁暮天，而且岁暮天还那样的担心自己，他真的觉得足够了。

    既然岁暮天这凡人能入得了他的心，那么等找到母亲之后，他暂且回去救哥哥，等哥哥都安全了，他再回来陪陪这个凡人。

    一有这个想法之后的轩灵，脸又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好吧，他就是害羞了。

    他现在是真的喜欢这个叫做岁暮天的凡人了，这凡人还是挺好的，嘿嘿。

    岁暮天见他自己脸红了，心下高兴，这小蛇蛇真的是单纯，这就被骗了。

    不过他面上依旧是担忧不减，还伸手摸了摸轩灵的脸颊，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轩灵握住他的手，把脸转向里面，不敢看岁暮天的脸，但是也没有放开岁暮天的手，就用着这么一种别扭的姿势，说道：“我没事……就是你太好了，我有点喜欢上你了。”

    岁暮天微微睁大了眼睛，随后便做出了一副欣喜若狂的神情，激动的说道：“真的吗？真的不是在骗朕？”

    轩灵侧目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羞赧无比的闭上眼睛，豁出去一般，说道：“自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不信你听这里，跳得好快的。”

    说着便拉着岁暮天的手往自己的心口按去，但是心口那地方受伤最严重，这一不小心按下去，他又疼的脸色惨白，不过却忍住没有出声。

    岁暮天知道应该是按疼伤口了，连忙把手抽回来，并说道：“知道了，朕相信你，你别乱动，伤都没好呢。”

    轩灵这回终于睁开了眼睛，与岁暮天对视着。

    岁暮天对着他露出了十分温和的笑意，轩灵也不自觉的冲他露出笑容，

    “我没有喜欢过旁人，也不知道怎么去表达，你不要乱想才是，我说了喜欢，那就是喜欢的。”轩灵决定，不再装情场高手了，毕竟真的好累，他不会啊。

    岁暮天俯身在他的额上轻轻落下一吻，道：“嗯，朕明白，能让轩灵你说出这些话，真是难得，朕好高兴。”

    轩灵傻笑了一下，然后便问道：“对了，我后来晕过去了，根本不是知道怎么就回到这里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啊？”

    一问这个问题，岁暮天便面色凝重，他微微一叹，说道：“是那个伺候你的宫女在望月楼的祭台上发现你的，好像就是突然出现在那里一般。”

    轩灵也不禁蹙眉，疑惑道：“这么说来，那个抓走我的凡人他是会瞬间移动的法术吗？”

    岁暮天垂下眼眸，说道：“差不多吧，朕命人盘问过望月楼中的人，她们都说昨日在你失踪前，去过望月楼的也就只有你和身边的那个宫女。所以那人应该是会眸中法术，避过了所有人的视线，但具体是不是瞬移术就不好说了。”

    这话一说出来，轩灵便想起在自己身边会一直担忧自己的那个云韶了，便问道：“说起云韶，她还好吧？你可别为难她，这事和她没有关系的。”

    岁暮天微微眯起眼睛，有些不高兴的问道：“那宫女叫云韶？”

    轩灵点点头，他还没有察觉到岁暮天的情绪不对，继续说道：“那云韶她不怕我，和其他人不一样，她是真心对我好的，你千万千万不能伤害她。”

    “哦……”岁暮天微微挑眉，“既然如此，那么朕定是不会伤害她的。”

    轩灵冲着岁暮天露出了一个单纯的微笑，“那便好那便好。”

    岁暮天眼神暗了一下，但是依旧保持温和的微笑，看着轩灵问道：“轩灵你可知道国师不见了？”

    轩灵脸上的笑意一点点的淡去，最后耷拉着眼睛，声音闷闷的，说道：“我昨天就知道了，她不会回来了。”

    “为何你会这般断定国师不会回来了？”岁暮天眼中带着疑惑，难道这国师走的前还和这小蛇说了些什么吗？

    轩灵眼眶有些红，他吸了吸鼻子，十分难过的说道：“前天晚上，她来我梦里，在梦中她向我挥手告别，什么话也没有说，定是在和我道别。若她会回来便不会来梦里与我道别了，所以，她不会回来了。哼，这个国师真是狠心，明明我都当她是我的朋友了，她居然一声不吭的就这么走了。”

    前面说了委屈难过，后面那句便有些不满了。

    岁暮天紧紧盯着轩灵的眼睛，追问道：“除此之外国师便没有再和你说些什么了吗？”

    轩灵脸上有难过和不满，他又哼了一声，说道：“什么都没有说，明明前天还带着我玩儿，对我那么好的，居然说走就走！”

    岁暮天微微勾起嘴角，说道：“那轩灵你觉得，国师是会去哪里？”

    轩灵其实没有想过国师离开王宫后会去哪里，毕竟他也不了解国师啊，只得懵懵的说道：“可能就是去她想去的地方呗，再说了你们的国师又不是凡人，怎么可能会一直呆在你的王宫里啊。”

    虽然国师的身份在轩灵这里被划分成了这个时空的地仙一类，地仙和九重天的大神相差九万八千里，但是有一点却是不会变的，那便是都不会受制于凡人。

    所以，这国师会离开王宫，在轩灵这里其实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只不过他有些舍不得，毕竟那国师总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与国师在一处，便觉得很安心。

    岁暮天轻笑一声，没有说些什么。

    他方才听了轩灵讲述自己被黑衣人伤害的过程时，便在心中隐约怀疑，那黑衣人是国师。

    毕竟能有实力悄无声息的进出望月楼的人，国师便是了。

    但是他又想不通，如果真的是国师想要这傻蛇的心，那么不必等这么久啊。

    所以，黑衣人此刻可以排除国师，之后最有嫌疑的便是那岁彦商。

    但是岁彦商并未修习任何术法，他怎么能做到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将轩灵带走的呢？

    这件事情，一时间并不能探查清楚，看起来得慢慢来了。

    轩灵受伤不能起身，但是他又不想就这么在榻上挺尸无所事事，于是便转头，伸手拉了拉正在思索事情的岁暮天衣袖。

    岁暮天回神，看见这小蛇两眼巴巴的看着他。

    这……这蛇，真的好看。

    岁暮天心脏不受控制的加快了跳动的速度，“怎么了？”

    轩灵用着乞求的目光看着岁暮天，说道：“我想看书，但是动不了，你能不能去识海无涯里将那些书籍给我搬到这里来啊？”

    就算现在正谈着甜甜的恋爱，但是轩灵也还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他可是要救哥哥的，现在国师不在了，解除封印的事情在还没有找到母亲的情况下也就只能靠他自己了。

    岁暮天摸了摸他的脸，笑道：“知道了知道了，轩灵可真的一刻都不愿意停歇呢，寡人这就叫人给你搬来。”

    “嘿嘿，谢谢你。”轩灵是个有礼貌的神二代，只要别人对他好，他便会对别人好。

    岁暮天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眼中的笑意更深，他道：“轩灵你可真是……谢谢这两个字说的这般顺口呢。”

    轩灵被捏脸有些害羞，但是他此刻行动不便，不能捏回去，只得微微侧头，说道：“因为你对我好啊。”

    “哦，对了，平日国师与你在识海无涯时，看的都是些什么书？”岁暮天想起昨日宿平沙说，国师消失前曾经从识海无涯拿走了两本书，他倒是想试试能不能从这傻蛇的嘴里问出些什么。

    轩灵抬眸认真的想了想，然后说道：“国师她都是和我看那些有关封印的书籍啊，都在桌案上的，你问这么做什么？”

    “没什么，你先好好躺着养伤，待会儿便有人将识海无涯里那些有关封印的书籍给你送来，朕得去上朝了，下朝后再来陪你。”说着岁暮天便对着轩灵那可算是有点血色的双唇亲了亲。

    轩灵抬眸轻轻抿唇，强装镇定的说道：“嗯，你自己去忙吧，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好，你乖乖躺着，累了就休息，不要逞强，若是想朕了便叫人去找朕。”岁暮天说完便离开了偏殿，吩咐人去将识海无涯里的轩灵要看的书籍搬过来，最后才去上朝。

    轩灵一条蛇，自己躺在榻上害羞一会儿，然后平静下来的轩灵便觉得有些无聊，想找人来陪他聊聊。

    “云韶，快进来。”

    本以为自己叫了一声之后，那小姑娘便会像往常一旁小跑着进来。

    但是外面静悄悄的，没有人进来，也没有人说话。

    轩灵又喊道：“云韶，你不在吗？”

    静了一会儿，外面似乎传来一阵低语声，低语声结束后，有一道怯生生的声音传来：“轩公子，云韶今日不当值，请……请问公子是有什么吩咐？”

    一听这声音，便知道说话的人是浑身颤抖的说着的。

    不是云韶的声音，轩灵暗想这宫里除了云韶和岁暮天以及岁暮天身后经常跟着的那个带刀侍卫不怕他，其他人看见他都恨不得躲远远的，便也没让他们进来陪自己聊天解闷了，只的冲着外面的问道：“云韶什么时候会回来啊？”

    那外面的人又颤颤巍巍的说道：“许三五日后便回来了。”

    这话是方才陛下吩咐的，陛下说若是里面的轩公子问起云韶，便这么回答。

    其实他们心里清楚，那云韶昨日把里面的蛇妖给看丢了，现在可能正受罚呢。

    “哦。”轩灵以为云韶真的只是放假几天而已，并没有多想，毕竟方才岁暮天已经和他保证不会伤害云韶，那么他也没有去怀疑。


    【作者有话说：轩灵他哥：岁暮天你干点人事啊+，别以为我弟弟傻你就欺负他。
    岁暮天：趁他傻，自然得骗他感情。
    这是我第五本单机的书，我自己和自己玩。
    勇敢阿追，不怕困难，0订阅也没事，有始有终就好。】


 第三十七章：我哥哥叫重黎

    在朝堂上，有一位不知死活的大臣突然谈起了国师失踪的事情。

    岁暮天在高堂上坐着，面色不虞，冷眼道：“也不知这位大人是从哪里听闻国师失踪的消息？”

    好得很啊，国师才离开没多久，这些人便都知道了？

    那位大臣被他那般冷冷的盯着，不免打了个寒颤，但是还是冒着狗头被斩的风险，说道：“昨日宫中闹的沸沸扬扬，说不仅仅是国师不见了，连陛下猎回来的那蛇妖也不见了，微臣以为此事有蹊跷。”

    岁暮天面露讥诮，算是明白了，这是在挑拨朕与国师的关系呢，言下之意不就是：国师绑走了陛下您的猎捕，其心可诛啊。

    “说起来，你们还真是关心朕啊？”

    那大臣恭恭敬敬的说道：“臣为君分忧，本就是分内之事，还望陛下彻查此事，莫要放过那些心怀不轨之人。”

    岁暮天大笑两声，说道：“是，爱卿说得有理啊。”

    这时候岁彦商上前说道：“昨日陛下来臣府上寻人，不知那人现在可寻到了？”

    此话一出，大殿上便起一阵窃窃私语。

    众臣心中各有各的猜疑，但是也没有谁再出声，毕竟他们谁都不想在堂上卷进他们之间的暗流。

    岁暮天垂眸冷冷的盯着岁彦商，缄默半响，说道：“托你的福，人已经找到了。”

    岁彦商面露笑意，说道：“找到了便好，不然臣弟可这是有理说不清了。”

    “是挺好的。”岁暮天冷冷的说了这四个字后，便退朝了。

    不过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罢了，这岁彦商真的以为他能一直笑下去吗？

    在御书房中，宿平沙现身，说道：“陛下，昨夜审了那宫女一夜，那宫女确实没有什么可疑的。”

    岁暮天背靠椅子，脸上挂着冷酷，说道：“人没死吧？”

    宿平沙恭敬的回道：“还活着。”

    岁暮天微抬起眼眸，目光幽深，说道：“轩灵还是很中意她的，她不能有什么意外，把她治好了，让她别乱说话。”

    “属下明白。”

    岁暮天又道：“哦，对了，这王宫里可有那些位置隐蔽的石室，你都去查一查，朕怀疑昨日轩灵并未被带出宫去。”

    岁暮天将轩灵的遭遇仔细的说给了宿平沙听，宿平沙听完后眉头紧锁，说道：“这么说来，那黑衣人应该是十分熟悉王宫的人。”

    “对，关于瞬移术这种说法，朕觉得不太可信，毕竟国师曾经说过，瞬移术并不是凡人能学会的一种术法。”目前在岁暮天的心中，那黑衣人的身份是岁彦商。

    毕竟岁彦商也是对王宫很了解的人，不过现在还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不能与岁彦商对峙。

    宿平沙：“陛下放心，臣定会仔细搜查。至于国师的事情，陛下打算如何？”

    岁暮天仰头，眉眼间带着疲惫，抬手揉了揉眉心，长吐一口浊气，说道：“国师，便不用找了，是她自己离开的，又怎么能寻到她呢？就算是寻到了又能怎样？她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了，也不肯再帮朕什么，罢了，随她去吧，只要……”

    只要，别让他知道，国师选择离开是因为要去扶持岁彦商便可以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便别怪他不顾多年的师徒之情了。

    宿平沙未等到他说下去，便也识趣的不追问，只得试探性的问道：“或许国师只是出去散心了，等她心情好了，便会回来了。”

    “呵……”岁暮天笑了一声，然后又沉默了许久，才说道：“不会回来了。”

    是的，国师不会回来了，岁暮天知道的，因为前天晚上，是他自己去质问国师那些话的，当时的国师已经表明了要离开的意思了。

    而且也是他自己失去理智，让国师走的。

    宿平沙垂下眼眸，不敢多说些什么，看起来，陛下和国师是彻底闹掰了啊。

    “你下去吧。”

    “是。”

    宿平沙退下之后，岁暮天依旧最在椅子上，嘴角带着自嘲的笑意。

    国师，不会回来了。

    其实到此时此刻他都不愿意相信，国师已经离开了。

    但是事实却让他不得不承认，那个待他那般好的国师，不会回来了。

    其实关于国师的来历，没有人知道，岁暮天自己也从来没有从国师的嘴里打听到过答案。

    人们都说，在他在出生的那天，天际有金光闪耀，随后，那道金光降临到了王宫的朝华殿前，金光渐渐变成了一名女子，那便是国师。

    他的名字，也是国师取的。

    他自小便跟随着国师学习，所有他会的东西，都是从国师那里学来的。

    然后十岁那年，父王母后相继离世，他在国师的帮助下才能稳坐那王位至今。

    国师对于他而言，是比父母都更重要的人。

    他本以为，国师会永远在王宫里，会永远站在他的身边的。

    然而，事实并不会如此，国师还是走了。

    看起来，是他令国师失望了，所以才会离开的吧。

    可是国师，不论你今后在何处都好，只求你不要在岁彦商的身边，别人不信朕，不服朕，那都没有关系，唯有你不可以。

    轩灵在榻上看书，但是心总是静不下来，他老是会想到昨天被那凡人虐的感觉。

    那种疼痛，依旧十分清晰的能感受到。

    “真的大胆！”轩灵放下书，愤愤的嘀咕一声。

    就平躺的姿势，垂眸看着自己被四处包扎的蛇尾巴，他的俊脸又更皱起来。

    那凡人真的下手好恨呐，人和妖的关系真的这个恶劣吗？

    如果昨晚落到那黑衣人手上的就是一条真正的蛇妖，那么是不是现在已经被剁成肉泥了？

    好在昨晚他神体里有金光护住了，不然真的就死了。

    体内的金光，难道是父亲或者母亲留在自己身上的护身神光？

    应该是了吧，因为那神光并不是他自己的，反倒是感觉很熟悉。

    “唔~”轩灵细微的动了动自己的尾巴尖，但是好疼，伤口还没有好全，只是委屈扒拉的吸了吸鼻子，惨兮兮的说道：“父亲，母亲，你在哪里啊，我被人欺负了啊。”

    “你们是不是不要我了，也不要哥哥了啊？为什么都不来见我啊？”轩灵抬手擦了擦自己湿润的眼角。

    忽又想起昨晚他恍惚之际，看将那石室角落里的闪烁的火苗时，却把那火看成了自己那高冷的哥哥。

    “火……哥哥……”轩灵低声呢喃着，努力的回想有关自己哥哥的事情。

    半响，轩灵的眼睛一亮，惊呼道：“啊！重黎！我哥哥……我哥哥是重黎！”

    轩灵终于想起来自己哥哥的名字了，他开心的用双手捶打着床榻，满脸的兴奋！

    “我知道了，我哥哥是火神祝融重黎！哈哈，我终于想起来我哥哥的名字啦！好开心！”

    记起自己哥哥的名字，比记得自己的名字还要开心！

    怪不得他看见火的时候会想起哥哥呢，原来哥哥就是火神啊！

    轩灵自己在屋里开心了许久，时不时的发出一阵笑声，弄的在外面的宫女和內侍都不停的抖腿，这里面的蛇妖在做什么啊？为什么会笑得这么开心？是不是在想着如何吃了他们啊！

    “外面有人吗？”

    就在害怕的时候，里面的轩灵却出声叫他们。

    宫女和內侍互相推脱一轮，最后还是那宫女壮着胆回道：“奴婢在，轩公子有什么吩咐？”

    轩灵声音清朗，如山间泉水一般动人，“你们进来一下，我有话要和你们说。”

    这么好听的嗓音，但是落在了宫女和內侍的耳中，却像是夺命的音符一般。

    两人对视一眼，那眼中似乎是在说：今日便是我两的死期了。

    最后冲着对方送上了一个惨淡的笑容，眼一闭，用上了赴死的步伐走进偏殿。

    他们哆哆嗦嗦进去内室，就站在隔断边不敢再靠近，他们还是想做最后的一点点挣扎，自我抢救一番。

    轩灵躺在榻上侧头看着离自己老远的两个人，心中不满，那眉头也皱了起来，说道：“你们不要怕我呀，我又不会吃人。”

    宫女和內侍垂着头向前挪动了一小步，然后膝盖软了，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轩灵被跪的莫名其妙，“我没叫你们跪下啊。”

    “……”两人垂着头不敢去看轩灵，他们并非是要跪下，而是腿软了站不住啊。

    轩灵微微一叹，这些凡人真的是铁了心的要将自己当成一个会吃人的蛇妖了。

    “起来吧。”

    宫女和內侍颤颤巍巍，哪里有力气站起来，只垂着头说道：“轩公子有什么话要吩咐的？”

    他俩此刻已经自己脑补了轩灵的内心戏了。

    他们脑补中的轩灵：

    哇，这两个脆弱的凡人，一口咬下去一定嘎嘣脆吧？到底是先吃高的，还是先吃瘦的好呢？还是两个一起吃了？

    轩灵见他们实在害怕得紧，也没有存心要吓唬他们的意思，只是问道：“你们可知道祝融重黎？”

    跪在地上的两个人愣了一下，最后那宫女机灵一些，回道：“在上古神话故事里看见过，传说祝融是一位厉害的火神，至于他的名字是不是轩公子你说的重黎就不知道了。”

    虽然这问题有些莫名其妙，但是那宫女还是老实的回答，只要不吃她，做什么都可以。

    轩灵两眼兴奋，追问道：“那关于这祝融你可还了解其他？”

    “这……”那宫女努力的去想自己从老人嘴里听来的那些神话故事，过了半响，她低声的说道：“只知道祝融与共工大战，最后共工怒触不周山。就就……就这些，其他的奴婢就不知道了。”

    轩灵眼里的激动渐渐散去，眉头逐渐紧锁起来，自顾低语道：“不周山……共工，共工是什么人？”

    那宫女回道：“共工是水神，其余的就不知道了。”

    轩灵又问：“可有些什么书是介绍九重天的大神的？”

    那宫女哪里能知道这些，“奴婢也不识几个字，并不知道这些。”

    “哦，那你们都出去吧。”轩灵看着他们一直跪着替他们膝盖疼，既然也问不出什么来也就作罢了。


    【作者有话说：重黎：你可算想起我来了。
    轩灵：就是我还想不起来自己的名字~】


 第三十八章：你是我命定之人

    水神共工，不周山……

    这些都有些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具体的事情。

    轩灵有些苦恼的长叹一声，哥哥的名字叫重黎，是个火神，一定是的！

    可是这凡人说的祝融和共工大战不周山的事情，他却是一点儿也想不起来。

    躺在榻上回忆许久还是没有再想起其他的，轩灵又睡着了，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岁暮天已经满目柔情的坐在塌边注视着他。

    轩灵揉了揉惺忪睡眼，憨憨的打了个哈欠。

    岁暮天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笑道：“朕本还想着再看一会儿呢。”

    轩灵小脸一红，握住他的手，说道：“你扶我起来。”

    岁暮天被轩灵使唤也不恼，动作轻柔的将轩灵扶起来，贴心的在他的后背垫了枕头。

    “今日可感觉伤口好些了？”

    轩灵轻微动了动自己的尾巴，笑道：“有一点点好了，明天大约就能下床了。”

    岁暮天笑道：“你的伤口倒是好得快。”

    轩灵抬眸看了看岁暮天，然后倾身向前，在岁暮天的耳边说道：“因为我是神呐，身上流淌的是神血，虽然被伤得严重但是并不是什么神兵利器所伤，且我的血还有治愈的功效，相当于自己治自己啦！嘿嘿，你别说出去哦。”

    岁暮天眉头微微一挑，随既莞尔一笑，道：“嗯，朕不会和别人说的，你自己也别和朕以的人说。”

    轩灵抬手轻轻挠了挠自己的脸颊，低垂下眼眸，说道：“其实我就是喜欢你，才会和你说这些的，而且我相信你是不会伤害我的。”

    岁暮天只是望着他保持着微笑，没有说些什么。

    轩灵突然问道：“对了，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些书本是有记录九重天大神的？”

    岁暮天微微歪头，说道：“你说的应该是神话传说之类的吧。”

    轩灵想了想，他们九重天对于凡人来说应该可以算是神话了，于是便连连点头，道：“嗯嗯，就是了。”

    岁暮天问：“为何突然想看那些书了？”

    轩灵如实回道：“因为我想起了一些关于我哥哥的事情，便想看看您们人间的书里有没有关于我哥哥的记录啊。”

    岁暮天颔首，回道：“原来如此，那等会儿朕叫人去给你寻来。不过朕有些好奇，轩灵又想起你哥哥些什么事情了？不妨说来给朕听听，兴许朕在书上曾经见到过也说不准呢。”

    轩灵暗想，岁暮天是这里的老大，那么读的书应该是比较多的，见识应该也较为广泛，便说道：“嗯……我就是想起来了我哥的名字了，他叫重黎，是火神祝融，这个你知不知道？”

    岁暮天凝眉思索一番，然后说道：“火神祝融是听说过的，但是是不是叫重黎朕就不知道了，因为书上的也没有写。”

    轩灵的眼中失落显现，低声说道：“刚刚我问了门外的那两个人，他们也是这么回答我的。那……那在你们的书里是不是还有什么祝融和共工大战不周山的事情啊？”

    岁暮天颔首，道：“是的，这个传说，基本上三岁小儿都是知道的。”

    轩灵又急忙询问道：“那这不周山大战，是因何而起你可知道？”

    岁暮天伸手将轩灵那节骨分明的手握在手里，垂眸注视着他的手，用着给小孩子讲故事的口吻说道：“传说在上古时期，水神共工和火神祝融因故吵架而大打出手%2C　最后祝融打败了共工，水神共工因打输而羞愤的朝西方的不周山撞去%2C　哪知那不周山是撑天的柱子%2C不周山崩裂了，撑支天地之间的大柱断折了，天倒下了半边，出现了一个大窟窿，地也陷成一道道大裂纹。然后有了“女娲补天”。”

    轩灵听完了这个故事，他紧闭着眼睛，微微摇头，低声说道：“不对，不对的，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我哥哥不是这样的人，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和别人打架的。”

    岁暮天紧握着他的手，安慰道：“这个只是我们凡人撰写的书本而已，是不是真的，哪里能有人知道呢，你别较真。至于这故事里的祝融是不是你哥哥重黎还说不准呢。”

    岁暮天说完这话之后，他自己却陷入了沉思，方才他说的故事里，有提到大神女娲，女娲是神，且是人首蛇身，而这小蛇，他也说自己是神，还说父母都是很了不起的大神，莫非会是这女娲的后代？

    可是，这……是不是太离谱了？不应该啊。

    最后，岁暮天还是以太离谱了作为由头将轩灵与女娲有关系的的想法给否定掉了。

    轩灵闭上眼睛，唉声叹气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将自己的坏情绪给藏起来了，他微笑着看向岁暮天，说道：“算了，这些就先不说了，想不起来东西，就不应该乱猜啦。”

    “你能这么想便好了。”岁暮天抬手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这傻小蛇还挺会自己安慰自己的。

    不管这蛇蛇是神也好，妖也罢，都只能是属于他的东西。

    若是换做是之前，轩灵被一个凡人这么敲额头，轩灵估计当场就翻脸了，但是现在敲他的这个凡人是对他好的，也是他正春心萌动的对象，所以轩灵此刻的反应除去那一点点害羞之外，剩下的便是乖巧了。

    “哦，对了，之前的那个寻人帖你发出去了，有人来找我了吗？”轩灵虽心中荡漾，但是却没忘记自己想做的事，当下又迫不及待的询问这事了。

    岁暮天也料到他会问，并没有惊讶，只是如实回道：“你别太着急了，这神州大地如此广阔，哪里能这么快就全都散发出去，耐心等等吧，目前还没有什么消息呢。”

    轩灵低低的哦了一声后，生怕自己这垂头丧气的会影响到岁暮天的心情，于是他便努力的扬起一抹微笑，说道：“我会的，也就是随口一问，你不要以为我是在嫌弃你动作慢呀。”

    “嗯，朕知道，轩灵最会体贴人了。”岁暮天冲他温柔的笑了笑，该说不说，这小蛇的本性真的善良得很。

    轩灵微微侧头眼含笑意的看着他，说道：“那么叫做云韶的，什么时候回来啊？”

    岁暮天见他又念起这个叫做云韶的宫女，当下心里是有些不高兴的，但是他却没有表露出来，依旧笑容满面，语气轻柔的说道：“她啊，因为家中有些事情，先出宫几日，等把家中的事情处理完了，就会回来了。怎么？你就这么想她，非她不可？”

    轩灵还感觉不到岁暮天的不满，抬手轻轻搔了搔自己的脸颊，说道：“哦，原来是家中有事啊，其实我就是一个人太无聊了，外面的那些人都又害怕我，他们不敢和我说话，所以才希望云韶快些回来的，因为这宫里，好像就你和跟在你身后的那个不爱笑的凡人与云韶不害怕我，其他人都觉得我会吃了他们一样，不愿和我相处。”

    岁暮天低垂眼帘，不让轩灵看见他眼里的那一抹冷意，口吻依旧，道：“原是如此，虽你们都害怕你你也别瞎想，你并不吓人，只是他们胆子小罢了，别与他们计较，朕以后空了就会陪着你，不会让你觉得孤单的。”

    这傻小蛇这么说着，倒是让他好奇起来，这个叫做云韶的宫女究竟为何会与他人不同呢？按理来说不是也该害怕轩灵的吗？为什么倒是一直近亲轩灵？

    莫非是别有目的？

    一想到那叫云韶的小小宫女，居然敢对自己的东西报有别的目的，岁暮天就有些压不住内心的那股烦躁与暴戾。

    这边的轩灵，还不知道，因为自己的几句话，让云韶那小宫女在岁暮天这里上升成为了有所图谋的人。

    轩灵转头，目光清澈的看着岁暮天，说道：“以后，等我好了，我要是想玩的话，真的能找你玩吗？”

    那笑颜，那眼神，那语气，岁暮天这种冷酷绝情的人都招架不住，不自觉的便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点头道：“自然是可以了，轩灵你自己也不想想咱们是什么关系。”

    这话一说出来，气氛变得有些旖旎。

    轩灵的心又开始不受控制的砰砰乱跳了，他垂着头，颇有些娇羞的样子低笑了一声，等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的脸颊有些红，但是却能大胆的直视岁暮天的眼睛，笑问：“你觉得，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呀？”

    反正在他这里，这凡人如今算是他的命定之人了。

    就算以后这凡人死了，那么这凡人也还是自己的命定之人，毕竟他可是十分专情的神。

    岁暮天定定的看着轩灵，就在轩灵以为他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的时候，岁暮天开口了，他微启薄唇，说道：“轩灵与朕自然是伴侣了，对吧，轩灵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一听岁暮天这么说，轩灵眼睛一亮，开心的说道：“嗯嗯，你在我这里也是的，我自己都想通了，就算以后你老死了，我觉得我应该也不会再喜欢上别人了，你可是我的命定之人哦。”

    轩灵对情爱的理解，其实并没有那么复杂。

    他只是觉得既然是自己喜欢的，那么便是命定之人，就算这人的寿命并不能与自己比肩，但是那并不重，重要的是此时此刻的喜欢是真心的便足够了。

    往后他若是要走了，或者岁暮天死了，他便可以把曾经放在岁暮天这里的真心与喜欢都拿回去，他还是原来的他，并没有失去什么。所以就算是以后岁暮天不可能会一直陪伴自己，其实也没有什么的，因为他的真心与喜欢已经要回来了，岁暮天也会作为自己的命定之人一直存在。

    岁暮天显然是很满意他的回答，俯身前去亲吻轩灵，轩灵没有躲。

    两人之间的这个吻，温柔而绵长，没有夹带任何的情欲，就是那种单纯的两个相悦之人间的一种温柔的缠-绵。


 第三十九章：我给你留位置

    等岁暮天放开轩灵的时候，看见轩灵正瞪着一双满是欢喜的眼睛看着他，岁暮天的心不免漏了半拍。

    这小蛇，总会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情绪。

    轩灵直愣愣的看着岁暮天，说道：“以前好像都没人这么亲过我的，嘿嘿，你赚到了。”

    不得不说，轩灵的这句话确实让岁暮天的心情又更好了，他手指暧昧的摩挲着轩灵的嘴角，眼神微暗，“那朕真是幸运，轩灵以后会一直喜欢朕的吧？不会转头就把朕忘了吧？”

    轩灵想都没想就摇头，道：“不会的，我不会忘记你的。”

    如果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们需要分开，分开的时候或许会难过，时间也会将这份难过慢慢的淡化，但是却不会直接将人抹去啊，只是把感觉淡化了而已。

    岁暮天轻笑着，说道：“有轩灵的这句话，朕就放心了。”

    “好了，你先独自待一会儿，朕去给你找方才说的那些神话书。”

    轩灵乖乖的点头，说道：“嗯嗯，你去吧。”

    岁暮天走了之后，轩灵又自己傻傻的笑了一会儿，他这次来异时空，虽然状况百出，但是也阴差阳错的遇见了一个喜欢他的人了，不算很亏。

    这岁暮天真的好好啊。

    岁暮天出去后，并没有亲自去给轩灵找书，而是简单的交代了宿平沙一两句，让宿平沙去找。

    而他自己，则是去了自己的寝室，打开了地下密室的入口。

    方才那小蛇说，他自己的血有治愈的能力，那么之前将那小瓶小蛇的血给小轩灌下，当时没有什么反应，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是不是该有些反应了？

    岁暮天的步子不觉加快，他走至冰棺前，垂首看着里面的尸体。

    突然他的脸上出现了笑意，那笑意中带着一种濒临癫狂的意味，“那血果然是有用的！”

    现在在冰棺里的尸体，原本脸部苍白凹陷，如今那嘴唇却泛起一丝血色，面部也饱满了些。

    那么一点点血，居然就能有这样的效果，果真是令人意外。

    岁暮天注视了里面的尸体良久，又自顾自的和里面的尸体说话，过了好久才出密室。

    出密室的时候，宿平沙已经给轩灵找来了有关描述神仙的一些书籍。

    轩灵正在榻上，凝眉查找有关火神祝融的描写。

    找到了一会儿才找到了之前岁暮天说的那个祝融与共工大战的描写，写的和岁暮天说的差不多，很简略，没能从里面得到有用的东西。

    不过在轩灵看见女娲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的目光不自觉的便停在了上面。

    这个是耳熟的，但是就是想不起来，有点这大神的一丁点儿事情。

    好奇心驱使之下的轩灵又翻找关于女娲的传说，很快便找到了。

    当看见上面写着“人首蛇身”四个字的时候，轩灵愣住了，指尖微微有些颤抖，该不会……

    他该不会是和女娲大神有什么关系吧？

    轩灵仔查找女娲是否有后代的信息，但是很遗憾，凡人书上对女娲的描写无非就是人首蛇身，补天，捏土造人，之类的，再无更详细的。

    轩灵有些丧气的看着头顶的帐帘，重重的叹气。

    “母亲，你是不是就是女娲啊？”轩灵无力的发出了这个疑问。

    一时间，又觉得自己十分的无用，都这么久了，还是没能自行冲破身上的封印恢复神力与记忆。

    倘若他记忆健全，哪里能有这些烦恼，居然沦到了翻阅凡人这些不靠谱的传记来寻亲了。

    岁暮天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轩灵仰躺在榻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他连忙收敛自己一身的冷厉，端出了最温柔的姿态上前，抬手覆在轩灵的眼睛上，笑道：“看什么呢？一脸要死不活的。”

    轩灵将他的手拿下，自己捂着，侧目去看他，说道：“我看了你们凡人写的这些书，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我可真是太笨了。”

    也是此时轩灵的智商没跟上，倒也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承认自己笨了。

    岁暮天顺势反手将他的手握在手心，捏了捏，说道：“轩灵哪里笨呢，才不笨，聪敏着呢。这种事情朕也帮不了你什么，只能说切勿操之过急了。我们凡人有句话叫做，车到山前自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轩灵也不在乎自己的手正在被岁暮天捏着玩，毕竟他自己看着自己的手都觉得好看，岁暮天这般也是可以理解的，哼哼。

    “嗯，我知道的，就是会想起我哥哥，然后就忍不住自责。”

    岁暮天垂眸注视轩灵，说道：“也不知道以后朕死了，轩灵会不会像想念你哥哥这般想念朕啊。”

    “诶？”这问题轩灵被问得有点傻了，他用着傻气的表情对着岁暮天眨眨眼，然后说道：“可是你还没死啊，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在轩灵这里，未发生的事情，就不该去想，比如关于他和岁暮天今后会如何，他不愿意去深究，反正过一日就是一日了。

    “……”岁暮天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叹气，这傻蛇，单纯得有些绝情了，果真是绝情而不自知的典型代表了。

    轩灵歪着头，疑惑的说道：“你叹什么气啊？我说的不对吗？”

    这憨憨的模样，岁暮天是真的被逗笑了，说道：“没有，你说的很对，倒是朕想多了。”

    轩灵见他笑，也跟着笑，“你笑起来真的挺好看的。”

    “轩灵你也一样啊。”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一会儿，太医带着小学徒来给轩灵换药。

    轩灵其实是想拒绝的，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就算是不用凡人的这些药，也能自己好的，但是岁暮天态度坚决，轩灵也只能顺着他的意了。

    太医拆开轩灵身上的纱布，看见大部分的伤口都已经愈合了，不由惊叹：“轩公子的恢复力当真惊人。”

    轩灵只是冲着他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那太医几次和轩灵接触，现在倒也能克服心里的恐惧了，这会儿又被轩灵微笑相对，便也放松了下来。

    继续说道：“这次换了药，明晚拆开看看，兴许就都痊愈了。”

    轩灵见他不似之前怕自己了，便笑着说道：“谢谢你啊，嘿嘿。”

    虽然轩灵长得俊美，但是此刻却笑得乖巧，让太医也不禁与他相视笑了笑，暗想这蛇妖，倒是跟个小孩子似的。

    岁暮天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有些不高兴，他其实不喜欢别人亲近轩灵。

    于是便轻咳了一声，示意太医好了就赶紧走，别瞎聊。

    太医在宫中呆了那么多年，自然是懂的，给轩灵包扎好后，又叮嘱一番不可碰水后，便退下了。

    轩灵看着室内又只剩下他和岁暮天，便轻轻叹了叹气。

    岁暮天最在塌边，问道：“又因何叹气啊？”

    轩灵侧头看着岁暮天，看了一会儿，他小心翼翼的开口，道：“你不会也要走了吧？”

    “你不舍得我走？”岁暮天眼中带着笑意。

    轩灵伸手在岁暮天的手心无聊的扣了扣，“嗯，我就是太无聊了，你可以睡这里啊，我给你让点位置，再说了我现在有伤，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轩灵记得第一天来到王宫的时候，这岁暮天死活要和他一起睡，那时候岁暮天明明就是喜欢自己，但是却不说出来，用那强硬的手段才和自己躺一张床上，啧啧……这凡人开始还是不诚实的，还老凶他。

    不过当晚他睡得有点不老实，差点把岁暮天勒死了，所以岁暮天才会忍痛让自己来偏殿睡的。

    不过现在他受伤了，根本就不敢乱动，所以让这岁暮天留下来和自己一起睡，聊天解闷也是可以的。

    岁暮天一定是不会拒绝的！

    岁暮天定定了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忍笑道：“难道你就不怕朕对你做些什么？”

    这傻蛇，现在越发放得开了，还知道主动邀请朕同塌了，先前还是被亲了一下便咋咋呼呼面红耳赤的呢。

    轩灵想法有些单纯，他没想其他，只说道：“你能对我做什么？”

    这凡人不就是会亲亲自己么？这个有什么的？他现在已经能接受了，而且也不觉得自己会吃亏啊。

    岁暮天微微皱眉，这蛇……未免想得也太简单了些，于是岁暮天便起了点坏心眼，视线往轩灵的下半身看去。

    轩灵注意到他的视线，然后慢慢的想起了之前，岁暮天曾经对自己身体上的好奇。

    这岁暮天曾经问过他蛇类怎么出恭，蛇类怎么繁衍后代之类的话题。

    这人不会是想在他身上还找答案吧？

    轩灵惊恐的看着岁暮天，磕磕巴巴半响，说道：“你……你看哪里呢？！”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扯岁暮天的手臂，若非此刻他不能起身，他定会扑上去捂着岁暮天的眼睛。

    这凡人，礼貌吗？哪有这样肆无忌惮的看的！

    虽然自己的下身是还有衣裳遮挡的，但是一想到这人眼神里的探究，他就算是单纯也会难为情啊！

    岁暮天故作无辜的说道：“朕就看看你的尾巴而已，不能看吗？”

    轩灵瞪着他，道：“谁信你啊！不准看！我告诉你，不准想奇怪的事情！”

    见他小脸通红，岁暮天嘴角的笑容就更加灿烂了，他俯下身，两人的鼻尖几乎就要蹭在一处了，就这般近距离的看着，岁暮天轻笑道：“什么事情才叫做奇怪的事情？”

    轩灵不敢与他对视，把自己的头转向一边，低声说道：“之前我就知道了，你是变-态。”

    “噗！”岁暮天没忍住，他笑出了声，最后直接把自己的脸埋进了轩灵颈窝。

    低沉的笑声就离自己那么近，轩灵的脸就更加的红了，他哼哼的说道：“你还笑，你自己心里清楚的很，之前还问过我那些问题！变-态！”


 第四十章：不会笑话你的

    岁暮天自顾埋在他的颈窝处笑了好一会才勉强的停下来，他发现和这小蛇在一起真的是心情莫名的十分愉悦啊。

    这小蛇就像是开心果似的，不管小蛇开不开心，反正他自己看小蛇的时候，不得不承认心里是开心的。

    “好好好，轩灵说什么就是什么，朕是变-态。”其实吧……岁暮天自己也隐约觉得自己是个变态。

    轩灵轻哼了一声，然后说道：“算你有自知之明。”

    岁暮天两手撑在他的两侧不让自己压到他，俯视着他，眉眼笑意明朗，说：“那么轩灵能不能满足一下这个变-态的好奇心？”

    “你……！”轩灵又羞又恼，抬手捂住岁暮天的嘴，气呼呼的说道：“别太过分了，不然我真的生气了。”

    这人，真的是一点礼貌都没有，虽然现在他们是在谈恋爱没有错，但是轩灵自认为，他们之间还不能到那个地步的。

    岁暮天也知道不能再逗下去了，便点点头，在轩灵的脸颊上亲了亲，说道：“好好好，不逗你玩儿了。”

    轩灵皱着鼻子，哼哼的说道：“以后也不准好奇！”

    “……”岁暮天忍着笑看了他一会儿，说道：“那可不好说。”

    轩灵：“啊？你这个人……”

    “不过，今晚你放心，朕会陪着你，而且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安心。”岁暮天打断了轩灵的话，毕竟和这小蛇睡还是挺舒服的，凉凉的。

    只要小蛇不用尾巴勒他，一切都好。

    轩灵一听他这么说，也不管方才的事情了，立马抛开那气呼呼的神情，开心的问道：“真的吗？你不会骗我的吧？”

    轩灵本身就是喜欢热闹的人，自然是受不得冷清的，所以他才会有让岁暮天和他睡，然后一起聊聊天的想法。

    就只是单纯的盖被聊天而已，毕竟他是个单纯的神呀。

    岁暮天见他这般开心，那颗常年冰冻的心居然一点点的开始解冻了，笑着说道：“自然是真的，朕不会骗你。”

    轩灵两眼一弯，随后问道：“你吃饭了吗？”

    岁暮天：“吃过了。你问这个做什么，莫非是想吃东西了？”

    轩灵摇摇头，“才不是。”

    岁暮天又道：“那就是你自己想喝酒了。”

    这傻小蛇，就是个酒鬼。

    轩灵本来是不想喝的，但是被他这么一提，就有些嘴馋了，于是他不自觉的便吧唧了一下嘴，低声说道：“其实就是随口问问你饭没有而已，但是你却说到了酒，弄得我都想喝了，所以……”

    “不行。”没等轩灵说，岁暮天便直接拒绝了，“你身上的伤都还没有好，不能喝酒。”

    轩灵委屈巴巴的看着岁暮天，“可是我真的想啊。”

    岁暮天对着他那微微撅起的嘴，狠狠的亲一口，然后说道：“不行就是不行，听话。”

    轩灵不高兴的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一边，表示自己很生气。

    岁暮天就喜欢看他使性子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捏了捏他的耳垂，说道：“好啦，别生气了，等你伤好了，朕一定会给你喝个够。”

    轩灵还是不肯把头转回来，但是他的内心已经动摇了。

    岁暮天岂能看不出来这傻小蛇的心思？于是他便故意说道：“看起来你以后也不想喝了，也罢，那么多的美酒，以后朕就直接赏给别人喝，就不留给你了。”

    “不行！”轩灵连忙把头转过来，怒视着岁暮天，说道：“你给别人喝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一定要给我留！”

    想想要是接下来在这人间，其他东西吃了又不好消化，而这唯一吸引自己的美酒却不能再喝了，不就索然无味了？

    岁暮天有些哭笑不得，这真的是条爱喝酒的小蛇，鉴定完毕了。

    见岁暮天光是笑，轩灵便十分害怕自己以后真的不能喝酒了，于是他连忙露出自己自以为最好看的微笑，看着岁暮天，用着乞求的口吻，说道：“你一定要留给我嘛，我现在听你的话，不喝就是了。”

    岁暮天看见他那笑容，内心总是不合时宜的躁动，他按下心中的那股欢喜，故作严肃的说道：“轩灵你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别是骗朕的吧。”

    “是真的！”轩灵心中一着急，动作都比自己的脑子反应快，他抬起自己的双手，搂住了岁暮天的脖子，态度十分真诚的说道：“我不会骗你的，你看我像是会骗人的蛇……呃——神嘛！”

    自从落入这异时空，自己的蛇尾巴露出来之后，轩灵这嘴啊总是比自己的反应快许多，总不自觉说自己是蛇。

    这会儿子，在岁暮天的面前说漏了嘴，连忙脸不红心不跳的改口混过去，自以为很衔接得很完美，岁暮天不会察觉到。

    但是岁暮天又不是傻的，而且年纪轻轻的他耳朵自然也是不会听岔了。

    他垂眸看着轩灵的眼睛，笑道：“好好好，朕知道了，轩灵你是一条很诚实的蛇。”

    这蛇，啧……真的是可爱的过分了。

    明明这长相放在男人堆里，绝对是站在顶端的那种，皮囊完胜别人就算了，关键这行为举止还这般可爱，放在谁的身上谁都会受不了的吧？

    长得好看，又可爱，还会撒娇……

    轩灵见他故意揪住自己说错的话，光明正大的说自己是蛇，轩灵不满的冲他哼了一声，然后依旧搂住他的脖子，故作人上人的姿态，说道：“居然你也吃过饭了，那么应该也是没有什么事情了，就直接留在这里陪我睡觉吧，来，把我往里面挪一挪。”

    胆敢使唤岁暮天的，轩灵是第一个，岁暮天自己并没有恼，他反而很喜欢这种感觉，笑着说道：“好了，朕今晚会小心的伺候轩灵你的。”

    岁暮天小心翼翼的将轩灵往里面挪，然后自己动手更衣，躺在了轩灵原本躺着的地方。

    “你躺过的地方倒没有什么余温。”岁暮天侧身躺着，看着轩灵。

    轩灵不方便侧躺，侧头一直看着岁暮天又觉得脖子怪疼的，于是便盯着头顶的帐帘，说道：“我变成这样，自然就是和蛇差不多了，体温不会很高的。嘿嘿，你这是占便宜了，有我在你的身边躺着，相当于一个空调啦。”

    “空调？”岁暮天听见陌生的词汇，心感疑惑，自己的学识这么浅薄了吗？居然不知道这小蛇说的空调是何物。

    轩灵方才也就是脱口而出，被岁暮天单独拎出来问，他也有些懵了，说道：“空调……嘶，好像是一种能控制温度的东西，以前我可能在哪里见过吧，但是具体是什么样子的，我想不起来了。”

    岁暮天问：“难不成是你们神的东西？”

    轩灵摇头，说道：“不是，这个空调我们神族人不需要的，所以大抵是凡人的东西，不过你们这里没有罢了。”

    岁暮天哦了一声，然后又说道：“能够控制温度的东西，感觉有点意思。”

    轩灵却说道：“哎呀，没有什么啦，你要是觉得热的话，就离我近一些，如此便凉快啦。”

    岁暮天低笑着，说道：“话虽如此，现在倒是方便了，那么，到冬天的时候，该怎么办？”

    “诶？”轩灵愣住，最后只得冲着岁暮天傻笑，说道：“冬天的时候，我就穿多一点，你离我远些就不会被我冻到啦！”

    岁暮天动了动身子，靠近他一些，下巴几乎是枕着轩灵的肩头，抬眸注视轩灵的侧脸，道：“那可不行，朕离不开你。”

    “……”轩灵不说话，但是那小脸却一点点的红了起来。

    岁暮天低沉的笑声就在他的耳边，轩灵尾巴尖颤动了一下，然后红着脸，说道：“只要你不怕冻，冬天的时候也还是可以和我睡的，我喜欢……”

    后面的三个字，轩灵小声的说着。

    心中已经在幻想，在寒冷的冬天里，自己的被窝有这么一个人类暖被窝，那么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最后你说的什么吗？”岁暮天听见了，但是他就是故意的要再问。

    轩灵抿了抿唇，老实巴交的再说了一遍，“冬天我会喜欢你和我睡的，一定很暖。”

    “……”岁暮天万万没想到，这蛇儿居然还补充说明了，真是敢说啊，还是他觉得朕不行啊？不能对他出手？

    轩灵见他没有回答，便追问：“你会给我暖-被窝吗？”

    岁暮天受不了了，他埋头在轩灵的颈侧笑了起来，暗想着，等这小蛇伤彻底好了，一定要给他上一课。

    轩灵莫名其妙，等岁暮天笑够了，躺回他的身边，他又问：“为什么笑啊。”

    岁暮天侧躺着，看着轩灵的眼睛，说道：“笑你好可爱啊，放心吧，冬天的时候，朕会给你暖被窝的，毕竟朕可舍不得让你受冻呢。”

    轩灵眉眼染上了喜色，语调都轻快了，“就知道你最好啦。”

    岁暮天只是保持着微笑，没有说些什么。

    这蛇嘴真甜，难怪之前国师都会对他那般好呢，这么软这么甜的小蛇，他都有点舍不得伤害了呀。

    “对了，我来你们王宫那么久了，怎么没有见过你的父母啊？”轩灵白天睡了许久，现在精神抖擞，只想和岁暮天闲聊。

    想着这凡人现在已经是自己的命定之人了，就得多了解他一些。

    岁暮天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苦笑，说道：“朕的父母很早以前就过世了，朕相当于是被国师带大的。”

    一听这话，轩灵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消失，换上了同情哀伤的神色，侧头伸手轻轻抚摸着岁暮天的脸颊，低声说道：“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是这样，并不是故意让你难过的。”

    其实岁暮天并没有难过，反倒是轩灵比他还难过，噗嗤笑了一声，捂住轩灵的手，说道：“轩灵你可真是……”

    真是太善良了。

    可是善良又有什么用呢？终究还是只有被耍得团团转的份儿啊。

    “朕，并没有难过。”

    轩灵却说道：“怎么可能会不难过啊？他们可是你的父母呀，你在我面前不用伪装的，我不会笑话你。”


====================



 沉沦篇



====================


 第四十一章：朕不可怜

    看着轩灵这么认真的安慰自己，岁暮天心头一软，脸上的温和终于不是装出来的了，他笑着看着轩灵的眼睛，说道：“朕与父母之间，并没有太大的感情。”

    生在这帝王之苑，哪里还有会情感这种东西，连最平常的亲情都是不会有的。

    轩灵不信，虽然他是失忆了没有错，但是在潜意识的深处，他是记得，他和家人之间的那种深厚的情感。

    每当他想起哥哥的时候，这心头就会暖暖的，想起父母的时候，也是同样的。

    家人之间，才是羁绊最深的。

    “怎么可能呢，他们是生你养你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什么感情羁绊啊？”轩灵满脸的严肃。

    岁暮天却神情未变，他想起自己的父母，心情不会有任何的波动，可能他天生就是个凉薄的人吧。

    岁暮天淡然的说道：“朕，从未感受过他们的爱，所以对他们自然是没有什么感情的。”

    从他出生之日起，他便被当成了嬴承国下一代国君来培养，父母或者是周边的人，从来都是用着对未来国君的态度来对他。从未感受过亲情，更不知友情。

    轩灵听了他这句话，眉头微微皱起，双手捧着岁暮天的两颊，眸中流露出了同情与悲伤，低声的说道：“你的父母，原来不喜欢你吗？”

    轩灵不是很能理解，这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不喜欢自己孩子的父母？

    动物尚有乌鸦反哺，羊羔跪乳，舐犊情深的亲情。

    何况是活生生的人啊？

    岁暮天微微摇头，他看着轩灵眼中流露出的哀伤，心中觉得这小蛇善良得过分，“并不是不喜欢，只是朕生来注定是要继承王位的，他们对朕便不会像对自己的孩子那般，他们对朕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件事情都不是出于朕是他们的孩子，而是朕是下一位国君。这么说，轩灵你能明白吗？”

    轩灵听完了，然后定定的看着岁暮天好一会儿，似乎是在努力的理解方才的那一番话。

    最后轩灵低垂着眼眸，说道：“不是很能理解，但是总觉得你好可怜啊。”

    在轩灵的记忆深处，他和父母之间的感情一直都是很好，虽没能想起与父母在一处时的回忆，但是轩灵却能清楚的记得，与父母在一处时的那种心情，很美好无法言说。

    岁暮天本来不觉得有什么，但是被轩灵突然说可怜，他脸上的笑容也渐渐的消失，心中不知为何，揪了一下，似乎是难过了。

    但是那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便恢复正常了，他的心本就该是冰冷，没有任何波澜的。

    岁暮天淡淡的看着轩灵，说道：“朕可是堂堂嬴承国的国君，这整个嬴承国都是朕的，所有人都得臣服在朕的脚下，君临天下，轩灵为何会觉得朕可怜？”

    轩灵微微摇头，说道：“这些我不很懂，但是我觉得，这样的你才是很可怜。”

    “……”岁暮天突然沉着脸，看着轩灵不再言语。

    朕可怜吗？不！朕有什么可怜的？在这嬴承国内，朕可谓是呼风唤雨，一切都是朕的，将来整个神州也都是朕的，整个神州的人都会跪在朕的脚下，朕有什么可怜的？

    可怜的，反倒是眼前的这个傻小蛇。

    对，朕不可怜，可怜的，是轩灵而已。

    轩灵并为察觉到岁暮天的不对劲，倒是一脸认真的看着岁暮天，说道：“不过，以后你不会可怜啦，因为你以后有我啦！我会对你好的。”

    岁暮天只是没有感情的勾起了嘴角，似笑非笑的说道：“好啊，朕以后有轩灵了，轩灵可要对朕好，别忘记了自己的话啊。”

    你看，可怜的从来就只是这条傻小蛇罢了。明明已经身陷泥沼自身难保，却还想拯救温暖他人。

    轩灵终于将对岁暮天的那股同情收起来了，望着岁暮天露出了温和的微笑，说道：“刚刚是我错了，我不该提起你的父母的，让你白白的难受了。不过不管以后如何，我都不会让你难过的，你放心。”

    以后还是别提这事情了，免得这个凡人伤心。

    这凡人也是能装，明明就是难过了，却还表现出了我没事我无妨的样子。

    看着怪可怜的。

    岁暮天此刻心情莫名的不好，只是因为方才轩灵说他可怜。

    此刻他也不想对着轩灵露出什么好脸色，所以便面无表情的说道：“朕累了，想睡觉。”

    轩灵依旧侧头，见他不想之前那般笑着看着自己，便觉得他此刻是又难过又困的，便有些心疼，冲他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轻声道：“嗯嗯，你睡吧，我不吵你的。我的手给你，你捂着就凉凉的了。”

    说着，轩灵已经将自己的手送到了岁暮天的胸前。

    岁暮天微翘起嘴角，捂住轩灵的手放在胸膛上，便闭上了眼睛。

    轩灵也不再出声，他侧头看了岁暮天一会儿，看着看着自己的眼皮也开始打架了。

    岁暮天他本以为自己会难以入睡的，但是今夜不知道是为何，手里握着轩灵那微凉的手，竟睡得比平时安稳一下。

    轩灵睡着之后，身上的伤也加速愈合，他无意识的翻身动作也不会感觉到疼痛，便不自觉的往岁暮天那边靠，他感受到身边的温度比自己高，本能的想过去缠住。

    于是岁暮天被勒醒了，还好醒来的时候天也蒙蒙亮了，正是他平常起身的时间，便也没有什么气恼的。

    他睁开眼睛，看这双手搂住自己的腰，而尾巴则是不轻不重的缠住他的双腿的傻蛇，无奈的笑了笑。

    可能是因为伤口没好完全的缘故，那力道倒是不大。

    那青色的尾巴轻轻蠕动着，也算是温柔的缠住他而已，岁暮天微微一叹，这小蛇，喜欢缠人的毛病得改改了。

    “轩灵。”岁暮天低头看着正安静的闭着眼睛的傻蛇。

    轩灵的眼睫纤长，打着卷儿，很好看，皮肤白皙，那么一张俊美的脸，此刻却微微鼓着腮帮，时不时的张嘴呼气，发出小声的嘟嘟声，然后又微微张嘴吸气，闭嘴，腮帮又鼓起来，不多时又微张着嘴呼出来。

    那模样，像小鱼吞吐水泡似的，可爱的很。

    岁暮天看着眼睛都直了，这小蛇，睡觉的时候，这么可爱的吗？

    以前怎么没有注意到，这蛇儿睡觉的时候是用嘴呼吸的啊？

    岁暮天看这一会儿，然后起了点坏心思，他伸手夹住轩灵那微嘟起的双唇不让他把里面的气呼出来。

    熟睡的轩灵努力的想张嘴呼气，但是却不能张嘴，那腮帮一鼓一鼓，脸颊渐渐的红了起来，最后终于用鼻子呼出来，并且还发出一声极为不满的“哼！”字。

    声音不是很大，轻轻的像是小猫似的，挠人心的很。

    岁暮天忍不住低笑一声，松开手，然后轩灵又微张着嘴吸气，闭上嘴的时候又被岁暮天夹住了双唇。

    于是他又用鼻子呼出来，低哼一声，就像是在生气一般。

    岁暮天反复玩了一会儿，都没见怀中的这傻蛇醒来，于是他便低下头，在轩灵张嘴吸气的时候，吻住他，伸-舌进去逗-弄轩灵。

    轩灵在睡在的时候，总感觉自己的呼吸不畅，好像溺水一般。

    最后又感觉，有什么东西正要吃自己的舌-头，他想躲，但是却怎么也躲不掉，一直被追着纠缠。

    虽然有点烦，但是却有些舒服，不自觉的就一起玩了起来。

    岁暮天感受到怀中的人居然回应自己了，以为他是醒了，结果一看，这蛇还闭着眼睛呢。

    哼哼唧唧的，真可爱。

    “喔…不玩了。”轩灵感觉有点累，于是便迷迷糊糊的说着这句。

    岁暮天松开他，眸中带着笑意，看着还半睡半醒的傻傻，伸手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

    轩灵缓缓睁开眼睛，两眼惺忪的看着岁暮天，刚醒的轩灵声音平时那般清朗，有些软糯，“你怎么不睡觉啊？”

    一边说话一动动了动自己的尾巴，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正缠着岁暮天。

    岁暮天呼吸一重，显然是轩灵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了，他眉头微蹙，声音有些沙哑，“傻轩灵，已经该起床了。”

    轩灵却搂紧了岁暮天，缩进岁暮天的怀中，又把眼睛闭上了，“不要，我还要睡。”、

    虽然这个凡人有点热热的，但是轩灵却还是想抱住他，感觉好好抱。

    “额……轩灵，够了，松开朕吧。”岁暮天的声音不正常。

    轩灵听出来了，以为他不舒服，便仰头看着他的，见他眉头紧皱着，很难受的样子，再垂头一看，才发现是自己的尾巴缠住他了，于是连忙松开尾巴，“啊呀，对不起，我睡着了，没注意，勒疼你了吧？”

    岁暮天看见怀里的蛇要离开自己的怀抱，心里一阵失落，伸手却把傻蛇捞回自己的怀中抱住，然后在傻蛇的耳边说道：“别动，就这么让朕抱一会儿。”

    “唔……”轩灵有点摸不着头脑，老老实实让岁暮天抱着，但是他的尾巴尖却有点闲不住，百般无聊的去寻岁暮天的脚，然后轻轻的缠着岁暮天的脚踝。

    岁暮天却低哼一声，搂住轩灵的手都紧了一些，下身动了动，贴近轩灵。

    “小蛇，你在乱动，可是会后悔的。”


 第四十二章：有人来寻妖了

    因为在榻上欺负了轩灵一番，此时此刻的岁暮天精神抖擞，就差头顶一朵灿烂的小红花了。

    今日在朝堂上，诸位大臣明显是能感觉到他们的这位陛下，心情十分美丽了，都不禁在心中暗想，这陛下又是想到了什么折磨人的好方法了吧？怎么能开心成这样？

    他越是开心，底下的大臣们就越是心惊胆颤。

    朝会上的那股压抑气氛，岁暮天感受到了，这就让他心情更舒爽了，他就是很享受这种感觉，别人越是畏惧他，便更能激起他骨子里的那股不可一世的桀骜。

    这边，轩灵因为伤还没有好利索，虽然是能动弹了，但是也没有下榻，他蜷缩在软塌里侧。

    早上的记忆，依旧萦绕在他的脑中久久不愿散去，那个凡人岁暮天真的是太变-态了。

    居然抓着他的手做那种事情，过分！下面的东西原来是可以这么玩的吗？他当时就傻了。

    虽然感觉到自己被冒犯了，但是轩灵此时是正在被恋爱冲昏了头脑，他并没有觉得生气。

    只是觉得有点难为情，他……他自己都没有这么对自己弄过啊。

    真的是便宜岁暮天那凡人了。

    轩灵一想着这些，他那脸就红红的。

    尾巴也情不自禁的卷起来，将自己的脸埋进软枕里，低声说道：“大变-态，岁暮天。”

    因为静不下心来，轩灵也没有看书，只是在榻上滚来滚去的，像个三岁小孩似的自己和自己玩。

    “要是国师还在就好了，她看见我这样，一定会来陪我玩儿的。”轩灵时不时的感慨一声。

    他也不知道岁暮天什么时候有空，然后守在门口的那两个凡人，依旧畏惧他，所以轩灵也没有问他们。

    翻来翻去半天，也没有谁来理会他，不觉间又困了起来。

    迷迷糊糊的就又睡着了，自从轩灵落入这异时空之后，清醒的时间真的很少，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睡觉。

    “陛下，有人来寻妖了。”在御书房中，宿平沙恭敬的禀报着。

    寻人贴发出去有好多天了，今天可算是有人来寻了。

    岁暮天冷笑一声，他其实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但是居然有人来寻小蛇了，那么便去会会吧。

    “带人进来。”岁暮天不想挪动位置，便让岁暮天将人直接从宫门处领进来。

    来人是一头发花白的老者，一身的白衣，乍一看倒是有那么一点老仙人的模样。

    那人见到岁暮天的时候，并没有行跪拜礼，他只是冲着岁暮天微微一拱手，然后便说道：“老道独绝，前来寻找多日前从镇妖塔逃脱的小蛇妖。”

    “蛇妖？”岁暮天坐在原位，微微挑眉，冷眼看着眼前这位道人，“你说的蛇妖确定就是朕宫里的这条？”

    为什么从这老道的口中听见蛇妖二字有会有些不开心呢？会莫名其妙的想到轩灵不满的说：“我不是妖怪。”时的神情，真的不妙啊，朕的心对轩灵好像有点奇怪了。

    独绝道人神情淡定，回道：“正是，老道乃是不彻山掌门，门中镇妖塔禁制多日前出现了漏洞，让那蛇妖逃出，幸而落入陛下的手中。为防妖孽祸乱人间，老道看见陛下的寻人贴时便立马赶来，还望陛下将蛇妖交予老道。”

    这人说这些话的时候，那口吻那神情，就像是一切都是为了天下百姓一般，将自己捧在了道义的最高点。

    岁暮天听完了之后，突然大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那老道也没有被他这诡异的态度干扰半分，依旧从容无比。

    宿平沙只是静静的站在一边，没有说些什么。

    这不彻山虽不在嬴承国的管辖范围之内，但是宿平沙还是知道那里有个门派，就叫做不彻山，且山上确实有一座镇妖塔，听闻那里镇妖塔倒是关押了许多在人间为非作歹的妖族。

    这老道的话，说起来也是头头是道，那态度又是那般的从容，宿平沙也不好判断，这人是否是在胡说。

    岁暮天笑够了，他往后一靠，懒散的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微掀眼帘，脸上依旧带着笑意，不过那笑却是很冷的笑，眉宇间的阴鸷很明显，他语气松散，“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朕如何辨别？”

    那老道与岁暮天对视，那神情已经未变，很淡定，“那蛇妖身有封印不能使用妖力，青色的尾巴，记忆混乱，心智不全，他名字里带有一个灵字。”

    “你说的这些都是从朕的寻人贴上得到或猜到的，朕并不信你说的话。”岁暮天也不知为何，他一看见这老道的时候便觉得这人心术不正，不是什么好-鸟，只不过也是眼馋傻蛇的心罢了。

    老道独绝微微一笑，说道：“陛下若是不信的话，便可将那蛇妖带上来，老道若是能解开他身上的封印，那便能证明那蛇妖是从不彻山的镇妖塔上逃脱的了。”

    “好啊。”岁暮天想都没想，便答应了。

    傻蛇身上的封印国师都没有办法，这名都没听说过的老道怎么可能会解得了？

    宿平沙听了岁暮天这话之后，便想去将轩灵带来，但是岁暮天却站了起来，用眼神示意他就在这里看着这老道。

    岁暮天自己出去，正好有点想念那傻乎乎的小蛇了，不如就去将他带来此处，让那傻蛇看看来寻他的这老道。

    来到了偏殿，轩灵正睡着，仔细看，依旧和早上看见的一样，那腮帮一鼓一鼓的，看得岁暮天心头的一软，这傻蛇，太招人稀罕了。

    “小蛇蛇。”岁暮天俯身在他的耳边叫着，但是轩灵却没有什么反应，依旧自顾自的嘟嘟的呼气。

    睡个觉都能跟玩儿似的。

    岁暮天想着这时候也正是轩灵最容易犯困的时候，看起来叫是难以叫醒了，只能抱着去罢。

    于是岁暮天便将轩灵抱起来，但是轩灵的尾巴也太长了些，在加上现在他睡着了，那尾巴会下意识的卷起来，总是会缠住他的双脚，没办法，只能将门外的內侍叫进来，让他抱着轩灵的尾巴跟上。

    那內侍心中怕得要命，但是他也不敢违抗岁暮天的命令，只能哆哆嗦嗦的将轩灵的尾巴抱起来，那尾巴轻微蠕动着，能看清片片分明的鳞片，內侍心里发怵不敢多看，冰凉的触感在手中，更是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只得强忍着要扔出去的冲动。

    岁暮天看见那內侍哆哆嗦嗦的捧着轩灵的尾巴，翻了个白眼，这些人，若这傻蛇杀心，那么这些定是先死的那一类。

    这胆子也太小了，可能都不用傻蛇动手，傻蛇稍微吓吓他们就能将他们吓死了。

    啧，真是没出息。

    岁暮天在心中不客气的吐槽了一番，然后抱着轩灵大步走向御书房方向，那內侍抱着轩灵的尾巴抖着腿艰难的跟在他的身后。

    一路上岁暮天就像是抱着自己的宠物一样，不紧不慢的走。一路上那些宫女內侍们看见他们的陛下抱着那青蛇眉眼温和，脚步悠闲，仿佛这陛下抱着的并不是那么大一条蛇妖，而是一只可爱的小宠物而已。

    不由在心中感慨，他们的陛下爱好真特殊。

    那杜绝老道在御书房中站着好久，心中已经开始犯嘀咕了，这位陛下是想做什么？也不让他坐下，就这么站得等，有些小尴尬啊。

    宿平沙倒是一动不动的像尊雕像一般，两眼紧紧盯着那老道，也不说话，那老道攀谈一两句也没有回答。

    等了将近半个时辰，终于听见了外面有脚步声。

    那老道疑惑的转头望向门口，他以为会看见的是一群人将一座铁笼抬上来，而笼中便是蛇妖。

    但是万万没想到，他看见的却是这位年轻的帝王，亲自抱着蛇妖而来，那举止动作间都很温柔。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这位帝王一向憎恶妖族，但凡落入他手中的妖族都不会有好下场，可是这看见的和听说的怎么不一样呢？

    这小心翼翼的抱着，就像是抱着自己心上人一般是做什么？

    岁暮天没理会他那打量疑惑的眼神，自顾将轩灵放在窗边的软塌。

    这时候，老道独绝才看清了蛇妖的容貌，难怪这帝王会对这妖族这般反常，感情是被这妖孽的皮囊迷住了。

    这蛇妖的容貌当真算是只应天上有，他这一大把年纪的人了，也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不过这蛇妖模样如何不重要，他此番前来的目的就是蛇妖的心而已。

    那內侍将轩灵的尾巴放下之后，便低垂着头退下了，他可能得去外面缓一缓这胡乱跳动的心脏。

    岁暮天坐在榻边，伸手轻柔的捏了捏轩灵的脸颊，这傻蛇真是能睡，都换了个地方了都还没醒来。

    那老道看着他的举动，眉头一皱，说道：“陛下，妖终归是妖，不可被其迷惑啊。”

    这帝王已经废了，真的被这蛇妖迷住了。

    岁暮天转头，眸眼冰冷，说道：“你这是在教朕做事？”

    那老道独绝没有被那凛冽的眼神吓到，依旧镇定，“老道不敢，不过就是陈述一个事实罢了，陛下，将他交给老道吧，此妖孽当关进镇妖塔中才安全。”

    岁暮天没有看他，倒是盯着轩灵那微张的双唇，说道：“不急，朕且问你，你说他身上有封印，那封印是在何处啊？”

    老道独绝抬脚想上前，但是却被宿平沙伸手拦住，不让他靠近。

    “封印在后颈处。”那老道独绝只得站在原处，挺直腰板说得很有底气。

    岁暮天听了并不惊讶，毕竟这傻蛇后颈上的地方被国师加了一层咒术，他这种修为都能看出来傻蛇的后颈不对劲，那这老道独绝应该也是能看得出来的，不足为奇。

    岁暮天微勾着嘴角，说道：“既如此，那你将他的封印打开。”

    那老道虽然是看出了轩灵后颈有咒印的痕迹，但是却看不出来那是什么咒印，怎么解？

    于是便说道：“此妖孽妖力了得，若是解开封印，恐会逃走，且还会伤了陛下。”

    岁暮天却抱着手，看着他道：“无妨，你解开，这里是王宫，妖怪逃不出去的。再说了，方才不是你自己说的，若是能解开封印便能证明这蛇妖是从你们门派中的镇妖塔中逃出来的么？”


 第四十三章：小蛇的智商上线了

    岁暮天的态度强硬，不容独绝老道再找什么理由拒绝。

    独绝老道方才会说能解开蛇妖身上的封印便能证明这蛇妖就是从不彻山的镇妖塔逃出来这种话，不过就是想看看这王宫里是否真的有蛇妖而已。

    此刻亲眼得见了，心中不由激动，这般罕见的蛇妖，居然被人类擒住，他自然是眼红的，他也想要那蛇妖的心。

    “既然陛下执意让老道解开封印，那老道也不敢不从，只不过老道要靠近些。”

    这蛇妖身上的封印有些奇怪，是他没见过的，肯定也是解不开的，他想着要靠近一些，然后趁这位帝王不留神时，便将这蛇妖掳走。

    岁模样冷笑着注视着老道，然后颔首道：“可靠近两步。”

    两步哪里能够？于是独绝老道便说道：“陛下，距离不够。”

    岁暮天微微挑眉，说道：“哦？那是要触碰到才能解开封印了？”

    “正是。”若是能直接触碰到蛇妖自然是再好不过了，直接动手抢走，他相信自己的实力，是完全可以带着那蛇妖从这王宫里全身而退的。

    岁暮天自然是知道他心中的那些小算盘，心中无端的兴奋了起来，这神州大地上，敢来招惹他的人不多，这老道居然都来到他的王宫里忽悠他了，这胆子也是可以。

    最近这王宫里已经是很久没有见血了，这老道正赶着上来献血来了。

    不错。

    岁暮天露出了诡异的微笑，那眼睛紧盯着老道，仿佛就像是在盯着笼中的猎物一般。

    那老道被他那侵略性极强的眼神盯着，心中嘀咕，这不愧是神州大地上最年轻的帝王，这气势倒是很强势，但是再怎么样也只不过是二十岁的毛头小子罢了，不足为惧。

    老道同样注视他，并没有一点怯懦。

    岁暮天微不可查的冷笑一声，然后露出了温和的笑意，说道：“先等等。”

    独绝老道并不知他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是在心底也觉得这年轻人在自己的面前是掀不起什么风浪的，这蛇妖今日他一定是能带走的，便老实的站在原处看着岁暮天接下来要做什么。

    独绝老道自以为自己比岁暮天多活了一两个甲子，便有不屑一顾，心存蔑视。

    其实宿平沙现在也摸不透他的陛下是想做什么，但是从他跟在陛下多年的经验来判断，陛下此刻打的并不是什么好主意。

    岁暮天垂头注视着还在像小鱼儿似的鼓腮呼气的轩灵，声音轻柔，“小蛇蛇，该醒醒啦。”

    轩灵没有什么反应，岁暮天便伸手捏住他的双唇不让他用嘴呼气。

    轩灵腮帮鼓动一会儿，嘴巴还是没能成功张开，便只能用鼻子呼气，并重重的哼了一声，似乎是生气了。

    这蛇儿，睡着了也不忘哼哼呢。

    铁了心的要让轩灵醒过来的岁暮天，便抬起自己的双手，对着轩灵的脸颊乱捏。

    在岁暮天一顿揉捏之后，轩灵终于不满的哼哼唧唧的转醒，纤长的眼睫煽动几下，才勉强的半睁开眼睛，看见是岁暮天正低着头看着自己，轩灵正要上来的起床气才勉强的压下去，带着浓重的鼻音说道：“你回来啦。”

    岁暮天轻轻的敲了敲他的额头，口吻宠溺的说道：“不是朕回来了，而是轩灵你自己来找朕了。”

    “啊？”轩灵疑惑着坐起身来，可算是看清楚自己现在现在是在岁暮天的御书房里。

    他歪着头，满脸的不解，说道：“可是我明明是在偏殿里面睡觉的啊，怎么突然就来到这里了？”

    瞧他这呆头呆脑的样子，岁暮天便存了要继续逗他的心思，便说道：“你自己闭着眼睛爬到这里来的，真是厉害。”

    “……”轩灵垂下眼眸，凝眉思索半响，他抬起头来，诧异的说道：“你是说我梦游啊！”

    “啊？”岁暮天一时间都有些接不过话来，他是真的没想到这傻小蛇都没有怀疑一下便相信了啊。

    这怎么能这么单纯呢？

    轩灵有些紧张的抓住了岁暮天的手臂，眉眼中带着苦恼与不解，“可是我怎么会梦游呢？我是不是病了啊？我隐约记得如果经常梦游的话，是精神有问题的，我不会是真的得了精神病了吧？”

    “精神病？”岁暮天有些不解，这傻蛇怎么又说些自己的听不懂的话了。

    轩灵眉头紧蹙，眸中有紧张有担忧有不解，哭丧着脸道：“简单点说就是我可能要疯了。”

    不是吧！不是吧？他都还没有找到母亲呢，怎么能在这里先疯了呢？

    难不成是最近的心理压力太大，太焦虑了，所以才导致了睡眠出现了问题吗？

    眼看着这傻小蛇已经快要哭了，岁暮天也不忍心逗他，便摸了摸他的头，轻声说道：“好了好了，朕是骗你的，你没有梦游，是朕把你抱过来了，所以你别担心，你没疯，清醒着呢，别多想啊。”

    轩灵还有些不信，以为是岁暮天在安慰他。

    岁暮天认真的又说道：“是真的，只不过你睡得太死了没醒过来而已，很多人都看见是朕抱着你过来的，你问问宿平沙。”

    在一旁看着他们互动许久的宿平沙突然被点名了，都不用轩灵开口问，就在轩灵看过来的时候，便说道：“轩公子确实是陛下抱过来的。”

    轩灵这会儿才算是信了岁暮天的话，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不是梦游就好了，那就没有得了什么精神病了。

    “岁暮天！”放心下来的轩灵便开始和岁暮天算账了，他迅速用自己的尾巴缠住岁暮天的脚踝，皱着鼻子气呼呼瞪着岁暮天，那声音带着怒气，“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坏呢？敢骗我！”

    岁暮天感觉到缠住自己脚踝的尾巴并没有用力，而傻蛇却做出了一副凶巴巴的仿佛就要一口吃掉自己的神情，想笑他狐假虎威，但是又怕这蛇恼羞成怒，于是只能忍着笑，说道：“好了，是朕错了，别生气啊。”

    这气呼呼的小蛇，朕真的像一口吃掉他。

    轩灵却把头转向一边，冲着岁暮天哼了一声，然后说道：“你带我来这里究竟是想做什么？”

    岁暮天垂眸看着轩灵的尾巴，嘴角含着笑，抬手轻轻抚摸那冰凉的青色鳞片，“不做什么，就是想轩灵了而已。”

    这一摸就让轩灵想起了早上岁暮天带着他做的变-态事情了，脸一红，快速的拍开岁暮天的手，将自己的尾巴往软塌里面藏。

    看着傻蛇的神情越来越可爱，岁暮天想着这里还有其他人，还是个糟老头，不能让这糟老头多看傻蛇的绝色之姿。

    于是他一脸变得严肃了起来，说道：“别再气了，朕带你来这里自然是有正事的。”

    听他的语气终于正常了，轩灵这才转过头来，问道：“什么事？”

    岁暮天微扬下巴，示意轩灵看着站在屋子中央的老道。

    轩灵方才已经看见这个人了，但是他并没有多想什么，但是此刻岁暮天却示意自己看着老道，他有些不解，“他怎么了？”

    这老头看着很精神啊，岁暮天让他看什么呢？

    那独绝老道看着他们你侬我侬，打情骂俏半天了，心中已经十分厌恶了，此刻那蛇妖看过来，他便将自己的厌恶表露出来，并大义凛然的说道：“你这妖孽竟敢逃出镇妖塔，识趣的便乖乖跟老道回去，不然老道可就手下不留情了。”

    这话说得那般的理所应当，十分的强硬。

    轩灵听了却忍不住的歪头，满头的问号，这老道是不是精神不太正常，在这里胡说八道呢？

    “他怎么了？”轩灵没有理会独绝老道的叫嚷，反而是转头满脸疑惑的看着岁暮天。

    岁暮天噗嗤一笑，这傻蛇的反应也是可爱，有点侮辱到那老道了，不过他好喜欢现在的傻蛇，“哦，他说他是看见了朕发出去的寻人贴之后才来此寻你的，说你是从他的镇妖塔逃出来的妖怪，现在他正想抓你回去呢。”

    岁暮天说这些话的时候，已经收敛了笑意，满脸的认真。

    轩灵听完，眉头又皱起来了，连平常温和清朗的声音都变得微冷了起来，他转头注视着独绝老道，说道：“所以说你认识我？而我还是从你镇妖塔里跑出来的？”

    那独绝老道依旧挺直腰板，声音强劲有力，“何止是认识，你身上的封印还是老道种下的，若不想再受皮肉之苦，劝你乖乖跟老道回去，逃出镇妖塔之事便可当做没有发生。”

    轩灵微眯着眼睛，智商突然上来一些，端着冰冷的口吻，说道：“哦？跟你回了镇妖塔之后我会怎么样？难不成在镇妖塔里你还能好吃好喝的侍奉我不成？”

    独绝老道义正言辞的说道：“你这妖物竟敢有这等妄想？你妖族为祸人间，伤了多少无辜性命，人人得而诛之。我派慈悲，愿以道义相渡，望尔等妖族能在镇妖塔诚心悔过，这已是最大的宽恕，你竟奢望我派能将你侍奉起来？”

    独绝老道以为这番完美的发言，定也能激起这位年轻帝王那抗击妖族的心里，然后将那蛇妖让自己这边一推，让自己带走这蛇妖。

    但是他这话一说出来，不仅仅是轩灵冷笑，岁暮天居然也冷笑着。

    他们来就是一同坐在软榻上，这一瞬间他们的神情居然也一致了。

    轩灵抱着手，冷哼一声，“看你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没成想竟是个说谎不打草稿的骗子。我曾听凡人说蛇妖的心有逆转生死的效果，你不过也就是想拿我的心罢了，真以为我这么好忽悠？

    且先不说我是不是妖，就算我是妖怪，此刻我在这里还有人好生伺候着，为何非要乖乖跟你去那什么镇妖塔受罪呢？我皮痒找虐吗？”

    岁暮天微微挑眉，这傻蛇此刻是智商上线了？

    看他们此番对话很有趣，岁暮天便也没打算插话，选择继续观看。


    【作者有话说：轩灵：哥哥，我在这里找到甜甜的恋爱了
    重黎：你快醒醒，那不是甜甜的恋爱，而是要命的恋爱。】


 第四十四章：嫌命太长

    独绝老道看着榻上那蛇妖盛气凌人的模样，再看看一旁袖手旁观看热闹的年轻帝王。

    心中便明白，这帝王好像并不会主动把这条蛇妖交给自己。

    这种时候，他的语气便不能再像方才那般强硬了，于是冲着岁暮天行了一个拱手礼，姿态放低，说道：“陛下，此妖孽确实不可留在陛下的身边，还是把他交予老道吧。”

    轩灵怒视独绝老道，明明就是自己在和他说话，为什么现在不答话，反倒是和岁暮天交流起来了？

    这是在看不起谁呢？

    “喂！”轩灵生怕岁暮天会回答独绝老道的话，便瞪了岁暮天一眼示意其闭嘴，然后目光再次落到独绝老道的身上，说道：“现在是我在和你说话，放尊重点。”

    岁暮天看向独绝老道露出了一抹微笑，意思就是很明显，他只听身边小蛇的话。

    见此，独绝老道便只能硬着头皮和轩灵说道：“你残杀无辜生命，镇妖塔才是你的归宿，别做无谓的挣扎了。”

    “呵……”这话把轩灵给整笑了，他勾起嘴角，但是眼眸中却透着冷意，说道：“残害无辜？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独绝老道冷哼一声，说道：“妖孽，休要狡辩！”

    轩灵看他是一定要把自己带走的架势，眼神更冷了，心中暗想，原来这些凡人为了蛇妖的心居然这般固执？

    不过也是，既然凡人以为蛇妖的心有逆转生死的效果，肯定争破了头颅都要将蛇妖的心占为己有的。

    也不知……岁暮天是不是也因为想得到自己的心才对自己这么好的？

    轩灵不禁有些怀疑岁暮天，但是这念头才刚刚冒出来，轩灵便又想起了这些天岁暮天对自己的各种好，不由的又觉得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轩灵摇摇头，将自己怀疑岁暮天也是觊觎自己的心的念头甩出去，盯着独绝老道，说道：“既然你执意认为我就是从你那镇妖塔里逃出来的，那么你现在过来，试试能不能将我身上的封印解开。”

    他身上的这个封印，他不相信眼前这个心术不正的老道会解得开。

    独绝老道微微仰首，说道：“这封印只有老道接触到你的时候才能解开。”

    独绝老道的意思很明显的，他就是想让岁暮天同意他上前接触这蛇妖。

    轩灵正要同意老道上前，但是岁暮天却抢先说道：“你方才不是还担心解开了封印之后，他会伤到朕或者是逃走吗？怎么现在又愿意解开封印了？”

    独绝老道知道自己方才说的那些话自相矛盾了，但是这些都没有关系，他有自信将这些话都圆回来，于是嘴角擒一抹自信的笑意，说道：“可陛下方才也说了，这里是王宫妖怪是逃不出去的，且这蛇妖当初是老道亲手擒住封印的，就算解开了封印，老道也有把握将他再次封印。

    只是望陛下信守承诺，若是老道解开了封印，便要将这蛇妖交予老道。”

    岁暮天轻笑一声，然后转头满目深情的看着轩灵，说道：“这个么，朕做不了决定，得看轩灵的意思。”

    原本冷着脸的轩灵听见了岁暮天的这话之后，便也露出了一抹单纯的笑意，还是这个凡人对自己好些，知道征求本大神的意见了。

    岁暮天见他傻笑，心头一软抬手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口吻宠溺的说道：“你真的想要他来给你解开封印吗？”

    轩灵微微皱眉，不满岁暮天老是敲自己的脑门，低哼了一声，说道：“既然他那么信心满满的，就让他试试也是可以哒。”

    轩灵暗想，等这老道试完之后，他一定要给这老道好好说道说道，这种坑蒙拐骗的事情是不能做的，且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这贪欲心怎么这么重呢？

    岁暮天微微颔首，说道：“即是轩灵这么说的，那朕便听你的。”

    “你过来吧。”岁暮天说完这话之后，独绝老道立马上前，他在心中已经做好打算了。

    先是看看那蛇妖后颈上的封印是什么，试着解一解，不行的话，就直接动手将那蛇妖敲晕抢走。

    岁暮天已经大致清楚独绝老道的意图了，但是他却一点也不着急，只是坐在一边抱着手冷冷的看着独绝老道。

    独绝老道努力的忽视他的目光，直径走到了轩灵的面前，轩灵此时已经转过身背对着老道，将自己的后颈露出来。

    独绝老道垂首看着眼前坐着对自己露出后领的蛇妖，心下暗喜，这般没有防备的蛇妖真的是少见。

    白皙的后颈上有金色的繁杂图案，是他没见过的，这一定是眸中十分高级的封印术，独绝老道伸出手，指腹贴着轩灵后颈上的金色图案，装模作样的要解开封印，不过他一看见这繁杂图案时便已经放弃了要试着解开的念头了。

    岁暮天在一旁眯着眼看着，嘴角冷冷勾起，他倒是要看看，这老道打算怎么动手。

    独绝老道闭上眼睛，嘴里低嘀咕着咒语，乍一看还真像是在解除封印，但其实他自己知道这封印自己没法解开，此时他正试图悄悄的给轩灵下一道自己的封印而已。

    独绝老道念完了咒语，咒印应该成功落在轩灵身上，然而事实并非他所想，之见轩灵后颈上的金色图案陡然散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那光芒直接将独绝老道震退两步，随后金色的光芒瞬间消失，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轩灵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

    “怎会？！”独绝老道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的自己的手，他从未遇见这种情况。

    这蛇妖明明一点妖力都没有，为何自己的封印却不能落在他的身上？蛇妖后颈上的那个封印似乎是在保护着这蛇妖。

    岁暮天坐直了身子，终于不再是眯着眼了，他眸中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他方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这老道是想在傻蛇身上下什么封印，但是却被傻蛇身上的封印弹回去了。

    行啊，这老道，真的敢在朕的面前做这种小动作，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吗？

    这时轩灵也疑惑的转过身，方才老道那疑惑声他也听见了，他歪着头看着后退了两步的老道，说道：“对吧，是解不开吧！”

    “并不是，再来。”说着，独绝老道就要上前，现在他后悔自己方才为什么要想给那蛇妖下什么封印了，早知道直接敲晕就好了。

    但是岁暮天哪里能让他得逞，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岁暮天抬眸，嘴角依旧带着笑意，但是眼中却带着冷冽的光芒，声音平静道：“你这老道，竟敢在朕的面前耍花招。”

    独绝老道这时候才惊觉，眼前这位帝王的灵力远在他之上，握住他手腕的那只手力道很大，若不是他及早运上灵力抵抗，只怕自己的骨头已经化为齑粉了。

    独绝老道强忍着手腕处传来的疼痛，镇定的说道：“陛下这是何意？”

    轩灵也有些好奇岁暮天为何会阻止老道的举动，还说道：“你放开他，让他继续。”

    岁暮天没有松开，依旧用灵力与独绝老道暗中较劲着，转头对着轩灵说道：“他并不会解，只是想趁机掳走你而已。”

    轩灵对岁暮天的话没有什么怀疑，他眉头皱起，颇为生气的看和独绝老道，说道：“你这个人，白白这么大岁数了，居然想使阴招！太可恶了，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这么好欺负吧？！”

    这人真的是太可恶了，谎称自己是从他那什么镇妖塔中逃出来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在封印这个事情上骗他，不会解就不会不嘛，居然想搞小动作！

    岁暮天眼神示意宿平沙上前将独绝老道拿下，但是独绝老道哪里会束手就擒，眼看着已经败露了，便也不再装模作样，左手唤出一把宝剑，右手也在同一时间奋力挣脱开了岁暮天的禁锢。

    手中的长剑刺向轩灵，轩灵的反应也快，他往后一仰躲过了独绝老道的攻击，岁暮天抬腿横扫逼迫老道后退，翻身一瞬间将轩灵抱在怀里翻窗而出，稳稳落在屋外。

    独绝老道紧随其后，他明显还没放弃要掳走轩灵的这个念头。

    宿平沙也不是吃素了，他已经拔出腰间的刀向独绝老道砍去。独绝老道不得不先应付身后的宿平沙。

    而岁暮天则是搂紧轩灵，气定神闲，低头轻声道：“轩灵别怕，朕会保护你的。”

    这一系列举动，仅仅在一瞬间，轩灵这会才反应过来，他仰头看着岁暮天，笑道：“嗯，我知道的，你先放开我，不用搂这么紧。”

    岁暮天却不放心，顺带还捏了捏轩灵的腰，“不要，朕怕那老道突然转手攻击你，朕得保护好你。”

    “哦。”轩灵也没有再挣扎，老实的和岁暮天一起观战。

    此时的宿平沙和独绝老道已经打到了屋顶，且他们之间的打斗已经惊动了禁卫军，一大批禁卫军纷纷将御书房包围，也一层一层的将岁暮天和轩灵护在里面。

    禁卫军的统领连忙道：“陛下，请移步。”

    岁暮天却道：“不必，你们也不可插手，这老道，宿平沙能应付。”

    禁卫军统领也没敢再劝，只能老实的在原地警惕。

    轩灵看着屋顶上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人，说道：“岁暮天，你是不是比他们还厉害啊？”

    岁暮天转头，嘴角带笑的看着轩灵，说道：“怎么？轩灵你这是在主动了解朕了吗？是不是又比昨天喜欢朕了？”

    轩灵一听他这温柔的语气很不争气的脸红了，佯怒道：“跟你说正事呢，你怎么净说这些无关紧要的？”

    岁暮天低头在他侧脸亲了一口，言语暧昧的说道：“我们都那样了，你怎么还是会害羞啊？再说了，朕说的那些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话，可是认真的呢。”

    “闭嘴！不许说早上的事情，变-态！”轩灵用自己的尾巴尖轻轻的打了一下岁暮天的小腿，皱着眉头继续道：“那个老道，虽然是欺骗了我，但是也至于让他死，你可别杀了他，让宿平沙教训他一顿便放他走吧。”

    “……”岁暮天没有直接回答，反倒是垂眸注视着轩灵。

    这蛇儿，未免太心软了些。


 第四十五章：会瞬移术的老道

    “你光看着我做什么？”轩灵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岁暮天回神，低笑道：“轩灵你就不怕朕放他走之后，他会再回来对你不利吗？毕竟他可是认定你就是蛇妖了。”

    轩灵微微仰着头，眼中是对岁暮天的信任，说道：“你不是说你会保护我的吗？所以我相信你你啊。”

    岁暮天微微一愣，这傻蛇真的是太好骗了些。

    “好，朕听你的。”岁暮天面上倒是认真的回答着，但是他可不会真的就这么放那独绝老道走。

    毕竟敢在他的面前耍小动作的人，最近这些年有些少了，好不容易冒出来了这么一个，定要逮住好好玩玩的。

    轩灵得到了他的回答之后，又放心的仰头看着依旧在战斗的两个人。

    独绝老道和宿平沙打得难舍难分，见此情形，岁暮天在内心更激动了，若是宿平沙不能应付的话，他可就要出手了。

    他腰间的剑刃已经许久未见血了，正蠢蠢欲动呢。

    “这个老头，有点本事呀。”轩灵看着屋顶上与宿平沙打斗的独绝老道由衷的说出了这句。

    这老头，在剑术和阵法的运用上结合得很好，看起来也算是凡人中的高手了。

    岁暮天却只是不屑的笑了笑，说道：“一般般吧。”

    轩灵侧头与他对视，眼眸中是纯真的笑意，说道：“知道你比他们厉害啦！但是你也不必这般自大。”

    虽然现在的岁暮天这凡人有些狂妄自大的样子，但是轩灵却在心底讨厌不起来。

    岁暮天却有些傲娇的微扬起下巴，说道：“朕有实力，自大一些怎么了？”

    上边的两人正打得如火如荼，周围的禁卫军也提起精神警惕着，但是岁暮天和轩灵这俩却自顾自的在眉来眼去了。

    轩灵低哼一声，嘴角依旧保持着淡淡的笑意，没有再说些什么。

    岁暮天搂着他的腰，侧头在他的耳边说道：“轩灵是不是真的相信朕？”

    轩灵一时间不知道岁暮天为何会突然问起这种话，便疑惑的说道：“我相信你的啊，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啊？你觉得我是和你撒谎啊？你放心吧，我堂堂一个神二代，何至于同你说谎啊？说了信你便不会疑你什么。”

    这话轩灵说的很认真，虽然他也是会撒谎的人，但是此时时刻，肯定说得都是实话。

    岁暮天眸光流转，温声说道：“轩灵这么说朕便放心了，朕还以为因为那老道想要得到你的心而前来王宫里闹了这么一出，轩灵你也会怀疑朕对你好也是因为要得到你的心呢。”

    “……”轩灵突然皱起了眉头，目光有些闪躲，他其实是有怀疑过的，所以现在有些不敢直视岁暮天的眼睛，只低声的说道：“对不起啊，之前我确实想多了，但是就在刚才，我已经完全的相信你了，你对我好，肯定不是和那老道抱有同样的目的的。”

    这蛇儿居然这般坦诚，还道歉了，让岁暮天有些吃惊，心中难得出现一丝愧疚感。

    欺骗这么一条傻蛇，确实是有些过分了。

    但是……岁暮天并不会因为这一点点愧疚，便会收手。

    对于轩灵，他是有自己的打算了。

    许久没有听见身边的岁暮天说什么，轩灵有些忐忑的仰头去看岁暮天的脸色，手不安的揪住岁暮天的衣袖，低声的说道：“你是不是生气了？”

    这凡人明明这么用心的对他，但是他却不识抬举的怀疑凡人居心不良。

    虽然吧，这凡人带自己回王宫确实是馋自己的身子，但是……但是这些他已经不想计较了，因为他觉得被凡人喜欢的感觉还是挺好的。

    一心一意对自己好的凡人，自己觉还在心中暗戳戳的怀疑，真的是不该。

    看着眼前这小蛇的神情，岁暮天嘴角的笑意再次扬起，这蛇儿的心思真的是一眼就能看透了。

    得亏是遇见了他，若是遇上别的凡人，估计已经被骗得裤衩都不剩了。

    “朕并没有生气，反倒是有些开心呢，轩灵你居然会相信朕。”这话岁暮天说的时候，眼中带着激动与温柔的爱恋。

    他虽然不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但是装装样子还是会的。

    趁着蛇儿傻，是最好欺骗感情的时候了。

    虽然他在心中也知道这么做十分卑鄙，但是他不在乎。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是帝王守则第一条。

    轩灵傻，他此刻已经不会怀疑岁暮天对自己的爱意是装出来的，看见岁暮天那缱绻缠绵的眼神时，心头暖暖的，很开心，笑容愈加温润耀眼。

    他望着岁暮天，说道：“别人都认为我是蛇妖，但是我不是，所以我这颗心是没有什么逆转生死的效果的。”

    岁暮天在他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说道：“朕知道，你一直在说你是神，刚开始朕确实不信，但是后来朕也相信啦，因为朕知道，轩灵你是不会撒谎的。”

    如今看来，这傻蛇儿是神的几率比较大。

    毕竟若真的只是蛇妖的话，就之前黑衣人掳走他之后，这蛇儿极有可能就被黑衣人挖了心了。

    但是蛇儿的心却依旧还好好的在身上，由此猜测，蛇儿的身体凡人并不能给他造成致命的伤害。

    所以蛇儿是神这事，八成是真的了。

    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亲了一口，轩灵还是有些小羞涩的，他哎呀一声后，便转头看着还在打的宿平沙和独绝老道。

    岁暮天也没有再逗他，只是搂着他的腰，仰头看着还未分出胜负的两个人，眉眼中露出不耐烦。

    再打下去，这御书房都全被拆了。

    “轩灵你乖乖在这里等着，朕去会会那老道。”

    “你小心一点。”轩灵刚说完这话，岁暮天已经松开了他，脚尖一点，飞身至空中，腰间的配剑出鞘，并不废话，直接向独绝老道发起了进攻。

    独绝老道会选择与宿平沙缠斗到现在，那是因为他在心中还带着点侥幸心里，他不想放弃蛇妖，毕竟蛇妖的心真的太吸引他了。

    但是此刻他却发现，一直观战的岁暮天居然也出手了，心中暗叫不妙。

    面对这宿平沙，只要时间足够，他是能将其打败了，但是这岁暮天的实力明显是比宿平沙要高的。

    宿平沙和岁暮天联手，他若是硬接招的话，一刻钟内定会败落。

    不可再战了，今日暂且放过那蛇妖，往后再做打算。

    杜绝老道转身挡下了岁暮天一剑，顺势后退一丈，抬手结出护盾，一边默念咒语，瞬息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岁暮天手握着长剑停在了独绝老道消失的地方，眉头紧锁，垂首俯视下方，露出了冷笑。

    宿平沙飞身到他的身边，惊道：“这人，竟然会瞬移术！”

    岁暮天冷哼一声，眸眼中难掩暴戾与兴奋，“有点意思，不过就这老道的行为，瞬移术也不能移动太远，立即封禁整个王宫，仔细搜查，他应该还在王宫里。”

    “是！”宿平沙立将这命令转达下去，禁卫军得令后，立马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岁暮天从空中缓缓落下，“怎么皱着眉头？”

    轩灵微微一叹，说道：“那个人，会瞬移术啊，那会不会晚上趁我睡着的时候来掳走我啊？”

    “别担心，只要朕在你的身边，你是不会有危险的，且这王宫里，哪能是他说来就来说就走的？”岁暮天摸了摸他的头，安慰着。

    轩灵微微点头，但是他心里却有些不同意岁暮天的话，既然这王宫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那之前把他关进小黑屋把他捅成马蜂窝的黑衣人是怎么回事？

    岁暮天仿佛他看出了他心中所想，便带着歉意的口吻说道：“之前轩灵被那黑衣人伤害之事确实是朕疏忽了，但是从现在起，轩灵你可以相信朕，朕定会护你周全。”

    这话一说出来，就像是给轩灵打吃了定心丸一般，内心的不安逐渐平息，他冲着岁暮天点点头，说道：“好，我相信你。”

    唉~堂堂一个神二代啊，居然沦落到了要依靠凡人保护的地步了，这要是传出去得多丢人啊。

    不过，等以后他恢复了神力与记忆之后，就要反过来保护这凡人，这样一来，彼此都互相保护过对方，应该就不会太丢人了吧？

    轩灵此时看着岁暮天，怎么都觉得顺眼，总觉得岁暮天说的话做的事情都是对的。

    这其中的原因，最大的是因为他现在智商没跟上来，傻乎乎的；然后就是国师在他身上下的那个咒术的原因了，那咒术能让轩灵不知不觉的就对岁暮天言听计从。

    “今日让轩灵白高兴一场了，这寻人贴发出去后来王宫寻你的第一人居然是冲着你的心来的，这……确实是朕没有严格把关了，接下来若是有人再来寻你，朕得先试探清楚再告诉你。”岁暮天满脸的愧疚，但其实他之前会将轩灵带到御书房中，完全就是无聊了，想看看这老道会在他的面前对轩灵做些什么而已。

    轩灵却摇摇头，说道：“你不用觉得愧疚的，以后若是有人来寻我了，你也务必要告诉我，得让我亲自看那些来寻我的人，我才能判断出是不是我的父母，你又不认识我的父母，怎么能帮我把关呢？所以呀，但凡是有人来寻我，都让我亲自瞧他们一眼，我虽不记得我父母的模样了，但是我记得他们的神息，就算他们使用了化形术，我也认得出来。”

    对于辨认自己父母神息这事，轩灵是很有把握的，就算是记忆被封住了那又怎么样，他骨子里已经牢牢的记住他父母的神息，不管父母变成何种模样，他都能认出来。

    听他这么说，岁暮天也只能说道：“好，只要有人来寻你，不管是真是假，朕都都会告诉。”

    “嘿嘿，你真好！”轩灵左右看了一下，发现附近已经没有什么人，都去搜寻那老头去了，于是他便仰头傻呵呵的在岁暮天的脸上亲了一口。

    这凡人真的是太好了，现在他是越来越喜欢。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的推荐票】


 第四十六章：您贵庚啊

    岁暮天亲自将轩灵送回了寝宫后，便也加入了搜寻独绝老道的行动中。

    此时此刻轩灵不在他的身边，他眉眼间的阴鸷与暴戾都不加以掩饰。

    他一想到那独绝老道居然会瞬移术，一想到那老道的身上居然有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他便难掩兴奋。

    岁暮天漂浮在空中，双手凝聚金色的灵力，最后双手往下一推，将凝聚的灵力全释放出去，金色的光芒以他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覆盖了整个王宫。

    这是岁暮天在使用灵力追踪术，果然不出他所料，那独绝老道是真的还没有出宫。

    岁暮天嘴角擒起一抹笑意，两眼闪烁着近乎是癫狂的异样光芒，他飞身向北门的方向去。

    轩灵回到了偏殿之后，独自坐在窗棂边发了一会儿呆。

    其实并不是在想那独绝老道的事情，而是在想自己的父母什么时候才会发现自己在这里受难。

    至于那老道将他当成蛇妖想要得到自己的心而假装认识自己的事情，轩灵已经没有放在心上了。

    虽然岁暮天说一定要将那老道抓回来让自己教训一番，但是轩灵也不是很感兴趣了，实在抓不到就抓不到吧，反正也没有对自己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他对凡人一向是大度的。

    走神一番，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已接近黄昏，天渐渐的暗了下来，轩灵望着窗外的景色，微微一叹气。

    惆怅的低声道：“要是哥哥也在这里就好了。”

    在轩灵的意识深处，他记得他与哥哥的感情很好，几乎是形影不离。

    内心深处也清楚的知道，哥哥，是他最重要的人，比父母都重要。

    如果哥哥现在也在这里的话，他愿意一直呆在这个地方，这个地方的日出日落都是他喜欢的样子。

    “到底忘记的那些记忆中，我与哥哥都经历了什么呢？”轩灵满脸的苦恼，他时常在梦中抱着自己那小少年哥哥说别离开我这样的话，在梦中对怕失去哥哥的恐惧与触碰到哥哥时的欣喜，现在都还能清晰的记得。

    哥哥如今又是怎么样了？轩灵忧心。

    他很想找回自己的记忆，但是最近的日子，在梦中能回忆起来的记忆也越来越少，反反复复的都是同样的事情。

    也不知道在窗边坐了多久，岁暮天回来了。

    他直径走到轩灵的身边，将轩灵搂进-怀中，低头双唇几乎是贴着他的脖颈，呼出的热气喷在轩灵的身上，“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轩灵微微偏头想躲开这炙热的呼吸，但是岁暮天却不让他躲开，于是他只能悠悠叹气，说道：“就是在想我的记忆什么时候才完全恢复啊。”

    岁暮天在他的侧脸亲了亲，然后两眼带着愧疚的看着轩灵，“朕，没有抓到那老道。”

    轩灵没有觉得遗憾，只说道：“没事，跑了就跑了吧，估计他以后也不敢来了吧？”

    不知为何，总觉得身边的这个凡人很有安全感。

    岁暮天却依旧是满脸的失落，低声说道：“方才朕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这王宫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呢，真是惭愧，没能让轩灵教训那老道一番，朕实在是没用。”

    “不是这样的，你其实在凡人里面已经算是很厉害的了。”轩灵从他的怀中出来，转身认真的直视着他，“跑了就跑了嘛，反正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心情教训他了，就算你现在抓到他了反倒是让我心生不快了，不提这种骗子啦！”

    看着失落的岁暮天，轩灵的心有些莫名的难受，并还暗想这凡人真的是对自己很用心了。

    此刻对岁暮天的这些心思，在多年之后，轩灵清醒过来时，突然觉得无比的讽刺，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屈辱，一度不能接受，最后甚至都不愿意回想起在这异时空里经历过的点点滴滴。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的轩灵已经满心满眼都是岁暮天，他就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年人一般，毫不掩饰自己对岁暮天的喜爱。

    岁暮天开心，他也会开心，岁暮天难过，他也会觉得难过。

    岁暮天一举一动都能牵动他这颗纯净的心。

    岁暮天垂下眼眸，灯影之下，他的侧脸掩在阴影中，但是那半在光亮中的脸颊却缓缓的绽放出一抹笑意，“朕知道，轩灵你是在宽慰朕，呵……你真好。”

    如果眼前的这个人，不是什么蛇妖，也不是什么神，只是普普通通的人，是一个对他所谋之事没有任何用处的人该有多好？

    那么他便不会想方设法的欺骗他，处心积虑的算计他。

    他会将他捧在手心里，给予他最好的东西。

    但是不是啊，眼前的这个人是对他有用的，他不能因为喜欢就放弃了所谋之事。

    傻蛇，为了朕心中所谋之事，朕，还是得继续忽悠你吧。

    轩灵抬手捧着他的脸，笑嘻嘻的说道：“你也很好啊，嘿嘿，好啦，不准丧着脸了，笑一个。”

    岁暮天就拉住他的手往自己的唇边送，伸手轻舔了舔他的掌心，抬眸时，眼中阴鸷散去换上的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缱绻。

    轩灵耳尖红了，他想将自己的手缩回来，但是力气不及岁暮天，羞赧无比的瞪着岁暮天，控诉道：“你干嘛啊？舔就舔了，为什么还要咬啊？！”

    这个凡人，是不是太会了？怎么这么会勾引神呢？

    也不会知道害羞的吗？这脸皮也太厚了些，他这活了那么久的神都受不住啊。

    果然还是自己已经的圈子太干净了吗？

    轩灵心里真的是有太多的疑问了，他以为自己曾经一定是没有听闻过这些事情，所以现在才会被这么一个凡人调戏，调戏就算了，他还动不动的就害羞了。

    其实……事实上，轩灵在落入这异时空之前，他的所见所闻可丰富了，就差亲自上阵。

    岁暮天本来是不想咬的，但是舔到轩灵那有些软乎乎的手掌时，便想咬一口，果然，这蛇儿的口感很好呢~

    岁暮天将轩灵的手握住摊开，大拇指腹轻轻的揉捏着轩灵的掌心，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说道：“轩灵的手真的软。”

    这蛇儿的手，一点薄茧也无，白里透红，掌中筋脉清晰可见，手指修长，节骨分明。

    所谓的十指不沾阳春水就这双手了。

    也不知蛇儿以前都是过着怎么样的生活？

    轩灵自己也觉得自己的手十分的好看，被喜欢的人夸了，他也忘记了害羞，开心的说道：“对吧？我自己也觉得呢。”

    岁暮天笑出了声，这蛇儿臭美的毛病确实是十分严重的。

    “笑什么啊？你自己也说好看的，不准笑啦！”轩灵以为他在笑自己自恋，便有些生气的要将自己的手抽回去。

    但是岁暮天却紧握住他的手，坏心眼的用自己常年握剑而起茧的虎口蹭着轩灵的手背，忍笑道：“别生气啊，朕有没有嘲笑你，只是觉得你这么坦诚很可爱。”

    轩灵轻哼一声，然后垂眸看着岁暮天的手，调皮的说道：“你的手好老啊，蹭得我手背都红了。”

    岁暮天微微一叹，说道：“朕可不像轩灵你过得这么舒服啊。”

    “……”轩灵突然沉默了，他垂着头。

    岁暮天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是却能感觉到这傻蛇的心情一下子似跌落谷底了，挑起他的下巴，问道：“你怎么了？朕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轩灵抬手将挑着他下巴的手拉下，微皱这眉头，说道：“不是，只是突然有点觉得你好辛苦的样子。”

    岁暮天微微偏头，不明白他这是又联想到什么了。

    轩灵轻轻的摸了摸他手上的薄茧，抿了抿唇，说道：“我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但是我心底却记得我的过去大多都是快乐、自由的，所以我大抵能知道我的过去该是没吃过什么苦的，再看看你，小小年纪的就当一个国家的老大，要读书要练剑要治理国家，一个人却要做那么多的事情，真的好辛苦。”

    这凡人的年纪不过就是二十岁，二十岁的年纪肩上却肩负了一个国家的重任，轩灵就觉得很心疼又敬佩。

    他二十岁的时候，在做什么呢？虽然想不起来了，但是轩灵可以肯定，他的二十岁肯定都不知道什么是责任吧。

    岁暮天看着轩灵的眼睛，脸上的笑意在轩灵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一点一点的消失，最后只剩下了淡然，辛苦这些话，从来都没有人和他说过。

    毕竟他是嬴承国的国君，做的事情都是他该做的，所以连他自己都不会觉得自己是辛苦的，别人更不会和他说。

    但是这傻蛇却用这么那样的神情和他说这些话，让他心中难免有所触动。

    未免自己的情绪再次被这傻蛇的话被动，岁暮天再度扬起温和的笑意，“什么叫做小小年纪啊？朕可都二十岁了。”

    就这年纪，宫外的同龄人都有一两个孩子了。

    轩灵眉头紧蹙，眸中带着担忧，“在我这里你就是小小年纪啊！”

    岁暮天莞尔一笑，顺着他道：“好，那请问这位尊贵的大神，您今年贵庚啊？”

    轩灵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认真的说道：“虽然是不记得了，但是我肯定我的年纪不会低于五千岁！”

    “……”岁暮天定定的看着轩灵，说实话，活了五千岁过成这个傻样，真的是够可怜的。


 第四十七章：云韶回来啦

    “对了，今日那老道和之前绑走你的黑衣人，你可觉得他们之间有相似之处？”用膳沐浴之后，岁暮天将轩灵带回了自己的寝室里睡觉，躺在榻上的时候，便问起了这话。

    轩灵在岁暮天柔软的床榻上滚了一圈，然后平躺着，尾巴伸直后有一小截是耷拉在床尾一晃一晃的，他抱着手，凝眉想了一下，说道：“行为举止上都不一样，不会是同一个人。”

    “确实不可能是一个人。”岁暮天眼中透露着认真，继续道：“因为那黑衣人对你动过手，显然是知道你的心无法取出，才不得已将你送回来的；而那老道却是冒险来王宫中想要从朕这里将你带走，显然不知道你的身体是杀不死的。所以，这两人是不可能会有交集。”

    轩灵侧头，满脸不解，“那你还问我那话做什么？”

    岁暮天浅浅一笑，伸手摸了摸轩灵的脑袋，说道：“自然就是想进一步确认一下而已。”

    黑衣人彰着是他身边的人，很熟悉王宫的各处角落，所以才能悄无声息的带走傻蛇然后又把傻蛇送回来，只是这黑衣人是不是真的会瞬移术，有待追查。

    而那老道……呵，其实已经被他抓住了，骗傻蛇说没有抓到只是因为担心傻蛇会让他放了老道而已。

    毕竟他抓老道的目的，可不是真的只为了让傻蛇教训老道而已啊。

    他是想玩死老道。

    敢在他的面前撒谎，简直就是生怕自己的赶不上来年的祭祀日。

    轩灵侧过身，看着岁暮天，说道：“蛇妖的心，真的能逆转生死吗？”

    这个问题，让轩灵很是好奇，毕竟在他现有的认知里，就算是神也不能随便做到逆转生死啊。

    区区蛇妖的心真的会有这么逆天的效果吗？

    岁暮天：“是否是真的，也无从考证，毕竟蛇妖是鲜少出现在神州大地上的。”

    “所以，当初你们看见我的时候，第一反应一定就是想要得到我的心吧？”轩灵那青色的眼眸注视着岁暮天。

    此时此刻，眼前这安静的看着自己的傻蛇，无端的给岁暮天造成了一丝压迫感，他就像是被困在蜘蛛网上的幼虫被蛰伏在阴影下的毒蛇盯上了一般。

    可能是因为轩灵说中了，所以才会让岁暮天有这样的感觉，毕竟有些心虚。

    见他没有立马回答自己的话，轩灵也只是轻微一叹，说道：“肯定就是了，谁叫我就长了一条尾巴呢。”

    岁暮天面带愧疚的不敢去看轩灵的眼睛，低声的说道：“轩灵，对不起。”

    轩灵却展颜一笑，拍拍岁暮天的肩膀，说道：“嘿嘿，我已经原谅你之前对我的无礼啦，毕竟现在你对我这么好，我又不是什么记仇的人。且，我现在知道，谁都有可能伤害我，但是你不会的，对不对？”

    不知是为何，现在看向岁暮天这个凡人，总会无缘无故的对他产生信赖，只要这凡人对他好，他就会开心，会想着要如何回报他。

    明明刚开始的时候，轩灵已经在暗地里发誓，等恢复了神力之后，一定要杀了这个凡人灭口的。

    但是现在，想起这些日子以来，这凡人对自己的态度，轩灵就没有要杀了他的念头了。

    反倒是越来越喜欢，会想着等以后恢复了神力之后，哥哥安全之后，便回来这里陪着这个凡人度过一生。

    岁暮天这时候已经抬起了头，眼眸真挚而笃定，“朕自然是不会伤害你的了，因为朕真的很喜欢你啊。”

    其实，岁暮天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十分的变-态，明知道这傻蛇傻，只要稍稍引-诱，这傻蛇就会乖乖的听命自己，明明现在傻蛇不会再防备着自己就已经足够了，不必再哄骗他了。

    但是……岁暮天却在心底自私的想着让傻蛇继续喜欢自己，最好能喜欢到骨子里。

    让他时时刻刻能感受到，原来这世间还有人对自己的喜欢是不带一丝畏惧与目的的，他很享受这种被人纯粹的喜欢。

    “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人。”轩灵奖励般的对着岁暮天的双唇亲了一口，然后两眼笑眯眯的盯着岁暮天。

    此时是越看越觉得喜欢，虽然比起哥哥或者是比起自己，岁暮天的模样是完全比不上的，但是至少也算是在凡人堆里惊艳了。

    不愧是自己喜欢上的凡人，开心！

    如今的轩灵那颗感情方面纯净无比的心全都装着岁暮天，等到后来他栽了跟头之后才明白那句话‘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这句话是有道理的。

    深夜，等轩灵陷入熟睡之后，岁暮天却睁开了眼睛，侧头唤了轩灵几声，轩灵依旧是没有什么反应。

    于是岁暮天便将放在枕边的匕首拿出来，神情阴冷的把轩灵的手拉过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在轩灵的手指上划开一个小口放血。

    这次，岁暮天足足划了轩灵三根手指口，集三小瓶轩灵的血。末了岁暮天小心的给轩灵的指头止血，确认不会再流血后方放心的把轩灵的手放下。

    岁暮天进入了地下的密室，上次因为轩灵的血冰棺里的尸体原本凹陷的面部变得饱满了一些，还没有要凹陷下去的迹象。

    岁暮天心中大喜，看起来，这傻蛇的血真的用处很大。

    会不会不需要什么蛇妖的心，单是用傻蛇足够的血就能将小轩救回来呢？

    岁暮天近乎是迫不及待的将三瓶鲜血小心翼翼的灌进了尸体的嘴里，灌下之后，岁暮天仔细看着生怕错过一丝变化而不自知。

    但是盯了许久，依旧是和上次一样，没有看到什么变化。

    看起来是短时间内不会生效，只得明日来看看吧。

    不知明日来看到时候，小轩会变成什么样子呢？岁暮天带着心中无限的期待回到了寝室里，躺到榻上将轩灵微凉到好处的身体搂进了怀中。

    傻蛇果然比较适合作为纳凉之物，这闷热的夜晚，有他在怀中倒是身心都放松了许多。

    轩灵在梦中感觉到有人正搂住自己，他下意识的又以为是自己的哥哥，遂轻微蹭了蹭，搂住了岁暮天的腰。

    岁暮天听见怀中的傻蛇又呢喃着哥哥二字，心中难免有些不舒服，他这是成了彻彻底底的替身了？

    虽心中不满，但是岁暮天却舍不得将轩灵推开，毕竟这蛇儿真的太凉了。

    天亮许久之后，轩灵才悠悠醒来，昨夜他睡的很安心。

    身边的岁暮天已经不在了，轩灵打了个哈欠，在榻上赖了一会儿等困意全都消散之后，才起身没有惊动任何人自己穿好了岁暮天叫人给他做好的新衣裳。

    新衣裳是月白色的，款式有些和自己原本的那套青色衣裳类似，看起来是岁暮天特意吩咐的，轩灵穿上之后，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然后满意的点点头，嘀咕道：“我真好看。”

    门外候着的人，估计是听见了里面的动静，便壮着胆在外面问道：“公子可是醒了？”

    轩灵嗯了一声之后，便有两三內侍端着洗漱的东西进来，轩灵自己有手，便让內侍们在一边站着，自己洗脸。

    轩灵洗脸就很简单，鞠一捧水往脸上泼，然后双手胡乱的擦着脸上的水珠。

    突然感觉到左手手指有些疼，轩灵嘶的一声，眉头皱了起来，这举动让一旁的內侍心里都紧张了起来，生怕轩灵会突然发难。

    轩灵摊开自己的双手，左右手对比了一下，发现自己的左手其中三个手指头很红，仔细一看发现是有一小个伤口。

    要是发现得晚些，伤口都自己愈合了。

    轩灵凝眉左思右想自己是怎么扎了手指头的？但是没想起来。

    “真是奇怪。”自顾说完之后，轩灵便放下了手不再纠结，只当是自己睡着的时候自己咬伤了自己。

    不然没法解释，为何手指头上为何会有伤口。

    “你们抖什么？”轩灵这时才注意到一旁的內侍们已经双腿乱颤，几乎就要跪下了。

    內侍们不知道轩灵自言自语是因为自己的手指头，还以为是他们侍奉得不好让蛇生气了，生怕这蛇一时不顺一口咬死他们。

    轩灵眯了眯眼，突然想起来了这些凡人很怕自己，只得叹了叹气，说道：“别抖了，都出去吧。”

    本来还想和这些凡人一起玩玩的，但是看着他们这个样子，轩灵也没什么兴致了。

    他回到了偏殿，在床边的桌案上看书，看了一会儿又觉得烦闷。

    这又是想念云韶和国师的一天啊，要是她们在的话，他就不会这么无聊的。

    之后几天，没有发生什么让轩灵提起兴致来的事情，岁暮天上朝忙的时候，他只得蔫蔫的在偏殿了逼迫自己看书。

    这日，轩灵照常在窗边的桌案看书，突然听见了有人开门进来的动静。

    轩灵疑惑又激动的转头，这时候岁暮天在忙不会回来的，而那些宫女和侍卫没有他的吩咐，自然是不会主动进来，会是谁呢？

    来人开了门然后又关上，脚步略微有些急，很快转过屏风，进来内室到隔断那里。

    待看清来人的模样之后，轩灵一下子从凳子上起来，‘跑’过去，并开心的喊道：“云韶！你可算回来了。”

    轩灵开心了，便也没有什么男女有别的观念，直接抱住了云韶，像个小孩子似笑着。

    差不过多有十天没见这个小姑娘了，除了岁暮天会和他说话，其余时间他都一个人闷着或者是自言自语，他都快闷坏了。


    【作者有话说：岁暮天：我就是没有感情的偷血人。
    轩灵：你好过分，一直扎我手指头！】


 第四十八章：云韶变成哑巴了

    轩灵开心的抱着云韶，本以为云韶也会和自己一样开心的说：“我回来了公子。”之类的话。

    但是没有，他只是听见在自己怀中的这个小姑娘发出一些残破的呜咽声。

    他连忙松开云韶，垂头慌张的问道：“你怎么了？”

    此时的云韶泪流满满，微张着嘴，咿咿呀呀的想说些什么，但是却不能说出什么完整的话来。

    轩灵神情大变，紧蹙着眉头，握着云韶双肩，很着急：“这是怎么了？你说话呀。”

    云韶流着泪，她张着嘴很努力的要说出能听懂话，但是那些话出了自己的嘴后只是咿咿呀呀不成调，她更是崩溃，只得一直摇头，一边指着自己的脖子，然后摆手示意轩灵自己的嗓子坏掉了不能说话了。

    轩灵看明白了，他眼眶一红，将她拉到一边的凳子上，按住她坐下，不由分说的捏住她的下巴示意她张嘴。

    “之前不是好好的吗？我看看。”

    云韶闭上了眼睛，将自己眼中的痛苦与焦急都掩盖起来，乖乖的张嘴。

    灵衣看着云韶的口腔，发现舌头完好的，那就是声带有问题了。

    他忙问道：“你是不是误食了什么东西？岁暮天说你家中有事回家去了，你这嗓子出问题是不是和家中的事情有关啊？”

    云韶是在这个王宫里除了岁暮天和国师以外对他好的人，轩灵如今看着她一个小姑娘，之前好好好的，十几日不见回来却说不了话了，心中不免难受。

    云韶闭着眼睛，她不想在轩灵的跟前哭的，但是她一想到自己的境遇，再想到轩灵以后可能会面对的遭遇，那眼泪便忍不住的滑落。

    她就闭着眼睛，胡乱的点头，抬手擦了眼泪，但是那眼泪却永远止不住，她不能和轩灵说实话。

    经过这些天，她渐渐的明白，就算陛下今后会对轩灵做些什么，她都阻止不了，她连自身都难保，又谈何拯救轩灵。

    她如今会变成这样，就是陛下对她的一个警告，警告她别做无谓的事情。

    轩灵没有想过云韶会变成这个样子是和岁暮天有关，他在云韶的面前微微弯腰，轻声的说道：“虽然不知道你的家里出了什么事情，但是你现在回来了，就让那个来给我包扎伤口的大夫帮你看看吧，兴许他能治好你呢。”

    只恨现在的自己没有什么神力，不能帮这可怜的小姑娘治疗。

    云韶这才睁开眼睛，她的双眼红肿，眼角都还有泪水但却勉强自己挤出一抹微笑，摇摇头双手胡乱比划着。

    轩灵此时的智商是没跟上来的，他还没那么聪明，看着有些糊涂，试探性问道：“他给你看过了吗？”

    云韶比划的手势，其实是：我小小一个宫女，怎么可能让御医来给我瞧病？我这嗓子是已经彻底坏了，好不了了。

    但是轩灵没看出她比划的意思，她觉得还是算了不做解释，只得点点头。

    轩灵依旧皱着眉头，叹了一气之后，摸了摸她的头，说道：“没关系，凡人的医大夫治不好你，等我恢复了神力之后，我帮你，你现在也别太伤心了。”

    云韶定定的看着轩灵，暗想这人真好啊，明明她和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的，刚刚止住的眼泪便又开始滑落。

    轩灵有些慌神，他其实不太会哄人，只得手忙脚乱的给她擦眼泪，并说道：“你相信我嘛，我只是现在不厉害而已，等我恢复了神力之后，你这点小问题，我随手就能给你治好了。”

    云韶这时才注意到眼前这位俊美的恩人在给自己擦眼泪，不由的有些害羞，毕竟在她的观念里一直都有男女授受不亲这个观念。

    云韶红着脸点头，表示自己相信他。

    如今，云韶根本就不奢望自己的嗓子能好了，也不再妄想自己能护轩灵周全。

    对于轩灵，她如今能做的就是陪在他的身边，至少在陛下要对轩灵动手的时候她能挡在轩灵的面前，虽然根本就不能阻止什么，但是至少也能在心底告诉自己，她也保护过轩灵了，算是报了恩了。

    轩灵其实已经救她两次了，在这宫中，她的命如草芥，但是轩灵却会保护她，她这条命就是轩灵的。

    这次，若是没有轩灵在陛下面前说些什么，她肯定也不会活着到现在了。

    见她终于止住了眼泪，轩灵这才放心的站起来，说道：“不哭就对了，我没有哄过人，你要是一直哭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云韶有些慌乱的站起来，拘谨的站在轩灵的面前，视线却悄悄的打量轩灵的全身，见他身上已经没有哪出是缠着绷带的，也稍微安心了些，仰头看着轩灵，手指了指轩灵的尾巴，然后微微歪头，两眼担忧。

    这举动轩灵倒是看明白了，知道她是在询问自己的伤口是否痊愈了。

    轩灵笑着在她的面前转了一圈，尾巴还晃了几下，开心的说道：“我早就好啦！谢谢你的担心。”

    这种时候，轩灵给云韶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一样，不由的跟着笑了起来。

    都好了就好，当时看着轩灵满身是血的时候，她都吓坏了，以为轩灵已经死了。

    她这些日子一直被关起来，不知道轩灵的情况，心中一直担心。

    终于等回来了云韶，但是现在的云韶不能说话，于是轩灵便比平常话多了起来，他坐回之前的位置，然后示意云韶也过来。

    云韶看见他开心的晃动着尾巴，心中带着欣慰与苦涩。

    欣慰轩灵即使处在牢笼里却不自知，欣慰轩灵看不见旁人对他的恶毒与算计，欣慰轩灵还能这般开心的笑着。

    心中苦涩……是因为轩灵如今所看见的都是假象，但是她却不能做些什么。

    只能就这样陪着轩灵一直在牢笼里呆着，等待残酷命运的到来。

    轩灵看见她规规矩矩的站在桌边，于是他便说道：“坐下吧，你和他们不一样，不害怕我，所在我的面前不必这么恭敬哒，我不喜欢你这样。”

    云韶跟在轩灵的身边许多天了，自然是知道他的性子的，便老实的坐在他的对面。

    轩灵满眼兴奋看着云韶，说道：“你会写字吗？”

    云韶一脸苦恼，稍微点了点头，但是又指了指桌案上的一堆书籍摇摇头。

    轩灵努力的消化了许久，不确定的说道：“你是说你识得几个字，但是不多对吗？”

    云韶猛的点头。

    轩灵便将一旁的白纸和笔递给他，说道：“你想说什么便写下来吧。”

    之前这小姑娘一直劝自己离开王宫，说自己在王宫里不安全之类的话，现在轩灵有些好奇，几日不见了，她还会不会说同样的话。

    云韶看了看轩灵，然后垂下头，在纸上写道：‘看见公子平安，我就安心了。’

    轩灵看见这小姑娘依旧是关心自己，心中也暖暖的，他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谁对他好，他也会毫不保留的对对方好。

    “这几天你不在，他们都害怕我，我都快要无聊死了。”轩灵趴在桌案上，模样像极了受尽委屈的孩子。

    云韶看了看他，莞尔一笑，然后在纸上写道：‘可惜现在我不能说话了，公子会不会觉得更闷？’

    轩灵一直看着她写的字，等她写完了，连忙说道：“才不会呢！就算你不能说话了，但是你会和之前一样跟在我的身边，我想说什么你都会在一旁听着啊，这样就够啦，嘿嘿。”

    现在的轩灵性子和以前的性子是一样的，他喜欢说话，只要是有人愿意听他说话，他便会讲。

    云韶又在纸上写道：‘陛下最近对公子好吗？’

    一看云韶提到了岁暮天，轩灵便想起自己最近和岁暮天的关系愈加亲密，有些害羞的笑了笑，然后握手虚掩嘴角，故作镇定的说道：“很好啊，他不错的。”

    云韶怕自己异样的神情会被轩灵看见，只得低着头，在纸上写道：“公子觉得好，那便好。”

    是啊，至少现在公子觉得开心吧，往后会如何她不知道，也不敢再胡乱猜想。

    既然自己也改变不了什么，那么还是不要说一些扫兴的话了。

    今天因为云韶回来了，轩灵兴奋便一直讲个不停，书也看不进去了。

    云韶听着他讲陛下对他的好，面上带着笑意点头，但是她心里那股不详的预感却更加的强烈，陛下对公子太好了，好到反常了。

    之后，轩灵又说起自己的哥哥，说起自己的父母，他记得什么便都和云韶说了。

    云韶听了，沉闷的心稍微好受一些，希望公子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希望公子早早恢复神力与记忆，然后逃出王宫这座吃人的牢笼。

    岁暮天回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他悄悄的走进来，在隔断边看见轩灵满脸笑意的看着云韶嘴里喋喋不休，云韶则是听完之后便低下头在纸上写下要说的话。

    这宫女虽说不了话了，也还是能和傻蛇相处的这般融洽啊。

    此时此刻，岁暮天心中却觉得眼前的画面有些碍眼，便轻咳了一声。

    听见声音云韶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手一抖，都不敢抬头直接跪下，额头紧贴着地面，身子细微抖动，她眼中全是恐惧。

    而轩灵却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毕竟以往云韶看见岁暮天也是动不动就跪。

    “你回来啦！”轩灵转过头，满眼开心，那尾巴尖都不自觉的晃动起来。

    “你退下吧。”岁暮天踱步靠近轩灵，云韶起身垂着头疾步退出去。

    岁暮天走到轩灵的跟前，轩灵仰头看着他，青色眼眸似闪烁着万丈星辰，那般耀眼。

    “今天轩灵有想朕了吗？”岁暮天看见轩灵那满眼欢喜流露，心中得到满足，俯下身在轩灵的唇上浅浅一吻。

    轩灵此时已经习惯了和岁暮天亲吻，坦然的说道：“想了，那你呢？”

    岁暮天捏了捏他的脸，眸眼温柔，“朕，时时刻刻都在想着轩灵。”

    轩灵低笑着，心中甜甜的。

    哥哥，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啊，好想和你介绍我喜欢的凡人呀。


 第四十九章：水神共工康回

    上次取了轩灵三瓶血给小轩喝下之后，小轩的全身居然都恢复了血色，岁暮天第二天去看的时候看见冰棺里的小轩面色红润，就像是刚刚睡着了一般。

    他欣喜若狂，在冰棺旁狂笑不止，近乎癫狂。

    小轩，你等着，朕一定会将你救回来的。

    而最近的轩灵每晚都是睡在岁暮天的身边，岁暮天也没有着急没夜取轩灵的血。

    他深谙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得慢慢来，不然经常扎轩灵的手指头，轩灵定会有所察觉。

    所以，距上次取血已经过去了十来天，今晚岁暮天趁着轩灵陷入熟睡之后，他又开始扎轩灵右手的三个指头。

    取了血后便迫不及待的把鲜血灌进冰棺里躺着的小轩口中。

    第二日，轩灵起来的时候，自己穿好了衣裳，想到云韶已经回来了便喊了她一声。

    很快云韶便端着洗漱用品进来了，她看着轩灵似乎是有话要说，但奈何现在的她嗓子已经坏了，说的话都不成调，只能直直的盯着轩灵看。

    轩灵洗脸时发现自己的手指头又有些刺痛，仔细看也之间一样是小小的伤口，在心中微微一叹疑惑自己可能又咬自己的手了。

    洗漱完毕，轩灵才发现有话要说，便带着她回到了偏殿那堆满书籍的桌案边，说道：“你想说什么就写下来吧，总这么看着我，我也不知道你想说些什么。”

    云韶坐下后，斟酌再三终于落笔在纸上写道：‘公子晚上非得要和陛下一同就寝吗？’

    她很担心，陛下会在公子睡着的时候，对公子不利。

    轩灵显然是不知道云韶心中所担心的是什么，只是笑道：“我其实也不是非要和岁暮天睡的，但是他的床真的很软，而且他说有我躺在他的身边就感觉凉凉的，他喜欢我在他的身侧，我也喜欢他的床，所以就一起睡啦。”

    云韶微微皱眉，面上全是担忧，想再劝，但是她已经没有勇气了，陛下若是知道她到了现在还劝着轩灵疏远陛下的话，她定没有多少日子可活了。

    她不想死啊，因为现在的轩灵只一心信任这陛下，陛下也还未对轩灵露出獠牙，她若是现在就死了，等往后陛下对轩灵原形毕露的时候，轩灵就真的只是一个人了，一个人的轩灵面对那样的陛下一定很害怕吧。

    她得先陪着轩灵，就算什么也帮不上，但至少在轩灵无助的时候，她能在轩灵的身边。

    轩灵是她的恩人，她就算是不能救他出这牢笼里，那也应该陪伴在身侧，让轩灵知道他其实不孤单。

    轩灵看见她光是看着自己，却没有继续在纸上写什么，疑惑万分，“怎么了？难道你不希望我和岁暮天一起睡吗？”

    云韶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冲着轩灵无力的笑了笑，垂眸掩去自己的苦涩与无奈。

    轩灵坐在她的面前，双手托着下巴，似乎是在努力的思考些什么，良久，他一脸正经的看着云韶，说道：“你该不会是以为我和岁暮天一起睡会做其他的事情吧？”

    这话轩灵说时神情端正，但是他心里却有些忐忑，其实他和岁暮天确实是有做其他的事情了，但是那主要就是岁暮天自己变-态，他是被迫的。

    云韶慢慢的理解轩灵这话里的意思，最终明白过来之后，她脸一红，执笔在纸上快速写下：‘才不是，你想多了。’

    这个公子是怎么回事啊？明明她在考虑的是那么严肃的事情，他怎么能想到那些事情么？

    她都还没有想到好不好！毕竟公子和陛下的物种就不同，怎么着都不应该会有那方面的事情啊。

    果然还是她的思想太过保守了吗？已经跟不上陛下那超前的变-态行为了吗？

    轩灵得了她这个回答之后，便也松了一口气，结束这个话题，毕竟云韶就是一个小姑娘而已，自己却和她谈论那种事情，多少是有些失礼的。

    “好啦，我知道你一直是担心我的，但是我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了，岁暮天他是真心待我好的，你不用太担心啦。”

    云韶慢慢地抬起头来，她看着轩灵那纯真的模样，有些心酸，但是还是勉强露出了一抹笑意。

    有云韶坐在自己的面前，轩灵的心总算是平静了一些，倒是认认真真的看起书来了。

    云韶虽然不识字，但是现在让她一直这么坐着陪伴不做什么的话，难免有些无趣，便也拿起轩灵看过的书籍翻看起来。

    这些书不仅仅有很多字是自己不认识的，就连那些阵法图案在云韶的眼中都是稀奇古怪的。

    字看不懂，也就只能看看那些图案解乏。

    轩灵偶尔会抬起头来和她说一两句闲话，她就会在纸上写下回答。

    时间倒也过得快。

    望月楼识海无涯中。

    岁暮天正坐在角落里的桌案上，他一身玄青色衣裳，面上阴郁难掩，明眸锐眼，长发竖起，配上玉冠，整个人都透露着很强的压迫感。

    他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手指不轻不重的敲打着桌面，垂眸看着桌案上的书籍目录。

    这目录经过这些天命人昼夜不休进行逐一统计，终于整理出来的。

    “这里，是最高层的书籍，放的都是一些小说杂记之类的的书，经过仔细的盘查之后，发现确实是少了两本书，这是那两本书的名字。”岁暮天一边说，一边指着桌案上的目录最下方。

    岁暮天顺着宿平沙所指的位置看去，见上面分别写着：逆神转.重黎篇（上）、逆神转.重黎篇（下）

    “重黎……”岁暮天微微眯着眼睛，这个名字是轩灵那蛇儿的哥哥的名字，有意思。

    宿平沙继续说道：“这系列的传记一共有三册，如今只剩下下册，叫做‘逆神转.康回篇’，倘若不是剩下这一册，估计都查不出来是少了哪两册，国师带走的那两本书，极有可能就是这两册。”

    岁暮天剑眉微微皱起，但是嘴角却挂上一抹诡异的笑容，问道：“把剩下的那一册拿过来看看。”

    宿平沙将早已经拿下来放在桌案边上的那本小说拿过来递给了岁暮天，岁暮天接过那本厚重的书籍，这书籍足足有两指厚。

    书壳是淡蓝色，字体是金色的，上面的内容有：逆神转.康回篇、不详著、总三册。

    岁暮天翻开书籍，看见书籍开篇介绍也是简短无比，只道：此系列全为真实故事，若心存疑虑，此刻便可合卷放下。

    这话一句话，倒是勾起了岁暮天的好奇心了。

    再翻开便是介绍了这康回是何人，原文这般写：

    ‘康回，水神也，神职共工；起初本为神农氏一族，于姜水一带聚得神元修得神体，然神元却是分为两半，因而得两具神体；一具名为康回，一具名为姜回，飞升之日，康回率先落入九重天登神殿，姜回后入。

    康回刚回，姜回将回；康回已至，姜回才归，因此，神职共工一位是康回为主，姜回为影。’

    看到此处，岁暮天的眉头皱得更深，这些话为什么读起来这般顺口，很熟悉啊。

    但是，他从小到大确实是没有听说过关于水神共工的传说是这样的啊。

    这些小说应该是国师带来的其中之一，且其他人都没看过，甚至连他都是第一次看见。

    岁暮天就继续看下去，一整天他都是在识海无涯中坐着，将近黄昏的时候，他才将这本关于康回传记的书籍看完。

    书中很详细的描写了关于康回的所作所为，不周山的事情也有描述了，只是里面描述的和他平常听说的不太一样。

    宿平沙看着他终于合上了书，才出声问道：“陛下，可有何看法？”

    岁暮天轻扯嘴角，说道：“这个国师的身份，看起来比朕想的还要复杂。”

    说完之后便不再过多解释什么，将那本逆神转带上。

    晚间，岁暮天和轩灵正要躺下。

    “你看看，这个是朕在识海无涯中发现的神话小说。”岁暮天将枕边的书递给了轩灵。

    轩灵接过那本厚厚的书，看着上面写着：逆神转.康回篇

    他有些疑惑的歪头，问道：“康回是谁啊？”

    岁暮天背靠这床头，那手很自然的搂过轩灵的肩头，“轩灵你自己翻开看看就知道了。”

    这书中有详细的写了关于祝融与共工大战不周山之事，而这书里的祝融名字就叫做重黎。

    这蛇儿所说的话，极有可能就是真的了。

    轩灵翻开书，认真的看了起来，当他看完了关于康回的介绍之后，突然抬头，眼睛亮亮的，他激动的说道：“啊！对的对的，这个才是接近我们九重天的传说！”

    “怎么说？”岁暮天略微有些疑惑。

    轩灵指着书上的那个神职二字，激动的道：“这个神职二字是我们九重天才会有的，我之前看你们的那些神话小说都没有神职这个字眼，所以这本书说的才是真的。神职它就是指一个神的职业称呼的简称，这里说神职共工，意思是康回的神职是叫共工，共工并他不是名字，只是神的职称。”

    岁暮天颔首，道：“原是如此。”

    若非轩灵解释，他也还真不是很能理解呢。

    轩灵又指着书上的水神二字，说道：“这个水神，它其实是神的技能属性，康回他是玩水比较厉害，所以他是归于水神一类的。”

    岁暮天侧过头眼中带笑的看着轩灵，嘴角一直往上翘，这蛇儿认真的模样真可爱。

    “那轩灵你现在记得你自己的神职是什么吗？”

    这话一问出来，轩灵的脸色一僵，眼中的兴奋慢慢散去，愣愣的说道：“我……我不记得。”

    自己的神职是什么？擅长的东西是什么？他一点也想不起来啊。

    “好了，不记得便罢了，慢慢来。”岁暮天见他瞬间像蔫了的白菜一样，有些不忍心，便摸了摸他的头，语气轻柔的安慰着。


    【作者有话说：木得人……】


 第五十章：国师的目的

    轩灵继续认真的看着书中的内容，当看到不周山那段时，轩灵格外的仔细，因为在这件事情里他的哥哥重黎就是当事人之一。

    当看完了不周山之事后，轩灵抬起头来，神情呆滞。

    这书中的故事讲的大抵上是真的，因为他觉得很熟悉。

    不周山的事情书中描写很详细，总结下来就是：昔年人间以黄帝、炎帝为首的华夏与蚩尤为首的九黎发生了争斗，九重天上的神闲来无事便会随机加入这两个部落。

    康回未成神时本是神农氏一族的，但是却曾与炎帝的孩子有些过节，因此当时成神后的康回转头加入了人间九黎部落，帮助蚩尤对抗华夏部落。

    而轩灵的哥哥火神祝融重黎，被迫按头塞进了华夏部落中，他哥哥虽不愿意，但是因为神职在身不得已听了天主的话，只要人间华夏与九黎有争斗，他哥哥重黎便会意思意思的参战。

    到后来，华夏与九黎之间的战斗进入了尾声，但是那时候加入九黎部落的大神有些少，为了公平性，天主便想要派南方之神祝融容光加入九黎部落。

    然，当时他的哥哥重黎与容光私交甚好，说白点就是他哥哥重黎喜欢容光，舍不得容光也加入到人间这场残酷又血腥的战争中，于是便表示抗议。

    天主便说，让他哥哥重黎与康回打一架，谁赢了容光便归谁指挥。

    他哥哥重黎本不是好战之神，但是为了容光他哥哥重黎选择与康回奋力一战；而康回本是善战好斗，自是不会拒绝这种能与重黎放手战斗的机会的。

    两神大战多天，最终战至不周山附近，打斗中重黎手中的至阳之剑挥斩出的剑气落在了不周山上，不周山裂开一条细缝、而康回的坐骑应龙在打斗中负伤双目流血，直径奔向不周山，将出现裂缝的不周山撞倒。

    不周山倒，人间水火肆虐，妖魔鬼怪横行，那时的人间叫做地狱。

    两神犯下大错，被押送至九重天之外的鸿蒙之地，百年后，重黎在弑神台上接受最终的审判，而康回被废除神格流放至人间，至今未归。

    这书中关于康回的惩罚倒是说清楚了，就是废除了神格流落人间，但是却没有他哥哥重黎的结局。

    最后轩灵反倒最后，定定的看着书中最后的结尾，那结尾写着：逆神转系列最初番完结，九重天逆神不止重黎与康回，后续将会持续讲述其他的逆神故事。

    轩灵看着看着，眼泪却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哥哥最终的审判是什么呢？哥哥受的惩罚一定是比康回更严重吧？是不是他会来到这里找母亲去救哥哥就是因为这个最终的审判。

    弑神台……弑神台上到底是干什么的？轩灵这时觉得有些头疼，脑海里涌现出了梦境中看见哥哥时的模样。

    在一座高台上，他的哥哥满身伤痕，被禁锢四肢，跪坐在台上中心，上方天雷滚滚，一片黑压压的云层袭来，就像是要把他哥哥吞噬一般。

    那座高台应该就是弑神台了吧？

    “哥哥……”轩灵痛苦的捂住自己的额头，他很想知道后续，但是那画面就像是被定格了一般不在继续。

    岁暮天见他那般痛苦，只得将他搂进怀中，轻拍他的后背，轻言细语的说道：“别想了别想了，轩灵你别折磨自己。”

    过了许久，轩灵下平静下来，他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泪，从岁暮天的怀中出来，看着书壳上有写到‘总三册’的字样，他便问道：“还有其他两本呢？”

    这本写的是康回，那么其余两本会不会是有关他哥哥的？

    岁暮天微微颔首说道：“其余两本都是写重黎的，只可惜已经被国师带走了，朕调查过了，国师走的时候带走了两本书，便是这个系列的其中两本。”

    轩灵满脸不解，说道：“国师为什么要带走那两本？”

    “这个，朕并不知道。”如今想来算是有些明白了，国师为何会对这傻蛇那么好，应该是国师认识傻蛇，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国师没有与傻蛇说实话，岁暮天继续问道：“轩灵，有没有可能你和国师是认识的？”

    轩灵垂下眼眸，想了想自己看见国师时的那种感觉，国师给他的感觉是很熟悉的，“先前我也怀疑过了，但是我问过国师，国师却说我们没有见过。难道国师真的骗我了吗？我看见国师的时候真的觉得很熟悉的。”

    岁暮天了然一笑，说道：“现在看来，国师八成是认识你的。”

    国师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并非偶然，兴许是因为轩灵才离开的？并不是因为他的那些话……

    可是国师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她认识轩灵的话，按理来说是不会听他的话在轩灵身上下新的咒术，让轩灵听命于他，因为国师一直都知道他想对轩灵做什么，但国师并没有阻止他。

    难道，国师和轩灵是对立的？可是如果是对立的，那国师为何会对轩灵这么好呢？

    关于国师这个人，岁暮天永远都猜不透，一时间有些心烦气躁。

    轩灵也是一脸茫然疑惑，他也想不明白，如果国师认识他的话，那为什么直说呢？反而是说没见过？

    难不成，国师其实不是地仙那么简单？而是九重天的大神？

    还有，国师走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把关于哥哥的传记给带走了？是怕他会看见吗？

    “他们都在欺负我。”轩灵愤懑的将那本传记丢到一边，一想到那国师极有可能是在和自己说谎了的轩灵，此刻很生气。

    什么嘛，他就是要来找母亲去救哥哥而已，怎么这么难啊？

    好端端的被谁封印了也不知道，现在在这里遇见一个对自己好的国师，但是国师好像也是在骗他的！

    太过分了！这些神！他们难道是不想让他去救哥哥吗？他们到底在怎么折磨哥哥啊？

    岁暮天心中也不顺，但是他此刻却要端着温和的面孔安慰着轩灵，道：“别生气，总会有办法的，先睡觉吧，别想了。”

    “哼！”轩灵气呼呼的哼了一声，然后重重的躺下来，尾巴泄似的拍了一下床榻。

    岁暮天瞧他那小举动，有点想笑，但是他还是得忍住，不然被傻蛇听见了可能就能更气了。

    也躺下之后的岁暮天并没有入睡，反倒是认真的捋了捋国师和轩灵的事情。

    轩灵一直坚称自己是神而不是妖，先前认为轩灵是得了臆想症，但现在种种迹象表明，轩灵说的话是真的。

    本来会带着轩灵回王宫，不过就是因为想要得到轩灵的心，然后去救小轩罢了。自从他将轩灵带回了王宫之后，岁彦商一直在催促他尽快杀了轩灵复活小轩。

    但是他却觉得有些不划算，便迟迟没有动手。

    国师是知道自己要复活小轩的事情的，自然是知道他想要得到轩灵的心，但是她没有阻止什么。

    如果国师和轩灵认识，且和轩灵的关系很好的话，国师是不可能袖手旁观，甚至还帮他在轩灵的身上下了能控制轩灵思维的咒术的；所以，国师和轩灵虽认识，但是关系却不好？可是这说不通，按照国师的性子，如果和轩灵的关系不好她是不会对轩灵这么特别的。

    所以得出的结论就是：国师认识轩灵，且他们的关系是极好的，不过国师不希望轩灵找到轩灵的母亲，不希望轩灵带着母亲回去救重黎。

    然后国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这个问题，岁暮天不是很清楚，姑且先当是国师无聊，又或者说是国师早就料到了轩灵会来到这里，所以国师提前来到这里教了他普通人都没有机会学习的术法与知识。

    国师这么做，是不是想让他拖住轩灵，不让轩灵早早回去救重黎？

    但又因为国师和轩灵的关系不错，许是国师不忍心看着轩灵在他这里受欺负，所以选择离开，眼不见为净？

    国师是在默认他可以对轩灵为所欲为的吧？

    想到此处，岁暮天忍不住勾起了嘴角，虽然有那么一种给人当工具的感觉，但是没关系，他不在乎，只要这傻蛇儿还有用处，当工具人就工具人吧。

    换种说法就是各取所需，国师不想轩灵顺利找到母亲，而他想要利用轩灵统治神州，顺便救小轩罢了。

    思路捋清晰了，岁暮天的心就越发好，对轩灵也没有什么负罪感了。

    毕竟如果自己不出手的话，可能国师也会用其他方法将轩灵留在这里吧。

    至于轩灵的母亲，岁暮天觉得根本不会在这里，就算是在这里可能也不会找到轩灵就在此处，因为国师会出手阻拦的吧。

    一直以来觉得国师很神秘与可疑的原因找到了，因为国师出现在这里也是有自己的目的的，先前怀疑轩灵和国师是与妖族有关系，倒是他自己想错了。

    轩灵和国师是与神族有关系，他们神族之间的矛盾，倒也算是便宜了自己了。

    侧头看着身边躺着的蛇儿，原本还气鼓鼓的蛇，此刻已经沉沉的睡着了，可能是又梦见了不好的事情，眉头一直皱着，岁暮天坐起来静静的看了一会。

    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睡着了也是那么好看，这脸颊还不自觉的鼓着，更傻了。

    “呵，傻蛇，落我手里，算你倒霉了。”岁暮天嘴上说着这话，但是却还低下头去在轩灵的额头上亲了亲。

    然后他进入了密室，看着冰棺中的小轩，浑身恢复了血色，隐约还能看见皮肤之下的血脉，岁暮天连忙将冰棺打开，伸出手在小轩的脸上探了探，可惜依旧是冰冷无比。

    岁暮天收回手，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异想天开了，已经死去的人了，怎么可能还会有温度啊。

    虽然现在的小轩因为傻蛇的血而变得脸色红润，但是那颗停止跳动的心，依旧没有再次跳动啊。

    岁暮天合上冰棺之后，背靠着冰棺渐渐的滑落，最后不顾寒冷的坐在了地上，为仰着头，眸中显露出了深沉的哀伤。

    “小轩，你会醒来的对不对，一定会的，因为有我啊。”自问也自答了。

    岁暮天其实也不是伤春悲秋的人，但是面对这个因他而死的小轩，他心中多少有些愧疚，总会想着，如果小轩还活着的话，会是什么样子的？

    小轩，是喜欢他多一些，还是喜欢岁彦商多一些？

    一想到，也许小轩喜欢的是岁彦商，他心中便会涌现出一股无名火，灼灼燃烧着自己的心。

    然后他就会恨岁彦商，处处看岁彦商不顺眼。

    岁彦商这小子，从小到大都在觊觎他的东西。


 第五十一章：远房表弟蛇鱼精

    天亮后，轩灵醒来时，岁暮天早已经不再身边。

    洗漱完毕后，轩灵便坐在桌案前，拿起昨晚岁暮天给他的那本‘逆神转’继续认真的再看一遍，试图在这字里行间中想起什么记忆来。

    云韶则是安静的坐在他的对面，今日她明显的感觉到轩灵满腹心事，话都变少了。

    大约一个时辰后，轩灵依旧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书籍，书壳上有好几个字是云韶不认识，她看到的是：*神*.*回*，心中疑惑，这轩灵是在看什么呢？眉头怎么越皱越深了？这和平常的神情一点都不一样。

    ‘你在看什么，今天你很不高兴？’云韶在纸上写了这一行字后，直接放在轩灵正看着的页面上，轩灵这才分神。

    他看了这句话之后，眉头皱得更深，说道：“这本书讲的是一个和我哥哥打过架的神的故事，我想看看从这里能不能找到其他有关我和我哥哥的信息。”

    昨天轩灵已经将自己的所能记起的事情都和云韶讲了，云韶也愿意相信他讲的话都是真的，现在看见轩灵说这本书是有关轩灵他哥哥的，云韶也来了兴趣，她看着轩灵，眼中带着期许。

    轩灵难得看出来她想表达的是什么了，便笑道：“好吧，你坐过来，我念给你听，正好让你多识些字。”

    一听轩灵还愿意教自己识字，云韶哪里还能拒绝，先前她还能说话自然觉得这字识得几个也就够了，如今不能说话，才忽然发觉她认得的字实在太少，好多字都不会写，和轩灵交流也不是很顺畅。

    两人的凳子并排着，轩灵将书本放在云韶的面前，指着书壳上的字，“这上面的，你可都识得？”

    云韶摇了摇头，指出自己不认识的，通常情况下轩灵的脾气是很好的，他耐心的教云韶，最后一字一句的给云韶念着，念着也不快，云韶的手指头指到哪里他就念到哪里。

    因为一直念着难免口干舌燥，期间云韶便去端了一壶上好的茶水进来，轩灵笑着和她说谢谢，润了润嗓子后又继续念。

    云韶本来怕他嗓子难受想让他停下的，但是轩灵却说道：“没事，反正我也是要多看几遍的，正好给你念了，我不难受的。”

    云韶看着他那么认真，自然也一直提起精神来听着，她虽然做不到看一遍就知道那字是怎么写，但是大体会记得这段话讲的是什么，她相信，之后只要她多看几篇，一定能慢慢的记住的。

    念完了不周山之事，轩灵停下来，叹了一气，说道：“这个故事应该真的，感觉这书不是你们凡人写的。”

    云韶拿过笔和纸，写到；‘我觉得这故事里有问题。’

    “嗯？”轩灵疑惑的看着云韶，他智商没跟上，能联想到的东西也不是很多。

    云韶用食指挠了挠自己的脸颊，然后凝眉在纸上写到：‘你哥哥和这个康回是不是被天主算计了？’

    轩灵有点傻，他神情很懵，忙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云韶看了看书上的字，然后转头在纸上写道：‘你哥哥喜欢容光，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吗？’

    轩灵垂眸想了想，他记不太清楚，“应该是都知道吧，我不清楚。”

    云韶又写道：‘但是这个天主肯定知道。’，说完云韶一边指了指书本，意思是：从书上所写的来分析，这个天主是知道你哥哥喜欢容光的。

    轩灵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道：“他知道，所以才会搞出让我哥哥和康回打一架，论输赢决定容光加入哪个部落的事情。”

    云韶一脸严肃，眉头紧锁，写道：‘先前不是说你们神加入人间的战斗是自愿选择阵营的吗？为什么在容光这里突然说什么为了公平起见呢？我感觉天主就是故意用容光当由头，让你哥哥和康回打一架而已。’

    这段话，云韶写得很费劲，有几个字都是她不会写得，好在能在原文中找到这几个字。

    轩灵看着云韶写的话，也陷入了沉思，怪不得觉得怪怪的，原来问题出在这里了，“云韶，你为什么这么聪明啊？我都没有想到这些！”

    看向云韶的眼神充满了崇拜，轩灵他是由衷的觉得眼前的这个人类小姑娘聪明，总是能想到他想不到的事情。

    云韶被他这一顿夸都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抬手掩嘴轻笑了一下，然后在纸上写着，‘我也是随便一猜。’

    云韶十三岁进宫，如今她快要十八岁了，在这王宫里都呆了五年了，如是她不学着聪明些，怎么可能会活到今日？

    又因为相信轩灵的话，所以在听到轩灵念到有关重黎的事情时，她便多留了个心眼，听得十分的认真，所以才会察觉到这里面有问题的。

    轩灵依旧一脸崇拜，说道：“我却没有想到这些，如今你一提点，我也有些明白了。

    我的哥哥肯定就是被算计了，这个天主他是故意用容光来激我哥哥和康回打架的，然后他们打架无意间撞倒了不周山，天主就能有机会打压我哥哥了！”

    轩灵脑子一转起来，也倒是和云韶接下来要说的话一致了，云韶再写道：‘你与你哥哥之前和这个天主是否有过节啊？你还记得吗？’

    轩灵摇摇头，“我对天主一点印象都没有。”

    难道以前在九重天的时候，他和哥哥是十分不受待见的吗？可是……可是这怎么可能啊？他记得他的父母都是受众人与众神敬仰的大神啊，他和哥哥怎么说都应该沾到点父母的光吧？

    云韶又写道：‘没事，别着急，你一定会都想起来的。’

    “嗯嗯！我会努力的！”轩灵一想到自己的哥哥是被天主算计的，心中便十分的不服气，暗想等他恢复了神体、找到母亲之后，一定跟父母告状，让父母亲去教训那天主！

    关于轩灵让岁暮天发出去的那个寻人贴，继杜绝老道后又有人来了。

    是一位凡人青年，说是轩灵在凡间认的表哥，当时轩灵听见那凡人热情的冲着自己喊弟弟的时候，轩灵气呼呼的说道：“你胡说，我只有一个哥哥，骗子！”

    那凡人却说轩灵碰坏脑子了，轩灵没想到自己沦落到被凡人胡乱认亲的地步，和那青年大吵了一架，岁暮天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最后那轩灵把那凡人骂的哑口无言，岁暮天便背着轩灵将那凡人打了个半死不活后丢出王宫。

    再过了半个月，又来了一条蛇鱼精，非说是轩灵的远房表弟。

    原本那蛇鱼精是化成人形来的，等进了王宫后见到轩灵之后他便露出自己半人半妖的模样，以此来博取轩灵的信任。

    轩灵皱眉看着那蛇鱼精的尾巴，湿哒哒黏腻腻的，全都是湿滑的粘液，连鳞片都没有，多少有点不美观，比自己的蛇尾巴差远了。

    那蛇鱼精直接忽略在轩灵身边的岁暮天，只看着正懒懒的依窗坐着的轩灵，扬起那有一层粘液覆盖住的人脸，笑嘻嘻的说道：“表哥，我可算是找到你了，我知道你的父母在哪里，快跟我走吧！”

    如果忽略蛇鱼精脸上的那一层湿滑油亮的粘液，他的脸在人类少年中也还算是能看的，但是轩灵看着他整条妖湿哒哒的，有点欣赏不来，皱着眉头道：“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会有你个蛇鱼远房亲戚啊？你一定也是冲着蛇妖的心来的，别费劲儿了，快出去吧你！”

    轩灵心中无奈，这都第三个，先前那两人来了也就算了，怎么妖怪也来了？现在妖族之间也可以随意互相残杀吗？

    岁暮天则是好整以暇的坐在轩灵的旁边，看着他们交流，时常看看这傻蛇和别人争论还是挺好玩的。

    一下子就被揭穿了，那蛇鱼精面露尴尬，但是还是壮着胆子继续说道：“我才没有胡说，也没有要得到你的心，就是想带你回家而已，只不过你不认识我罢了，我真的认识你的父母，你快跟我走吧。”

    他修得人形不过百年，常喜混迹在人群中，前不久看见一则寻妖启示，说是有一蛇妖失忆了正在嬴承国的王宫里，嬴承国国君正广发寻妖贴要为示意的蛇妖找父母。

    本着同族应该互相帮助的原则，他不远千里来到这王宫，目的就是要把蛇妖带出王宫，毕竟妖和人的关系一向不怎么好，不能让失忆的同族落在人堆里。

    蛇鱼精是抱着一颗拯救同族的心冒险来到王宫里的，却不料被轩灵认定是为了得到蛇妖的心才来此，蛇鱼精表示有点伤心，一张脸都垮了下来。

    轩灵盯着他直摇头，语气坚定的说道：“你别仗着我失忆了便来忽悠我，且先不说我是不是蛇妖这个问题，就算我是蛇妖也不可能有你这么一个物种都不同的远房亲戚，你看清楚我这个是什么！”

    青色的尾巴从软榻上滑下来在地上拍了两下，然后轩灵继续愤愤的说道：“这个是蛇尾巴，有鳞片的，你那个是什么？滑溜溜的一片鳞都没有。你属黄鳝呐，是鱼不是蛇，我们是不会有关系的啊！就算在怎么远房都不会扯到一起啊。”

    一大段话说下来，轩灵脸都红了，是气的。

    这个道理蛇鱼精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是很想说实话的啊，但是在场还有其他凡人呢，他不敢直说啊。

    支支吾吾半响，蛇鱼精说道：“可……可我就是认识你啊，你快跟我走吧，我保证不会伤害你的。”

    虽然看着眼下这情形，这里的人类对这个蛇妖是挺好的，但是怎么说都是种族不同，人与妖之间的争斗也从未停止过。

    很难说，没有人会不想杀了这蛇妖。

    他们妖族本来数量就少，能救一个算一个。


    【作者有话说：蛇鱼（鳝鱼的别称），是鱼，非蛇。】


 第五十二章：了不起的妖怪

    看着蛇鱼精那真挚的眼神，轩灵略有些为难的说道：“你虽然是这么说了，可是……我还是不信任你的。况且我坚信，如果我的父母知道我在这里的话，他们是会亲自来找我的，而不是让一个我都不认识并还不是同一个物种的你来这里找我啊。”

    轩灵是清楚自己不是蛇妖的，所以不管现在的蛇鱼精神情是多么的诚恳，但是轩灵依旧不会相信。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父母若是真知晓自己就在此处，他们就算不能亲自前来需要派别人来寻找他的时候，他们也会在来人的身上留下神息以便让他辨认出来。

    但是眼前这个蛇鱼精身上并没有父母的神息，所以，这妖怪根本就不认识他的父母。

    蛇鱼精显然有些维持不住自己的心态了，他面露焦急的说道：“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啊？我和你可是同类啊，难不成我还会害你吗？”

    轩灵微微皱眉，说道：“这个可不好说，最近有许多的人都前来谎称认识我，他们的目的都是为了得到我的心，所以我不能相信你，就算你是妖怪，我也不会跟你走的。”

    蛇鱼精着急的快要哭了，他看了看仍然坐在轩灵身边看戏的岁暮天，然后又看了看在门边站着的宿平沙，眼一闭似豁出去一般，说道：“你能不能过来，我有话要悄悄的和你说。”

    岁暮天微微挑眉，眼中带着笑意看了看眼前的蛇鱼精，然后又转头看了看轩灵，得见轩灵那征求的目光，便伸手摸了摸轩灵的头发，颔首道：“去吧。”

    这蛇鱼精，修为不高，智商也不高，一看就是盲目来救同族来了，目的倒不是想要得到傻蛇的心。

    真是有趣，这么傻的妖怪居然也敢来王宫里救同族，该是说他傻呢？还是说他够义气呢？

    轩灵得了岁暮天的允许之后，立马下榻，来到了那蛇鱼精的跟前，眉头紧皱着。

    蛇鱼精比轩灵矮了一个头，他只能仰视轩灵，轩灵这盛世容颜近距离的怼在他的跟前，他心中暗叹一声：真好看。

    “你想说什么？”见这蛇鱼精光看着自己脸红没说话，轩灵便忍不住出声提醒。

    蛇鱼精回神，然后努力的抻直尾巴，靠近轩灵的耳边，在他靠近轩灵的时候，轩灵闻到了一股泥土的味道。

    这蛇鱼精是刚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吧？

    蛇鱼精压低声音，并施展了一个包裹住他和轩灵的隔音结界，声音焦急的说道：“我确实是骗你的，我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你的父母，只是看见寻妖贴知道你在这里所以想来带你离开这里的，你是不是被这些人类胁迫了啊？”

    轩灵眉头紧锁，茫然的摇头，这蛇鱼精是什么意思？这真心实意的来救他的？

    可是……可是他在这里并没有什么危险啊。

    蛇鱼精迫切的说道：“这里可全都是人类啊，人类对我们妖族可是恨之入骨的，他们怎么可能会真心实意的对你好啊？肯定是对你别有目的的，你还是快跟我走吧！”

    轩灵的眉头渐渐舒展，他耳根子软，此时的智商也不是很高，所以在蛇鱼精这三言两语之下又彻底的相信了蛇鱼精进宫的目的的。

    于是他回头望了岁暮天一眼后，转头回来的时候，脸上挂着明朗的笑意，他说：“你说的话有道理，但是我相信他，他不会伤害我的。虽然我并不是你的同族，但是你却能冒着危险进王宫来想要救我出去，我很感激你，不过我不能和你走的，因为我答应过岁暮天，在找到父母之前我都会陪在他的身边的。”

    蛇鱼精修得人形的时间不长，他没有经历的情爱，但是在人间也看见过许多才子佳人的情爱故事，他能知道眼前这蛇妖露出的这种神情是对爱慕之人的那种神情，他很不能理解，没有不由的皱了起来，不可置信问道：“你……你现在喜欢了一个凡人之后，便不承认你自己是妖族了啊？”

    “……”轩灵愣了一下，暗想自己表情这么明显的吗？怎么连蛇鱼精都看出来他喜欢岁暮天了？

    害羞！

    蛇鱼精继续说道：“你听我说啊，凡人都说蛇妖的心有什么逆转生死的效果，所以，这个凡人一定是为了得到你的心才假意对你好的，然后趁你放松警惕的是便要取你的心了，你别犯傻！快快跟我出宫去吧，咱们妖族就不该这般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人类的视线中的，要躲起来，保护好自己！”

    轩灵却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道：“你这蛇鱼挺有的意思的，叫什么名字啊？”

    这么善良的蛇鱼精可真的是太少见了，怎么比他好善良呢？

    蛇鱼精着急无比，“我没有名字，哎呀，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尽是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啊，还是快想跟我走吧！”

    轩灵躲开了蛇鱼精想要抓住他的手，依旧笑道：“我真的不是蛇妖，我是神，所以你的这些担忧我都没有的。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来这里，你的心意我领了，我不会和你走的，我得在这里等着我的父神母神来寻我，你还是快些离开王宫吧，我让岁暮天放你离开。”

    蛇鱼精后退了一些，上上下下将轩灵打量了一遍，然后又闭目想仔细探查一番轩灵的体内，但是轩灵的周身却有一股用肉眼看不见的金色笼罩着，那金色的光芒让他看不清轩灵体内的状况。

    所以轩灵是否有妖丹他真的看不见，而且光是感觉也感觉不到轩灵身上一点儿妖力。

    “你真的不是妖怪？”蛇鱼精睁开眼睛，疑惑的看着轩灵，“你的周身有一团金色的光芒笼罩着，那光是什么？”

    轩灵回答：“我不是妖怪，我是神，你说我周身有一团金色的光？”

    蛇鱼精颔首，抬眼定定的看着轩灵，“那金色的光睁开眼睛看不见，闭上眼睛用妖力去感知的时候就能感觉到了，到底是什么啊？感觉好厉害，我都不能透过它窥探你的体内啊。”

    轩灵垂眼眼眸，沉吟半响，说道：“是保护我的神力。”

    金色的光芒，或许就是父亲或者母亲留在他身上保护他的那股神力。

    蛇鱼精还是不敢相信，他追问道：“既然你是神，那怎么会被人关在王宫里？还让凡人给你找家人啊？”

    轩灵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说道：“因为我被封印了，且我也不是被关在这里的，我是自愿和岁暮天回来的，因为我和他做了交易了。”

    蛇鱼精也懵了，他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不远千里前来相救的对象不是自己的同族啊。

    轩灵继续说道：“你就放心的回去吧，我没有什么危险的，我在这里很安全，反倒是出去了可能就危险了。”

    蛇鱼精试探性的问道：“那个凡人也是真心喜欢你的嘛？”

    轩灵想也不想的就点头了，并开心的说道：“嗯嗯，我们都是认真的。”

    蛇鱼精失落的垂下眼眸，说道：“倒是我多管闲事了。”

    唔……本来还以为能做拯救同族与水深火热的英勇事迹的，结果白来了。

    轩灵忍着心底的那点抗拒，抬手拍了拍蛇鱼精的肩头，说道：“没有哦，你能来且还不是因为想得到我的心而来的，我很高兴，你真的是个很了不起的妖怪呢。”

    “真的？”蛇鱼精一扫脸上的阴霾，两眼闪亮的看着轩灵，兴奋的说道：“我真的是了不起的蛇妖吗！！！”

    轩灵由衷的点头，“真的，就冲你这不顾自身安危前来这里欲拯救同族的举动，在我这里就真的很了不起。”

    蛇鱼精开心的个小孩子似的笑了起来，还在轩灵的跟前转了一圈，仰着头，对着轩灵说道：“谢谢你！我以后一定会更加努力的，我要做一条最最最交不起的妖怪，要让那些看不起我的同族们都对我刮目相看！”

    他是一条经常在烂泥里打滚的蛇鱼，就算修成了人形，那些同族只要一听说他是蛇鱼，都会不留情面的鄙视他，嘲笑他，疏远他，都不和他玩儿。

    如今眼前这个自称是神的长的像蛇妖的这个……人，居然说他是了不起的妖怪，他怎么能不兴奋呢？

    他这是得到了比同族更高的神的肯定了呀！

    “嘿嘿，加油，你不用努力都已经是最了不起的妖怪了。”轩灵看着他笑，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低头将腰间的青色玉佩取了下来，递给蛇鱼精，“这个你拿好了，等以后我解开了封印，我会根据这玉佩找到你的。”

    这玉佩是轩灵落入这异时空中随身带着来的，所以轩灵相信等他恢复了神力之后，他会顺着这玉佩找到这蛇鱼精，到时候适当的给这蛇鱼精一些奖励，毕竟也是真心待他的妖怪，他轩灵得知恩图报。

    “真的是要给我的啊？”蛇鱼精还有些不敢接，毕竟他还真的没有见到过这么好看的玉佩，流光色泽都不是俗物，一看就很贵重。

    轩灵不再顾及蛇鱼精皮肤表面的那些粘液直接将玉佩塞进他的手中，然后说道：“拿着吧，就是给你的，你对我好，我都记住的，你快出宫去吧，以后要好好保护自己。别再像现在这样莽撞了，冒然主动现身在人类面前会很危险的。”

    轩灵也曾听云韶说过，人族和妖族之间的关系，所以他明白妖族出现在人族的面前是有多危险的。

    “嗯嗯，我记住了，我会哒，那我就真的走啦。”蛇鱼精一边说一边撤下了隔音结界，满眼不舍的看着轩灵，其实他有些舍不得自己一个人走。

    轩灵微微颔首，然后转头对着岁暮天说道：“岁暮天，你不准伤害他，得放他安全离开。”


 第五十三章：陛下的目的

    轩灵那酷似命令般的语气，并没有让岁暮天觉得不舒服，反而心情大好，冲着轩灵露出温和的笑意，并招招手，“你过来些。”

    轩灵回头看了蛇鱼精一眼后，便向着岁暮天‘走’去，轩灵站定在岁暮天的跟前，垂首两眼期待的看着岁暮天，说道：“你不会为难他的对吧？”

    岁暮天低笑一声，然后说道：“轩灵你对他是不是太好了一些？”

    轩灵不明所以，微微皱眉。

    岁暮天伸手拉住轩灵的手，轩灵不得不弯着腰，两人近距离的对视着，气氛有些暧昧，但是轩灵察觉不到，他一脸茫然的看着岁暮天，等着岁暮天的下文。

    岁暮天微叹着摇了摇头，说道：“你是不是有些单纯了？人家一两句话你就行了？虽然不知道你们在里面都说了些什么，但是朕觉得你的信任是不是太草率了些？”

    方才虽听不见他们之间的谈话，但是岁暮天大抵是能猜出来蛇鱼精和傻蛇说了些什么的，无非就是说傻蛇在王宫里不安全之类的话罢了。

    轩灵这皱着眉头，认真的说道：“才不是我单纯，而是我能感觉到他说的话都是真的，他就是以为我是被困在这里的妖族，想来到我走罢了，你别为难他，他并没有恶意，就放他出宫去吧。”

    “你……就这么害怕朕不放他走？”岁暮天微微偏头看着不远处站着向他这里张望的蛇鱼精。

    轩灵垂下眼眸，斟酌再三，终于说实话了，“因为我也知道你们人族和妖族之间的关系很差啊，他这般大摇大摆的进了王宫，你们这些人族，应该是不会想让他安全的出宫去的吧？”

    岁暮天仰头，不顾还有旁观者在此，亲了亲轩灵的嘴唇，然后低笑道：“嗯，轩灵说的确实没有错，但是为了轩灵，朕愿意破例一次放他安然离开。”

    “真哒！”轩灵没想到岁暮天这么好说话，兴奋得忘记了害羞，对着岁暮天的脸颊主动亲了一口，“你太好啦！”

    “你快走吧，他说了不会伤害你的。”轩灵连忙‘走’回蛇鱼精的跟前，继续叮嘱道：“以后别莽撞啦。”

    蛇鱼精看了看轩灵然后又看了看身后慵懒坐着的岁暮天，几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些什么，只是转头就走。

    看着他出了御书房，轩灵这才回头躺在岁暮天的身边，心情甚佳。

    他都没有注意到一直站在门口的宿平沙已经不见了踪影。

    岁暮天侧头看着身边已经睡着的轩灵，嘴角的笑意渐渐的笑意，换上了阴鸷与冷冽。

    一晃又过去了两个月，轩灵的的记忆依旧没有恢复，那本‘逆神转.康回篇’中也没有再找到什么其他新的有关他哥哥或者是他的事情，轩灵整日在偏殿里看着那些有关封印阵法的书籍，但是也没有找到与自己后颈上相同或相似的封印。

    而这段时间，每隔七八日轩灵早上洗漱的时候便会发现自己的手指头莫名其妙的有小小伤口，问过岁暮天自己睡着的时候有没有咬手指头的情况，岁暮天却只是摇摇头说：“我也睡着了，不知道啊。”

    轩灵便十分纳闷，但是好在伤口愈合得也快，没造成实际性的伤害。

    这天轩灵看着自己的手指头陷入了沉思，忍不住侧头对着正在一旁给他拧手帕的云韶说道：“我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手上总是会无缘无故的出现一些小伤口。”

    一听这话，云韶立马抬头，神经紧张的靠近他，垂头看着他的手。

    轩灵将自己的右手摊开，动了动自己有伤口的那三个手指头。

    云韶小心翼翼的握住他的手指头凑近仔细看了一会，眉头拧得更深。

    “怎么这副样子？”看她那如临大敌的神情，轩灵心中觉得好笑，这小姑娘也太不禁吓了。

    云韶冲他的手指头轻轻的吹了吹，然后仰头，一脸关切与紧张，眼神询问是不是很疼。

    轩灵已经和失声后的云韶相处有一段时间了，也算是能看出云韶此刻的无声询问，忙笑道：“不是很疼的，你别这么紧张嘛，就是最近莫名其妙的会多出伤口来，我有些疑惑罢了。”

    云韶微微一叹，然后固执的给轩灵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后，便轩灵拉到桌案旁。、

    ‘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为何不早和我说？’云韶在纸上写了这话。

    轩灵认真的想了一回儿，蓦然想起，这手指头时常泛红有伤口的情况，是从他进了王宫后没多久就会出现的。

    于是他实话说道：“就是我来你们王宫后，就时常会出现这种情况，因为不是很疼，而且我身上的伤口都会好得很快，所以便没告诉你。

    起初我是怀疑是不是睡着的时候自己咬伤自己的，我还特意问过岁暮天，但是岁暮天却说他也不知道，好奇怪。”

    云韶目光微暗，垂下眼眸再写道：‘你的牙齿不会咬出这种伤口的。’

    看起来，是陛下从一开始就对轩灵动手了，只是她没有发觉而已。

    轩灵手指上的伤口虽然已经快要愈合了，但是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那是被尖锐的利器划伤的。

    应该是匕首之类的。

    一定是陛下吧。

    陛下划开轩灵的手指头到底是想做什么？取血吗？可是轩灵的血对陛下有什么用处吗？

    轩灵歪了歪头，“说起来也是哦，如果是自己咬伤自己的话，伤口应该会更大一些的，难道是有什么小虫子吗？”

    云韶嘴角一抹无力的笑意转瞬即逝，在纸上写道：‘若是王宫里有咬人的虫子，怎么不咬我们，单咬你呢？’

    其实云韶是想直说的，但是她知道轩灵不会相信的，且，她如今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陛下的眼睛，她不可不敢冒然说些什么实话。

    轩灵坐在云韶的对面，杵着下巴，认真的想了一会儿，然后眼睛一亮，说道：“难道是因为我的血和你们的不同，所以那些虫子才只咬我？”

    果然应该是这样的原因吧，不然怎么解释岁暮天和自己一起睡的，但是岁暮天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呢？

    可怜的轩灵，现在信任岁暮天到了这个地步了，他不会主动去怀疑岁暮天分毫。

    云韶微微摇头，暗道这轩灵真的是被陛下骗得好惨啊，只可惜她现在却什么也做不了。

    ‘你的血有什么特别的？’既然不能和轩灵说心中实话，也只能旁敲侧击的问问轩灵，然后想想陛下到底是想做些什么吧。

    轩灵张口就想回答，但是他又想起了之前岁暮天和他说过的话，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神血有什么作用。

    他有些犯难了。

    云韶还不知道他的顾虑，只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轩灵双手搓了搓自己的脸颊，略有些烦躁，想到了岁暮天的话，又想到了眼前这个小姑娘对自己的好，最终在心中这般对自己说：没关系，云韶又不是别人，可以说的，和云韶说了根本就不算是不听岁暮天的话。

    最终，轩灵自己说服了自己，端坐着说道：“我是神，所以身上的神血是有治愈的能力的，比如说我受伤了，伤口上沾了我自己的血也能自己治疗自己。”

    云韶眉头紧皱，显然是有些吃惊。

    轩灵又继续说道：“只是，我现在没有神力，这神血的作用其实也不是那么大了，只是能起到简单治愈而已，像你这样是声带坏掉了，和普通的伤口不一样，单单是我现在的神血还不能治好你，得等我恢复神力之后，用神力给你治就会完好如初了。”

    显然，轩灵以为云韶那皱眉，是因为不满他的血有治愈的能力却不给治嗓子才皱的，连忙解释了。

    云韶听了直摇头，她其实根本就没有这么想，‘我的嗓子好不好都无所谓了，我只是担心你并没有怪你不给我你的血，就算是你给我也不喝。’

    云韶一直都觉得自己亏欠了轩灵，她怎么会想着要喝轩灵的血来治自己的嗓子呢？

    轩灵却笑道：“你想喝我也不给你喝，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能让你喝血呢？感觉鲁莽了，嘿嘿。”

    都这个时候了，这轩灵还在逗自己，云韶不由的跟着笑了起来，轩灵这种性格真的太好了。

    这么好的轩灵，陛下怎么能一直扎轩灵的手指头啊。

    ‘你的血有治愈能力这件事情，陛下是知道的吧。’写在纸上的这句话，云韶都不是问句了。

    “嗯嗯，他知道的，我只告诉了你们两个哦。”轩灵一脸快夸我的神情看着云韶。

    云韶苦笑一声，在纸上写道：‘以后都不准和别人说了。’

    轩灵听话的点头，道：“我知道的，岁暮天也这么和我说，但是你不是别人啊，你对我很好，我都知道的。”

    云韶看了他一会儿，最终只得无力的叹了叹气，轩灵的性子她是知道的，谁对他好，他就会百倍奉还。

    ‘我去找太医来给包扎。’云韶写完后便想起身去寻太医。

    轩灵连忙出声阻止道：“不用啦，等一下下它就自己好啦，别大惊小怪的。”

    云韶只得听他的话，垂头站在一边。

    陛下一定是在取轩灵的血，想做什么呢？陛下受伤了吗？所以才会偷偷的取轩灵的血？

    可是……陛下的状态一直很好啊，不像是受伤了。

    所以，陛下拿着轩灵的血是去做什么了？云韶想不明白，她真的猜不透陛下到底对轩灵好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难道就如外界所传言那般，陛下也是想要的到轩灵的心吗？可为什么迟迟不动手？是时机未到？还是另有打算？

    “诶，你说有没有什么好的驱虫法子啊？我可不想一直被虫子咬啊。”轩灵这边已经自己认定了手上的伤是什么虫子咬的，现在正一脸着急和云韶找驱虫方法。


 第五十四章：喝了我的血就是我的人

    云韶自知此刻就算是说出心中的实话，轩灵也不会相信她，便只能微微一笑说道：“你可以问问陛下。”

    不知道当轩灵这么认真的向陛下询问驱虫的法子时，陛下会是什么反应？

    心中嘲笑轩灵蠢？还是继续选择温柔的忽悠轩灵？

    云韶此时此刻觉得轩灵的处境真的很悲哀，但是她偏偏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轩灵在泥沼中越陷越深。

    轩灵见她脸上愁云惨淡，只当她是不知道方法心生愧疚罢了，便笑着说道：“哎呀，你这个小姑娘怎么总是皱着一张脸呐？多不少看！不知道就不知道了，等晚上我自己问问岁暮天便好了，你别愁了。”

    云韶冲他扯了扯嘴角，点了点头后便垂着头将洗漱用具抬出去，自己躲角落里暗自流泪去了。

    轩灵并未察觉到云韶有什么不妥，依旧像往常一样坐在靠窗的桌案，继续翻阅书籍。

    当晚，岁暮天回来的时候，刚刚躺在榻上，轩灵便凑近岁暮天的身边，伸出自己那好看的手指头。

    岁暮天微微眯着眼睛，等待他的下文，有点都不慌。

    轩灵眉头紧锁，声音沉闷，“岁暮天，你这个王宫里有专门吸我血的虫子！”

    “哦？”岁暮天忍着笑，一脸认真的看着轩灵的手指头，最后直接将轩灵的手握在手心仔细端详。

    昨夜扎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这傻蛇的治愈能力真的是好得过分了。

    轩灵显的有些委屈扒拉的说道：“现在已经好了，早上我洗脸的时候碰到了水有些刺痛，我才发现我又双叒叕的被虫子咬了，真是可恶，这些虫子肯定是知道我的血好喝，所以才隔三差五的来吸我血！你有没有什么驱虫的法子啊？再让这些虫子吸下去，它们该变异了！”

    “变异？”岁暮天听的重点其实只是变异这两个字，他一脸疑惑看着轩灵。握着轩灵的手也不由自主的紧了几分。

    怎么回事？之前这傻蛇不是说他的血只是有治愈的能力而已吗？且看冰棺里的小轩也能知道，傻蛇的血有修复治愈躯壳的能力，因为现在的小轩时常有有傻蛇的鲜血浇灌，全身上下都充满了血色，除了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之外，小轩此时就像是常人睡着了一般。

    轩灵平躺着在榻上，抬眸看着头顶的床幔，略微有些忧心的说道：“我的血对我来说有治愈的能力，但是落在别的东西身上那效果可就不好说了，我虽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是隐约有件关于我鲜血的事情在心底却是模糊的记得些。

    就是又一次我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受了伤，然后血落在了一条小溪里，溪中的鱼喝了掺有我鲜血的水后，它们有的变成了两个头的，有得两张嘴，有的还长了人的耳朵，等等，千奇百怪的，反正就是因为喝了我的血后变成那样的。

    所以啊，我担心那些虫子这般喝我的血，也会像那溪中的鱼儿一样变异了，嘶……想想就觉得好恶心啊！”

    岁暮天听了轩灵的话后心中也有些担忧了，小轩不会因为轩灵的血便得千奇百怪的吧？可是到现在为止小轩的变化也只是身体恢复了如常人一般该有的血色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轩灵说了那么多，但是却没等到岁暮天的一句回答，他便转头看着岁暮天，提高了声调，说道：“喂！和你说话呢，你愣什么神啊？”

    “原来你的血对别人居然是有这副作用的？”岁暮天回神，侧目皱眉盯着轩灵。

    轩灵略微有些苦恼的搔了搔自己的脸颊，想了好一会儿，然后说道：“其实也不全都是副作用啊。”

    “哦？那还有什么？比如说凡人喝了你的血后会怎样？”岁暮天原本忧虑重重的心在听见轩灵的这话便又充满了希翼。

    轩灵看着他，认真的说道：“别的喝了之后除了变异之外会怎么样暂且还想不起来，但是你们凡人若是喝了我的血后……可能就是我的人了，嘿嘿，你要不要喝？”

    说着轩灵已经一脸坏笑的将岁暮天压在身下，满眼笑意且还带着点兴奋。

    虽然云韶那姑娘如果喝自己的血会让自己觉得画面显得有些粗俗，但是岁暮天不一样呀，岁暮天这么俊俏的一个男人，喝他的血时那平常淡红的双唇会被染得鲜红，那画面一定很好看！

    岁暮天看着他眼底的兴奋与期待，打心底荡起一丝不详的预感，这傻蛇一定在打什么坏主意！

    轩灵两手撑在岁暮天的两侧，尽量不让自己全压在岁暮天的身上，十分兴奋的追问道：“喝不喝？喝一点点嘛！对你有好处的！来来，咬这里！”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胳膊往岁暮天的嘴边送。

    岁暮天别过脸，双手自然而然的握住他的腰上下摩挲着，“你先说说你的血人类喝了之后具体有什么样的变化和好处，朕再做决定。”

    轩灵见他居然不是直接张口就咬，而是这么婆婆妈妈的寻根问底的，有些不满的哼了一声，然后躺回原位不让岁暮天摸他的腰，气鼓鼓的躺直瞪着床幔。

    岁暮天追过去，下巴搁在他的肩头，温声细语的说道：“好轩灵，别生气嘛，你得和朕说清楚了，朕才做决定呀。”

    “你不信我！”轩灵又是哼了他一声，“我又不会害你！”

    岁暮天抬手摸了他的下巴，低笑道：“朕知道啊，但是轩灵你不和朕说清楚不也是不信任朕的表现吗？所以朕是不是也可以生轩灵的气？”

    好一招混淆视听，反客为主！轩灵果然上套了，他终于侧头看着岁暮天，认真的说道：“才不是！我没有不信任你，你也不能生我的气！”

    “你好霸道啊！”岁暮天看着仅在咫尺的轩灵，幽怨的说了这么一句。

    这句话一说出来，就像是踩中了轩灵的快乐开关一般，原本还一脸我生气了的轩灵瞬间笑颜开来，“哼！我就是霸道！”

    那骄傲的模样，岁暮天隐约能猜到这傻蛇以前没失忆时是什么模样了？定是一个十足傲娇的捣蛋鬼吧。

    “说吧，人类喝了你的血后会有什么好处啊？”岁暮天见他开心的像是开屏的花孔雀一般，便趁热打铁询问到底。

    轩灵开心了，自然也忘记了方才还气哼哼的情绪了，翻了个身与岁暮天对视着，说道：“我的血如果让人类喝了是有强身健体的作用的，还能延长一些寿命呢！

    嗯……还有啊，如果我恢复了神力之后，我的血那作用更大了，你们凡人的什么疑难杂症我都能给你治好了！只要我愿意！虽然现在我没有神力，但是这强身健体延长寿命的作用还是有的，这就是好处啊！”

    岁暮天微微皱眉，又问：“可是你方才还说的什么喝了你的血就是你的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哦！这个呀！我差点就忘记说了，就是喝了我的血后，我是能单方面的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了！嘿嘿！厉害吧！”轩灵一脸自豪的看着岁暮天。

    岁暮天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还好他方才没有真的咬这傻蛇的血，不然不得暴露了？

    轩灵见他眉头紧锁，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便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了？你怎么这个神情啊？难道不觉我很厉害吗？”

    岁暮天看着轩灵好一会，然后嘴角溢出一丝笑意，附和道：“你可真是厉害死了！”

    “那是！”轩灵一扬下巴，十分傲娇，末了又把自己的手往岁暮天的嘴边凑，“那就快喝吧！”

    岁暮天双眸深邃，眼眸中却又只剩下轩灵，深情又宠溺，他说：“不喝，朕舍不得咬你，你会疼，朕也心疼。”

    “……”轩灵这小纯情是经不住岁暮天这时不时的露出这么一句宠溺深情的话语，他脸不禁红了起来，放下了自己的手，垂眸偷笑了起来。

    岁暮天见他这反应，便知道这傻蛇又上钩了，真是单纯。

    “好啦，要笑就大方的笑，还躲着朕做什么？”岁暮天温柔的将他散落的青丝撩到耳后。

    轩灵这才抬眸，那俊美无双的容颜展露出最开心的笑容，万丈春风都不及他此刻一笑。

    “岁暮天！你真的太好了！都知道这么心疼我了！嘿嘿！”轩灵抱住岁暮天的脖子，那尾巴兴奋起来也缠上了岁暮天，势必要岁暮天全都包裹住的架势。

    岁暮天听着他的话，看着他的笑，那脸上的笑意也真心了几分。

    过了好一会儿，轩灵还沉浸在喜悦中，紧紧搂着岁暮天不撒手，如果不是力量不允许，他可能已经抱着岁暮天在榻上滚了几个来回了。

    “好了轩灵，松尾巴，朕要被你勒死了！”岁暮天这隐忍的声音打破了轩灵的喜悦。

    轩灵听话的松开尾巴，最后在岁暮天的薄唇上亲了一口后才完全的松开岁暮天。

    “那，如果死了的人误沾了你的血，又会如何？”终于能正常喘息的岁暮天，继续追问。

    轩灵不疑有他，只当他是好奇而已，还认真的想了许久，最后认真的看着岁暮天。

    岁暮天的心也紧张了起来，他静静的看着轩灵等待下文。

    然而轩灵却是认真无比的说道：“我想了好久，但是不知道会是什么效果，可能是因为过往也没有死人喝过我的血吧。”

    “哦，原来如此。”岁暮天满腔期待被一盆冷水浇灭，只得闭上眼睛掩盖自己失落的情绪。

    没有关系，既然傻蛇这里也不知道答案，那么冰棺里的小轩总会给他答案的，他能等。

    轩灵以为他是困了，但是自己最开始的问题还没有得到解决呢，于是便不依不饶的晃着岁暮天的手臂让岁暮天清醒，并说道：“我刚开始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今天我问了云韶，她也不知道驱虫的法子，让我问你呢！你是他们的老大，肯定比他们见多识广的对不对！”

    岁暮天微微一叹，这傻蛇是不得到满意的答案不会罢休了，无奈的睁开眼睛，说道：“朕也不甚清楚，但是可以给你开个结界，这样那些虫子就咬不到你了，乖，睡吧，朕累了。”

    说着，岁暮天还装模作样的给轩灵打了个时效短暂的结界，轩灵摸了摸自己周身果然有一道透明的屏障，这才安心的美滋滋的闭上眼睛。


    【作者有话说：这个陛下忽悠小蛇真的好顺手啊，hhc，以后追妻会很精彩的。】


 第五十五章：神族的人来啦

    接下来的几日，云韶每日进来服侍轩灵洗漱的时候，都会仔细的查看他的身上是否有新伤。

    每每如此的时候，轩灵就会笑得一脸开心的说道：“你别担心呀，现在岁暮天每晚上都会给我开一个结界的，所以那些虫子已经吸不了我的血了。”

    这话云韶置若罔闻，自顾给他检查手指头。

    在心中不禁觉得轩灵可悲，觉得岁暮天可恨。

    御书房中。

    “陛下。”岁彦商一脸温和单纯的笑意，轻轻呷口茶，抬眸看着正一脸恨不得撕碎自己的岁暮天，语气就像是唠家常一般，那么轻松与自然，他说：“都过去这么几个月了，您打算什么是时候取蛇妖的心啊？”

    岁暮天眉眼冷峻，盯着岁彦商那笑脸，心中觉得厌烦至极，冷哼一声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怎么不自己动手啊？”

    当初将轩灵掳走的那个黑衣人就算不是岁彦商本人，那么也一定是和岁彦商是有关系的。

    之前吩咐了宿平沙彻查宫中的所有石室，也带着轩灵亲自去看过那些看起来可疑的石室，但是轩灵却都说不是之前的那间石室。

    这便让他更加好奇，这黑衣人究竟是使出了什么本事？能在王宫中来去自如还带着一条蛇，避开了所有的耳目。

    且，当天让宿平沙调查了岁彦商的行踪，他的行踪也很诡异，有很长一段时间是查不到他是在做什么的，就像是在那段时间岁彦商是不存在的一般。

    岁彦商轻轻搁下手中的茶杯，兀自笑着摇头，说道：“陛下您真是会说笑，那蛇妖您一直看得这么紧，臣想亲自动手也没有机会啊。还是说现在陛下改变主意了？想让臣亲自动手了？”

    岁暮天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将他的所有神情都看在眼中，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论装，这整个嬴承国里真的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比得过这个岁彦商了。

    见他没有立马给自己回应，岁彦商竟继续开心的说道：“看起来是这样了，那么现在那蛇妖在何处啊？臣马上去！”

    岁暮天剑眉紧皱，眼中的狠厉难掩，那目光像是要把岁彦商活生生的刺穿，想让岁彦商此刻就在自己的眼前鲜血横流，痛苦哀嚎，跪地求饶，就算是这样岁暮天依旧还觉得不解气，他真的太厌恶眼前这个与自己流着相同血脉的同父异母的弟弟了。

    “如果你不想现在就死的话，就只管自己去找他。”岁暮天恶狠狠注视着岁彦商，薄唇吐出这句话。

    冷冽，狠厉，就像是被冰封在万丈冰川之下的利刃突然冲破了桎梏，划破长空，令人胆颤。

    但是岁彦商并没有表现出一丝畏怯，因为眼前的这个人和自己相处的时候，言语总是如此，一直都似裹夹着寒冰与利剑，恨不得时时刻刻的将他就地正法。

    这种情况他见多了，都免疫了，甚至一听见这种语气，他心中还会泛起一丝丝兴奋激动，他最是喜欢看岁暮天这种明明愤怒到极致，却又对他无可奈何的模样。

    “陛下想杀臣，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臣倒是挺好奇，如果臣此刻执意要去见那杀妖，陛下会不会真的动手呢？”岁彦商站了起来，手上的折扇打开不急不缓的摇着，那张少年脸上的神情带着挑衅。

    岁暮天坐在桌案前，手不禁攥得更紧，像是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怒火，盯着岁彦商突然露出了一阵近乎癫狂的大笑，末了，瞪着岁彦商，吐出一个字，“滚！”

    岁彦商轻摇折扇，心情大好，装模作样的行了个礼，慢慢的退下，“臣告退。”

    看着岁暮天被他逼成这个模样，他心中的十分得意，他活着就是要让岁暮天不痛快的，仅此而已。

    出了御书房后的岁彦商一如既往，满脸堆着笑意，低声哼着小曲，出宫去了。

    直到他走远之后，岁暮天这才彻底释放出自己的怒气，一把将桌案上的奏折等物什全都扫在地上，一拳砸下去，仅仅一拳那桌案在他的手下瞬间变成了齑粉。

    “岁-彦-商！”他一字一字，咬牙切齿，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全身都充斥着阴鸷与暴戾。

    “朕！总有一天定要活剐了你！”岁暮天眼中全是愤恨。

    只不过是现在不宜动手罢了，若是岁彦商命丧他手，那么朝中的那些老古板们与及整个嬴承国的百姓们，对他定是讨伐声四起。

    对他不利。

    为今之计，只能对岁彦商一忍再忍，然而这岁彦商还不知足不知收敛，还总要来惹恼他！

    那岁彦商定是知道他还没有什么办法动他，也没有抓住什么证据，才这般肆无忌惮，胆大妄为。

    隔三差五的便来他面前嘚瑟，挑衅！

    哼，先让岁彦商再蹦跶几年，岁彦商总会有向他求饶的时候。

    这些年，他一直将小轩的尸身藏在王宫里的原因之一，就是为了牵制住岁彦商，让岁彦商不要那么得意忘形。

    事实证明也是有效的，岁彦商若是敢太过分，他便会将小轩搬出来，岁彦商也就老实了不少。

    然而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让他更不爽，小轩是他的东西，从头到尾都是他的东西，那岁彦商凭什么要对小轩那么上心？

    这岁彦商，总小到大都在和他争属于他的东西，这让他很厌烦。

    岁暮天垂眼看着已经粉碎的桌案，重重的吐息，自己调整了一些自己的心态，他不好过，正如岁彦商的意了，那小子，总是以此为乐，他不能总是上当了！

    岁暮天自己是知道自己的性子不仅有些变态，还很暴躁，这些他本人都是知道的，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过了好一会儿，岁暮天堪堪平复了自己的情绪，突然听见外面一整骚动。

    “护驾！”

    “有刺客！”

    “快保护陛下！”

    一阵嘈杂的护驾声与甲胄摩擦、拔剑的声音渐渐靠近。

    岁暮天眼中的烦躁再次涌现出来，他闭上眼上然后再睁开眼睛时，那眼睛已经布满了有些癫狂又暴戾的笑意，他站起来，踱步向外走去。

    他心情正不好呢，就有不知死活的送上门来给他玩玩了。

    “你是何人！”屋外，传来宿平沙那有些冷淡的声音。

    岁暮天到了屋前的廊下，背靠着柱子站着，眼眸含着笑意看着院中的人。

    那人一身道袍，青丝半馆，眉眼冰冷，二十几岁的模样，周身似萦绕着寒气，举止神态不似凡人。

    岁暮天微微挑眉，暗道：不是吧？这是傻蛇的同类来了吗？这人不会是普通人，是想来带傻蛇走的吗？

    那道人黑色的眼眸冰冷，目视只是扫了一下宿平沙，最后是落在了倚着回廊柱子的岁暮天身上，略微有些淡红的薄唇轻启，声音清冷无比，如冬季深谷中的泠泠泉水，说道：“吾只是过路人。”

    岁暮天微微眯着眼睛，抱着手看着他，冷笑道：“来此作甚？不是找朕的吧？”

    道人一动不动的站在庭院中，目光注视着岁暮天的眼中，未露一丝敬畏或是其他，冷淡无比，身姿挺拔，说道：“无意间看到你发布的寻妖贴，特此前来欲见上那蛇妖一面。”

    “哦？不会又是冲着蛇妖的心来的吧？”岁暮天微微歪头。

    道人微微摇头，回道：“只想来见上一面，确认一下是否是故人罢了，再无他意。”

    岁暮天从回廊上走下来，一步一步的靠近那道人，步伐不急不缓，而那道人依旧从容镇定，眼神依旧冰冷，不含任何情绪。

    宿平沙与禁卫军将那道人团团围住，时刻保持警惕。

    禁卫军自动给岁暮天让出了一条道，宿平沙眼带担忧的看着岁暮天，说道：“陛下，别过去，此人实力高深莫测，他是突然就出现在这里的。”

    “有点意思，不过无妨。”岁暮天瞬间对这道人更充满了好奇了，能悄无声息的突然出现在这里，那必然不是什么小角色了，不过，这种人物才会更加的吸引他。

    道人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岁暮天，眉头细微的动了一下，不知道为何他在此时竟觉得这凡人的身上有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隐隐压着他的神力。

    这凡人的身份……不简单。

    岁暮天用与生俱来的那种居高临下姿态看着那道人，说道：“你当真不是觊觎蛇妖的心？”

    道人虽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在压制自己的神力，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的回道：“蛇妖之心与吾没有益处，只想见上那你们口中的那蛇妖一面，仅此而已。”

    岁暮天追问道：“那若他是你的故人呢？你要如何？”

    “若是故人，他便不是蛇妖，吾自会离去，不会干预故人任何事。”道人似乎明白这凡人的顾虑了，这凡人是怕他带走那蛇妖。

    岁暮天微微眯着眼睛，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诡谲的笑容，盯着道人的眼眸，说道：“想要朕信你，至少你先自报家门吧？”

    道人似乎是觉得岁暮天有些啰嗦了，眉头微皱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复原样，简略道：“吾名不归，神。”

    岁暮天也不指望他能说出更多来，头也不回的和宿平沙道：“将轩灵叫来，不必与他多说其他。”

    “是。”宿平沙并没有亲自去，而是眼神示意身后不远处有些畏惧龟缩的內侍去，毕竟他不放心让陛下独自面对眼前的这个道人。

    这道人，一看就是一个厉害的角色，而且还自称是神。

    这神州大地上，神神鬼鬼的事情很多，但是会狂妄的自称是神的人还是很少见的。

    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他们的国师在他们嬴承国的国民心中，就是属于神一样的存在。但是国师并未承认自己是神，也没否认过。

    而这道人身上的姿态气质与国师相差无几，所以……兴许也和国师一样是神一样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小蛇蛇，你的同族来啦！】


 第五十六章：你们太过分了

    御书房前的院中，不归道人站在岁暮天的跟前，神情未变，眸眼依旧是冰冷的看着岁暮天。

    岁暮天亦是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不归身上的气质竟然与国师相同。

    不由的便问道：“你可是认得国师？”

    就他之前的推断，国师是认识轩灵的，那么这人既然怀疑轩灵是所谓的故人，那应该他们三都是同族。

    不归的眼中浮现一抹疑惑，但是语气未有任何变化，依旧是冷淡非凡，“吾不认识你们的国师。”

    这话，不归倒是没有说谎，他游走在各个时空里，这个时空他来了也没多久，且他也不愿意去了解每个时空中凡人之间的形势，所以，别说认识什么凡人王宫里的国师了，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在这个时空现在在凡人的面前。

    “不认识？”岁暮天微微皱眉，语气带着怀疑，“蛇妖认识国师，你又怎么会不认识国师？按照你之前的意思，他们其实是同族。”

    不归眉眼微微亮了一下，问道：“可否让吾也顺道见见你们的国师，才能做出决断。”

    岁暮天意味不明的冷哼一声，道：“你来的不巧了，国师已经离开这里许久了。”

    不归追问道：“你们的国师，也是神？”

    这是怎么回事？这个时空里究竟是有什么特别的？竟然会出现这么多的神？

    且眼前的这个凡人给他的感觉也很奇怪，莫非是九重天里的那些神在此处策划些什么吗？

    岁暮天淡淡的说道：“国师，与我们而言就是神。”

    是的，即使他自己不愿意亲口承认，但是在他们的心中，一直都把国师当神来对待。

    不归不再说些什么，他现在并不想操心其他，也不想去管九重天的事情，他会选择来这里，不过因为寻妖贴上的内容，当初他看见那寻妖贴的时候，心中便隐约觉得上面说的蛇妖是他认识的同族。他流浪各个时空太多年了，突然想来看看这同族在这时空里做什么罢了。

    岁暮天也不再说些什么，看着不归的眼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很快，轩灵和云韶来了。

    当轩灵看见院中有好多人时，不由的紧张了起来，“岁暮天出什么事情了？怎这么多人在这里啊？”

    一边说，一边加快了速度，那些禁卫军自动给他让出一条路。

    不归的听觉灵敏，他在院中听见了轩灵的声音，便已经确定他就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人了。

    “岁暮天！”轩灵急急忙忙的走进院中，看见岁暮天和一个穿着白衣服且冷冰冰的人相隔几步站着正看向自己。

    岁暮天此时的神情已经变得温和无比，眼中的笑意是轩灵熟悉的，嘴角微翘起，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而那穿白衣服的人，长得很好看，那种好看和凡人不一样。但是周身却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架势，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着轩灵时的眼神，轩灵说不上来那是什么眼神，明明很冷的一个人，但是那个眼神却不会让他觉得冷。

    “怎么了？你们在做什么呀？”因为这穿白衣长得好看的人轩灵也不认识，所以他直接忽略了，径直走到了岁暮天的身边，仰着头，一脸焦急的看着岁暮天。

    岁暮天垂首，摸了摸他的脸，温和的说道：“没做什么，就是这个人说来寻你，你看看你可认识他？”

    “哦，我还以为你们要打架了呢。”轩灵这才松了一口气，确认岁暮天没什么事后转头认真的看着视线一直追随在他身上的那个人，歪了歪头，眼中渐渐露出了迷茫。

    不归的神情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他看着轩灵从进来后的那些举动，确定了眼前这故人是真的失忆了，而且和眼前这个凡人的关系很微妙。

    不归暗想，这故人怕是以前也没想到自己也会有和凡人谈恋爱的一天吧？真是期待故人找回记忆时会是什么反应？隐约觉得这次流浪到这个异时空算是碰上一出大戏了。

    轩灵绕着不归走了一圈，上上下下将不归看了个遍，最后站在不归的面前，平视不归，眼中的茫然更甚，“我不记得你，但是又觉得不陌生，你是谁啊？真的认识我吗？我是谁家？我……我哥哥叫重黎，他是火神祝融，你知道吗？我的名字里有一个灵字，你知道吗？”

    听着轩灵的这些话，不归其实是想笑的，但是与生俱来的面瘫脸让他做不来微笑的神情。

    “你……真的不记得吾？”不归定定的看着轩灵的眼睛。

    轩灵摇摇头，神情忽然有些焦急的说道：“我觉得你不陌生的，你一定是认识我的，你不是凡人的对吧？你和我一样，都是神，你一定是认识我的，你跟我说实话吧！我真的，真的还得去救我哥哥。”

    看着他焦急的模样，不归的神情依旧如初，微垂下眼帘，不让轩灵看清他眼中的情绪，声音冰冷，只说道：“你哥哥，怎么了？”

    轩灵直接抓住他的手臂，脸上带着乞求，眼睛红红的，“我哥哥……我哥哥因为不周山的事情被罚了，具体如何不知道，总之一定很危险，所以才需要我来这里找我的母亲去救他的。

    你快跟我说说吧，我是谁家的？我的父亲母亲他们在哪里？你肯定是认识我的，你们别欺负我哥哥，欺负我就可以了，让我的母亲去救我哥哥吧，我哥哥他不是故意撞到不周山的。”

    说到最后，轩灵已经哽咽了，他的眼泪就像是不值钱一般。

    不归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位故人哭，在他的印象里，这位故人在九重天一直都是春风得意，时而趾高气扬不可一世，时而温柔宽和风流儒雅。

    像此时这样的还真未见过，不归心中突然有了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的感慨，原来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久到曾经的那些故人都不似故人了。

    “你说话呀……”轩灵一只手胡乱的抹了一把眼泪，一手依旧紧紧的拽着不归的手臂，哭着说道：“难道……你让我给你跪下吗？我……我只是想救我哥哥，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还这么对我！居然敢封印我，呜~”

    此时的轩灵因为不归的不言语，已经当不归是默认了是识得自己的，心中的委屈一涌而来，不觉间已经把不归当成了封印自己的人的同类了。

    岁暮天就站在一旁，看着轩灵哭得稀里糊涂的，那颗冰冷、犹如磐石一般的心突然刺痛了一下，但是那感觉转瞬即逝，都还未来得及细想便消失了。

    索性就把目光从轩灵的身上移开，掩去温和的情绪，换上了之前的那种睥睨姿态看着不归。

    不归正忙看轩灵哭，哪里还有空搭理他。

    轩灵一边哭一边矮下身去，他现在下身是蛇尾巴跪也跪不成的，只得矮下身去应该也算是跪下了，“我给你跪下了，你就告诉我吧。”

    自己叫什么，谁家的，过去经历了什么，这些问题轩灵真的很想知道，但是那封印未解开，他靠自己根本就想不起来太多。

    见他居然真的要‘跪’不归眼疾手快的扶住他，淡淡的说道：“吾……不认识你的，抱歉，你不是吾故人。”

    故人会在此，且还失忆了，这其中还牵扯到了重黎，他并不想干预，所以只能这么说了。

    “啊？”轩灵有些呆住了，他眼睫上还挂着泪珠，一脸惊愕的看着不归，最后直接崩溃了，大声继续哭了出来，“你……这个人，是不是在骗我啊，我明明感觉你不陌生，你怎么能说不认识我啊？唔……你是不是和国师一样，都在骗我，国师也是，她极有可能是认识我的，但是她却说不认识，太过分了你们！呜~”

    不归神情微变，直视着轩灵，声音没有起伏，他说：“吾的故人，身份高贵，不会像公子这般狼狈，更不会哭，吾没见过公子，也不认识，抱歉，平白惹公子难过了。”

    或许，故人会再此是与重黎能否顺利回归九重天有关，他若是插手了，可能情况会变得更糟，还是装作不认识罢了。思及此，不归便询问道：“你说你中了封印，可否能让吾看看是何种封印？”

    介于轩灵哭得十分伤心，一旁的云韶想上前来安慰两句，但是岁暮天看出她的意图便眼神示意她退下，自己则将轩灵轻轻的搂进了怀中，低声说道：“别哭了，他不说了不认识你，是认错了而已。”

    轩灵脸埋在岁暮天的怀中只管哭，根本就没听见后面的不归说了什么。

    岁暮天微微一叹，自作主张的将轩灵后颈的黑发拨开，露出后颈上的金色繁杂图案。

    不归双眼微微一眯，但是又很快恢复原样，伸出手轻轻搭在图案上，他的指尖有淡淡的蓝光萦绕，很快便将手收回，抬头看向岁暮天，道：“可否单独谈谈。”

    岁暮天嘴角微翘，看向不归的眼神像是要试图窥探不归的内心，“里边请。”

    他一说完，不归便只顾迈步向御书房中走去。

    而岁暮天则是轻拍轩灵的后背，温声细语的说道：“好啦，别伤心啦，都怪朕不好，早知是认错了，就不应该叫你前来了。”

    这会儿，轩灵才抽噎的抬起头来，努力的止住自己的眼泪，说道：“才……才不怪你，可是……可是他真的不认识我吗？我给我的感觉是和国师一样的！”

    岁暮天只是轻笑着说道：“可是朕倒是觉得他方才没有说谎，应该是不认识你的。好啦，别哭了，再等等吧，你的母亲一定会亲自来找你的，快和云韶回去吧。”

    轩灵没有看见不归，刚刚他哭得正伤心没注意到他们后来的对话，便懵懵的问道：“那个人呢？他走了吗？”

    “……”岁暮天顿了一下，说道：“已经走了，溜得很快，可能是怕朕打他吧。”

    轩灵垂下眼眸，颇有些惋惜的说道：“什么嘛，不认识就不认识吗，走了都不打声招呼。”

    轩灵的心中本是在怀疑不归是认识自己的，但是却被岁暮天后面的三两言语给忽悠住了。

    一旁围观的人颇觉无语，纷纷感慨，这蛇妖也太好骗了，稀里糊涂的，就这样陛下不骗他骗谁啊。

    岁暮天眼神冷冷警告云韶不准乱‘说话’，然后让她带轩灵回去。

    轩灵走远后，岁暮天独自走进御书房，宿平沙和众禁卫军依旧将御书房围个水泄不通。


 第五十七章：下雪就冬眠了

    不归走进御书房中后，没有坐下，只是安静的站着等外面的岁暮天进来。

    没多久岁暮天便进来了，他一个人。

    当看见不归安静的站着的时，岁暮天的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眼神令人捉摸不透，“怎么不坐着啊？”

    “不必。”不归眉眼冰冷，转身神情漠然的看着岁暮天，直奔主题：“他，不是蛇妖，是神，你们不能将他当成妖。”

    岁暮天嘴角含着笑意，往前走一步，垂下眼眸睥睨着不归，“你方才不是说不认识他吗？”

    果然，这人是认识轩灵的，只是不知为何却和国师一样不肯与轩灵说实话。

    不归抬眸丝毫不畏惧的直视他，语气平缓的说道：“因为种种原因，吾并不想牵涉到这件事情中，所以才说不认识罢了，你不一直都看出来吾是说谎了吗，又何必故问。”

    岁暮天微微挑眉，哂笑道：“你果然是和国师认识的，说吧，国师在哪里？”

    “你说的国师吾大抵知道是谁了，是，吾认识她，只是并不知道她此刻在哪里。”不归眉眼如严冬落雪，语气依旧是没有任何起伏，“不过，故人身上的封印，有些奇怪啊，为何在同一个地方会落下两道咒印？其中一道是封印神力与记忆的，而另一道则是控制故人思维的。”

    岁暮天坦然无比，说道：“那道控制的咒印是吾让国师下的，怎么了？你觉得不妥？想为故人鸣不平吗？”

    这个人，到底对轩灵是抱有什么样的态度？岁暮天很好奇。

    “……”闻言不归愣一下，末了，微微颔首，说道：“吾明白了，你放心吧，吾说过了不会干预的，所以方才只说不认识。你不必对吾抱有什么顾忌，因为无论九重天上的神在做什么，吾都不会参与这件事情，更不会与你说的那位国师一起对你有任何图谋。”

    岁暮天嘴角露出一抹讥笑，抱着手，说道：“朕如何信任你们？”

    不归轻叹一气，说道：“吾不管你信与不信，眼下吾想验证之事已经得到了答案，其他的便也不会再感兴趣了，只最后再提醒一句，吾之故人并非蛇妖，而是九重天身份高贵的大神，望你好自为之，切莫对故人做出过分的事情，倘若故人恢复记忆与神力，他极有可以不会轻易放过你。就算他本神放过了你，他的哥哥重黎若是知道了也不会善罢甘休，自重吧。”

    这话一说完，岁暮天直觉眼前有淡蓝色的光芒微闪了一些，不归瞬息之间便不见了踪影，岁暮天几乎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连忙出了御书房，飞身至半空中，双手聚集灵力后向下释放，用灵力搜寻了整个王宫，根本就没有追踪到任何可疑的力量，那人……此刻已经不在王宫里了。

    这人使用的瞬移术，是能穿过国师在王宫周围设下的结界。

    岁暮天中空中缓缓下降，眉头紧蹙，脸上布满了不快，宿平沙见他使用追踪术，再往御书房中一看那自称不归的神已经不见了踪影，便在心中猜测那人估计是已经离开了，就像是来时那般，毫无征兆的就出现在他的面前，十分的突然。

    “陛下，追踪到了么？”宿平沙疾步上前询问。

    岁暮天冷哼一声，说道：“已经不在宫里了，你们都退下吧。”

    “是。”因为岁暮天的脸色太难看了，宿平沙也不敢再多询问其他，只得挥挥手，示意待命的禁卫军都退下。

    岁暮天本来是想多从不归的身上再多了解一下关于轩灵或者是国师的事情的，顺便还想向不归学学术法之类的，但是那不归明显是不把他放在眼里，自顾自的说完了就走，这王宫当真是成了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了！

    明明方才已经被岁彦商气得不轻的岁暮天，还以为来的是个不知死活的觊觎轩灵心的人前来让他解解拳痒的，没成想，架没打成，话也没套到，反倒是徒增怒气。

    岁暮天站在御书房的院中，略微仰头看着情况的上空，嘴角一抹讥笑。

    神么？呵，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高高在上？那又怎样？还不是成为了朕手中的玩物？

    这边，轩灵和云韶在回寝宫的路上，轩灵方才情绪崩溃，眼睛都哭红了，此刻情绪依旧低落。

    云韶走在他的身边，几次侧头欲言又止，方才轩灵忙着哭，没听到后面陛下和那人的话，明明那人没走，陛下却骗轩灵说走了。

    也不知道，现在陛下和那白衣人此刻在单独密谈些什么？会不会是对轩灵不利的？

    那白衣人真的不认识轩灵吗？可是……为什么感觉怪怪的呢？

    虽然那白衣人的神情从始至终都是一个表情，但是，那话语间有些奇怪。

    先是问轩灵真是不认识他了吗？这句话就有些问题，会问出这句话，分明就是认识轩灵的。

    然后就是轩灵问了那么一堆问题，但是那白衣人却什么也没有回答，只是问了轩灵的哥哥怎么了这话，这就更奇怪了，好像是在故意回避轩灵的其他问题。

    再然后便是多次强调他不认识也没见过轩灵，这不就是前后矛盾了吗？若是没见过不认识，那刚开始为什么要问‘你真的不记得吾’这句话？

    除此还说什么他的故人是身份高贵之人不会这么狼狈，这话怎么听都是有问题的，好像是在隐晦的提醒轩灵的身份，轩灵真的是神。

    最后就是还提出要看轩灵的封印，等他看完了轩灵封印的时候，云韶有仔细观察了白衣人的神情，他眼神暗了一下，那反应他应该是了解轩灵所中的封印的。

    那白衣人到底是来救轩灵的？还是害轩灵？云韶心里很混乱，她也只不过是一个未满是十八岁的女子，且轩灵的事情又涉及到了神啊妖的啊，她智谋有限，再怎么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就是想报个恩，怎么感觉这么难呐？不由的重重叹了一气。

    轩灵垂着头，听见了她的叹息声，便侧头皱着脸问道：“你怎么了？”

    因为刚刚哭过，轩灵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云韶抬起头来，神情严肃的看着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轩灵思索了一会儿，不确定的道：“你想看我的封印？”

    云韶摇摇头，手依旧指着脖子，眼神隐约带着倔强与焦急。

    轩灵皱着眉头，再道：“你是想问我身上的封印如何了？”

    云韶连连点头，她想问的就是轩灵身上的封印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毕竟刚刚那白衣人手指贴着轩灵的脖子，那手指尖还萦绕着淡蓝色的光芒，她有些担心那白衣人是不是对轩灵的封印做了什么手脚。

    “没什么感觉啊，怎么突然问这话了？”轩灵有些茫然的看着她。

    云韶面容焦灼，心想自己要说的话单是靠眼神也没法全让轩灵看懂，于是便拉着轩灵快步往寝宫的方向去。

    回到了偏殿云韶连忙拿起笔在纸上写道：‘刚才那个白衣人摸了你封印的那个地方，你不记得了吗？’

    轩灵恍然，一手握成拳击了另一只的手的掌心，说道：“哦，怪不得我感觉到有人碰了我的脖子，还以为是岁暮天呢。”

    这不能怪轩灵不仅选择性失聪就算了还选择性忽略触感了，因为平常的岁暮天也是时常触摸他的脖子，那时候他又忙着哭没注意后来的谈话，只当摸着自己脖子的那只手是岁暮天正在安慰他呢。

    ‘真的一点事情都没有吗？’云韶其实是想和轩灵说那白衣人还没有走的，但是她想起了离开御书房时陛下警告她的那个眼神，如果真的与轩灵说了，轩灵便会立马回去御书房，那样陛下也就知道是她说的。

    她现在还不能死啊，她还想呆在轩灵的身边，陪着轩灵，若是她死了，那么轩灵不就孤独了吗？

    在这座吃人的王宫里，只有她一人是真心待轩灵的了。

    轩灵抬手自己摸了摸那封印的地方，然后再像往常一样努力的回想自己的过往，但是后颈没有传来什么异样，便说道：“没有什么问题，哦对了，那白衣人摸了我的脖子后说了什么吗？”

    云韶不敢看轩灵的眼睛，只得在纸上快速写下：‘没说什么。’

    轩灵微微颔首，一副了然的说道：“看起来是发现解开不了我的封印，然后怕被岁暮天打，就早早溜了对吧？”

    傻轩灵，因为身体里有国师下的那道控制咒印，他的思维走向已经是按照岁暮天所希望的方向走了。

    此时此刻，他不会再去怀疑白衣人的话有假。

    云韶不知他身体里有控制的咒印，只当现在的轩灵着实太单纯了。

    而她不知道，在进王宫前的那三天，轩灵虽失忆了，但是却也时刻和岁暮天保持着距离，知道人类是善变的，不可信的，那时的他是单纯但不傻。

    最终，云韶只在纸上写下：‘轩灵，好好活下去，总一天你会回到从前。’

    愿，轩灵能在陛下真正露出獠牙前回复了神力和记忆，望，那时的轩灵能彻底看清陛下的面目并能脱离陛下的掌控。

    “嗯嗯，我一定会等到我的母亲的！到时候我就能治好你的嗓子啦！”云韶的话，轩灵并未细想，还当她是在安慰自己，便笑嘻嘻的回了这句。

    夜晚，轩灵陪着岁暮天用了晚膳后，两人坐在窗边的矮榻，此时已经入冬，窗子紧闭着，轩灵的尾巴缩进毯子里。

    岁暮天给他倒了一杯热茶，轩灵连忙接过来一口喝掉，然后长舒一口气，“啊，暖暖的，真舒服！”

    其实现在也不过就是初冬而已，还不是最冷的时候，但是轩灵总是嚷嚷着冷，所以屋里已经开始烧炭火了，他手里还得捧着手炉。

    “若是再过一个月左右，就会下雪了，到时候你可还受得住？”岁暮天眼带担忧的看着他。

    轩灵也担忧了起来，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如今这蛇尾巴一露出来体质就和蛇一样，还没有神力，冬天怕是难熬了，于是他苦着脸道：“下雪的话，那就只能冬眠了，你记得多给我盖被子，但是也不能让我太热了。”

    岁暮天看着他认真交代的口吻，噗嗤一笑。


    【作者有话说：蛇是变温动物，温度太高会死，太低也会死。
    所以轩灵在夏天时，温度太高体温也变高不想动且嗜睡；冬天温度低他的体温也跟着变低，他会觉得冷，只想在暖暖的地方呆着，需要多盖被子，哈哈】


 第五十八章：陛下又挖新坑了

    “你笑什么啊？我是认真的！”岁暮天那低沉明朗的笑声传进了轩灵的耳中，让轩灵原本严肃苦闷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岁暮天宠溺的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然后说道：“你可爱，所以朕想笑啊。”

    “啧，我明明那么英俊，才不是什么可爱。”轩灵假装生气的佛开他的手。

    岁暮天渐渐收敛了笑容，但是目光依旧停留在轩灵的身上，他说：“是是是，轩灵可是最英俊的人了。”

    轩灵将手炉放在自己的腹部，然后抱着手臂，颇为傲娇的说道：“那是自然的，我和我哥哥是最好看的！”

    岁暮天一手支起下巴，嘴角带着笑意，说道：“你这么一说，朕都好奇你哥哥长什么样子了。”

    轩灵垂下眼眸，放下双手十指不安的互相揉搓，情绪一下子低落到了谷底，他又想哥哥了，“我哥哥……是最好看的。”

    “你很喜欢你哥哥？”岁暮天神情未变，但是那语气却不自觉的冷上了几分。

    轩灵没察觉到他的语气与方才不同，依旧耷拉着脑袋，低声道：“最喜欢了。”

    岁暮天嘴角的笑意我消失，声音又生硬了几分，“那么和朕相比起来，你更喜欢谁？”

    “啊？”轩灵满脸惊愕，他抬起头来，莫名其妙的看着岁暮天，然后说道：“我不是说了我最喜欢的就是我哥哥了吗？”

    “呵……”岁暮天兀自自嘲般笑了一声，换上了失落的神情，说道：“朕早就该知道的，轩灵你会喜欢朕，不过就是因为和朕达成交易罢了，朕居然痴心妄想，以为能在你的心中占据最高的地位。”

    轩灵眨眨眼，已经不是很能理解岁暮天为什么突然就这种样子了，不知道岁暮天的心中是有什么不满的。

    岁暮天又继续期期艾艾的说道：“也罢了，本来就是朕太贪心了，轩灵你如果真的觉得累了不想再附和朕了，那么便随心而为吧，朕不会再干预你了，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

    听了后面这段话，轩灵总算是有那么一点点懂了这岁暮天的意思了，他睁大了眼睛，声调突然拔高，冲着岁暮天嚷嚷道：“岁暮天，你是不想帮我了吗？然后也不让我住在你的王宫里？你要赶我走？难道就因为我更喜欢我哥哥，你就不喜欢我啦？可是我喜欢你啊！是认真的！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把你自己和我哥哥来互相比较，你们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啊！”

    岁暮天低垂下眼眸，做出了一副伤欲断肠的模样，“对啊，朕对你来说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啊。”

    岁暮天的话跳跃性很大，轩灵表示自己现在这个小脑瓜子是真的跟不上了，只得焦急的直挠头，慌张的说道：“哎呀，你到底是怎么了嘛，之前不是好好的？现在怎么总是说一些让我一时理解不来的话啊！是不是你真的不喜欢我了？为什么不喜欢了啊？”

    两个人之间的对话一下子就乱了，岁暮天在演，轩灵在认真但是又智商不够所以总是不能很好的理解岁暮天所想表达的意思。

    “唉~”岁暮天轻叹一声，扶额，心感好累啊，和一个智商不高的人聊天真的是太难了。

    轩灵直接蹭到了他的身边，一手揪住他的衣袖，一手握住他的手腕，抬眼急切的看着他，追问道：“你到底什么意思嘛！唉唉叹气作甚？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烦了，然后才不喜欢我的！”

    岁暮天这才转头迎视轩灵的目光，苦笑一声，说道：“不，朕不是不喜欢你，而是因为喜欢你才会选择不再干预你任何行动罢了，也不是要赶你走，只是让你自己选择，是走还是留。”

    轩灵不是很懂，他问道：“为什么？”

    轩灵揉了揉他的头发，轻声说道：“因为当初，朕喜欢你，而你却抗拒朕，朕只得自私的用帮助你寻找你亲人做为交换，让你喜欢朕。

    如今，朕后悔了，朕不应该这么做的，这么做得到的喜欢不是真的喜欢，如今朕觉得这种喜欢不是朕想要的，也不再希望你一直这么迎合朕了。

    寻人贴朕已经帮你发出去了，以后若是有人前来寻找你的话，朕也会告诉你，而你从今往后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朕不会再留你了。”

    “可……可是我没有地方去了呀，除了你的王宫，我还能去哪里啊？”轩灵眼角微红，他心里慌慌的，好像岁暮天是嫌弃他了，难道是因为他总是喜欢喝酒，那些酒很珍贵，他喝太多了，所以岁暮天现在是想借口将他赶出王宫了吗？

    岁暮天眼角带着笑，但是眼中却透露出淡淡的哀伤，“你想亲自去找你的母亲，就自己去，想留在王宫就继续留在王宫，朕是这个意思而已，并不是将你赶出王宫。”

    顿了一会儿，岁暮天长长叹了一气，继说道：“不过轩灵，有一点你要知道，朕是真心喜欢你的，但是……你不喜欢朕，朕也不会再强求了，你也不必假装喜欢朕。”

    轩灵眉头紧皱，焦急的说道：“什么叫做我不喜欢你？！”

    岁暮天紧紧的注视他，看见他眼中的泪水，是着急哭的，抬手轻轻为他擦拭。

    “我之前是不喜欢你，但是就在……就在你答应给我发寻人贴的时候，我就真的开始喜欢你了呀，而且，现在我比之前更喜欢你了！是认真的，我没有骗你，我也不会骗你的！来到这个时空，我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见了你，我不后悔遇见你的！可喜欢你了！”轩灵越说越急，生怕岁暮天感受不到他的那份喜欢。

    这番话，轩灵说得情真意切，字字真心。

    后来，轩灵醒过来的时候，回想起了今夜的一番对话，只得放声大笑，最后笑着笑着就哭了，还送了自己一个字：‘蠢’。

    岁暮天定定的看着轩灵，开始断章取义，言语间颇有些埋怨的说道：“可是你方才为什么说朕对你来说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呢？这不就是不喜欢朕吗？”

    “啊？我哪里这么说了！”轩灵扬起眉头，十分不服气的说道：“岁暮天明明就是你自己说不想喜欢我，还要把我送出王宫的，怎么反过来是我的错了？”

    岁暮天理直气壮的说道：“朕没有这么说过，你别诬赖朕！朕的意思是以后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你想做什么去哪里朕都不会干预这话而已。”

    轩灵幽怨的看着他，嘟囔道：“可是你一直以来也没有限制我的自由啊。”

    “……”岁暮天一下子有些语塞，他果然是高估了这傻蛇的智商了啊，还以为傻蛇是知道他是有意囚禁他的，真是想多了。最后岁暮天只得轻笑着摇头，说道：“但是朕刚刚问你朕和你哥哥你最喜欢谁，你的回答让朕觉得你根本就不喜欢朕。”

    轩灵微抬着头看着岁暮天，神情严肃的说道：“可是……这不一样啊，我喜欢我哥哥，因为那是我哥哥；而我喜欢你，因为你是岁暮天啊。这两种喜欢应该是不一样的吧。你与我哥哥，我自然是最喜欢我哥哥的，但是若拿你和宿平沙比，那我肯定是最喜欢你的，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轩灵此刻脑子有些呆，这件事情明明一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但是他却说了那么多还没说出最关键的字句。

    他最喜欢他的哥哥重黎这是真的，但是这份喜欢是亲情；

    而最喜欢岁暮天这也是真的，这份喜欢是爱情；

    最后他还最喜欢云韶也是真的，这是友情。

    然后这三者一同摆在一起，然后让轩灵分个先后顺序的话，那必定是重黎第一，最后的便都一样了，不会分先后。

    岁暮天看着他的眼睛，口吻认真无比，说道：“大抵是明白了，所以你现在是真的喜欢朕吗？”

    “自然是真的，你要我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啊！我都说了不会骗你这个的！”轩灵重重的点头，非常郑重的说着。

    轩灵心中暗想原来这岁暮天是没有安全感呐，也是了，毕竟他这么好看，岁暮天得到他的喜欢一定心里忐忑觉得消受不起吧，嘿嘿！

    岁暮天将轩灵轻轻的搂-进-怀-中，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说道：“好吧，朕相信你了，那……朕想问轩灵一个问题！”

    轩灵看不见他的神情，但是他自己脑补了一下他的神情，一定是满面笑意吧，“好呀，你问吧。”

    然而事实是，岁暮天神情冷淡，眼眸深邃而危险，但是他的口吻依旧温和：“轩灵你为了救你的哥哥可以不顾自己的生死，那么……如果将你哥哥换做朕，你也还会如此吗？”

    轩灵想从他的怀中仰头，但是却被他一手捏住了下巴轻轻摩挲着，不能动弹，轩灵只能看着自己的手，说道：“可是你不是好好的嘛，为什么要说这种晦气的话？”

    头顶传来岁暮天一声轻笑，“朕是说如果，快回答，朕想知道答案。”

    轩灵只得凝眉认真的思考着，最后说道：“若是你还有一丝生还的希望，我也一定会竭尽全力去救你的，因为你是我第一次喜欢的人，嘿嘿。”

    “此话，可是真心？”岁暮天的声音低沉。

    轩灵分辨不出他这话里带着什么情绪，但是他依旧毫不犹豫的重重点头，说道：“自然是真的！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总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呀？”

    岁暮天低下头，面上又恢复了轩灵熟悉的神情，一手抬起轩灵下巴，在轩灵的额间落下一吻，微微一叹，说道：“最近总有人来寻你，朕隐约觉得我们分别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所以难免心有多疑，抱歉轩灵，朕不该不信你的。”

    轩灵冲着岁暮天低哼一声，然后笑着说道：“那，我就罚你，以后都要记得，我是喜欢你的！记住了没？”

    岁暮天轻轻颔首，唇间吐出三个字：“记住了。”

    那，我就罚你，以后都要记得，我是喜欢你的！记住了没？

    这句话，是后来的轩灵最讨厌岁暮天提起的一句，每当提起这句话时，就仿佛在昭示着轩灵的曾经有多愚蠢。


 第五十九章：云韶发现陛下的小秘密

    那天晚上，岁暮天最后问轩灵的一个问题是，“轩灵，以后朕若是不想死，你也会尽力留住朕的性命吗？”

    ++++轩灵没有想太多，他冲着岁暮天果断的点头，说道：“自然，你不想死，我定会救你的。”

    ++++这时的轩灵都不知道，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彻底的掉进了岁暮天的陷阱里了。

    ++++岁暮天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答案之后，当晚很是心甘情愿的给轩灵当起了人肉暖炉来了。

    ++++轩灵还自以为岁暮天喜欢他已经喜欢到了骨子里，宁愿受冻也要来温暖他，一时感动不已。

    ++++之后的几天一直无事，轩灵也彻底的忘记了不归的事情。

    ++++然而岁暮天这边，却忙得不可开交，因为最近嬴承国周边的各个小国不甘做嬴承的附属国，便联合起来，向嬴承国发起了进攻。

    ++++面对四面八方发起了的进攻，岁暮天整日不是在朝华殿里和群臣们对峙，就是在御书房中看战报。

    ++恰逢此时，都城中的流言四起，都说：蛇妖降于嬴承，其乃大祸之源。

    ++++最后流言变成：国君昏庸无能，蛇妖惑之，国将亡矣。

    ++++这些流言迅速传遍了全国，举国百姓都知道了他们这位年轻的帝王被蛇妖迷惑，荒废朝政。

    ++++百姓便在帝都游街示威，要让岁暮天杀了蛇妖，为嬴承国驱除灾祸。

    ++++这些流言蜚语传进岁暮天的耳中，当时他的反应便是冷笑一声，眸眼中的狠厉更甚，心中已经明白这些都是出自谁的手笔了。

    ++++不就是那岁彦商么？因为他迟迟未取傻蛇的性命，所以岁彦商着急了，便想起了这个法子。

    ++++且……周边小国突然发难，定也和岁彦商脱不了干系的。

    因为在王宫里的人都不会讨论起宫外的那些流言蜚语，所以轩灵并不知道自己此时已经是人们心中人人得而诛之的蛇妖。

    ++++云韶多少是了解宫外的情况的，但是她却也不敢与轩灵说，因为她深知自己什么也做不了，还是不要说这些扰乱轩灵心情的话了。

    ++++此时，已经是腊冬下旬，灰沉的天空，一不如意便会下起大雪，外面冰天雪地。

    ++++因为岁暮天的寝室里有足够的炭火，手炉也时常给轩灵备着，榻上也十分缓和，最近这段时日轩灵几乎不下榻，大多时候都是在睡觉。

    ++++岁暮天回来的时候，他才会醒过来和岁暮天说上几句话，完了又继续昏昏沉沉的。

    ++++书也看不进去，整条蛇一直缩在被褥间，岁暮天不在的时候，云韶便会在一旁守着他，生怕轩灵冻着。

    ++++自从上次轩灵和云韶说了手指头会有伤口的事情之后，云韶便每日仔细检查他的手指头，却从未发现再有伤口。

    ++++云韶暗想，陛下是怕轩灵起疑心，所以停止了取血的行为了吗？

    ++++看着榻上轩灵只露出了一小部分的脸，云韶微微一叹，这轩灵，什么时候恢复神力啊？现在外面的人都在叫嚣着要杀了他呢。

    ++++若是陛下也顶不住百姓的压力，将轩灵交出去了那该怎么办？

    ++++那群人云亦云的百姓们，已经把一切的过错都归咎在轩灵的身上了，定是不会对轩灵手软的。

    ++++到头来，轩灵的安危居然也只能依靠陛下了，真是讽刺，明明陛下也不比那些民众好多少。

    ++++但是此时此刻，却只能依仗陛下了，望陛下能顶住百姓与群臣的施压，别把轩灵推出去才好。

    ++++为今之计，只能一拖再拖了，希望等这个冬季过去了，轩灵能够恢复神力和记忆，或者轩灵的亲人快些来寻到轩灵。

    ++++之前前来的那个白衣人，后来也没有再见过，也不知是走了，还是被陛下抓了？

    ++++这些时日，一直风平浪静，让云韶很不安，她总觉得这是暴风欲来的前奏。轩灵是暴露在光明之中的猎物，而陛下与那些对轩灵别有用心的人们就是黑暗中蛰伏的猎人。

    ++++猎人们在等待一声惊雷，待惊雷一响，他们便会迅速从黑暗中伸出刀剑与利爪，趁轩灵不备时扼住咽喉，给予致命一击。

    ++++云韶越想心中便更加不安，看着轩灵直叹气。

    ++++伸出手轻探轩灵露在外面的脸颊，确认不是很热也不是很冷之后，云韶便站起身来，四处环视了一下寝室里的每个角落。

    ++++她之前已经听说了，今日的陛下和那位侍卫长会很忙，不会很快回寝宫，她想看看这寝宫里能不能找到陛下欲对轩灵不利的证据。

    ++++光是说，轩灵肯定不会信，所以她得找找证据，比如说，陛下之前一直取轩灵的血，是用去做什么了？会不会是保存下来以备不时之需？如果能找到陛下存下来的血，轩灵应该就能相信他手指受伤并不是什么虫子咬的，而是陛下所为。

    ++++云韶也不敢太明目张胆的翻箱倒柜，只是有意无意的这里摸摸那里擦擦。

    ++++最后，她走到了内室隔断的另一面，这是里放置了堆满书籍的书架，一张桌案。

    ++++桌案上笔墨纸砚齐全，还放置着一副未画完的画。

    ++++云韶上前去看，见画中有眉目俊朗，形似天人的男子，衣袂翩然自竹林间走来。

    ++++是轩灵。

    ++++是长有人腿的轩灵，虽还未着色，但光是看线条轮廓云韶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轩灵。

    ++++原来轩灵长着人腿的话是这个样子，云韶驻足观看半响。

    ++最后她大胆的坐在桌案前，拿起了一旁的笔，并不沾墨，轻轻的在纸上描绘起来。

    ++++她幻想着，这幅画是她画的，要着什么颜色也是由她来决定。

    ++++还未见过轩灵着玄色衣裳，也不知玄衣加身的轩灵会是何种模样？

    ++++会不会显得更成熟聪慧一些？

    ++++正忘情的假意给画中着色的云韶觉得腿有些麻了，便换了个坐姿，不料脚尖却碰到了一处凸起。

    ++++奇怪，这桌下好好的怎么就凸起一块圆圆的？并不像是桌腿。

    ++++云韶将手中的笔放回原位，然后把桌上的画摆放成原来的样子，低下头去看桌下，想探个究竟。

    ++++桌案底下，一条桌腿的边上有一块漆黑的弧形凸起，像是一个圆形的木球嵌在地上。

    ++++这个东西是什么？在这么隐秘的地方有些突兀啊？

    ++++云韶好奇，便伸手使劲按了下去，那凸起的地方凹陷下去，云韶疑惑的看着那凹下去的地方，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正要再出手按一下时，身后的书架发出了细微的动静。

    ++++云韶以后是有人进来了，假装是在找东西慢慢的从桌案底下爬出来。

    ++++转头没发现什么人，紧张的心也不能放松下来，因为那发出声响的书架正自中间分开缓缓的向两边滑动。

    ++++书架打开的声音不是很响，看起来这其中的机栝很精细，运转很顺畅。

    ++++云韶的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小心翼翼的走到书架边，看着书架背后这一直向下延伸的阶梯，隐约能看见一点点亮光从里面传来。

    ++++云韶本是害怕的，但是想着可能陛下对轩灵不利的证据会在里面也说不定，且还是个密室，里面定是装载着陛下的各种秘密吧，比如陛下究竟是想对轩灵做什么之类的？下面兴许能给她答案。

    ++++一想起轩灵傻傻信任陛下的那种模样，云韶心一横眼一闭，最后睁开眼睛，下定了决心。

    ++++用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神情，迈出步子向里面走去。

    ++++她倒是要看看下面是什么！

    ++++然后越往下走，云韶便发觉越来越冷了，且石阶和墙壁上都开始有薄薄的结冰。

    ++++云韶搓着手臂，加快速度。

    ++++石阶上的冰也更厚了，光线也愈加明亮。

    ++++害怕摔倒，云韶不敢大意，每走一步都很谨慎。

    ++++终于走完了石阶，却被眼前的景物惊呆了。

    ++++她未曾想，这密室里竟会是这个模样。

    ++++整个密室都结上了厚厚的冰，四角墙上都镶嵌着硕大的明珠，将结冰的密室照出冰蓝色，这一瞬间，云韶觉得自己置身在冰雪世界里一般。

    ++++如果忽略密室中的那座冰棺，这确实就是那美丽的冰雪世界了。

    ++++由于这里的温度比外面的低上许多，云韶被冻得双唇颤抖，很快就要坚持不住了，到是她不能就这么放弃。

    ++++顶着寒冷，一步一步的向那冰棺走去。

    ++++这里只有冰棺，那足以证明这里的人就是对陛下最重要的，是否是和要谋害轩灵有关呢？

    ++++明明十几步，但是云韶却走了很久，因为她太冷了，感觉全身都快要僵硬了。

    ++垂首看着冰棺的人，云韶惊得捂住了嘴巴。

    ++++里面的人，十五六岁左右的年纪，面色白皙透着血色，双唇也是淡淡的红。

    ++++这个人……她认识的。

    ++++是与陛下从小一同长大的那位小轩公子，以前王宫里的人都叫他轩公子，就像现在叫轩灵那样。

    ++++可是……可是这个轩公子已经死了好几年了，为何他的模样却还像生人一般？

    ++++这……没道理，难道……

    ++++是因为轩灵的血？

    ++++陛下的取轩灵的血是因为这个轩公子？

    ++++云韶觉得自己不能继续呆在这里了，会冻死的，于是便转头往石阶方向走。

    ++++然而步子却是越来越缓慢，身上的血液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被冻住。

    ++++云韶将自己的手背放在自己的唇间轻咬着，试图让自己清醒起来，不能在这里倒下，她得回去。

    ++++将这事告诉轩灵。

    ++++不能死。

    ++++云韶扶着墙壁，一步一步的往上走。

    ++++此时的她，已经来不得思考太多了，只想活着上去。

    ++++
    ++++

    ++++


 第六十章：你像火炉一样

    “陛下，最近都城中的动乱越发严重难以镇压，您看该怎么办？”御书房中，宿平沙站在岁暮天的跟前询问。

    ++++岁暮天轻哼一声，冷声道：“早朝时那群老不死的也再问寡人，现在你也问，难道你也想让朕交出轩灵吗？”

    ++++宿平沙垂首，态度恭敬的说道：“卑职并不敢乱想，一切都听陛下的。”

    ++++岁暮天注视着他，眼睛透出一点笑意，“宿平沙，幸好还有你愿意站在朕的身边啊。”

    ++++“卑职，誓死效忠陛下！”宿平沙单膝跪地，言语郑重。

    ++++岁暮天轻笑着，示意他站起来，“轩灵对朕还有很大的用处，自然是不能就这么交出去，让那群乌合之众糟蹋的，所以……再拖一拖吧，等过过段时日，朕亲自上阵，势必要让全国百姓闭嘴。”

    ++++“陛下，你当真要亲自阵上阵？”宿平沙面上带着担忧。

    ++++岁暮天颔首，说道：“你也知道，这些周边的小国有仙门人的加入，朕若是再不出战，那群仙门人士还以为整个嬴承国没人能治得了他们了。”

    ++++顿了一会儿，岁暮天继续说道：“如今，可信的大臣都已经披甲上阵，朝中剩下的那些不是两面奉承，便是一面拥戴岁彦商的，宿平沙你可得打起精神来，别比朕先倒下啊。”

    ++++宿平沙抱拳，声音强劲有力，“臣定会一直陪伴陛下。”

    ++++岁暮天：“嗯，有你这句话，朕便放心了。关于那些仙门中人，你得尽快查出他们的来历，无比清楚他们都是来自哪些门派。”

    ++++“是。”

    ++++“还有什么要说的？”安静了一会儿，宿平沙却还没有退下，岁暮天便疑惑的抬头看着他。

    ++++宿平沙思量半响，然后说道：“陛下，昨日起都城里又新起流言。”

    ++++“哦？又说什么？”岁暮天支颐抬眸，狠厉的眸中藏着一丝笑意，那笑意十分冷冽，仿若落雪过后，天空乍然放晴，冰雪消融的时散发出的寒意。

    ++++宿平沙微垂下眼帘，回道：“外面的那些百姓都说是您逼走了国师，说……您德行有亏，背恩忘义，不配为嬴承的国君。”

    ++++“哈！”岁暮天嗤笑出声，而神情暴戾难掩，口吻讽刺，“岁彦商，果然还是将自己的谋逆之心昭告天下了啊，朕还以为他能再忍个一两年呢。”

    ++++他德行有亏，背恩忘义，那岁彦商便宽厚著称，恭俭爱民了？真是可笑！

    ++++那些不过都是岁彦商掩盖欲望的遮羞布罢了。

    ++++宿平沙小心翼翼的问道：“陛下，是否需要强制将这流言按压下去？”

    ++++岁暮天微抬起手，面上的笑意不减，但是那笑却让宿平沙都忍不住脊背发凉，漫不经心的说道：“不，不必，岁彦商也不知是花费了多大的心思才让那些愚民们信以为真了，别白费岁彦商的一番心意。

    ++++不是说，朕德行有亏么？那朕便要让天下所有人都看看，什么才是德行有亏。”

    ++++“陛下，您要做什么？”宿平沙心中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岁暮天嘴角翘起，脸上的笑容似邪气似狠厉，一时间让宿平沙分不出来。

    ++++许久没有得到岁暮天的回答，宿平沙便知道他是不想多说，便恭敬的行礼退了下去。

    ++++御书房中，又陷入了寂静，岁暮天踱步至床边，伸手轻轻推开窗扉，寒风裹夹着细雪忽从外吹进来，雪花落在岁暮天那五指修长的手上，转瞬融化，仿若警示着有些人的性命亦如此雪。

    ++++岁彦商，你的死期，快到了啊。

    ++++朕本想让你多活几年，但是你好像着急来送死了呢。

    ++++以你为，没有国师，你便能赢得朕了吗？

    ++++这嬴承是朕的，小轩也是朕的，再过不久，整个神州也都是朕的。

    ++++谢谢你为朕在争霸神州的路上打开章序。

    ++++冬天，即将结束，春天就会到来。

    ++++当春日第一缕风吹过嬴承的大地，神州各处分裂的时代即将发生改变。

    ++++神州将会引来一个全新的时代，岁彦商会是这个新时代的推动者，而轩灵，则……便是这个新时代的最大牺牲者。

    +++++用轩灵一个神，换取整个神州，这笔买卖很值得。

    ++++若你只是蛇妖，那么朕会用你的心去救轩灵；但是你不是蛇妖，而是神，用你去救小轩倒是小题大做了，不如就助朕踏上神州的顶端吧。

    ++++这让也不算是埋没你身为神族的身份。

    ++++——

    ++++云韶几乎是从密室里爬出来的，她背靠着书架缓了好久。

    ++++全身快要冻僵的肌肉与血液终于渐渐恢复过来，她将互相揉搓发热的双手捂住自己的脸颊。

    ++++脸颊可能是被冻得裂开了，有些疼。

    ++++但是此时云韶来不及管自己的身子如何了，连忙强撑着身子走到之前发现机括开关的桌案底下，用力的按着凹陷下去的那个漆黑木头。

    ++++如她所料，这密室入口的开关就是同一个，按下去是打开，再按一下那漆黑木头便慢慢回升，随之书架也慢慢的合上。

    ++++云韶又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屋中的所有陈设，确定和之前一模一样后才放心回到轩灵的榻前。

    ++++她坐在榻边的小杌子，看着轩灵熟睡的脸庞，一时悲从心起。

    ++轩灵还傻傻的以为陛下是真心喜欢他的，真是可怜。

    ++++陛下只不过是想用轩灵的血救已死的那个小轩公子而已，当初陛下将轩灵来回来肯定也是因为听说蛇妖的心能逆转生死。

    ++++然后在这过程中，轩灵一直强调自己是神，所以陛下便没有动手取轩灵的心，而是选择偷偷取轩灵的血。

    ++++或许陛下觉得身为神的轩灵一定还有其他更好的用处，所以才会这般虚情假意的诱哄轩灵，掌控轩灵。

    ++++若是真说陛下会喜欢别人，那也只会是喜欢已经死去的那个小轩公子，而不是轩灵。

    ++++轩灵被陛下骗得好彻底。

    ++++等轩灵状态好一些，她一定要让轩灵亲眼去瞧瞧密室里的那个小轩。

    ++++她要让轩灵清醒一点，别沉溺在陛下的谎言中了。

    ++++云韶没坐多久，外面便传来了声音。

    ++++是陛下回来了，云韶连忙站起来，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和平常一样。好险，若是上来慢些，就被陛下发现了。

    ++++岁暮天进来的时候，看见那个哑巴宫女正垂着头跪在榻边。

    ++++“今日可有醒来过？”岁暮天声音平淡，听不出里面的情绪。

    ++++云韶始终垂首，摇了摇头，心就像是被层层黑暗笼罩着，恐惧爬满全身。

    ++++她如今所有的不幸，都是陛下赐予的。因为她多管闲事，因为她之前看丢了轩灵。

    ++++岁暮天轻哼一声，走到榻边坐下，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云韶，说道：“朕知道你心思灵敏，也很中意轩灵，但是……你若是不知分寸，那可就再也见不到轩灵了，好自为之。”

    ++++云韶光是看见那双玄色镶金丝流云纹朝靴，便已经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将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看见她恐惧，听着额头与地面发出的碰撞声，岁暮天心中大好，“你现在只不过是声音没了，若是敢背着朕和轩灵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话，那下次，朕可就是想要你的眼睛了。”

    ++++云韶知道陛下的这些话都不是再同她说笑，而是认真的，抖的更厉害了。

    ++++岁暮天轻笑一声，而后大发慈悲一般说道：“好了，退下吧。”

    ++++云韶生怕再惹他不快，连忙起身退下。

    ++++晚间，岁暮天正更衣就寝，方钻进被褥里，身边熟睡的轩灵有了动静，岁暮天便转过身去看着一旁正翻身的轩灵。

    ++++“轩灵，听得见吗？”轩灵本是不想睁开眼睛的，但是他模模糊糊的听见了岁暮天的声音。

    ++++轩灵缓缓的睁开眼睛，因为被褥的温度暖和，轩灵捂得严实，那小脸红扑扑的，睁着一双睡眼惺忪的眼睛看着岁暮天，带着浓重的鼻音喊道：“岁……暮天。”

    ++++岁暮天伸手摸了摸轩灵的脸颊，温声笑道：“还以为轩灵你舍不得睁开眼睛来瞧朕呢，如何，感觉冷不冷？要不要再叫人给你添一床被褥？”

    ++++“好暖啊。”轩灵用脸蹭了蹭岁暮天的掌心，像个小猫似的，边说道：“也不用加了，刚刚好呢，舒服。”

    ++++果然是岁暮天对他最好了，给他睡最软的床，盖最暖和的被子，这个没有神力的冬天也不算是太难熬。

    ++++岁暮天任由他蹭着自己的手心，眼中温柔涟漪，说道：“要不要朕抱着你睡？”

    ++++轩灵的眼睛一亮，这确实对轩灵来说很诱惑，但是一想起自己的体温，轩灵并垂下了眼眸，不舍的说道：“还是不要了，我怕我冻着你。”

    ++++“噗~”岁暮天自顾自的钻进他的被褥间，将他抱-进-怀里，亲了亲他的嘴唇，说道：“不怕，朕有灵力，你冻不到朕的。”

    ++++轩灵伸舌舔了舔自己有些干燥的双唇，仰头看着岁暮天，笑道：“你太好了，我最喜欢的凡人就是你了！”

    ++++岁暮天低下头，与他额头相抵，低声说道：“朕也最喜欢你了，你就是朕的心头宝。”

    ++++“你这个凡人，真的是太会说了。”轩灵双手伸进岁暮天的胸膛里，明明方才还怕自己会冻到岁暮天，但是现在他感受到了岁暮天的温度之后，便贪恋了起来，想往更火热的地方靠近。

    ++++幸好岁暮天穿了两件衣裳，轩灵也只是伸进两件衣裳之间，手掌贴着岁暮天的胸膛，说道：“你就像手炉一样，岁暮天。”

    ++++岁暮天眼神变得有些暗，喉结攒动，声音低沉的说道：“你要是再乱摸，就不止是手炉的温度了。”

    ++++


 第六十一章：谁家醋坛子翻了

    轩灵睡得迷糊了，便傻乎乎的问道：“为什么啊？”

    岁暮天的嘴唇贴着他的颈侧，唇间呼出的气息灼热，“朕想吃了你。”

    “……”轩灵反应过来，他的脸就更红了，挣扎着要躲开岁暮天，“你……你别乱来啊，咱……咱现在物种不合适。”

    轩灵其实是清楚恋人之间会做哪些事情的，但是他现在和岁暮天根本就不是同一个物种，若是做那些事情，总觉得有些……

    刺激了，受不住！

    “噗……什么物种不合适，你有本事说清楚。”岁暮天心情大好，紧紧搂着他不让他逃离自己的怀抱一脸坏笑的追问着。

    轩灵抬眸怒视着他，说道：“你自己心里清楚就是了！还故意问什么问！”

    哼，等恢复了神力之后，他还用得着让岁暮天这么自己按着为所欲为吗？不！到时候一定是他按着岁暮天作威作福！

    届时，他就要把岁暮天欺负哭，让岁暮天哭唧唧的向他求饶。

    岁暮天并不是色欲熏心之人，他自制力极好，对这方面的事情其实也不是那么执着，只是不知道为何，遇见轩灵之后，脑子里总会莫名其妙的冒出一些难以启齿的想法来。

    果然，是因为轩灵的这张脸吧？他在心中暗自这般想着。

    “轩灵你总是这么拒绝朕，是想让朕禁欲的意思吗？”岁暮天眼中的笑意满满。

    轩灵见他只是抱着自己没有更过分的举动，方才有些慌张的心也放松了下来，那双手又钻进了岁暮天的衣服里，哼哼的说道：“我不是很能明白你们凡人这欲-望怎么来得这么快，还总是说那是因为你喜欢我，所以才会有那样的反应。哼，我看就是你的借口，你就是想单纯的耍流氓，你看我同样是很喜欢你的，不过面对你的时候我就不会这么轻易就有反应。”

    这些话，轩灵越说越觉得自己可厉害了，眉梢上扬。

    岁暮天轻轻拍着他的背，努力让自己不能想其他的，低笑道：“朕肉眼凡胎的，哪里能和你这大神互相比较啊，唉……也罢，既然大神你清心寡欲，那朕也只得禁-欲了。”

    轩灵在他的怀中蹭了蹭，找了舒适的姿势，满足的闭上眼睛，轻笑道：“嗯嗯，就该是这样的。”

    “是不是又困了？”岁暮天轻抚着他的头发，轻言低语。

    轩灵微微颔首，声音语调不觉的拖长了几分，“暖暖的，就好像是抱着我哥哥一样，好神奇啊。”

    轩灵一边说着，那青色的尾巴也开始向岁暮天靠近，将岁暮天当成暖炉了。

    闻言，岁暮天的神情骤然变冷，幸好轩灵闭着眼睛并未看见。

    “以前和你哥哥也经常这么抱着？”这话的语调依旧那般温和，和他那冷下来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想起在自己怀中的傻蛇，也曾经这般在别人的怀中如此，岁暮天的内心便燃起了一股无名火。

    也许是嫉妒吃味，也许是愤懑不满，但是岁暮天不愿意去细想。

    他只知道，从小到大，只要是他看上的东西，若是旁人敢擅自伸出手想要争抢时，他的心便会不受控制的涌现出一股莫名的火气。

    不过……这傻蛇和他哥哥重黎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太不正常了？就算是兄弟，那也不能这么一起睡吧？难道是朕这凡人的见识短了吗？

    轩灵却不知岁暮天的心中所想，老实的回答道：“虽然很多很多的事情都不记得了，但是我的记忆深处却是记得与我哥哥拥抱时的那种温暖，和你一样。”

    轩灵越来越贪恋岁暮天身上的温度，青色的尾巴也不轻不重的缠着了岁暮天。

    仿佛这么与岁暮天接触，就能感觉到自己的哥哥也还是好好的一样，如此也安心些。

    “你们是亲兄弟吗？”岁暮天眉头紧皱着，神情冰冷，但是口吻依旧没有变。

    他不是很能理解那些所谓的兄弟情是怎样的，毕竟他和岁彦商之间的感情……

    呵，他和岁彦商之间哪里有什么感情？他们都是恨不得对方死的，谈什么兄弟情？

    所以，他很难想象，到底是怎样的关系，能让兄弟两人像恋人之间这般相处？

    不别扭吗？

    还是说，神就是喜欢玩些不一样的？疑惑万分。

    轩灵不想睁开眼睛，他其实是有些想睡觉了，但是岁暮天又问他的话，于是便强打精神，回道：“自然是亲兄弟，我哥哥对我最好了，我也对我哥哥最好哒。”

    岁暮天大受震惊，虽然，但是，他还是不能理解，亲兄弟非要做这么亲密的事情来表示之间的关系很好吗？

    于是，岁暮天问出心里话，“你们只是亲兄弟，却这么一起睡，不觉得……别扭吗？”

    岁暮天这话就让轩灵不解了，他居然睁开了眼睛，仰着头看着岁暮天，说道：“为什么别扭？现在我和你就是这样啊，我觉得挺好的啊，你觉得别扭吗？”

    显然，轩灵想的并没有岁暮天想的那么多。

    在他的心中，两个人抱在一起睡，只要都舒心，那就不会觉得有什么别扭的。

    岁暮天脸上的神情在轩灵睁开眼睛的瞬间，就抓变成了幽怨委屈的模样，言语间似那怨妇一般，“明明是像我们这样的关系才能一起这么睡的啊，轩灵你是不是喜欢你哥哥啊？”

    “喜欢啊，我自然是喜欢我哥哥的啊。”轩灵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这岁暮天是又没有安全感了吗？怎么又问起了这个问题。

    岁暮天紧紧盯着他，无奈的说道：“朕的意思是，你喜欢你哥哥是不是与喜欢朕是一样的喜欢？不然你怎么会这般与你哥哥一起睡？”

    轩灵也还不算是傻得彻底，他长长哦了一声，然后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原来在你们凡人的心中只有两个人在谈恋爱才能这么一起睡啊？”

    岁暮天颔首，两眼委屈的看着他等他下文。

    轩灵却是一脸无辜的看着岁暮天，说道：“可是……我和我哥哥是亲兄弟啊，关系已经很好了，不需要谈恋爱的，所以这么一起睡我觉得没有问题啊，且……我和我哥哥好像是双生，隐约记得，我初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我哥哥，所以我们的关系是最最最好的，做什么都不会觉得奇怪吧，不懂你们凡人为什么会想那么多。”

    岁暮天努力压制心中的那股无名火，问道：“所以在你看来，和你哥哥之间楼楼抱抱的也是正常的？”

    轩灵毫不犹豫的点头。

    “……”岁暮天目光幽暗的看着他，忽然低下头对着轩灵的双唇又狠又重的舔咬着。

    “唔……疼啊……诶啊……你……”轩灵的话全被堵住，双手慌乱的去推岁暮天的胸膛，无果。

    轩灵从未被岁暮天这么吻过，他心里有点害怕，感觉这岁暮天是想要一口吃了他呀。

    岁暮天霸道又凶狠的在轩灵的嘴里肆虐了一遍，最后把轩灵的嘴唇咬破后才肯罢休，他的目光深沉难看出情绪，伸手在轩灵那渗了一丝血的唇上轻轻抹开。

    轩灵抬眼有些害怕的看着他，刚刚岁暮天给他的那个感觉就像是当初刚刚来王宫的那几日。

    好可怕。

    “你哥哥，也会对你这么做吗？”岁暮天的口吻已经不似之前那般温和了，既冷又执着。

    轩灵心中害怕，悄悄的将自己正缠着岁暮天的尾巴松开，又怂又不服气的看着岁暮天，微不可查的哼了一声，说道：“我哥哥才不会咬我！小时候我哥哥亲我的时候都是轻轻的，哪有像你这样狠的，都破皮了，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岁暮天这回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方才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吓到这傻蛇了，连忙将自己那暴戾的神情掩去，换上了之前那幽怨的神情，大拇指轻轻摩挲着轩灵的嘴唇，说道：“你长大后，你哥哥会亲你这里吗？”

    那个自己熟悉的岁暮天又回来了，轩灵心中的恐惧也渐渐的消散了，说话也硬气了起来，“我哥哥可是禁-欲系的，才不会对我或者是别人这样那样呢！而且都长大了为什么还要亲嘴啊？我又没和我哥哥谈恋爱！”

    得了这话，岁暮天心中那股无名火可算是小了一些，他垂眸看着轩灵那因为染上鲜血而更加鲜红的双唇，宣告主权般说道：“轩灵，你记住了，能对你这样的，只有朕！以后谁要是敢这么对你，你就要打回去！知道吗？你是朕一个人的，只有朕能这么对你。”

    轩灵眨了眨眼，似乎是在消化岁暮天的话，半响，他展颜笑道：“我知道啦，你也要记住啦，你是我的人，只能喜欢我一个，在我还在时你要是敢喜欢别人，我可是会生气的！”

    哼，他堂堂一个神二代，能屈尊和一个凡人谈恋爱已经是破天荒的事情了，要是凡人敢三心二意，他下手可不会客气。

    岁暮天若真敢给他戴绿帽，那这神权主义的毒打一定要给岁暮天安排上！

    岁暮天轻笑着，说道：“朕知道。”

    嘴上是这么说着，但是心里有没有把轩灵这话当一回事，那就只要岁暮天自己清楚了。

    “哈啊~”该回答的都回答清楚了，轩灵终于是忍不住困意打了个哈欠，“我想睡觉了，有话等我醒了再说吧。”

    “好，睡吧。”岁暮天轻拍他的后背，低声说着：“朕……过段时日可能要出宫。”

    “嗯……”后面这话，轩灵其实已经听不清了，嘴里这声嗯只是下意识的回应而已。

    “朕，这一去可能凶多吉少。”岁暮天知道他已经睡着了，但仍自言。

    垂眸看着怀中呼呼大睡的轩灵，岁暮天突然叹了叹气。

    轩灵很好，只可惜了，他做不到单纯的喜欢轩灵。

    他虽轩灵的喜欢，但从一开始，就带着目的的。

    先是轩灵的心，现在是轩灵的身份。

    无论轩灵是神是妖，他都不能单纯的去喜欢，因为……他并不是那种会在意儿女情长的人。


    【作者有话说：轩灵：我和你好，是因为我喜欢你。
    岁暮天：我和你好，是因为你对我有用。】


 第六十二章：朕来砸场子

    自那夜之后，轩灵便陷入了沉眠，无论身旁有多大的动静他都没有醒来。

    云韶也曾试图趁岁暮天不在的时候悄悄的喊了他几次，但是轩灵并没什么反应。

    从发现了密室里的冰棺后，云韶每天夜里都从噩梦中惊醒，梦中全都是岁暮天发现了她进入密室的事情，然后叫侍卫长宿平沙来挖自己的眼珠，她拼命挣扎，但是却是徒劳，冰冷尖锐的尖点缓缓的靠近自己的眼珠，然后她大叫着，醒来时已经是满头大汗，浑身颤粟。

    云韶本来是想趁着岁暮天不在的时候将轩灵叫醒后，领着轩灵去那密室里，然后告诉轩灵岁暮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冰棺里的小轩而已。岁暮天对轩灵说的那些话也不过都是谎言罢了。

    但是最近轩灵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怎么叫也叫不醒。

    云韶本以为岁暮天又趁着自己不在的时候，伤害了轩灵，但是几次观察下来轩灵的反应真的就只是睡着了而已，只是睡得很沉。

    仿佛，轩灵是真的进入了冬眠了，云韶要告诉轩灵真相这事只能暂时往后拖延了。

    很快，便迎来了新的一年，轩灵还是安安静静的在榻上睡着，云韶时常给他更换暖炉。

    上元节的那天，岁暮天一整日都在寝室里，也不让其他人进来，云韶只得在殿外候着。

    整个寝室内，只有岁暮天和轩灵，他在轩灵的耳边喊了几声后，轩灵果然还是没有反应。

    岁暮天脸上那温和明朗的笑意渐渐消失，换上的是那冷酷的神情，他眸眼冷冰的将轩灵的右手从被褥间拉了出来，轩灵只是眉头动了动便再也没有其他的动作了，岁暮天嘴角冷冷的勾起，将腰间的匕首拔出，动作熟练的在轩灵的手指头上划开，然后开始放血。

    又是装了整整三小瓶，他才慢条斯理的给轩灵处理伤口。

    一如既往，把三瓶装满轩灵的血都灌进了冰棺里的小轩嘴中。

    这次他和平常一样，背靠着冰棺坐下，微仰着头看着角落里正发着光的明珠，自言自语的说道：“小轩，难道真的是需要蛇妖的心才能将你救回来吗？”

    可是轩灵不是蛇妖啊，轩灵是神，而他的心，凡人还取不了，朕……该如何救你啊？

    “明日，朕要出宫去，有些事情还是得朕自己去办才好。”

    之前派宿平沙去查的事情已经有答案了，那些加入周边小国的仙门中人，全都是来自不彻山中的那个门派。

    他得亲自去那不彻山一趟。

    自顾低语许久后，岁暮天站起来，垂首看着冰棺里的轩灵，轻笑道：“希望，等朕从不彻山回来的时候，你就能醒过来了。小轩，回见。”

    给小轩喝了那么多轩灵的血，躯壳也一直保持着如生人一般的气色，但是却再也没有其他的反应，岁暮天有些心急，他暗想难道是轩灵的鲜血不够吗？

    第二日，岁暮天让宿平沙留在王宫里，自己则是只身一人前去了嬴承国北边的境外的不彻山。

    起初的宿平沙是不放心让岁暮天一人前去的，但是岁暮天却说王宫里需要他留下来坐镇。

    宿平沙知道，此时的都城与王宫都被那些居心叵测的奸佞之徒觊觎，确实是不能大意，这才勉为其难的答应留守王宫这个事情。

    而岁暮天在出发前用着警告的语气叮嘱云韶要好好的照顾轩灵，不该说的话别说。

    等他走了之后，云韶便如同往常一样，将轩灵的上手从被褥中拉出来，仔细的查看轩灵的手指。

    轩灵右手上的食指中指无名指上都有一个即将愈合的伤口，云韶倒吸一口冷气。

    这段时间都没有发现轩灵的手指上有伤口，还以为陛下已经不打算再取轩灵的血了，但是……昨夜，陛下又割轩灵的手指了。

    怪不得昨日都不轻易让他们进到这屋里来，陛下，当真是好狠的心啊，轩灵此刻都在冬眠了，居然还不肯放过轩灵，这般作践轩灵的真心，陛下的心里难道不会有那么一丝丝的愧疚吗？

    云韶看着轩灵的手指头红了眼眶，凑近那三根手指头轻轻呼了呼，然后又找了膏药来小心翼翼的给轩灵涂上后才放回了被褥里。

    轩灵，你冬眠也快要结束了吧？快醒来吧，我怕在你没醒来前我就会别陛下杀了。

    岁暮天一人从王宫里御剑离开，一路往嬴承国北边的境外不彻山去。

    途中未做耽搁，但是也足足花费了五天的时间才出了嬴承国的境地。

    一出了嬴承国的境地入眼的便是延绵不绝的群山，浓浓的雾气缭绕在山头，好似一条被风吹起的轻纱。

    放眼放去，得见群山中有一座山峰直插云霄，即是岁暮天御剑在半空中望去，都不能看见顶峰。

    那便是不彻山，一座难以看见顶端的山峰。

    岁暮天加快了御剑的进度，他昼夜兼程前来此处，若换做是灵力修为普通一些的人早就已经是面露疲倦了，但是岁暮天在修仙这方面自小便表现出比任何人都有天赋，再加上是国师亲自教导的，他的实力，至少在整个嬴承国境内，是无人能敌的。

    此刻他看见了不彻山就在眼前，御剑的速度反而是越来越快了，他没有觉得疲倦，只是觉得异常的兴奋。

    仿佛身体里的血液在沸腾在叫嚣着，岁暮天看着不彻山的眼神里全是接近癫狂的笑意，神情暴戾难掩。

    果然是太久没有活动手脚了，一想起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便激动不已呢，岁暮天双手交握着扭转着手腕。

    不多时，岁暮天来到了不彻山的半山腰，便看见了不彻山的山门，从怀中取出了一块玄铁制的牌子，上面写着三个字，不过不是嬴承国的字。

    岁暮天手拿着牌子往前一伸，眼前那略微透明的结界便开了一口，岁暮天畅通无阻的进入。

    进入不彻山的山门后，不可御剑而行，岁暮天便将配剑归鞘，步履悠然的轻哼着小调往山顶上走。

    这一路上他并没有遇见其他人，整个不彻山都很安静。

    走过一小段崎岖的山路后，一条长长的阶梯进入了岁暮天的眼前，石阶的尽头则是两根大石柱矗立着。

    “啊，真是好长的阶梯。”岁暮天仰头看着这石阶，微眯着眼，感觉有点心累。

    爬楼梯是他最不喜欢的，继续自言道：“规规矩矩的走楼梯也显得朕太呆了些。”

    岁暮天自顾说完这话后，一脸笑意的迈脚跨上第一阶，抬起另一只脚再跨上的第二阶时，瞬息之间他的身影已经来到了阶梯的中间部分，再一抬脚，他的身影已经到了阶梯的尽头。

    岁暮天站在阶梯的尽头，负手看着两侧的石柱，望着石柱上的字，语调含笑念道：“不近尘俗道自坚，彻鉴事理修常跃。呵，好一个不近尘俗，都已经在人堆里打成一片了，还不近尘俗。说什么彻鉴事理？笑话，堂堂不彻山掌门为了蛇妖之心都到朕的面前抢蛇了，还彻鉴事理呢？”

    岁暮天讥讽的说完这话后，便将腰间的配剑拔出，横斩一剑，将两根石柱生生的斩断。

    石柱落地的瞬间，岁暮天脚尖轻点便已经移动到了不彻山正殿前的巨大广场中央。

    那石柱砸出了巨大的声响还激起一股灰尘，好在岁暮天闪得快，不然得蒙一脸灰。

    广场上的人员稀少，零零散散的不过就十来个弟子左右，起初岁暮天出现在阶梯尽头时他们都还未注意到。

    现在那石柱断落发出巨大的动静，才让广场上各自修炼的弟子回神转头看向发声地。

    “你是谁！”

    其中有一名眼尖的弟子最先不是去看那石柱的方向，而是看见了突然就出现在广场中心的岁暮天。

    他这一出声，也让所有的弟子的目光都聚齐在岁暮天的身上。

    “是你斩断了石柱吗？”

    “你是谁？怎会进得来我们不彻山中？”

    “快去叫副掌门！”一名弟子冲着站在离正殿方位较近的弟子嚷嚷着。

    那些弟子正要转头去摇人，但是岁暮天却一脸笑意的说道：“且慢。”

    那些弟子疑惑的驻足，警惕有不解的看着他，说道：“你想说什么？”

    岁暮天手上握着自己的配剑，随意的在脚下的石板上划动，笑道：“你们叫去叫人的时候，就说……砸场子的来了，去吧。”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那弟子咕哝一声，便转身快步往正殿的方向去了。

    这人能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此处，定不会是什么泛泛之辈，如今掌门也不在山中，不知副掌门能不能震住？

    那弟子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疾步走过正殿的回廊，到了正殿后的院子。

    因为事发突然，感觉来者不是什么善茬，弟子也顾不得太多的礼节，用力拍打着院门，“副掌门，出大事儿啦！”

    很快便有弟子前来开门，“大喊大叫的做什么？这么没有分寸。”

    那弟子急忙说道：“有人来砸场子啦，看起来不是好对付的，你快找副掌门来！”

    “砸场子？”那弟子似乎还不信，“这山上都有结界，非我门派之人是进不来的！”

    来摇人的弟子着急的跺脚，“就是如此，所以才说出大事啊！他一瞬间就出现在广场上了，实力不容小觑，你快别废话了，我们在广场上的那些师兄弟们未必会是他的对手，快去叫掌门！”

    来开门的弟子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去找副掌门去。

    而那摇人弟子又继续前往各处长老的院子，心想多个人多分力，一定要把那不知死活的外来者打下山去，不然他们这不彻山在仙门中的名声定会有所损坏。


 第六十三章：你就不怕有来无回

    不彻山正殿前的广场上，岁暮天将配剑作为拐杖一般杵在石板上，微微歪斜着身子，一脸笑意的看着将自己围住的那几名不彻山弟子。

    那些弟子也不敢轻举妄动，几人对视一番后，决定让在这里位分最高的师兄开口。

    那位分最高的弟子挺直腰板，做出了一副仙风道骨超凡脱俗的姿态望着岁暮天，“敢问阁下是如何进来不彻山的，是否对不彻山有些什么误会？”

    见终于有人能正常的说话，不再是咋咋呼呼的，岁暮天的心情稍微顺畅一下，那脸上的笑意便更加明朗了。

    笑道：“因为我有这个啊，所以轻而易举的进能进来了。我来这儿就是来砸场子的，也没有什么误会。”

    一边说着，岁暮天将方才用于解开山门结界的玄铁牌子拿出来。

    众弟子看清了牌子上的字，那字是他们仙门通用的字体，那上面写着的是‘掌门印’。

    “你怎会有这个？”那为首的弟子眉头紧蹙，看向岁暮天眼中的戒备又添加了几分。

    岁暮天食指传过掌门印的丝绦晃动手指，不快不慢的转动那掌门印，口吻平淡的说道：“自然是从你们掌门的身上得到的。”

    众弟子一听他这话，瞬间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掌门和这个人认识？”

    “这人是用什么方法才让掌门交出掌门印记的？”

    “话说也有一段时间没见过掌门了。”

    “掌门可是遭遇什么不测了？”

    “而且最近这段时日，好多师兄弟都下山去了，不知道是去做什么。”

    众人叽叽喳喳的交谈，一边说着一边向岁暮天投来不解、探究、防备的目光。

    为首的弟子虽心中震惊，但是面上却维持的很好，一脸正经的微笑，问道：“请问阁下，掌门现在何处？”

    岁暮天正要回答，但是正殿那边的回廊处却有几人匆匆前来，为首的是穿着一身淡蓝色衣袍的年轻道士。

    眼尖的弟子看见了来人，跃雀的说道：“副掌门来了！”

    那弟子说完这话之后，那身着淡蓝色衣袍的年轻道士便来到了他们的面前，众弟子连忙行礼。

    那副掌门微微抬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了，继而转头看着岁暮天。

    眼前的人一身二色玄金色镶流云边的箭袖，肩臂处以金丝绣上飞龙图，一身衣物做工精细，用料非凡。身段修长，墨发全束起用白玉发圈箍住干净利落，飞眉入鬓，双眼锐利，脸上笑意明朗，但是却隐约透着阴鸷与暴戾，整个人看上去第一感觉是气宇轩昂，再细看便是阴郁霸道。

    手中的的配剑也是罕见，剑的护手与柄头铸成蛟龙的样子，除了剑身与剑柄其余均为黄金所制，剑身采用百炼精钢上错金银龙鳞纹，还镶嵌了数枚形状各异的黑曜石。剑柄采用白玉点缀，富丽堂皇，气势逼人，一看便是上品法宝。而他手上一直转动的那牌子分明是掌门的掌门印。

    副掌门微微皱眉，盯着岁暮天说道：“来者何人？何故毁我山门？”

    “山门？”岁暮天停下了转动的手，将掌门印一抛然后又稳稳接住，跟玩儿似的，哂笑着说道：“你是说那两大石柱？这么寒酸也算是山门？你们不彻山的排面不行啊。”

    副掌门听他这话心里不舒服，面上露出一抹冷笑，说道：“不彻山乃是修仙之地，只求大道真理，不讲究排面，像尔等凡俗之人又怎么会明白？”

    岁暮天大笑两声，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大道真理？你们真的是太能装了，不过也是啊，连掌门都是那利欲熏心，谎话连篇之人，你们这些人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了。

    所以，你们整个不彻山的人都配不上那石柱上的话，还是毁了比较好。”

    不近尘俗道自坚，彻鉴事理修常跃。

    这话，太高尚了，形容在不彻山这种门派真的不合适。

    那副掌门的神情十分难看，近乎是咬着牙说道：“你究竟是谁？对我们的掌门做了什么？”

    “你是这里的副掌门，你们的掌门下山去做了什么事情你会不清楚？”岁暮天掂量着手中的掌门印，口吻冰冷，脸上的笑意也瞬间消失了。

    岁暮天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寒冷气势，竟让在场的那些小弟子微微一颤。

    众人纷纷暗道，这人的修为不简单。

    这时，去摇人的那个弟子又叫了五名长老及三十来名弟子浩浩荡荡前来，几乎是把不彻山上战斗力算得上上乘的师兄弟们都叫来了，长老们更是一个都不落下。

    那摇人的弟子回来后，便冲着岁暮天嚷嚷道：“喂，你识趣的就赶紧道个歉，我们兴许还能不计较你之前的无礼！否则的话，将你打得亲人都不认识！”

    他叫来的可都是战斗力不俗的师兄弟再加上五位长老和副掌门，对方就是一个人而已，就算是他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在他们不彻山上撒野。

    岁暮天微挑眉头，冷笑着看向那弟子，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几个母亲啊？说话这么狂？”

    “你……！什么意思？”到底是常年在山上，远离人群的小弟子，他并不知道这话的具体含义。

    在场的那些人有些是听明白了，便纷纷提醒他，眼前的人是在问候你的母亲呢。

    那摇人的弟子瞬间气得脸都红了，抬手指着岁暮天你你你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完整的话来，“果真是凡间俗人，说话也这般粗鄙。”

    岁暮天冷眼看着他，眉宇间的阴鸷丝毫不加以掩饰，“粗鄙？这便粗鄙了？我自觉自己说得很含蓄了啊，你们这些躲在山上修仙的人，既然选择躲在山里，那便应该老老实实的修你们的仙，就不该再去管凡尘的那些打打杀杀，我看你们啊，是至今都不能理解那两石柱上的话是什么意思呢。”

    那弟子不解又不服气，势必要和岁暮天争论清楚，那架势仿佛在场的没有副掌门也没有五位长老，只有他为首一般。

    “我们不彻山只管凡间妖魔鬼怪之事，那些凡人间的打打杀杀未曾插手，你这话说的不明不白的是何居心？且那石柱上的字可是我们不彻山自建立门派初便刻印下的，入门第一课便是要参透其中之意，怎会有不理解的说法？”那弟子脸红脖子粗的说着这段话。

    岁暮天冷哼一声，斜乜着那弟子问道：“既如此，那你便说说那两句话的意思吧？”

    那弟子挺直腰背，振振有词的说道：“不近尘俗道自坚，这话说的意思便是不接近不贪恋尘俗之事与人，久而久之道行便更加坚固；彻鉴事理修常跃，则是明鉴洞察世间所有道理，每明白一些道理修为便会增加，长此以往，修为只增不减。”

    “哦，你倒是记得听清楚呢，天天背的吧？”岁暮天揶揄道：“但是光记住没有用啊，你们根本就不明白，就比如说你们的掌门，那个叫做独绝的老道士，啧啧，真不明就他那样的品行怎么就当上了你们的掌门了呢？难道你们不彻山收弟子所要求的道德品行都是那么低的吗？”

    “休要侮辱掌门！”这话不光是那摇人的弟子说的，还有在场的许多心浮气躁的年轻弟子，他们早就想加入到这场唇舌之战中了，奈何之前一直没有找到切入点，现在终于找准了机会，都冲着岁暮天咋咋呼呼的。

    岁暮天堂堂一代大国国君，唇枪舌战他没在怕的，自继任国君之位以来，他每每上朝都要与诸多大臣唇舌对战，如此多年，现在又怎会惧怕这些一直在深山里的修仙之人？

    他轻叹一气，说道：“看起来你们好像不太了解你们掌门的为人啊？我有必要同你们说说你们掌门下山后都做了些什么事情。”

    副掌门和五位长老一边低声交谈，一边听着那弟子和岁暮天理论，当听见岁暮天说出这话后，那副掌门却神情大变，冷冷的打断了岁暮天的话，“且慢。”

    “哦？”岁暮天侧目，视线落在了副掌门的身上，用着奚落的口吻道：“怎么，是怕我将你们那掌门做的丑事当众抖出来啊？”

    “什么？什么掌门的丑事？”众弟子不解，但是敢发问的是那去摇人的弟子。

    副掌门却抬起手，示意那弟子退下闭嘴，他的目光与岁暮天对视着，冷声说道：“烦请入正殿一叙。”

    众弟子本来是听说有人来砸场子，都是要来大展身手的，但是此刻废话这么久副掌门却没有对来犯者动手，反而是请进正殿一叙？这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此刻不光是副掌门，就连那五位长老的神情也有些不对，似乎都没有要立马对这持有掌门印的外来者动手的意思，这些弟子也就只能先忍着。

    岁暮天也觉得站着有些累了，反正照这情况来看也不能直接动手还得费一番口舌，找个地方坐坐也是可以的，便颔首道：“行啊，我有的是时间。”

    入了正殿，还未等副掌门说什么，岁暮天便闪身来到了正殿的高座上坐下，支颐翘腿垂眸看着底下一脸惊愕的几人。

    那副掌门冷冷的看着了他一眼，然后说道：“那里并不是你能坐的地方。”

    这五位长老都是男性，最老的看起来与独绝老道一样，满头华发，最小的外形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岁左右，他们都站在副掌门的身后，一起盯着岁暮天，其中一人顺手一挥将正殿的大门重重的关上，让外面的弟子看不见也听不见里面的状况。

    “居然还有朕坐不得的地方？”岁暮天微微眯着眼睛，周身散发着王者的气势。“还关门呢？生怕那些信任你们的弟子听见了你们密谋的那些不入流的事儿？”

    听了他的自称，正殿里的几人面露震惊。

    副掌门眉头紧锁，神情愈发警惕，“你……是嬴承国的国君？！”

    岁暮天懒洋洋的坐在高座上，微翘起嘴角，实话说道：“不错，朕是嬴承国的国君，你们没想到吧？朕亲自来找你们麻烦了。”

    副掌门包括五位长老，他们听说有人来砸场子的时候，心底大约是知道来者是嬴承国的人，但是万万没想到来的会是嬴承国的国君。

    他们也曾听说过嬴承国的国君修为了得，天生是修仙的好苗子，未曾想竟是好到了这个地步，他们起初听闻时还以为那些夸赞嬴承国国君的话语不过是旁人的奉承罢了，未曾想亲眼得见，才发觉，此人当真了不得。

    既然国君本人亲自来了，那么山下是否已经被嬴承国的军队全部包围了？

    岁暮天一眼就看出了他们的心中所想，端出了明朗的笑意，说道：“放心吧，只有朕一人。”

    虽是笑着，但是那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副掌门站在正殿的中心，略微仰着头看着正一幅悠然自得坐在掌门位上的岁暮天，冷声说道：“难道你就不怕自己有来无回？”


    【作者有话说：这章和上章结尾对不上，那是因为上章我有修改了，正在审核中，星期一左右审核可能就会通过了，到时候劳驾小可爱们再返回来看上一章的结尾吧。】


 第六十四章：朕可不是什么好人

    面对副掌门的的冷言威胁，岁暮天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自顾笑了半响，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几个人，说道：“朕倒是没有想过会有来无回，因为……对付你们，朕一人足以。”

    这话说的那般狂妄，但是看着他周身的气势，却又觉得这话很合乎情理。

    “你可真是狂妄。”最年长的那名长老吹胡子瞪眼的说了这句。

    岁暮天冷哼一声，说道：“狂妄吗？朕不过就是实话实说罢了。”

    那长老正欲再说些什么，副掌门便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切勿浪费过多口舌。

    “嬴承国君，你今日究竟是为何而来？”那副掌门仰着头，态度不卑不亢。

    岁暮天翘着腿，半倚着，手掌支起自己的下巴，说道：“为何而来不是很明显了吗？朕之前不是说了吗？是来砸场子的。怎么？你们真当朕是说着玩儿的啊？”

    副掌门自从见了岁暮天后，那眉头就一直紧皱着，“掌门在哪里？你把究竟掌门怎么了？”

    岁暮天往后一靠，睥睨底下几人，说道：“想要知道你们掌门的下落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作为交换你们应该说说你们最近做的那些事儿。”

    “我们最近并没有做了什么对不起贵国之事。”那副掌门挺直腰板，一副行得正坐得端的模样。

    岁暮天讥笑道：“看起来你是正当朕什么都不知道？”

    副掌门却任然是面不改色的说道：“不彻山行事光明磊落，问心无愧，并不知嬴承国君说的是什么事情。”

    岁暮天直觉这些人可笑，“好一个问心无愧，行事光明磊落！你们当真是要嘴硬委蛇到底了？”

    显然他们几人就是这个意思，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那架势仿佛当岁暮天就是来胡闹一般。

    岁暮天简直就是被他们那道貌岸然的模样给气笑了了，“看起来朕不直说出来，你们真当朕这一遭是来你们不彻山游玩的？”

    在底下的众人面面相觑，一致得到的答案便是沉默。

    岁暮天不屑的哼了一声，然后说道：“你们的掌门是叫独绝没错吧？”

    副掌门神情凛然，“正是。”

    岁暮天活动了一下脖子，继续说道：“那便是没有找错家门了，他下山去寻找从你们镇妖塔上出逃的蛇妖，这事儿你们也是知道的吧？”

    此话一出，那正殿上仿佛是陷入了一片死寂中。

    “沉默，那便是你们都是知道的。”岁暮天视线冷冷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哂笑道：“可是你们的镇妖塔有没有蛇妖你们会不清楚吗？”

    一句话，就想是插中他们的死穴一般，几人面色惨白，神情中能看出一丝慌乱与闪躲。

    岁暮天知道这些自诩正义的人，都是不擅长撒谎的，一眼就能瞧出猫腻来了。

    “朕派人彻查过有关你们不彻山的史料记载，镇妖塔中确实是有关押了诸多妖怪，但是……从古至今却没有一条蛇妖被关进你们的镇妖塔，所以……你们掌门下山去寻那所谓的从镇妖塔出逃的蛇妖，分明就是假的。而你们未加阻止，所以你们和那独绝一样，都是觊觎朕王宫里那蛇妖的心。”

    岁暮天说完这话，目光定定的落在了副掌门的身上。

    那副掌门微张着嘴，沉默了半响，正义言辞的说道：“并非是觊觎蛇妖的心，只是听闻你王宫中有蛇妖出现，我们是怕蛇妖霍乱人间才欲将之带回来，所以才谎称它是从镇妖塔中出逃罢了。”

    “就是，咱们修道之人，怎可做那邪魔之事，就算蛇妖之心有任何功效，都不会动那心思，不过就是想将他镇压在塔中，为了庇护世人罢了。”这话是年纪较小的那位长老说的。

    岁暮天浑身散发出逼人的寒意，说道：“简直就会是笑话，你们当真以为就你们那点小心思会瞒得过朕的眼睛？再者说，你们的掌门可都是全招了啊。”

    副掌门强装镇定，顾左右有而言他，“所以说掌门是在你的手里？”

    岁暮天微微挑眉，说道：“对啊，你心里其实已经清楚你们的掌门就是在朕的手中，何故一问再问。”

    副掌门脸色十分难看，他依旧是微扬着头，广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头，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请问嬴承国君，你想要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才肯放过掌门？”

    “什么？掌门真的被嬴承国的人擒住了？”那年纪较轻的长老满脸震惊的低声的询问身边的长老。

    身边的长老都还没回答，岁暮天却冲着他说道：“看起来这位小长老，知道的事情不是很多呢，啧啧，你们不彻山内部消息不共享吗？”

    那副掌门不再给那年轻长门出声的机会，疾声说道：“请嬴承国君放了掌门。”

    “放了你们的掌门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除此之外你们却做了一件让朕颇为头疼的事情，所以……这事情估计是有些难办了。”岁暮天面露难色。

    副掌门本来是想能瞒一件是一件的，但是听岁暮天这么说着，口吻这般笃定，必然不是来诈他们的，于是深深吐出一口气，实话说道：“看起来你已经知道了参与到人间战场的那些仙门中人为我们不彻山的弟子，我们本不愿如此的，一切都是受掌门之托。只要你现在放了掌门，我们便会让那些弟子全部撤回山中。”

    掌门下山去往嬴承国王宫捉拿蛇妖不久之后，他们便收到了一封来自掌门的密令，密令上说，若是入冬他依旧未归，便让门中弟子前往嬴承周边小国，助他们向嬴承国发起战争，其他人不可轻易前往嬴承国寻找他的下落。

    收到了密令之后，他与几为长老商议着让修为上乘的弟子都下山去，帮助那些嬴承周边小国向嬴承国发起进攻。

    “哦？你是说你收到了你们掌门的密令？”岁暮天微眯着眼睛，眼中带着探究。

    副掌门：“正是，想必掌门是知道他此去凶多吉少，才给我们发来了这封密令，如此我们才能有机会和你谈交易不是么？”

    岁暮天坐直身子然后手肘撑在腿上，微微向前倾身子手掌拖着下巴，嘴角挂着讥笑，“交易？你的意思的，若是朕不放了你们的掌门，你们便会让那些弟子带领着周边的小国灭了朕的国家？”

    “若你不放人的话，我们定不会撤回那些弟子。”副掌门如今只能赌一把，赌眼前的这位年轻的国君是知道其中利害的。

    岁暮天眼中冷冽，口吻十分不屑，“你们觉得就凭那些弟子就能带领那些小国战胜朕的嬴承？真是笑话，你们这些时常在山上修仙修傻了吧？如今这个时代，可是嬴承的天下，区区几个小国再加上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小道士就能将朕的嬴承扳倒？”

    副掌门心中咯噔一响，暗道这人是真不怕还是佯装不怕？好歹是几百名仙门弟子带领的七个小国，难道他就这个自信？他真的相信嬴承那些普通士兵在战场上能都斗得过精通法术阵法的仙门弟子？

    “看起来，你是不想放了掌门吗？你们嬴承都是普通的士兵，你当真以为能阻挡我们的弟子？”副掌门心里虽然没底，也觉得让弟子加入凡人的战斗中有些不妥，但是事关掌门的安危他不得不这么做。

    岁暮天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右手搭在腰间的剑柄，眼神睥睨，“是什么原因让你以为朕非得和你做这交易？朕本来对你们仙门的事情并不是那么感兴趣的，本着进水不犯河水的态度，各自安好便罢了，但是你们不彻山真的是给整个仙门抹黑了。不仅到朕的王宫中抢蛇，还派了那么多的弟子下山去挑起战争。朕说你们不彻山是仙门耻辱不过分吧？”

    不待那副掌门说什么，那年轻的掌门便说道：“我们这么做不过就是为了救掌门罢了，我们的掌门是去看你们的王宫后便没有回来的，和你们嬴承国脱不了干系！只有用这个方法才能让你们嬴承国的人前来与我们交涉，嬴承国君，为了天下黎明百姓，为了神州战事早些停止，只要你将掌门放了，我们便能让周边小国退兵。”

    “呵！好一个为了黎民百姓，为了神州安定，这些话你们这些挑事者居然能说得出口！”岁暮天一步一步的从高座上走下来，眼神阴鸷，“朕来这里可不是来与你们交涉，而是来砸场子的，既然你们敢在朕的头上撒野，朕也不是什么宽宏大度的人，不知道什么叫做既往不咎，只知道人若犯我，定当百倍奉还。至于山下那些小道士们，朕有的是法子收拾他们。”

    那副掌门见他手握着剑柄仿佛下一刻便会拔剑，立马警惕的看着他，冷声说道：“你这意思便是没得谈了！也罢，既然你执意寻死，便也不拦着了。待你身死，嬴承国灭，我们自然会寻到掌门。”

    岁暮天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好吧，祝你们好运。那么……诸位，拔剑吧。”

    语罢，岁暮天将腰间的配剑抽出，金色的剑身熠熠生辉，寒光逼人，涌动着强大的灵力。

    如今已经得到了他们亲口承认那些弟子就是他们派下山去的，岁暮天便也不会再手软，他可从不是什么好人，既然不彻山敢挑衅他，那么他便端了他们的老巢。

    这剑，有剑灵。众人看着他手中的剑，面露震惊。

    看出他们心中所想，岁暮天执剑横于身前，嘴角微微翘起，说道：“知道这剑灵是方神圣吗？哦不，也不能算什么神圣，只能说是一届宵小之徒。”

    众人此时也都已经将随身的配剑亮出，暗道眼前这位国君似乎话很多。

    岁暮天不管他们有没有搭腔，继续说道：“此剑剑灵是年前才驯服的，他……可是你们熟悉之人，来，感受一下，这剑灵的灵力你们可还识得？”

    说着岁暮天便催发手中剑的灵力，剑身周遭流溢着金光，灵力充沛，流转顺畅，封印在剑中的剑灵并无任何反抗，十分顺从的将一身灵力都释放出来。

    这会儿，众人才真真切切的感觉到那灵力是谁的，神情大变。


    【作者有话说：下章就打完架，就回去见小蛇蛇啦！】


 第六十五章：你们被朕包围了

    见他们震惊的神情，岁暮天心中的那份残暴似得到了满足一般，一脸邪笑的挥动手中的剑，金色剑气横斩出去，将上面的掌门位直接斩成两半发出巨大的声响。

    “这下可是看清楚他是谁了？”

    几人一时间似没反应过来，震恐的看着岁暮天手中剑。

    “你居然杀了掌门！”最先出声的是那年纪较轻的长老，他面露悲痛与憎恨。

    其余人的神情也不遑多让，死死的盯着岁暮天，若是眼神能有实质性伤害的话，岁暮天可能已经被他们几双眼睛盯成马蜂窝了。

    看着他们痛苦，震惊，悲伤的神情，岁暮天内心的残虐瞬间疯狂生长，面上的笑容近乎癫狂。

    他说道：“对，你们那为老不尊，品行不端，谎话连篇的掌门已经被朕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了，他的魂魄与一身灵力都在朕的这把剑上，永生永世沦为剑灵，怎么样！这个可算得上惊喜呢？”

    “你……你疯了，简直是残忍至极！”副掌门咬着牙一脸悲痛的说着。

    此前他们对于掌门失联，做的最坏打算只是掌门如今沦为嬴承国的阶下囚而已，未曾想过这嬴承国的国君竟敢杀了一派掌门！

    “残忍？”岁暮天斜乜着他们，嘴角带着讥笑，“朕没让他魂飞魄散已经算是宽宏大度了，且如今他作为朕的剑灵，也不算是枉费了一身的修为，倒算是死得其所。”

    为了能让这独绝老道成为他的剑灵，他可是花费了许多的人力物力财力。

    其中最是珍贵与难以获取的，便是用于熔炼铸剑的是极北之地火种。

    副掌门拔出的手中的配剑，怒气冲冲的指着岁暮天，怒吼但：“你当真是昏庸残暴，你如此定会遭天谴的！”

    将活生生的人推进熊熊烈火燃烧的铸剑池中，如此残忍之事，这暴君居然也做得出来！

    “废话休要与他多说，今日定要让他死在不彻山，给掌门讨一个公道！”随着副掌门这句话一出，众人齐齐拔剑都用尽了全力向岁暮天发起了攻击。

    岁暮天右手一抬金色的灵力聚在手心转而直接往上迸发出去，于此同时他还给自己接了一个十分坚固的透明结界。

    原本肃穆庄严的正殿穹顶已经被岁暮天的灵力瞬间摧毁崩塌瓦解，他足尖轻点向上一跃，握剑的手手腕反转，横斩一剑，金色剑气如蛟龙出海，凶猛而又迅速。

    单单是这么一剑，便让向他进攻的几人不得不举剑格挡那凶横扑面而来的剑气，用尽全力稳住身子。

    岁暮天在空中如履平地，一手执剑，恍若高高在上的救世主，又像是自地狱深处而来的毁灭者。

    他眉眼间难掩兴奋，那是杀戮之心被点燃，手中的剑渴望大肆饮血。

    副掌门与那几位长老震开埋着他们的正殿砖瓦木材，好在他们刚在也及时的给自己打了透明的结界，不然几人定是被糊一脸灰尘。

    而那些在门外的弟子幸好都是站在广场上等候命令，若是靠近些定会被崩塌瓦解的正殿全给埋了。

    他们看着原本还好好的正殿，眨眼之间竟变成了废墟，还未惊呼出声，便见一浑身金光笼罩的人直冲云霄，远远的也是能认出那是来不彻山挑衅的年轻人。

    紧接着，副掌门与几位长老也冲破正殿的废墟，挥剑向那年轻人砍去，那架势势必要将那年轻人斩于剑下。

    他们等了那么久，可算是等到领头们动手了，诸位弟子中也不知是谁先说道：“打起来了！我们快去帮长老们。”

    众弟子纷纷附和，个个都使出自己的拿手本领，进攻的武器也是千奇百怪，有些飞行术不是很精湛的弟子便在地面上伺机而动，飞行术了得的都飞身上去与门中诸位首领将岁暮天团团围住。

    岁暮天看着一群人将自己围住，他神情却不慌，一脸兴奋，手握着配剑气势完全能将他们镇压住。

    如此一看，反倒是有一种，他一人将整个不彻山都包围了的感觉。

    “你们说朕肆虐残暴好，昏庸无道也罢，朕都不会为此做出什么改变，毕竟朕也从不是什么仁慈宽厚的国君，一直奉行的宗旨都是，人若犯我，必百倍奉还。

    而你们不彻山非要这般不长眼，惹到朕的头上。既然上首行为不端，谅你们也教不出什么品行端正的弟子，所以朕今日便替你们仙门斩除祸害。

    想必你们仙门之首知道了你们不彻山的所做作为，定是无颜替你们鸣不平的。

    你们所有人都听好了，你们掌门心术不正，利欲熏心，欲残害无辜生灵取其心脏，已被朕亲手诛杀，如今你们若是想要为你们掌门报仇，便是与朕为敌，朕手中的剑定不会手软。”

    岁暮天一边应战一边说了这么一大段话，游刃有余，那些人的攻击全被他挡下，并还有余力发起进攻。

    诸位弟子听了他们这句话，虽心中犯嘀咕，但是却也没有退缩。

    岁暮天见此，便冷笑一声，“既然你们执迷不悟，便别怪朕的手中的剑刃无情了。”

    仙门参与凡人战争本就是大忌，仙门之首不加以管制，那么便只有他亲自动手了。

    灭一个不彻山，给众仙门看看，这便是妄图参与凡人争斗的下场。

    这几个月来，嬴承国的士兵死在不彻山弟子的手下不计其数，所谓擒贼先擒王，先将这不彻山里的领头全杀了，下山参与战争的那些弟子自然而然的便会被击溃。

    就算山下小国中的仙门弟子闻此山上事而更加坚定了要攻打嬴承国的心，那么他也会奉陪到底！一个一个收拾！

    这一战，不彻山的人是放手一搏，他们拼尽了全力，本以为……以多敌一，定能轻松拿下这嬴承国的国君。

    然而他们终究是想的太简单了，岁暮天之所以从十几岁开始便稳坐在嬴承国的国君位置上，并不因为他是名正言顺的继承者，又或者是那有效的治国能力，而是他这一身的灵力修为。

    朝中大臣愿俯首称臣，全是因为他这杀伐果断的手段。

    身居高位，身上若是没有背负一点血腥罪孽，怎么可能会稳稳坐在高处！

    年仅二十岁的岁暮天，他身上并不能说干净纯澈，杀戮仿佛是他与生俱来的东西。记得国师曾说他一身戾气，难以净化，不过他听了也没有什么感觉。

    只觉得，居然生在帝王家，若是心慈手软，如何能守护这这个国家？

    身为国君，最重要的便是要百姓安居乐业，望刀枪入库。

    为了达到这个目标，他不在意自己身上会背负多少罪孽，成功的背后，总得有所牺牲。

    整整打了三天三夜，不彻山的广场上血流成河，尸横遍地。

    最后死在他手中的是不彻山的副掌门，当岁暮天的剑划过他的脖颈时，他几乎是反应不过来的，睁大了双眼，重重的往后倒去，脖颈鲜血瞬间喷出，星星点点点的落在了岁暮天胸前的衣裳。

    此时的岁暮天浑身沾满了血迹，也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脸上也有数道伤口，丝丝血迹渗出，几乎是杀红了眼。

    手中的配剑在嗡嗡震动着，不是岁暮天的手在抖，而是剑中的剑灵发出的，似乎那剑灵仍有一丝意识。

    岁暮天垂眼看着手中血迹蜿蜒而的配剑，露出了一抹笑意。

    说道：“如何，自己屠了自己门派的感觉如何？愤怒吗？还是无助？呵，可惜你什么都做不了，独绝，你千不该万不该对轩灵动了歪心思。这……便是在朕的面前耍小手段的下场。”

    手中的配剑无力的震动了两下，最后似心灰意冷一般，收敛了剑身周遭的灵力，安静了下来。

    岁暮天看了看自己脚边的尸体，找了一具尸身衣物较为干净的把自己的配剑擦干净，配剑归鞘，他有事那个笑意盈盈的年轻帝王。

    鼻尖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岁暮天皱了皱眉头，运气护体功法，止住自己正在流血的伤口。

    仰头望着前方那座高高耸立的镇妖塔，他御风来到了那镇妖塔下。

    闭目仔细一听里面的动静，能听见里面哀嚎声四起，惨叫的，控诉的，怨恨的，诅咒的，等等各种声音都有。

    岁暮天睁开眼睛，紧锁眉头，暗道这镇妖塔里面可真是热闹。

    他飞身至塔顶，双手捏出复杂的手印，随既金光从他的手中散发出去，将整座镇妖塔包裹住。

    岁暮天的眼眸也变成了金色的，往下一看，能清楚的看到镇妖塔的内部。

    这一看，让岁暮天大吃一惊，里面并没有活着的妖怪，只有……遍地白骨，镇妖塔中镇压的只是那些妖怪的魂魄而已。

    里面有上千个妖怪的魂魄被镇压，岁暮天听着里面那些魂魄嘈杂的话语，半响，他明白了。

    不彻山这个门派……果然不是什么正经的修仙门派。

    他们的镇妖塔名义上是为了天下苍生，将霍乱人间的妖怪镇压起来，其实都是借口。

    无论妖怪是否为祸人间，不彻山的人都会不分青红皂白的抓住那些出现在人族中的妖怪，将他们关进镇妖塔，然后取出妖丹提炼成灵药，一种增强灵力修为的灵药。

    “呵，真是比朕好要狠呢。”岁暮天收回自己的法术，瞳孔恢复了原来的颜色。

    若是轩灵被那独绝老道抓住，可能如今也只能是塔中的一缕魂魄而已了。

    幸好啊，轩灵遇见的是朕。

    再确认镇妖塔的封印依旧完好里面那些充满怨恨戾气的魂魄不出来之后，岁暮天才放心的开始认真启动瞬移术。

    他原本是不会瞬移术的，但是在抓住了独绝那老道后，他用禁术将独绝老道身上所会的东西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这其中瞬移术就是从独绝老道哪里得来的，这段时间他稍加深入学习了一番，倒是能将这瞬移术的距离拉得更远了。

    只要清楚的知道两个地方的位置，在灵力支持的情况下启动瞬移术，便能瞬间到达目的地。

    来时，他不知道不彻山的位置，所以没有用这瞬移术，但是现在他不能慢悠悠的回去了，因为他身上受了很重的伤，得回宫治疗。

    幸好这一战下来，还未到精疲力竭的地步，那灵力也还能勉强的支撑住瞬移术的启动。


    【作者有话说：这个攻是我写过的性格最古怪的一个，哈哈哈…
    他好坏，但是又不完全坏，小可爱们再忍一忍，这疯批很快就有报应了。
    重黎：必须遭报应，居然敢骗我弟弟！！！】


 第六十六章：你对我最好了

    一天前的王宫。

    ++++云韶照常在榻前照顾着轩灵，将至晌午时，轩灵突然悠悠转醒。

    ++++他睡眼惺忪，嘴边咕哝着：“热……”

    ++++听见他声音的云韶连忙抬起头来，满眼欣喜的看着他，闻言立刻将盖在他身上的几层被子掀开一层。

    ++++“云韶啊，我睡了多久了？外面还下雪吗？”轩灵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将自己怀中的暖炉推出来，他好像是被热醒的。

    ++++云韶摇了摇头示意外面已经不下雨了，伸手摸了摸轩灵的额头，暗道好像是有些热了，她方才在想密室里的那个冰棺的事情，一时间没有注意到轩灵这里。

    ++轩灵不想起身，于是他翻了个身，继续赖在榻上，转头看了看屋内没有岁暮天的身影，便又问道：“岁暮天还在忙吗？”

    ++++云韶将暖炉放到一旁，便转身走向窗边的那桌案折返时她的手中有笔和纸。

    ++++蹲在小杌子边，在纸上写下：‘你睡了一个多月了，再过几天便是二月份了，陛下他出宫去了。你睡了这么久，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或者是想要的？我去给你拿。’

    ++++轩灵躺在榻上看着她在纸上写的这些话，咧嘴笑道：“原来冬天已经过去了呀，怪不得我不觉得那么冷了呢，我不要什么，身体没事的，你别担心。”

    ++++云韶轻轻松了一口气，她也不是很懂蛇，看见轩灵睡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是不是正常，之前一直都在担心轩灵会不会醒不过来。

    ++++轩灵放下手中的纸，又疑惑的问道：“岁暮天出宫去哪里啊？去多久啦？他之前怎么没有跟我说过啊？”

    ++++云韶又在那纸张上写下：‘不知道去哪里了，我只是个宫女，陛下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不过陛下出宫也快有十日了。’

    ++++“会不会有危险啊？”轩灵躺不住了，他裹着被褥坐起来，一脸担忧。

    ++++云韶皮笑肉不笑的冲他扯了扯嘴角，摇头示意不会有事。

    ++岁暮天那么厉害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危险？这整个嬴承国中，根本就没有几个人是岁暮天的对手。

    ++++傻轩灵，居然担心岁暮天，殊不知，岁暮天一直都在欺骗他呢！

    ++++轩灵还是不放心，追问道：“那……那个宿平沙也和他一起出宫去了吗？”

    ++++云韶又摇了摇头。

    ++++“宿平沙不是时常跟在岁暮天的身边吗？怎么岁暮天出宫了他却没有跟呢？”之前听云韶说，那宿平沙是岁暮天的贴身侍卫，既然是贴身，那么岁暮天出宫怎么能不带着他啊？真是奇怪。

    ++++轩灵并不知道王宫外面的情况如何，只是知道自从岁暮天将他带回宫之后，岁暮天好像也没有出宫过，这时候出宫是去做什么？轩灵有些不解，心中也有些担心岁暮天了。

    ++++毕竟那可是他喜欢的凡人，不能磕着碰着。

    ++++对于轩灵的这些问题，云韶只能摇头。

    ++++轩灵眉头紧锁，说道：“那宿平沙现在在哪里啊？我想见他。”

    ++++既然问云韶什么也问不出来，那么就找找那个不爱笑的带刀的那个宿平沙来问问吧，不然他心里不安。

    ++++云韶本来是想和轩灵说密室的事情的，但是看现在的轩灵一心都只在陛下的身上，还是再等等吧。

    ++++便在纸上写道；‘你老实在这里等我，我去给你把侍卫长找来。’

    ++++“嗯嗯，你快去快回，辛苦你了，我会好好在这里等着的。”轩灵连连点头，那微红的脸上尽显乖巧。

    ++++云韶转身的时候，微微一叹，轩灵这么乖，又那么好，要是让他知道了陛下说的喜欢他的那些话都是在骗他，是别有目的的，轩灵一定会很难过吧？

    ++++她其实不想要轩灵难过的，可是……如果不把密室的事情说给轩灵听，那轩灵岂不是一直都被蒙在鼓里了吗？

    ++++该怎么办？说还是不说？云韶此时犹豫了。

    ++++轩灵躺在榻上翻来覆去困意全无，只是现在的天气也不算暖和，他也懒得下榻。

    ++++大约等了半个时辰，轩灵已经无聊到开始数自己的头发了，云韶才带着一身寒意从外面匆匆走来，紧随其后是宿平沙。

    ++++轩灵一听见脚步声便已经两眼期待的望着了，乍一看见云韶果然带着宿平沙来了，他一边将一旁的暖炉拿起来递给云韶让其捧着捂手，一边问宿平沙，“岁暮天去哪里了？你怎么不跟着去啊？”

    ++++云韶接过他递过来的暖炉，鼻尖一酸。除了轩灵，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垂着头红着眼不敢让轩灵看见自己的神情，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

    ++++宿平沙在离床榻五步开外站定，面无表情的说道：“陛下只是出宫办点事情，也不需要我跟着。”

    ++++轩灵歪着头，坐在榻上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像只蚕蛹，追问道：“办什么事情啊？你不跟着万一遇见危险怎么办呀？你不是负责保护他的吗？”

    ++++宿平沙何曾不想跟着，奈何是他的陛下不让跟着啊，微动了动眉头，说道：“我不能说，等陛下回来了，你自问陛下吧，且，陛下的命令便是让我留在王宫中。”

    ++++“嘴真严。”轩灵不满的嘀咕了一句，然后问道：“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呀？”

    ++++“兴许过几日就回来了。”宿平沙的话不多，神情也依旧冷淡。

    ++++他其实也想知道陛下现在如何了，不过肯定不会有事的，定是那些不彻山的人有些难缠，所以才这么久也没有什么消息罢了。

    ++++轩灵不满的哼了一声，自顾躺回榻上，若是不知道岁暮天出宫还好，现在让他知道了，心里总是忍不住多想，都说凡人的世界很复杂，很险恶，岁暮天会不会被别人欺负啊？

    ++++轩灵到底是单纯，他将岁暮天认定为自己最喜欢的凡人，便整个心都系在岁暮天的身上。

    ++++岁暮天不在，他会思念，会担忧。总恨不得岁暮天能时时刻刻都在他的身边才好。

    ++++宿平沙见他躺下，便问一了句：“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他可是很忙的，陛下一连好几天不出现，众臣几乎是乱了套了，还有小王爷那边也是日日进宫来打探陛下的消息，他左右应付，头都快要炸了。

    ++++轩灵从被褥间露出眼睛来，幽怨的看着他，说道：“问你你什么都不说，还是不问了，你自己去忙吧，谢谢。”

    ++++“……”宿平沙愣了一下，这蛇好有礼貌，“那我先走了。”

    ++++宿平沙走了之后，轩灵又哼了一声，他看着站在旁边的云韶，暗想睡也睡不着，不如先聊聊天吧。

    ++++他又挪到了塌边趴着，云韶看着他的举动知道他不想睡想聊天，便识趣的蹲下身来。

    ++++轩灵看了看怀中的暖炉，问道：“手可暖了？”

    ++++云韶才刚刚缓过来的情绪，又被他这话破防了，眼眶瞬间就湿润了起来。

    ++++“诶诶？你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轩灵见她眼中打转的眼泪，慌了神，双手从被褥间伸出来，小心又慌乱擦了擦她的眼角。

    ++++云韶破涕为笑，她怕轩灵冻着连忙将轩灵的双手塞进被子里，而后在纸上写道：‘就是你对我太好了，我感动哭了，不是你的错。’

    ++++轩灵松了一口气，而后又笑道：“你对我好，我就会你好，这是应该的，你感动什么？下次不准啦，嘿嘿。”

    ++++云韶连忙点头。

    ++++之后轩灵又和云韶絮絮唠唠的半天，基本都是他一直在说，然后偶尔让云韶在纸上回几句。

    ++++看着他那单纯的笑容，云韶的内心在挣扎，她……

    ++++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那密室中的事说还是不说，她已经不知道怎么选择了，且今日是轩灵睡了这么久醒来的第一天，他那么开心，不应该破坏他的心情。

    ++++还是……明日再做考虑吧。

    ++++云韶在心中这般想着，索性陪着轩灵玩笑了一整天。

    ++++晚间，轩灵终于困了，最近岁暮天不在王宫里，云韶晚间一直都是趴在轩灵的榻边休息，今夜也是如此。

    ++++第二日，轩灵醒得比云韶早，他睁开眼睛，便看见云韶仅披着一件毯子趴在榻边睡着。

    ++++轩灵连忙爬起来，也不管自己冷不冷，掀开被褥下榻，想要云韶抱上榻去睡。

    ++++但是云韶的睡眠较浅，轩灵下榻的时她便醒了，睁开眼睛便看见轩灵一脸慌张的像她伸手。

    ++++云韶瞬间困意全无，坐直身子，一手抓住轩灵的手，一手指了指床榻，用眼神询问，怎么下榻了？

    ++++轩灵见她醒来，便说道：“你怎么在这里睡啊？这样多不舒服，我只是想把你抱到榻上睡而已，你别误会。”

    ++++云韶摇摇头，她怎么会不知道轩灵是这个意思呢？这也是她大意了，本以为会比轩灵早醒来的，没成想却被轩灵看见她守在榻边睡着的模样。

    ++++就轩灵这单纯善良的性子，定是心中觉得过意不去了。

    ++将轩灵塞回榻上后，去拿了纸笔来，写道：‘我不是一整晚都守着你，只是醒得较早，便来看看你睡得可好，一时不察才又睡了过去罢了。’

    ++++对云韶的话，轩灵信以为真，暗自松了口气，“还以为你守着我一夜呢，若真是那样让你生病了反倒是我的过错了。”

    ++++云韶写道；‘别多想，我真的只是醒得早才过来的。’

    ++++轩灵翻了个身仰躺着，百般无聊的盯着帐帘，说道：“我睡不着了，但是外面又冷，不想起来。”

    ++++‘那就这么呆着，我会陪着你。’

    ++++轩灵笑嘻嘻的说道：“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啦。”

    ++++之后，恢复了神力和记忆，他一定要好好的报答这个小姑娘，轩灵在心中又再次这般发誓。

    ++++午时，云韶也还没有鼓起勇气和轩灵说起密室的事情。

    ++++就在轩灵认真的教她识字时，寝室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

    ++++
    ++++

    ++++

    ++++

    ++++


 第六十七章：你好耐疼

    听见动静的轩灵和云韶齐齐转头，见是竟岁暮天捂着手臂，浑身血迹，摇摇晃晃的几乎站不稳。

    他突然出现在寝殿内室中，凭空出现的。

    云韶几乎是愣住了，陛下，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还是瞬间出现，怎么做到的？陛下的实力，未免太过可怕了。

    她都还没有和轩灵说起密室里的事情呢？且陛下为何回事这么模样？好像受了很重的伤。

    完了，这下陛下该不会又趁着轩灵睡着的时候，取轩灵的血来疗伤吧？

    看见岁暮天的一瞬间，云韶又惊又怕，一时间没想到上前去扶住他。

    “岁暮天！！”轩灵反应很快，他瞬间从温暖的榻上下来，想扶着岁暮天又怕不小心弄到岁暮天的伤口，只得伸出手虚虚扶着，焦急的问道：“你怎么了？怎么身上那么多血？！”

    岁暮天眉头紧蹙，看着眼前这傻蛇着急得要哭的模样，心中有些暖，无力的笑道：“无事，别担心，不准哭。”

    说着径直往轩灵的身上靠去，将自己的下巴搁在轩灵的肩头，虚弱的说道：“扶朕到榻上躺着，然后去把宿平沙叫来，朕回来的事情别声张。”

    后面两句话却是看着正呆愣的看着他的云韶说的，云韶听后，回神重重点头立马去找宿平沙。

    其实走的时候，云韶心中是很不放心的，他怕岁暮天会不管不顾的直接放轩灵放血。

    但是岁暮天那般命令她，她不敢违抗，不得不快些去将宿平沙找来，现在一让轩灵和岁暮天单独相处，她这心就十分紧张。

    “你都不能自己走了，怎么还说自己没事啊？岁暮天，你到底去做什么了，怎么被人打成这样了？”轩灵红着眼，一边小心翼翼的把岁暮天往床榻上带。

    “先别问那么多。”岁暮天歪坐在榻上，低喘着说道：“没事，这些都是小伤，外面冷，你也快躺下。”

    虽然冷，但是如今自己喜欢的人都这个模样了，他哪里还能安安心心的躺在那暖和的被褥里啊？

    “伤哪里了？我看看？”

    岁暮天微微摇头，说道：“你又不是太医，别看了。”

    轩灵皱眉，严肃的说道：“我的血有治愈的作用，你把伤口露出来给我看看，我用我的血给你疗伤。”

    说着轩灵便要去拔岁暮天的配剑自己放血，岁暮天按住他的手，冲他扯了扯嘴角，说道：“傻轩灵，朕才舍不得让你流血呢，不准乱来，不然朕可会生气的，再说了，以前比现在重的伤朕都受过，好好休养，很快就会恢复了。”

    轩灵焦急，但是看着岁暮天那么严肃认真，他也不敢再肆意妄为，只得低垂着眼眸，说道：“好吧，你肯定是嫌弃我的神血，所以才不让我给你放血的。”

    岁暮天忍着身上的疼痛，伸手去拉住他的手，道：“才不是啊，而是朕这宫里太医也有，疗伤的丹药也有，为什么还要伤害你呢？朕喜欢你，舍不得你受伤并不是嫌弃你什么。”

    “可是我愿意啊，我看见你这样，这里就很难受。”轩灵将岁暮天的手按在自己的心中的位置上。

    岁暮天目光深邃的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心里，莫名的涌现了一丝异样的情绪，似乎是愧疚。

    “朕不愿意。”最终岁暮天只说了这句。

    轩灵微微一叹，说道：“好吧，你先别说话了，我看你挺累的，既然不要我的血，那就老老实实的等着大夫来给你治吧。”

    “好。”岁暮天说完这话，便感觉眼皮有些重，在不彻山上昼夜不休的打了那么久的架，他虽身有灵力强于普通的凡人，但是到底还是累得不轻。

    此时此刻，便想好好的睡上一觉。

    轩灵见他眼皮开始打架，还以为他是不行了，连忙爬上床，把岁暮天揽进怀中，拉过被褥给自己和岁暮天盖住。

    “你别闭上眼睛呀，我害怕。”轩灵一手轻轻搂着他，一手轻摸着他带着血迹的脸，但是脸上的血迹已经干了，他擦不掉。

    再仔细看，脸上还有几道细小的伤口，他心疼的说道：“岁暮天，你毁容了。”

    “噗~”岁暮天勉强睁开眼睛，这蛇儿是故意说这样的话来逗他的吧？“朕毁容了，轩灵是不是就不会喜欢朕了？”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幽怨。

    轩灵见他又精神了一些，低哼一声，笑道：“我才不是那种肤浅的神，不过就是那么几道小小的疤痕而已，不丑，不影响我喜欢你的。”

    岁暮天抬手轻抚轩灵的脸颊，不确定的问道：“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

    “那便好。”岁暮天无力的笑了笑，紧接着却是眉头一皱，闷哼一声，脸色惨白，双手不由的紧握起来。

    轩灵见他如此，更是慌乱，搂着他肩头的手也不由的紧了几分，“你怎么了？”

    岁暮天一言难尽的看着他，希望他能懂自己的痛楚。

    但是轩灵却更慌了神，尾巴也不自觉的向岁暮天更靠近些，“说话呀，是不是伤口疼了厉害？”

    “是，你松开朕，往里面自己坐好。”岁暮天双唇惨白。

    轩灵不明所以，但是还是听话的往里面挪了挪。

    岁暮天深吐一气，将盖在自己下半身的几层被褥掀开，看着自己的小腿，一脸无语。

    这傻蛇，生怕他死不掉吗？那尾巴把他的伤口都压出血了。

    轩灵也看见他裤子上渗出血迹，再一联想刚才岁暮天的神情，知道这可能就是他不小心碰到的。

    “对……对不起，岁暮天，我……我只是担心你。”说着轩灵眼眶一红，愧疚无比。

    岁暮天皱着眉头，用仅剩的一点灵力止血，转过头，有气无力的说道：“本来就有伤，不关你的事，别看了。”

    轩灵知道自己可能是被岁暮天讨厌了，便像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往床榻里侧缩，又低低的说道：“对不起。”

    岁暮天无奈的笑了笑，背靠在床头，说道：“傻轩灵，都说了不关你的事情了，别总说对不起。”

    轩灵正要说些什么，但是他却感觉到自己的尾巴尖传来阵阵灼热，仿佛是被火烧了一般，他连忙将尾巴尖从被褥间探出来。

    咦？金色的光？轩灵诧异的发现自己的尾巴尖闪烁着金光，正要伸手去摸摸，那光就消失了，仿佛刚刚只是自己眼花了，那灼热的感觉也没有了。

    轩灵疑惑的抱住自己的尾巴尖，歪着头使劲盯着，但是没有什么金光。

    我刚刚是眼花了吗？轩灵疑惑不已。

    “轩灵？”岁暮天转头去看他的时候，恰巧看见他抱着尾巴，歪着头，一脸茫然，乍一看，有点可怜又蠢萌的感觉。

    “……”这蛇儿现在是什么情况？“轩灵你怎么了？朕真的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别多想了。”

    轩灵回神，他刚刚把岁暮天弄出血了，应该好好道歉才是，而不是抱着尾巴胡思乱想什么金光。

    “可是就是因为我，你才又流血的，所以我该说对不起，而你责怪我也是应该的。”

    做错事情了都得主动认错，这些是父亲教他的。最近他在梦中想起许多父母亲和他说过的话，这便是其一。

    “你啊。”岁暮天自觉没法劝了，这傻蛇不自己愧疚一番可能都不行了。

    “你不接受我的对不起，我……这里就难受。”轩灵的手放在胸口的位置，两眼单纯的望着岁暮天。

    “……”岁暮天无语，这蛇的逻辑，果然是他跟不上的。“好，朕接受你的对不起了，这事你别放在心中了。”

    轩灵的眼神认真无比，看着岁暮天，说道：“那你说没关系。”

    岁暮天：“没关系。”

    啧，这蛇，还以为他会自己愧疚呢，看来是想多了。

    果然，蛇的想法，有点不同寻常。

    “嘿嘿，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轩灵这才展颜一笑。

    “……”岁暮天偷偷叹气，这蛇儿，真的，傻，而且还是那样的霸道。

    轩灵害怕自己的尾巴控制不止又往岁暮天的身上碰，便往岁暮天那方向趴下，双手交叠枕着下巴，抬眼看着岁暮天，道：“疼不疼啊？”

    岁暮天半躺着，闭着眼睛深呼一气，说道：“不疼。”

    疼，肯定是疼的，但他不会说疼，从小到大，他受多重的伤都不喊疼。

    轩灵眼中难掩敬佩之情，“你好耐疼啊，我最怕疼了。”

    “呵。”岁暮天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轩灵怕他睡着，便说道：“你别睡啊。”

    眼前这个凡人一身血迹，若是闭上了眼睛，他害怕会再也睁不开眼睛。

    岁暮天其实是想睡的，但是身上的伤口也还没有处理，确实不能睡，复又睁眼，摸了摸轩灵的脸，又捏了捏，懒懒的说道：“好，不睡。”

    轩灵为了让岁暮天打起精神来，也不计较岁暮天捏着自己的脸玩，反而仰起头，将自己的脸对着岁暮天，让其随便玩儿。

    对于他的反应，岁暮天很满意，这傻蛇的脸并不是那种肉嘟嘟的，但是奈何傻蛇的皮肤好，摸起来又软又滑，恰到好处的凉，最是好摸。

    “陛下！”这时，宿平沙进来了，看见他身上的模样，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极少看见陛下这般狼狈。

    “一切妥当，无碍，小伤。”岁暮天冲他微微颔首。

    “卑职给你处理伤口。”宿平沙知道眼前的陛下，就算是受多重的伤，都只会说是小伤。

    这番模样的陛下，必然不能让太多的人看见，所以只能由他来给陛下处理伤口了。


 第六十八章：哥哥的命定之神

    ++++岁暮天强撑着身子从榻上下来，要走到屏风后面。

    ++++轩灵也想下榻跟着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是自己帮得上忙的，岁暮天连忙出声制止，“别过来，朕不想让你看见朕的伤口。”

    ++++“为什么呀？”轩灵不解。

    ++++岁暮天回头冲他无力一笑，说道：“伤口有什么好看的，朕怕吓到你。”

    ++++轩灵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强势的说道：“你小看谁呢，我才不会害怕。我要看！”

    ++++岁暮天无法，也不用去什么屏风后了，直接就在榻边伸手开始脱衣裳。

    ++++因为刚下自己尾巴没轻没重的把岁暮天弄出血了，虽然刚刚强制让岁暮天接受了自己的道歉，但是轩灵这心里还是很愧疚的，想着就脱衣服这种事情，他总该是会的吧？

    ++++于是翻身，作势要下榻。

    ++++岁暮天看见了，便有些害怕的说道：“你可别乱动了祖宗，你要看朕现在也不拦着了，但是你别想着动手了啊。”

    ++++虽然这蛇儿是好心，但是！

    ++++岁暮天信不过他，就蛇儿这粗心大意的，他身上的伤经不起折腾的。

    ++++“啊？”轩灵在塌边缘趴着，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我小心着点，你不要慌嘛。”

    ++++“朕可慌了，你要是想让朕好受些就乖乖躺着吧。”岁暮天能不慌？他身上的伤他自己清楚，真的不敢让轩灵乱动，他只信得过宿平沙。

    ++++毕竟这么多年，他受了伤，大部分时候都是宿平沙处理的。

    ++++宿平沙一直在他的身边默不作声的给他脱衣裳，动作十分娴熟。

    ++++轩灵不情愿的哦了一声，然后盖好被褥在榻上盯着岁暮天看。

    ++++看着宿平沙那认真有小心翼翼的模样，轩灵低声说道：“他又不是大夫，能行吗？”

    ++++宿平沙头也不抬，淡淡的说道：“略懂一二。”

    ++++岁暮天这时可是没有什么精力说话，他额头上渗出细汗，身上的衣物也尽数脱下。

    ++++轩灵这时候才看清，他身上的伤很严重，眼眶又红了起来，不忍心看，将头埋进枕头里，说道：“说什么小伤，你骗我，怪不得，刚才死活不让我看呢。”

    ++++“被吓到了？”岁暮天侧头看着他。

    ++++轩灵没有抬头，闷闷的说道：“才没有，我就是担心你，很疼吧。”

    ++++岁暮天想都不想，脱口说道：“不疼。”

    ++++轩灵抬头露出眼睛，低声说道：“骗人，都这样了怎么可能会不疼啊。”

    ++++“不疼。”岁暮天垂下眼眸，不看轩灵的眼睛，两个字依旧那般坚定。

    ++++轩灵抬眼深深的看了他一样，然后不忍心再看，缩进被褥间自己替岁暮天伤心难过。

    ++++宿平沙从外室端来了热水，先是给岁暮天清理了身上的血迹，然后再上药包扎，过了好久才处理完毕，给岁暮天更衣。

    ++++一切完毕后，岁暮天的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陛下，先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等醒来再说。”陛下身上的伤没有十天半个月的怕是好不了。

    ++++岁暮天颔首，道：“你先下去吧。”

    ++++“是。”

    ++++这时候轩灵已经很自觉的给岁暮天腾出了位置，他往里面缩，留出了大半个位置。

    ++++岁暮天轻躺在榻上，侧头冲他笑了笑，说道：“朕先睡一会，轩灵你陪着朕好不好？”

    ++++轩灵点点头，“好，你放心睡，我不会打搅你的，就在你身边看着，也不会用尾巴缠着你。”

    ++++岁暮天那一身的伤，轩灵十分好奇究竟是怎么弄得，但是岁暮天现在这样子也不适合继续追问，暗想只能等他醒来之后再问问吧。

    ++++岁暮天低笑一声，没有再说些什么，伸手去捉住轩灵的手，感受手掌微凉的温度，岁暮天缓缓闭上眼睛。

    ++++轩灵也不敢乱动，就侧躺着注视岁暮天的睡颜。

    ++++凡人脸上的血迹已经擦干净了，几道细小的伤口也涂上了膏药，有些红。

    ++++真可怜，这凡人居然被别人打成这样。

    ++++也怪他现在这个样子不能保护这凡人，才让这凡人受欺负的。

    ++++轩灵看着岁暮天，自顾自的愧疚自责。

    ++++此时，若是让他知道，岁暮天会这个样子并不是别人欺负，而是岁暮天去屠了别人的门派才这样的，轩灵应该会直接懵了吧。

    ++++很快，身边传来了岁暮天平稳的呼吸，但是抓住轩灵的手却一直没有松开。

    ++++轩灵傻傻的笑了笑，低声说道：“你这个凡人，可真是会抓住本大神的心呢！”

    ++++来到这个时空，不知不觉已经有了半年了。

    ++++和这个凡人在一起也半年了，这凡人在他的心中竟越来越重要了。

    ++++这凡人就好像是他漫长生命里缺席多年的命定之人，他好喜欢这个凡人啊。

    ++++等恢复了神力和记忆去救了哥哥之后，一定要回来陪在这个凡人的身边。

    ++++轩灵闭上眼睛，慢慢的回忆自己沉睡的一个月来梦中的那些记忆。

    ++++明明是在梦中梦见很多事情的，但是此时刻意去想却又想不起来了。

    ++++轩灵告诫自己不要着急，调整了呼吸。

    ++++肃穆冷清的宫殿，宫殿大门的牌匾上有金光流溢的三个大字‘光明宫’。

    ++++他一手推开朱红大门，疾步向里面的内殿走去。

    ++++“神上！”

    ++++有一个红衣如火，白发胜雪的人立于窗前缓缓回头，额间有火红色的火纹印记，红色的眼眸神情不悲不喜，道：“怎么？”

    ++++这是他哥哥，重黎，原来他的哥哥本来是长这个样子的。

    ++++哦，对了，以前，他为了给他哥哥撑场子，时常喊他哥哥做神上。

    ++++“别傻站着了，走，去看看今日新搬上来的大神。”梦中轩灵边说边去抓住他哥哥的手。

    ++++哥哥重黎微微摇头，淡淡道：“不去。”

    ++++“那位大神可与你有缘的很，当真不去？”梦里他笑呵呵的朝他哥哥眨眼。

    ++++这是要去见谁啊？为什么那时候的他会这么兴冲冲的给他哥哥介绍别的大神呢？

    ++++因为他的这句话，似乎是勾起了哥哥重黎的一丝兴趣了，之见哥哥重黎眉头微微一动，问道：“是谁？”

    ++++言语依旧简短，声音依旧淡然，嗯，对的，这个就是他的哥哥，他哥哥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梦中的轩灵强行拉着他哥哥重黎往外走，“边走边说。”

    ++++走了两步，哥哥重黎见他没开口的意思，便侧目死死盯着他。

    ++++轩灵掩嘴轻咳一声，道：“你得问啊！”

    ++++哥哥重黎声音冰冷：“是谁？”

    ++++“要不你先猜猜？”见哥哥重黎来了兴趣，轩灵就存心要逗一下他家这位懒得说话的大神哥哥。

    ++++只见冷若冰霜的大神哥哥重黎抬起胳膊肘戳向他的腰，而那面容依旧正经，依旧高冷。

    ++++可这画面就是有些幼稚可爱了，轩灵捂着被他撞的腰侧，佯怒道：“幼稚！”

    ++++哥哥重黎轻哼一声，用眼神示意他赶紧说。

    ++++轩灵逗也逗了，便回道：“容光啊！”

    ++++“容光……”哥哥重黎低声念着这名字，思索一番，懵道：“容光是谁？怎会与本座有缘？”

    ++++“哎哟~”轩灵哀嚎，说道：“你这个家伙！容光你都不知道？”

    ++++哥哥重黎不明所以的说道：“为何要知道？”

    ++++轩灵说道：“南方之神，和你一样能玩火的，并且还有一个与你一样神称。”

    ++++“啊，原来南方之神叫容光啊。”哥哥重黎恍然大悟，不由得脚步加快。

    ++++轩灵继续念叨：“且他和你的神阶都一样，居然不知道他的名字，真是服了你了。”

    ++++“容光人在何处？宫殿在九重天何方？”哥哥重黎不理会他的嫌弃之情，只说了这句。

    ++++轩灵笑得两眼弯弯，打趣道：“哟呵，您刚刚不是不想去嘛？现在怎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了？”

    ++++哥哥重黎面无表情侧目，抬胳膊，知道他是要戳自己的腰，轩灵连忙制止，道：“别！高冷！仪态！”

    ++++胳膊被他强行压下，哥哥重黎便用眼神怼他。

    ++++哥哥重黎那严肃冰冷的眼神让轩灵认怂，他怕再不说哥哥会上来给他挠一爪子，便道：“他现在在碧穹大殿，很多大神都纷纷前去了，听说他长得也是很好看的。他宫殿在九重天南边。”

    ++哥哥重黎哦了一声，便不再步行，御风前往碧穹大殿。背影略显猴急。

    ++++“嘿！可算是有让你感兴趣的神了。”轩灵追至哥哥重黎的身侧，笑嘻嘻说着。

    ++++哥哥重黎却只给他一个平淡眼神，不答话，端着高冷的面孔。

    ++++轩灵贼兮兮的挑眉，抬起胳膊肘戳了他一下，说道：“是不是内心无比激动？想立刻见见这位与你有同样神称的俊男神了？”

    ++++哥哥重黎依旧不答话，仍是只给轩灵一个眼神而已。

    ++++“你敢不敢说个字？”轩灵胳膊肘又戳了他一下。

    ++++被戳了两下的哥哥重黎，可算给点动静了，抬胳膊戳回去，微微开口：“呵…”

    ++++轩灵扶额，痛心疾首道：“你还真只说一个字啊！”

    ++++之后的哥哥重黎可能是觉得他烦了，便再也懒得给他任何反应了…

    ++++轩灵却笑嘻嘻的又道：“阿黎我告诉你啊，你这样是很难找到命定之神的。”

    ++++这话一出，哥哥重黎不能不给反应了，转头看向他，轻哼一声，用眼神表达：我不信！

    ++++轩灵继续说道：“你不信啊？这是父亲和母亲说的，我亲耳听见！”

    ++++哥哥重黎眉头微动，眼神还是再说：我不信！

    ++++轩灵口吻认真，再道：“父亲还说，你太冷了，而且还闷，你这样女神们是不会喜欢的。我说你也真是！明明是玩火的，干嘛聚了这身冷冰冰的神体模样啊？又不爱笑！还懒得开口说话，唉~估计是优秀的东西先聚到我这身神体上了…”

    ++++“那娘亲听了此话后，可说了什么？”轩灵碎碎念那么多，但是他哥哥重黎却自动忽略了后面的话，随口反问这一句。

    ++++轩灵注视他哥哥那暗红色的瞳孔，说道：“母亲说总会遇到的。”

    ++++他哥哥重黎听了这话满意点头，道：“果然还是娘亲最会说话。”

    ++++再之后……

    ++++之后是什么来着？轩灵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

    ++++微微一叹，睁开了眼睛，默默的看着岁暮天。

    ++++心中疑惑重重。

    ++++容光，南海之神，和哥哥有一样的神称，那便是火神祝融容光。嘶……想不起这个人是什么样子了。

    ++++还有容光的神阶也和哥哥一样，在他的记忆深处牢牢记得，哥哥实力很强，所以有一样神阶的定不会是什么小神。

    ++++为何他会执意叫哥哥去看容光呢？

    ++++难道，哥哥的命定之神是容光？


    【作者有话说：小蛇蛇的记忆解锁越来越多啦】


 第六十九章：轩灵恋爱脑

    ++++哦，对了，之前在逆神转康回篇里，就有说到过哥哥为了容光才选择和康回打架的。

    ++++如此看来，这容光就是哥哥的命定之神了。

    ++++哥哥……

    ++++他那高冷的哥哥，居然也是有命定之神的，但愿现在的哥哥有容光陪着。

    ++++想到自己的哥哥此时应该也不会孤单，轩灵的心也放松了一些。

    ++++“岁暮天，谢谢你的出现呀。”如果没有遇见岁暮天，轩灵自己都不敢相信，原来自己也可以这么认真的喜欢一个人。

    ++++“小轩。”突然，睡梦中的岁暮天呢喃出声。

    ++++轩灵微微睁大眼睛，这个岁暮天从来都只是叫他轩灵，一直以来都没有叫过小轩这个称呼呢。

    ++++岁暮天紧握着他的手，眉头紧蹙，又喊道：“小轩，你……别走。”

    ++有些听不清，轩灵便靠近他一些。

    ++++“你说过的，会一直在朕的身边，小轩。”岁暮天的声音中夹带着悲痛。

    ++++轩灵轻笑着，双手捧住他手，动作十分的小心翼翼，低声说道：“你别担心，我现在是在你的身边的。好好睡吧，别难过啦。”

    ++++原来在睡梦里的岁暮天，是叫自己做小轩的呀？

    ++++嗯……好像也还是挺好听的，嘿嘿。

    ++++岁暮天紧抓着他的手，继续低喊道：“小轩。”

    ++++轩灵的嘴角上扬，傻笑道：“在呢，在呢，本大神就在你的身边呢，凡人媳妇。”

    ++++许是听见了轩灵的话，岁暮天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

    ++++但他的手一直被岁暮天抓着，他也不敢乱，便老老实实的躺在他的身边，不知不觉间便又睡着了。

    ++++云韶此时就站直寝室外，她不敢擅自进去。

    ++++夜深了，里面的人也还没有什么动静，她也不敢回去休息，执意守夜。

    ++++寅时。

    ++++岁暮天悠悠醒来，手里还抓着轩灵的手。

    ++++虽天还未亮，但屋里有明珠，光线柔和，他转头就能看见轩灵正在他的身边酣睡。

    ++++“傻蛇。”他自顾低语，松开轩灵的手，轻轻抚摸其的脸庞。

    ++++这蛇儿白天将他的伤口弄出血后，现在倒是睡得安分了，那尾巴竟然也不靠过来了。

    ++++想到这里，岁暮天嘴角微微翘起。

    ++++等等……

    ++++尾巴？

    ++++岁暮天突然愣住，他垂眼看着盖在轩灵身上的被褥，以往都是鼓起一大包的，但是现在怎么小了许多了？

    ++++小心翼翼的伸出脚往轩灵那边探了探，不是平时触碰到的感觉，希望碰到轩灵触感都是微凉坚硬。

    ++++但是现在脚下碰到的却是温暖的，很有肉感的……腿！

    ++++岁暮天脸上闪几分诧异，他撑起身子坐起来，掀开被子，被眼前所见震惊。

    ++++因为轩灵之前都是人身蛇尾，所以他穿不成裤子，睡觉的时候也只是穿衣摆稍长的里衣。

    ++++此刻轩灵的一双大长腿，毫无遮挡的笔直的规规矩矩的躺在榻上。

    ++++岁暮天一时间忘记眨眼了，这腿……

    ++++确实好看。

    ++++这蛇儿……这么白的吗？

    ++++等等，等等，岁暮天别瞎看，别瞎想！现在的重点是蛇儿的尾巴怎么就变成腿了？！

    ++++怎么回事啊？难道蛇儿的记忆已经都恢复了？

    ++++啧，他的计划都还没有实施呢！若是这蛇儿恢复记忆了，那定是不好忽悠了。

    ++++岁暮天抬手覆面，内心五味杂陈。

    ++++沉默了半响，岁暮天决定将轩灵叫起来，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轩灵！”岁暮天怕轩灵冻着，倒是又好心的给他盖住了双腿。

    ++++一连叫了几声，轩灵都是没有什么反应，睡得很沉，岁暮天微微一叹，只好捏住他的双唇，让他不能用嘴呼吸。

    ++++睡着不喜欢用鼻子呼吸的轩灵哼哼唧唧几声，然后不满的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拍开岁暮天的手，嘟囔道：“别弄我，烦死啦！”

    ++++“嘶……轩灵，快醒醒！”手上的伤被轩灵碰到，岁暮天眉头皱了一下。

    ++终于听清是岁暮天的声音，轩灵彻底清醒，坐起来，愧疚的看着岁暮天，说道：“对不起，我刚刚没想到你身上还有上，又弄疼你了吧？”

    ++++岁暮天摇摇头，指了指他的下身，说道：“没事，不疼，朕也是迫不得已才叫醒你的，你自己看看你的尾巴不见了！”

    ++++“啊？”轩灵神情还有些懵逼，脑子和手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掀开被褥，看见自己那双大长腿，轩灵愣了一下，然后开心的笑了起来，还伸手捏了捏自己的大腿，嗯嗯，触感真实。

    ++++“这是我的腿！”轩灵侧头，两眼亮晶晶的，一脸欣喜。

    ++++“长在你的身上呢，自然就是你的腿了。”岁暮天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看这个神情，轩灵好像还是傻乎乎的，没有变聪明。

    ++++轩灵开心的蹬了蹬腿，面上的笑颜愈加灿烂，他说：“我的尾巴居然消失啦，嘿嘿，看起来我脖子后面的封印力量正在减弱了！”

    ++++岁暮天疑惑的看着他，问道：“那你的记忆？”

    ++++一问这话，轩灵瞬间像蔫了的小白菜，垂眸丧气的说道：“记忆还没有恢复，神力也没有，身上唯一的变化就是腿回来了。”

    ++++“……别担心，会都好起来的。”还好，什么都还没有恢复，岁暮天在心中却是这么想的。

    ++++轩灵眨了眨眼，抬起头来，再次展露笑颜，道：“嗯嗯，我知道你的！”

    ++++“你的……眼睛？”岁暮天吃惊的看着他的眼睛，这蛇儿的眼睛变了，不是竖瞳，而是和凡人一样。

    ++++可是就在刚刚还是竖瞳的，怎么垂下头再抬起来就变了样了？

    ++++轩灵不明所以，“我的眼睛怎么了？”

    ++++岁暮天伸手轻抚他的眼角，问道：“眼睛可有异样？你现在不是竖瞳了。”

    ++++“真的？！”轩灵反而是一脸兴奋，“我的瞳孔也变成圆的了吗？！”

    ++++“嗯。”岁暮天见他这么激动，定是没有什么异样了，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有担心了起来，怎么一时间变化这么多？

    ++++轩灵太高兴了，他本来是想保住岁暮天以此表示自己现在的心情的，但是想到岁暮天身上有伤，轩灵便只能抱住被子在榻上滚来滚去。

    ++++他可能是忘记了自己现在下身不着寸缕。

    ++++如此，岁暮天本想当作什么都没看见就难了，他视线总是忍不住跟随那白花花的地方。

    ++++越看，身体越不对劲，岁暮天连忙闭上眼睛，躺下，盖好被子。

    ++++轩灵平复下自己的那激动的心情，发现岁暮天已经躺好了，而且双眼紧闭。

    ++++“你又想睡啦？”轩灵直接缩进岁暮天的被褥里，头往岁暮天那边靠。

    ++++岁暮天这才睁开眼睛，他眼神深邃盯着轩灵的眼睛看，一时间有点适应不了轩灵的瞳孔变成圆的了。

    ++++但是这个样子的轩灵，看起了更加温和，竖瞳多少是带着点攻击性的，但是现在那一点攻击性已经没有了。

    ++++不笑的时候，倒是给人一直温文儒雅的感觉。

    ++++轩灵被他看得有些懵，便问道：“怎么了？我变丑了吗？”

    ++++岁暮天轻笑一声，低头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说道：“不丑，更好看了！”

    ++++虽然竖瞳和圆瞳的轩灵都是一样的好看，但是他更喜欢没有攻击性的轩灵。

    ++++“嘿嘿，那是！毕竟这个才是我最开始的样子！”轩灵颇为傲娇的仰头，笑得时候，那两个不明显的虎牙也漏了出来，平添几分淘气。

    ++++岁暮天伸手捏住他两边脸颊，轻轻晃了晃他的脸，眼神宠溺的看着他，说道：“小傻瓜！”

    ++++“嗯？”轩灵眯起眼睛，故作不悦的看着岁暮天，“你说谁傻呢？我才不傻！我最聪明了！”

    ++++“……”岁暮天嘴角抽了抽，忍着低笑，道：“好好好！你最聪明。”

    ++++这蛇儿若是聪明，那这天下遍地都是聪明绝顶的人了。

    ++++轩灵听出他这话很敷衍，于是决定给这凡人一个教训，他拿开岁暮天捏着自己脸的手，然后双手捧着岁暮天的脸，面露凶狠的看着岁暮天。

    ++++说道：“反了神了你！竟敢说我傻+，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真不知道我的厉害了！”

    ++++这话说完，轩灵低下头，对着岁暮天的双唇又咬又啃。

    ++++“……”这蛇儿，说他傻真的一点儿也不冤枉，这光着屁股，勾引谁呢？

    ++++岁暮天心中觉得好笑，暗道这种送上门的白兔，不吃白不吃。

    ++++于是化被动为主动，但是轩灵也不愿服输。

    ++++于是就变成了互啃。

    ++++后来岁暮天的手竟然不自觉的伸进了被褥里，寻到了轩灵的屁-股。

    ++++“！！！”感觉到岁暮天在动他的屁股，轩灵着急忙慌的先放过了岁暮天的双唇，按住岁暮天的手，满脸通红的望着岁暮天，低吼道：“你做什么！”

    ++++岁暮天轻咳一声，然后面不改色说道：“就想试试手感而已！”

    ++++“……”轩灵紧皱着眉头，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想要来个礼尚往来，“敢摸我，那我就摸你的！”

    ++++岁暮天哪里能让他得逞？连忙反手抓住他作乱的手，说道：“别乱动，朕身上有伤！”

    ++++轩灵这才红着脸收手，然后瞪着岁暮天，说道：“等你好了我定要摸回来！”

    ++++“啧，这么小气？摸一下都不行？”岁暮天故作伤心的看着他。

    ++++轩灵低哼一声，决绝道：“不行！”

    ++++笑话，他现在这战斗力，根本就敌不过岁暮天，他不想在下面……

    ++++怎么说他都是大神呢，他想让岁暮天做他的媳妇。

    ++++而不是他做岁暮天的媳妇！

    ++++岁暮天垂下眼眸，幽怨的说道：“朕就知道，轩灵你就是信不过朕，你总以为朕会对你做些什么，你也不想想，朕都这个样子了，能对你怎样？”

    ++++轩灵想了想，也是哦，岁暮天现在有伤。

    ++++唉，可惜了，要是岁暮天没伤且战斗力不高，他现在就能出手了呀。

    ++++“怎么不说话？你在想什么？”岁暮天挑起他的下巴，眼中的笑意撞进轩灵的眼睛。

    ++++轩灵不争气的又脸红了，这凡人的眼神太会撩了。

    ++++哥哥，我完了，我是个恋爱脑，我废了！

    ++++美-色误神呐。

    ++++

    ++++

    ++++


    【作者有话说：轩灵：锅锅，我沦陷了，我废了。
    重黎：你……算了，我也没资格说你。
    吃瓜群众：震惊，九重天出名的两位神二代，竟都再栽在了凡人的手中。】


 第七十章：我会回来陪着你

    后知后觉自己此时是光腚，轩灵默默的缩回了自己的被褥里，并瞪着岁暮天说道：“哼，看你是伤员的份上，这次就不和你计较了！等你好起来了，我就不就客气了！”

    岁暮天见他那躲开自己的小举动，也没有阻止，只是轻笑道：“好啊，朕等着轩灵你对朕不客气。”

    轩灵扬了扬眉头，气势十足的说道：“所以啊，你要快点好起来！”

    现在都已经变回原来的样子了，相信很快记忆和神力也就会恢复了，到时候，还愁压制不了岁暮天？

    哼哼，等神力恢复了，他一定要让岁暮天乖乖的做他的媳妇。

    轩灵这边，自己已经开始幻想上了反-攻的姿势了。

    岁暮天只是一脸温和笑意的看着他，不再言语。

    轩灵被看得脸有些红，不自然的把脸藏进被子里，低声说道：“你做什么这么看着我？不准一直盯着我看！”

    岁暮天低笑出声，摸了摸他的发顶，“你害羞什么？你是朕喜欢的人，朕还不能看你了吗？轩灵你是不是太防着朕了？”

    轩灵索性把整个人都藏进了被子里，自以为躲在被子里，就能掩饰自己的害羞，“才没有害羞……才没有防着你，就是你的眼神看得我不知道手脚往哪儿搁而已。”

    “这还不是害羞啊？”岁暮天觉得他这反应很好玩，便继续逗他。

    轩灵裹着被子往里面滚了一圈，尽量远离岁暮天，从被子里传出来的声音显得有些闷，“你胡说，我就是困了而已，你看着我影响我的困意了，不准再看了。”

    这凡人的眼神，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像是一种引诱他沉沦在其中的毒药。

    轩灵在心里既开心又有些害怕，开心是因为岁暮天看他的时候满眼都是他的感觉，害怕是因为这种眼神让他会产生一种可以为了岁暮天不顾一切的感觉。

    这种甘愿为凡人牺牲自己一切的心情一涌现出来，轩灵真的是被吓到了，他害怕。

    如果这种感觉是出现在对他哥哥重黎的身上，他应该觉得合理。

    但是岁暮天只是一个凡人啊，一个自己只认识了半年的凡人而已，他居然有这种为之牺牲的念头，有些不妙。

    岁暮天轻扯了扯他的被子，但是没能扯下来，便轻声继续说道：“好吧，就当轩灵你是困了，但是你这么蒙着头睡会很不舒服的，快些把被子拿下来，朕不看你，不会影响你的困意了，朕也要继续睡一会儿。”

    介于岁暮天说这些话的时候，口吻十分真诚，单纯的轩灵信以为真，他拉下被子，一瞬间便与岁暮天那饱含深情的眼神对上了。

    “……”轩灵愣住，仿佛是沉沦在岁暮天眼中的深情。

    岁暮天面上的笑容更甚，捏住他的脸颊，“抓到你了。”

    轩灵好似忘记了挣扎，呆呆愣愣的看着岁暮天，说道：“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岁暮天微微一愣，随既低笑一声，“是不是好看的人你都会喜欢？”

    轩灵没有直接回答，拧眉想了一下，然后回道：“也并不全是，得看合不合眼了。”

    “哦，那么看起来朕还是很合轩灵你的眼了。”

    轩灵低哼一声，颇为傲娇的说道：“那是自然，若是不合我眼，我会喜欢你吗？”

    听此言，岁暮天但笑不语，他能感觉到这傻蛇儿对他的喜欢是纯粹的，可惜了，傻蛇儿偏偏不是普通人。

    岁暮天此时，心里难得浮现了一丝愧疚。

    轩灵盯着岁暮天自顾笑着，不知不觉的便又想岁暮天那边靠近了一些，依旧端着那纯真的笑容，道：“嗯……那个在我睡着之前我听见你说梦话了。”

    “朕说什么了？”岁暮天心中一紧，生怕自己会在梦中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轩灵淡青色的眼瞳里透着狡黠，冲着岁暮天眨了眨，说道：“你自己想想可是都梦见什么了？”

    “……”岁暮天其实完全记不住自己梦见过什么，一脸疑惑，久久没能说出什么来。

    看他似被难住了，轩灵也不再继续为难他，两眼闪烁的盯着岁暮天的眼睛，说道：“你在梦里喊小轩。”

    “！！！”岁暮天身子紧绷，但是面上却还是维持不变。

    他是梦见小轩了？可是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会不会还说了些什么？不过看着傻蛇儿这开心的眼神，因为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事情吧？

    轩灵继续说道：“你从来都只是轩灵轩灵的叫我，怎么在梦里却叫我小轩啦？”

    岁暮天微微张嘴，脑子里正飞速组织语言中，“呵……这都被你发现啦？”

    还好，这傻蛇儿是真的傻，万幸。岁暮天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你梦见我什么了？为什么抓着我的手不放，说什么不要走之类的？”轩灵分明是忘记了自己刚才谎称困了的话，此时一脸兴奋的看着岁暮天，他的好奇心一向是很重的。

    岁暮天也只道若是不找个过得去的说辞，他定是会一直追问到底，于是便开始表演了。

    只见他那满目温和笑意的眼神渐渐的失去了光黯淡下来，脸上失落哀伤难以掩盖，声音沉闷的说道：“朕，梦见你找到了你的母亲，然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朕。朕在后面一直追一直喊，但是你都没有回头看朕一眼。”

    “……”轩灵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散，他的眼睛渐渐浮现出了一点泪花，暗自吸了吸鼻子，认真的说道：“岁暮天，你别难过呀。”

    岁暮天低垂着眼睑，不让轩灵看见自己眼中的神情，声音依旧失落不舍，“朕知道，这本来就是我们说好的，你找到你的母亲之后，朕不会再干涉你的去留，你从一开始也说了是会离开的，这些朕都是知道的。

    但是，朕……这里，舍不得。”

    岁暮天摸着自己的心口，神情哀伤，表演十分的完美。

    让轩灵眼中的泪花都流下来了，不一会儿，那眼泪就越流越多，他抬手胡乱的擦着那不值钱的眼泪。

    他刚刚自己想象了一下岁暮天说的那个画面，突然发觉自己好绝情，岁暮天好可怜。

    一个弱小的喜欢他的凡人在后面不顾一切的奔跑着，嘴里喊着挽留的话，而他就是那个头也不回的对凡人的话充耳不闻的越飞越远的神二代，那画面，他就是一个妥妥的负心汉了呀。

    岁暮天，好可怜。

    没听见轩灵说什么话，只能听见啜泣的身声音，岁暮天疑惑的抬眼，见轩灵正自己哭的伤心不已。

    “……”这蛇儿？是什么意思呢？按道理来说，该掉眼泪的不是他吗？怎么是蛇儿先哭上了？

    果然是他跟不上蛇儿的思维了。

    “明明是朕最可怜，你哭什么呢？”心感疑惑的岁暮天抬手帮他擦了才眼角的泪水，而后捏着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轩灵抽抽搭搭一会儿，才终于平复下来，看着岁暮天，认真的说道：“就是觉得你太可怜了，所以我才哭的呀。”

    “哈？”岁暮天傻了，若不是知道这蛇儿傻，时常语出惊人，不然这话这举动定会让岁暮天认为蛇儿是在嘲讽他。

    轩灵又心疼的岁暮天那边蹭了蹭，盯着岁暮天的眼睛说道：“你放心吧，你梦中的那种事，我是不会让你经历的。”

    嗯，决定好了，就算是要离开，那么也好好的和岁暮天道别，不能让岁暮天傻傻的在身后挽留。

    岁暮天可不知道他此时的小脑瓜里面想的都是些什么了，眼中带着疑惑，问道：“怎么？难道你不回去救你的哥哥了？”

    “怎么可能不回去呀？”轩灵想都没想就给了岁暮天这一句话。

    岁暮天一脸你在逗我玩儿的神情，凝视他，希望不要再这么戏耍他了。

    然而，这么复杂的眼神轩灵是看不懂的，一律当深情处理。

    他冲着岁暮天露出了真挚的笑容，说道：“因为我来这里就是要找我的母亲去救我哥哥的，所以怎么能不会去呢？”

    轩灵这详细的解释，无疑就是给岁暮天造成了二次伤害，岁暮天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他，问道：“所以呢？”

    轩灵可不管岁暮天的神情如何，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认真的说道：“所以，我会好好和你道别，不会突然就走的。”

    “哎，算了，你还是别再解释了，扎心。”这说来说去，还不都是要走的吗？

    轩灵可不依，继续说道：“不行，必须说清楚，不然你心里不安。”

    岁暮天略有些无语的笑了笑，“行行行，说吧说吧。”

    轩灵握住岁暮天的手，眉眼都写着真诚，“我一定要走，但是我也没说我不回来啊！”

    “什么意思？”岁暮天眼中闪过几分诧异。

    轩灵对着他展露笑颜，开心的说道：“我之前没有决定好，但是时至今日，我已经下定决心啦。”

    “什么决心？”岁暮天看着轩灵的眼神里，带着不可置信，他隐约是知道轩灵的决心是什么了，只是不敢相信。

    轩灵笑得两眼弯弯那，说道：“我决定去救了我的哥哥之后，我便让我母亲将我送回这里来，我想一直陪着你。”

    “……”岁暮天不敢再看轩灵的眼睛，他知道傻蛇儿此时的话并不是说说而已。

    傻蛇儿的那份真心，他能感受到。

    正是因为感受到了，所以此时此刻才不敢直面傻蛇儿。

    因为他心中有愧。


    【作者有话说：轩灵现在把该说的誓言与承诺都说了，然后岁暮天就使劲糟蹋~
    虐攻环节又更近一步了】


 第七十一章：神力开始恢复

    “是不是很惊喜？”轩灵见他垂下眼眸，以为他是红了眼眶，自觉不好意思。

    岁暮天无声苦笑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的时候，眼眶挤出了两滴泪，说道：“嗯，很惊喜。”

    “别哭啦，我喜欢你，自然是舍不得你难过的。”轩灵捧着他的脸，笑容灿烂的看着他。

    岁暮天不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抱住了他。

    第二日，卯时。

    岁暮天比轩灵先醒来，他轻轻掀开轩灵的被子，发现轩灵的下身确实还是人腿的模样。

    傻蛇儿的尾巴，变成人腿了，不是做梦。

    轩灵被他的动静弄醒了，揉了揉眼睛，见岁暮天正盯着他的下-身看。

    轩灵冲岁暮天哼了一声，然后一把扯过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并凶狠的说道：“看什么看！都和你一样，有什么好看的！”

    这个凡人，有一说一，确实是个变态。

    之前他是尾巴的时候，这人掀他衣摆看尾巴，现在变回双腿了，还是要掀被子看他的双腿！

    过分！

    属实胆大妄为，若不是念及这凡人身上有伤，他早就一脚呼过去了。

    岁暮天看着他龇牙咧嘴的并没有感受到任何威胁，反倒是觉得蠢萌蠢萌的，一把捏住他的脸颊，不屑的说道：“朕就想看！”

    轩灵两颊被捏住，挣扎不开，说话都含糊了，“窝……不给看！”

    岁暮天轻轻吻了吻他的双唇，说道：“朕已经看了。”

    “……”轩灵脸忽然爆红，轻轻推开岁暮天，卷着被子往里面滚。

    这凡人真的就是变-态！太过分啦！脸皮也太厚啦！

    岁暮天低笑一声，便自顾起身，随意穿上一身较为素雅的衣裳。

    轩灵这时候才缓过劲了来，裹着被子爬到了塌边，仰头看着岁暮天，担忧的问道：“你身上的伤好了吗？”

    “没有啊。”

    “那你怎么还起床啦？想做什么去？伤还没好你就老实的躺着呗。”轩灵一边说一边身裹被子从榻上下来，要去拿衣裳。

    岁暮天顺手帮他把衣服拿给他，“躺着不舒服，朕得去忙去了。”

    轩灵快速穿好了衣裳，转头看见岁暮天从衣柜里给他拿来了裤子，“喏，现在你是有腿的人了，得穿裤子。”

    “哦，这个是自然。”轩灵在岁暮天的注视下，穿戴整齐，然后问题又来了。

    他没有鞋子穿。

    岁暮天也愣了一下，他之前也没有闲到叫人给一个长着蛇尾巴的人准备鞋子，“朕的鞋子你好像穿不了，所以你先别下床，朕吩咐人去给你准备。”

    轩灵乖乖的点头，他站在榻上，负手走来走去，嘴里说道：“嗯嗯，还是这么走着习惯一些。”

    岁暮天上下打量着他，半响，笑着说道：“隐约记得，你之前说你人身的时候，比朕还高，但是……朕仔细一看，你其实也没有比朕高啊，这不是和蛇尾的时候一样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轩灵脸上的笑容一僵，转头冷冷的直视岁暮天，决定做最后的挣扎，说道：“是啊，只不过现在这个样子不是我最高的时候啊，等回复神力我就又变高了，一定是比你高的。”

    其实吧，无论是什么情况，这个时候的轩灵已经是最高的了，188真的是他最高的身高了。

    而这凡人怎么看，那身高都是不会低于190的，这也太不讲道理了。轩灵在内心吐槽一个凡人怎么能比神还要高呢？

    轩灵不擅长说谎，他这话岁暮天一眼就看出是在装腔作势，但是也没有再揭穿他，只说道：“好，朕等着看你长高的样子。”

    “……”轩灵扬起下巴，学着在梦中自己重黎哥哥的那个高冷气质。

    暗想等恢复了神力之后，一定要给岁暮天施个障眼法，让自己在岁暮天的眼中是一个高大强的模样。

    不然，很难将这一米九几的岁暮天按下当媳妇啊。

    岁暮天但笑不语，轻拍手掌，让外面候着的云韶进来。

    云韶低垂这头，脚步略显匆忙，她昨天从岁暮天回来之后便没有机会进来见轩灵，担惊受怕了一整晚。

    也不知道轩灵有没有被岁暮天放血了？

    见她那紧张的模样，岁暮天没有点破，正要开口，轩灵却先出声了，他背着手站在榻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进来的云韶，兴奋的说道：“云韶你看看我！”

    有岁暮天在，云韶本是不敢抬头的，但是奈何这心里十分担心轩灵，也想看看轩灵可有何异样，便小心翼翼的抬头。

    轩灵站在榻上的这种举动，云韶见怪不怪，视线往下，下意识的要去看轩灵的蛇尾巴，但是找了一遍都没有看见轩灵的尾巴。

    这时，轩灵抬起一只脚晃了晃，乐呵呵的说道：“嘿嘿，我的腿变回来啦！”

    云韶的神情从震惊然后再变成了欣喜，她冲着轩灵微微一笑。

    轩灵一屁股坐下，然后双脚一晃一晃的，说道：“可是现在我没有鞋子穿，你去帮我找一双鞋吧，我最相信你的眼光了。”

    云韶点了点头，但是也没有立马退下，因为刚叫她进来的岁暮天明显是有话要和她说的。

    岁暮天看着轩灵对着云韶温和的笑着，心里很不舒服，语气也冷了下来，对着云韶说道：“吩咐下去，再给轩灵多准备几套衣裳。”

    云韶重重的点头，随后出去。

    洗漱完毕后，看着正要出去的岁暮天，轩灵忙问道：“你去哪里啊？”

    他还有很多问题要问岁暮天的。

    岁暮天转头冲他微微一笑，道：“朕可是国君，出宫这么久，自是有许多事务等着朕去处理的。”

    “啊？”轩灵皱着眉头，不满的说道：“你的伤都还没好呢，可惜了，你的那些事儿我不能帮你。”

    感觉当一个国家的老大，好累好麻烦啊。

    岁暮天莞尔一笑，语调温和，“你老实在这儿等着云韶给你送鞋子来，朕去忙了。”

    轩灵不甘心的哼了一声，但是也没有再挽留，毕竟这凡人给他的感觉一直就是白天都很忙。

    轩灵坐在榻上无聊的紧，云韶又没回来，且现在变回双腿，体质也随之变化，不会觉得很冷，也不困。

    他想下床走走，但是没有鞋子，他不喜欢光脚走路。

    如果这个时候能漂浮起来脚不沾地就好了，轩灵心里虽知道此时自己飞不起来的，但是却还是习惯性的去试一试。

    结果，出乎意料的，他感觉到了身体与以往不同了，好像是充满了力量，之前那后颈的封印一直在锁住神元阻止神力运转，但是此时此刻，他能感觉到后颈的封印好像是出现了一丝松动。

    被紧紧禁锢的神元在这时候居然能释放出丝丝缕缕的神力游走在全身，轩灵连忙盘坐着闭目沉心想借此机会冲破封印，解除神元的桎梏。

    但是无论多努力，依旧没有更进一步的结果。

    后颈的封印再没有更大的松动，神元的束缚也松开一点点而已，就像是四面结实的石墙，只凿开了拇指般大小的洞口而已。

    被禁锢的神元就从这一小个洞口释放出神力，虽然小，但是轩灵的神元强大，蕴含的神力自是浑厚，就算是只渗透出来一点点，那神力却也能有大用处。

    几番破印无果，轩灵便自己安慰自己急不得，睁开眼睛，运起不断渗透出来的微末神力，倒是能勉强的让自己漂浮起来。

    轩灵垂头看着自己与地面的距离，此时他最高已经能离地漂浮六尺左右，轩灵低笑出声，放底高度，让自己保持与地面一尺高度漂浮着，向门口飘去。

    这种漂浮的感觉真的是太棒了，轩灵心情大好，这才是大神该有的走路方式！

    虽然现在能用的神力只是那么一点点，但是轩灵一点也不着急，毕竟双腿都变回来了，禁锢神力的封印也出现了松动，相信再过不了多长时间，他定能完全冲破封印的！

    虽然到现在为止，轩灵自己也都没想明白自己是做了什么，才让封印出现松动的。

    但是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因为这一次封印的松动，让轩灵有了可以依靠自己的坚持能冲破封印的信心。

    轩灵满面笑容，光着脚姿态优雅的飘出寝室，当他从室内出现在门前的回廊时，站在门边的內侍与宫女皆是被他吓了一跳。

    他们的反应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后视线不自觉的往下，看见轩灵下身没有尾巴时，又是张大了嘴巴，集体失声。

    轩灵见他们的反应着实有趣，便抱着手绕了他们一圈，然后停在他们的中间，笑嘻嘻的说道：“哈哈！被吓到了吧！我的尾巴没有啦！”

    “……”几位宫女和內侍各自往后退一步，没有谁敢出声。

    虽然没有蛇尾巴了，那是在他们的第一印象里，轩灵就是一条蛇妖，就算现在变成了人类的双腿，但是也改变不了是蛇妖的事实啊。

    轩灵只觉得无趣，这些凡人铁了心认定他就是蛇妖了啊，还是岁暮天和云韶对他好，愿意相信他。

    “哼，不和你们说话了，一点儿也不好玩！”轩灵抱着手故作凶狠的瞪了他们一眼，然后转头往外走。

    这一眼瞪得，差点就把几个宫女和內侍都送走了。

    个个膝盖一软，跪地求饶。

    听着他们的求饶声此起披伏，轩灵扶额微微一叹，转身对着他们，语气焦急的说道：“对不起，我不该吓唬你们的，别怕呀，我不会吃人的！”

    那几个宫女侍卫依旧跪地不起，轩灵重重一叹，决定不理会了，还是自己离他们远一些吧。


 第七十二章：治疗云韶的嗓子

    “他的尾巴怎么就不见了？”

    “听说蛇妖擅长迷惑人心，他该不是是对我们施了什么障眼法之类的法术了吧？”

    “不过，他真的好好看啊，没有蛇尾巴，浑身都显得温顺了不少呢。”

    “哎呀，你这个叛徒，难道要学云韶那家伙一样，对妖怪笑脸相迎吗？别忘了，他们妖族可是手段残忍，极为阴险的东西。”

    “就是就是，再好看又怎么样，还不是妖怪吗？”

    “嘘，别说了别说了，小心被云韶那哑巴听见了。”

    轩灵走远之后，那几位內侍与宫女便纷纷交头低语了起来。

    他们自以为轩灵听不见。

    倘若是换成一天前的轩灵铁定是听不见了，但是现在的轩灵体内有一点微末的神力能调用，自然听觉也灵敏许多，非常人所能及的。

    他听了个全套，原本美好的心情，再听见他们说云韶是哑巴这话时，他的脸瞬间绷紧。

    正想折回去，趁机凶一凶那些背后嚼舌根的人，但是转念一想，此时他在凡人的心中依旧是摆脱不了蛇妖的身份，他若是不管不顾的自己去招惹那些凡人，凡人不敢对当面对他表露出恨意，只会暗自在心中对妖族的憎恶又增添了几分。

    如此定是无端给妖族拉仇恨了，此行为，不妥，还是算了。

    既然那几个凡人不喜欢他，那么以后他就不再对他们笑不再和他们说话便好了。

    轩灵冲着身后的位置摇头无奈叹气，好心情被破坏了，现在更是不想回去那寝宫里了，不如就随处逛逛去，他现在又不是蛇尾巴，应该不会那么显眼了。

    之前国师带他去玩的那个湖好像是挺好玩的，这么久都没有再去看看，如今季节更变，不知会是何种景象？

    轩灵凭借着记忆往扶沐湖的方向飘去，虽出初春，乍暖还寒犹未定，此时一阵风夹带着冬季末端未来得及走远的寒冷袭来，吹起轩灵的衣袂与青丝，微凉。

    光着的脚也被冻了一下，轩灵嘶了一声，自言自语道：“神力不够用啊，做不到自动御寒。”

    轩灵正要手动给自己结出一个御寒的结界，但是却听见了前方传来一些动静。

    “云韶？”抬头望去，见云韶双手捧着一个大托盘，正一脸焦急的向他这边跑来，完全把身后跟着的两名內侍给远远甩开了。

    轩灵见她那神情慌张的模样，以为是她遇见了什么危险，遂拧眉沉目快速向她漂浮去。

    “怎么了？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因为距离也不是太远，轩灵又能使用神力，他几乎是眨眼的瞬间便来到了云韶的跟前，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满脸关切。

    云韶见他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居然还反过来担心自己，先是惊讶然后摇摇头示意自己无碍，随既又注意到轩灵此刻是漂浮着的。

    云韶眼中流露出了疑惑与震惊。

    轩灵难得看懂了云韶的所有眼神，绷着的脸也松了下来，展露笑颜，手指比划着说道：“我能用那么一点点神力了，但是没有鞋子我又不想打赤脚，所以就飘出啦！不过，没人欺负你，你这么慌张的跑什么呀？”

    “啊，这个是给我找来的鞋子吗？”轩灵注意到了云韶手中盘子里的那双做工精细的鞋子，一脸欣喜的问。

    云韶微微颔首，随后蹲下身要给轩灵穿上鞋子，轩灵却也蹲下说道：“不用，我自己会穿的。”

    说着已经自己拿起一只鞋子套上，云韶也没听他的，将另一只给他穿上。

    “嗯嗯，很合脚。”穿了鞋的轩灵不再漂浮着，双脚落地，在平滑的石板路上来回走了两步，满脸开心。

    云韶见他开心，也不忍心此时让他回去，他方才远远的看见轩灵，还以为轩灵是光着脚出来了，心下担心便跑过来了。

    她轻扯轩灵的衣袖，先是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寝宫，然后又指了指前方，用肢体询问轩灵想去哪里。

    轩灵看懂了，他抱着手心情甚佳的说道：“我睡够了，想随便走走，你和我一起吧。”

    云韶颔首，冲他微微一笑。

    这时候，她也才有空仔细看轩灵的眼睛，发现他的眼睛已经变了，是和他们一样的瞳孔，这样的轩灵浑身都透着温文儒雅的灵动气质。

    此时原本跟随在云韶身后的两名內侍才追上来，当他们看见轩灵时先是吓一跳，然后发现轩灵没有尾巴又是大吃一惊，随既手捧着托盘齐刷刷的跪下。

    因为刚才听到了其他宫人在背后说他的坏话，现在的轩灵也不想和除了云韶和岁暮天以外的凡人说话了，见那几个人跪下，盘子上是些衣裳鞋子等，他也没有兴趣看，只对着他们淡淡的说道：“别跪了，怕我以后见到我便躲远些就是了。”

    说完之后，便拉着云韶的衣袖继续往扶沐湖的方向走。

    “走啦，云韶，我们不和他们玩儿。”

    哼，这些凡人，肯定都因为云韶和他关系好，然后私底下排挤云韶。

    不知好歹的凡人们，竟然敢欺负我的朋友，我以后再也不会给你们好脸色了。

    云韶跟着轩灵走没有挣扎，但是她感觉到了轩灵的心情似乎不对劲，便用眼神询问他。

    因为和云韶相处久了，轩灵现在倒是大概能看懂云韶的一些眼神与肢体语言了，他似小孩一般低哼了一声，背着一只手，说道：“他们都说我是妖怪，我不喜欢他们了。”

    云韶掩嘴轻笑，轩灵停下脚步侧头看着她，眼神渐渐暗了下来。

    “云韶，谢谢你啊。”

    他突然说这么一句，让云韶有些摸不着头脑，摇着头看他。

    轩灵莞尔一笑，道：“哎呀，就是感慨一下嘛！”

    云韶突然有些多疑了起来，继续仰头看着他，眼中的神情有些复杂，轩灵看不懂。

    “哦，正好，你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动。”轩灵看不懂的眼神，他自然而然的就会忽略。

    恰好云韶仰头的姿势把脖子露了出来，轩灵便想起来如今能用的神力虽少，但是用于治疗云韶的声带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云韶虽不解，但是却也听话的保持不动。

    轩灵抬手将食指中指无名指并拢轻轻搭在云韶的声带位置，闭目将神力传送至云韶的声带进行治疗。

    云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只是感觉到有一股源源不断的暖流从轩灵的指尖流出然后渗透进她的皮肤里，紧接着喉咙处的疼痛与嘶哑渐渐得到了缓解。

    半刻钟后，轩灵睁开眼睛，那青色的眼眸里含着笑意，轻轻按着云韶的声带部位，温声问道：“还疼吗？”

    云韶习惯性的摇头，并没有出声。

    轩灵将手放下，然后温和的笑着说道：“啊~你试一个。”

    云韶眼中犹豫了片刻，随既便也听话的张嘴，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她发出的不是喑哑且微弱模糊的语调，而是清晰的声音。

    “……”云韶愣了一下，眼中从震惊到欣喜然后是激动，最后竟泛起了泪花。

    “哎呀，别哭别哭，我这才刚刚治好你了，不可大喜大悲，也不能大喊大叫的，慢慢来。”轩灵一脸笑嘻嘻的说着。

    云韶止了眼泪，小心翼翼的清了清嗓，然后看着轩灵的眼睛，轻声喊道：“轩灵。”

    终于，能清晰的发声，云韶眼含着泪水感激的看着轩灵。

    轩灵听见了是和之间一模一样的声音，开心的说道：“嗯嗯，对了对了，还是原来的声音！”

    云韶抬手抹了眼角的泪水，继续说道：“谢谢你。”

    “嗨呀！”轩灵一摆手，仰着头目视前方，迈出傲娇的小步子，说道：“谢什么呀，我早就说过了会给你治好的嘛！我的治疗术可是很厉害哒！”

    记忆丢了，但是原本会的神术是怎么也不会忘记的，顺手就成的事情。

    云韶提起裙摆小跑着追上他，夸赞道：“嗯嗯，轩灵最厉害了！”

    一夸轩灵就更飘了，但是心情飘扬的同时也不落下自己的哥哥。“那是！不过我哥哥比我厉害多啦！他可是我最最最崇拜的对象！”

    轩灵此话不假，虽然许多的记忆还没有想起来，但是对他哥哥重黎的崇拜与敬仰犹如刻在他骨子里一般。

    云韶见他开心，也忍不住开心，轩灵总是能给身边的人带来欢乐，云韶觉得只要轩灵一笑，她这心底的阴霾都被一扫而空。

    这到底是怎样的父母才能教出这么一个阳光又温暖的神啊？且轩灵一直挂在嘴边的那个重黎哥哥，定是很宠轩灵吧，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定是很好。

    希望轩灵快快恢复所有的记忆与神力，逃离陛下的魔抓，回到那个宠爱他的父母和哥哥身边。

    云韶此时此刻就只有这么一个念想，至于密室里的事情还是不要说出来让轩灵不高兴了，毕竟现在的轩灵已经有神力了，陛下定是不敢再轻易取轩灵的血了吧？

    “轩灵，等你救了你哥哥之后，可要好好的和你哥哥在一起啊。”别再一个人来到凡间了，凡间太脏了，不适合轩灵。

    轩灵连连点头，说道：“嗯嗯，我会的，不过呢，也得看看我哥哥让不让我跟着了。因为我哥哥可是有命定是神的，我若是时常跟着他，我那个闷葫芦哥哥得拿胳膊肘捅我，说我没眼力劲了。”

    “……”云韶一时语噻，轩灵说他的哥哥是很高冷寡言的神，而轩灵又是这般活泼好动，这两兄弟在一起会事怎样的画面，云韶有些好奇了。

    一聊起自己的哥哥，轩灵就十分兴奋，他边说边模仿，“就是这样，我哥哥呢他总是板着脸，然后说不过我或者嫌弃我的时候，他就冷冷的抬起胳膊捅我的腰。你说他幼不幼稚？”

    轩灵微微曲腿缩小自己于云韶的身高差，抬起胳膊，虚虚的用胳膊肘撞云韶的腰，但是没有真的碰到，只是模样。

    云韶忍不住低笑出声，问道：“你哥哥没打过你吧？”

    “嗯……虽记忆还没全想起来，但是，我哥肯定没有真的打过我，他舍不得的。”轩灵神色认真，脸上的笑意不减。

    云韶微垂下头，眼中有欣慰有羡慕，“你们的感情真好。”

    果然，轩灵的哥哥好宠轩灵，在家人的宠爱下，轩灵才养出了这么温和善良的性子吧。

    轩灵继续炫哥，口吻骄傲无比：“那是必须的，我与我哥哥可是双生，感情自然是最好的。”


    【作者有话说：重黎：本座是活在对话中的人物。
    轩灵：锅锅我耐泥！
    重黎：知道了。
    阿追：现在惊觉，我就是个兄控啊！！！！！】


 第七十三章：我不和你玩儿

    因为云韶可以说话，轩灵又睡了一个月不曾说话，因此他在游湖的时候话很多。

    云韶跟在他的身侧，嘴边的笑意也没减淡过。

    一个时辰后，轩灵又说要去找岁暮天。

    云韶几番与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让轩灵看出来了，便让她有什么话就直说。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了，就是我能说话这个事情你能不能不要让陛下知道啊？”

    “啊？为什么啊？你嗓子好了也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啊，为什么不能让岁暮天知道啊？”轩灵表示不解，满眼疑惑的望着她。

    云韶垂下眼眸，说道：“就是……现在大家都接受了我不能说话了，突然就说好了，他们定会多想。”

    轩灵心中还是十分不能理解，但是见她模样着实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于是左右看了看生怕别人听见自己的说的话，略微靠近她一些，说道：“好吧，我听你的，那以后周围没有其他人的时候，你就和我说话，其他时候你就像之前一样与我相处吧。”

    “嗯嗯。”云韶还以为轩灵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没成想轩灵这就答应了。

    看出她眼中的疑惑，轩灵一扬下巴，说道：“哎呀，我又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既然你不想让岁暮天知道那肯定是有原因的，你不能具体说我也不会问到底哒。”

    云韶抬眸，眸中隐约有泪光闪烁。

    她只是害怕，害怕陛下知道了她的嗓子好了，又会让人毒哑她罢了。

    可是这些话，她不能和轩灵说啊。

    因为陛下警告过她了，不该说的话别说，不该听的也别听，否则，她这条命是随时都会无声息无的消失。

    她还想呆在轩灵的身边呢，不能死啊。

    轩灵要去找岁暮天，云韶也不能拦着，只能紧跟着他，以防那起胆小的人对轩灵丢石子。

    “陛下，你最好还是好好静养三五日吧。”御书房的内室中，宿平沙给岁暮天换了药，满眼担忧的说着。

    岁暮天却抬手示意无妨，这点伤，也还是死不了的。

    “朕自有分寸，这几日，岁彦商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小王爷那边应该是察觉的您出宫去了，没日都来王宫里说要面见您。”

    岁暮天冷哼一声，说道：“今日他来了么？”

    宿平沙看了看窗外的阳光，心底暗自掐算时间，回道：“还未，小王爷通常是未时进宫。”

    岁暮天懒懒的半倚在窗边的矮榻，说道：“今日若是他来了，便让他来见朕吧。”

    “可是您身上的伤恐会被小王爷看出。”宿平沙眉头微皱。

    “无事，正合朕意。”

    虽然有些猜不透，但是宿平沙也只得应下。

    未时。

    果然，有人通报，说是小王爷求见。

    此时的岁暮天正处理这几日堆积下来的重要事务，眼皮也不抬，声音也听不出是什么情绪，“让他进来。”

    岁彦商折扇不离手，脚步略显匆忙的走进，见岁暮天正在处理事务，便扬起了笑容，行礼道：“陛下，臣弟可算是见到你了。”

    岁暮天手拿着奏章，看似并没有分出神来应付他，淡淡的说道：“哦，说得像是你很想朕似的。”

    岁彦商自顾坐下，姿态优雅的呷了口茶，随后故作担忧的说道：“陛下一连几日不见踪影，还休朝了，臣第自然是担忧陛下被有心之人控制啊。”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十分明显的用一种不满的眼神看向站在一侧不曾出声的宿平沙。

    对于他的这种阴阳怪气，宿平沙见怪不怪，选择性失明，表示自己现在什么也没看见，你的阴阳怪气伤害不了我。

    而他这种挑拨离间的小伎俩，岁暮天更是未曾放在眼里，语调冰冷的说道：“劳烦挂记，朕无恙。”

    岁彦商打开折扇，掩住冷笑的嘴角，言语却还是那般关切与疑惑，“咦？这怎么一大股药味儿啊？是谁受伤了吗？宿侍卫你受伤了？”

    宿平沙正要点头称是，岂料岁暮天却悠悠说道：“啊，是朕，前几日听闻北方有一群小妖作乱，朕闲来无事便去处理了一下，岂料妖没见到，却被一条恶犬咬了一下。”

    “……”岁彦商微微挑眉，沉默的看着他，眼睛的笑意渐渐散去。

    岁暮天的目光这时才从手中的奏折移开，落在岁彦商的身上，目光深邃无比，看不出里面藏着的是什么情绪，“你可要小心了，听朕的话，少去北边，那边不安全。一不留神，便魂归泉下了，无人知晓。”

    岁彦商直视他的眼睛，眼中的神情只剩下了冰冷。这话里的提醒与警告他自然是听出来的，但是他并不在意。

    “哦，若是你迫不及待的要去和小轩相聚，也可以继续随心所欲。”岁暮天冷冷的说着，但是此时他的视线已经从岁彦商的身上移开，漫不经心的看着桌案上的奏折。

    御书房中，寂静半响，岁彦商突然轻笑一声，说道：“嗯，陛下说的有理。”

    小轩小轩！又拿小轩来说事，这昏庸残暴的岁暮天，总有一天，本王会将你踩在脚下！

    “……”

    随后谁也没有说话，岁暮天也不理会他，只顾做自己的事情，而岁彦商则是悠哉的喝茶。

    半刻钟后，岁彦商轻摇折扇，转头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说道：“今日阳光正好，臣弟陪陛下到外面走走吧。”

    “……”

    岁暮天并不理会他，选择性失聪。

    岁彦商也不尴尬，继续说道：“对了陛下，最近臣弟寻得一好玩的东西，想必陛下会喜欢，不如今日同臣弟到府上一观？”

    “朕，还想多活几年。”岁暮天没有拐弯抹角，回答十分露骨。

    他可不信岁彦商是真心想邀请他去府上赏玩趣物，这分明是惦记着他的脑袋呢。

    面对岁暮天这直白的拒绝，岁彦商面上的神情却还是那般淡定，只说道：“陛下，太高看臣弟了。”

    “你倒是谦虚了。”说什么请到府上看好东西？无非就是想试探他此时的伤势如何罢了？

    如今这局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无论是外忧或是内患，都与岁彦商脱不了干系。

    他和岁彦商之间只差一层薄如蝉翼的纸还没有被捅破罢了，这种时候，他去岁彦商的王府，不就是白给吗？

    且这岁彦商知道，自己此时不能杀他，他便又来自己面前嘚瑟来了。

    如今只能一忍再忍了。

    哼，岁彦商，你的死期已经被你自己亲手提前了啊。

    “轩公子求见。”屋内的气氛焦灼，恰此时外面的內侍扯着嗓子通报。

    屋内的三个人皆是眉心一跳，目光纷纷看向门口。

    未及岁暮天说什么，门口一道青色的身影急忙跑进来。

    虽然跑得急，但是姿态却依旧优雅。

    “岁暮天！”好吧，姿态优雅而已，咋咋呼呼的性子还是没有变。

    岁彦商和宿平沙的目光落在了轩灵的脚上，眼中带着诧异。这蛇的尾巴不见了。

    岁暮天先是略微吃惊，随后便微微一笑，冲他招招手，口吻宠溺的说道：“怎么跑这儿来了？”

    其实不用岁暮天招手，轩灵的眼中也只有岁暮天，他直奔岁暮天而去，双手撑在桌案上，弯腰垂眸两眼兴奋的看着岁暮天，说道：“我有好消息要和你说！”

    岁暮天看了看他，然后视线越过他看了眼正向这边送来探究目光的岁彦商，转而收回视线，仰头温和的说道：“等会儿再和朕说，现在还有别人在。”

    “……”轩灵这时才转头去看旁人，这屋里除了岁暮天还有宿平沙与及岁暮天的弟弟岁彦商。

    这说的别人，就是这个岁彦商吧？因为岁暮天曾经和他说过，他们的关系并不是那么好。

    “又见面了，还记得我吗？”岁彦商站了起来，轻摇折扇，满脸单纯无害的笑容。

    轩灵只觉得他是个阳光可爱的凡人，便报以微笑，“自然记得，我之间见过你，虽是一面，但是我的记忆是很好的，你当时还邀请我去你的府上玩呢。”

    岁彦商笑容更甚，往前走一步，伸出手，笑容可掬：“陛下正忙着处理公务，不如本王陪你玩如何？”

    “……”轩灵微微皱眉，虽然他是很喜欢玩了，但是看着眼前这人笑得这般和善，轩灵的内心无端有些不详的预感，便犹豫着不做回答。

    这时候坐在他身后的岁暮天开口了，声音平淡，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神却阴冷的盯着岁彦商，“轩灵，你想和他玩儿吗？”

    轩灵不知岁暮天和岁彦商之间的暗流涌动，看了看岁彦商，然后转身弯腰凑到岁暮天的耳边，低声的说道：“是实话，我不是很想，他笑得让我心慌啊。”

    得了这个答案，岁暮天心情一下子就变好了，他低笑一声，就当着岁彦商的面，按住轩灵的后颈吻了吻他的双唇。

    “……”岁彦商保持着微笑，但是左眼下眼皮却细微的颤动了两下。

    “你！”看着眼前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的岁暮天，轩灵脸红了，这还有人看着呢！他脸皮薄啊！

    岁暮天总是喜欢在别人跟前亲他，搞得他想狠狠亲回去教训他的勇气都没有！如此一来，搞得像是他才是岁暮天的媳妇一般。

    不行啊！这个有损他神二代的气质了。

    岁暮天却得寸进尺，轻佻的摸着他的下巴，声音不大不小，足以让屋内的人都听见，“你什么？亲一下就害羞啦？”

    轩灵倒吸一口冷气，这种话两个人的时候说一说就可以了！为什么非要在别人的面前说啊！

    “你闭嘴。”轩灵低声警告他，然后转身故作自然的对着岁彦商说道：“还是不了，我今天不想玩儿，你约别人和你玩儿去吧。”


 第七十四章：傻蛇儿危险了

    岁彦商看着他们当着自己的面卿卿我我，心中冷笑，但是他此时的面容却还是那么阳光亲和。

    “哎，也是可惜了，本王还以为你在王宫中想必也是烦闷了，要带你出宫去好好游玩一番的。”

    轩灵的眼睛一亮，但是很快又想到了自己之前被黑衣人捅成马蜂窝的模样，心有余悸，眼神暗了下去，说道：“不要，我不出去，你们凡人都很坏。”

    “……”岁彦商骇然，半响无语，眸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很快又染上了笑意，说道：“此话怎讲？”

    轩灵低哼一声，说道：“反正就是坏！”

    除了对他好的，很多人都坏。

    岁彦商正要询问到底，这时岁暮天站了起来，走至轩灵的身边，揽过轩灵的腰，冷眼看着岁彦商，说道：“朕乏了，你回去罢。”

    那眼神，那口吻，分明就不再给岁彦商说其他。

    等岁彦商走了之后，宿平沙也很有眼力劲的出去了，御书房中只剩下了岁暮天和轩灵。

    在窗边的矮榻上，岁暮天摸了摸轩灵的脸，有些凉，便微微皱眉问道：“这是吹了多久的冷风了？”

    轩灵却拉下他的手，满不在意，“哎呀，我没事！”

    “你啊，总是不爱惜自己的身子。”这话说得那般忧心无奈，但是岁暮天可能忘了，那个趁轩灵睡着后便时常偷摸割轩灵手指头的人就是他自己呢。

    “我身子好着呢！”轩灵一脸兴奋的看着岁暮天，迫不及待的说道：“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现在其他人都不在了，我能说了吧？”

    岁暮天莞尔一笑，颔首道：“说吧。”

    这傻蛇儿有什么开心的事情？怎笑成这个样子？

    轩灵站起来，足尖轻点，随后身子轻轻的飘起，姿态轻灵。

    “！”岁暮天微微睁大了眼睛，仰头注视着他，惊问道：“你这是？”

    轩灵轻飘飘的绕着他一圈，最后坐回榻上，笑道：“就是封印松动一点点了，所以神元的桎梏也松了些，能用一点点神力了！”

    “你的意思是你的神力正在慢慢恢复了？”怎么会这么快？若是傻蛇儿恢复了神力，就有些麻烦了啊。

    “嗯，应该会慢慢恢复的吧，不过就目前为止，封印对神元的约束也只是出现针孔般的漏洞而已，这漏铜没有哟要继续扩大的迹象。不过！我相信这漏铜一定会变得越来越大的！”轩灵此时的内心十分的有自信，自己给自己加油打气。

    岁暮天眉头渐渐皱起，不可思议的说道：“你是说你神元的桎梏现在出现了针孔一般大小的漏洞，你现在用的神力就是从这小小的漏洞中泄露出来的一点点的神力而已？”

    “嗯嗯，就是这样的！”

    “一点点神力，你就能做到这么轻松的漂浮在空中？”岁暮天眼中透露着惊叹，这傻蛇儿的神力，会不会太强了些？

    轩灵开心点头，“对啊，这很奇怪吗？”

    “这不奇怪吗？”岁暮天一脸难以理解的反问他。

    轩灵垂眸认真想了想，然后一拍手掌，说道：“哦，我差点忘记了，你们凡人是很弱的，自然会大惊小怪。飞行术其实是我们神最基础的神术啦，很简单的，嘿嘿。”

    “……”岁暮天眉头微蹙，那眼神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来来，把你的手伸过来，我给你疗伤吧！”轩灵没注意岁暮天的神情，自顾拉过岁暮天的手。

    岁暮天微微挣扎，疑惑的说道：“你会吗？”

    轩灵却紧握住他的手，说道：“你瞧不起谁呢？虽然我现在能用的神力只是那么一点点，但是，这一点点的神力可是比你想象的一点点要多很多的，毕竟我的神元强大，神力浑厚，虽只是冰山一角的神力，但是用来施展治疗术还是绰绰有余的，再者说你这伤好像也不是什么神兵利器所伤，很好治疗的。”

    此时的神力虽弱，但是对方只是一个凡人，治疗那不就轻轻松松的事情吗？

    岁暮天沉默不语，只是静静的注视着轩灵的手。

    看起来，这傻蛇原先的神力十分强横，呵，很好，强大的神元，才能更快助他完成称霸神州的壮举。

    轩灵的手指搭在岁暮天的手腕上，往后用神力启用治疗术。

    半刻钟后，轩灵睁开眼睛，说道：“现在感觉如何？”

    “疼痛的感觉没有了。”岁暮天看向轩灵的眼中带着惊叹，从轩灵搭着他的手腕开始，一股暖流便涌向他的全身，很舒服，伤口的疼痛渐渐消减，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

    轩灵拍拍手，傲娇的说道：“哼哼，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我的治疗术可是最好哒！”

    “是啊，轩灵最棒了。”岁暮天轻笑着摸摸他的头，傻蛇这模样明摆这就是要让他夸赞。

    见他想要拆开身上的绷带，轩灵连忙阻止，说道：“先别拆开，虽然你现在是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了，但是这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呢，明日再拆开吧。”

    这时候拆开，定是能看见那些伤口正在慢慢的愈合，咦！多诡异的画面呐！

    他这么一说，岁暮天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的伤口正在愈合，他也没有那种看着伤口长出新肉的癖好，便停手不再拆开。

    轩灵坐在岁暮天的身边，侧着头，一副等着奖赏的小孩子一般。

    “你……”岁暮天被他这么看着，心又开始乱跳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亲一个！”轩灵说完就有动作了，他按住岁暮天的后颈，在岁暮天的双唇上吧唧了一口。

    岁暮天怔怔的看着他：“……”

    这蛇儿，是不是真的以为朕不会对他做更过分的举动啊？

    因为之前这蛇儿是蛇尾，他可是什么都没干，现在蛇儿拥有一双大长腿，他觉得……

    是时候教傻蛇儿一些刺激的东西了。

    面上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岁暮天的内心已经开始变-态了。

    轩灵还不知道自己的屁-股危险了，见岁暮天盯着自己没给什么反应，以为是岁暮天生气了，便捧着岁暮天的脸，气呼呼的说道：“怎么？不给亲啊？刚刚你也这么对我的！”

    哼，现在可有没有其他人在，他可不害羞了，他要亲回去，有什么错？！

    闻言，岁暮天低笑一声，为客为主。

    “你这轻轻一碰哪里能算得上亲了？”岁暮天的举动霸道，可怜的轩灵因为还是太单纯，在岁暮天的攻势下是放不开的，节节溃败。

    很快，轩灵的衣裳凌乱，气-喘吁吁，脸也不争气的红了，不该有的反应也有了。

    岁暮天倒还是衣冠整齐，气定神闲，他盯着轩灵的下-身，嘴角微翘，说道：“轩灵，你这……会不会太不禁逗了？”

    轩灵恼羞成怒，一把捂住岁暮天的嘴巴，把岁暮天按倒在榻上，然后自己也趴着试图掩盖自己的反应，侧头瞪着岁暮天，说道：“就怪你！我都变得奇怪了！”

    岁暮天的眼中带着笑意，眸中倒映轩灵轩灵那羞赧的脸。

    轩灵瞬间不敢再看岁暮天的眼睛，把脸埋起来。

    但是那捂住岁暮天的手却不曾松开，因为这个时候他已经听不得岁暮天说那些大实话了。

    岁暮天却以此为乐，随既张口轻轻咬了咬他的手掌。

    吓得轩灵连忙想将自己的手收回来，但是岁暮天哪里能如他所愿？

    直接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用力，翻身压住了他。

    “你！”轩灵红着脸，转头怒视岁暮天，他现在是真的被岁暮天的脸皮厚度折服了。

    岁暮天只是吓吓轩灵，并不会真的在这个时候对轩灵做些什么，毕竟他现在身上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不适合欺负这傻轩灵。

    “好啦，逗你玩儿的！别怕。”岁暮天又翻身躺回原位，伸手温柔的摸了摸轩灵的脸颊，说道：“不过你都有反应了，总得解决一下吧，朕帮你如何？”

    当然，这想占轩灵便宜的念头却还没有完全打消。

    轩灵目光闪躲，暗道自己没出息，又被这个凡人调戏了。这不行啊，再这样下去，不是凡人给他当媳妇，而是他给凡人当媳妇了。

    这不行，太亏了。

    白活那么多年了。

    “嗯？如何？”见轩灵没回答，岁暮天便要自己动手了。

    轩灵连忙滚了一圈远离岁暮天，背对着岁暮天，果断的说道：“才不要！”

    岁暮天哪里肯放过他？黏上去，从后面抱住让他，在他的耳边说道：“别害羞啦，你之前不是经常帮朕的吗？”

    “我没有！”哼，之前他那是被岁暮天强行按住双手的，并不是自愿帮助岁暮天解决！

    这种好机会，岁暮天是不会让过的，任凭轩灵如何抗拒，经过一番软硬皆施，最后还是让岁暮天的手了。

    结束后，轩灵自觉没脸见岁暮天了，一直将头埋起来，不愿理会岁暮天。

    岁暮天在他的身边笑了许久。

    “好啦，这没什么的，抬起头来，别把自己闷坏了。”最后岁暮天强硬的将他从榻上挖出来，一顿宽慰。

    半响，轩灵终于缓过来了，他冲着岁暮天哼了一声，然后强装镇定的自己整理衣裳。

    见他微噘着嘴，可爱的紧岁暮天心下觉得好笑，但是又不敢继续笑，只得忍笑道：“哼哼唧唧的，跟只小猪崽似的。”

    “你才是猪！”岁暮天的一句话，成功的转移了轩灵的注意力。

    岁暮天伸手帮他理了理衣襟，点头附和道：“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别害羞啦。”

    “没有害羞！”轩灵嘴硬到底。

    岁暮天低笑一声，而后神情严肃的望着他，说道：“轩灵，朕想问你个问题。”

    “什么啊？”对于岁暮天的变脸速度，轩灵表示自叹不如。

    岁暮天紧盯着轩灵的眼睛，问道：“朕很好奇你的神元在你身体的哪个部位啊？”


    【作者有话说：没有人看，笑死。】


 第七十五章：朕要亲自出征

    “啊？”轩灵不明白岁暮天为何会突然询问关于他神元的问题，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见此，岁暮天以为他是在防着自己，便故作委屈的说道：“怎么了？这个问题不能和朕说吗？看起了，轩灵还是把朕当外人了呢。你放心吧，朕其实就是想多了解你一些罢了。”

    轩灵反应过来了，他还当是怎么了呢，原来凡人只是单纯的好奇啊。

    “哎呀，你看看你，总是容易多想，我只不过是没想到你会问这个问题而已啊，你对我来说已经不是外人了。”

    毕竟这么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哪里还能是外人？这可是他的命定之人呢！

    “那是在哪里啊？朕其实很好奇的。”岁暮天一脸单纯无害，眼中全是好奇。

    “在这里啊。”轩灵握着岁暮天的手按在自己的中丹田位置，青色的眼眸里笑容没有一丝防备。

    岁暮天垂眸看着自己手按住的地方，目光微沉。

    “我的神元是青色的！”轩灵一脸兴奋的说着。

    岁暮天似无意的说道：“原来是在这里啊，朕还挺好奇你们神的神元是长什么样子的呢。”

    轩灵跟做贼似的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围，而后在岁暮天的耳边悄悄说道：“你真的想看吗？我其实可以满足你的好奇心的。”

    虽然轩灵在内心深处清楚的知道，神元是他最重要的东西，不可以让任何人触碰。

    但是，这凡人是他的命定之人啊，他深信，这个凡人是不会对他的神元有其他心思的。

    轩灵内心这般笃定，他完全信任岁暮天，他自以为岁暮天对他的喜欢，和他对岁暮天的喜欢是分毫未差的。

    岁暮天的眼神微变，隐约有些兴奋。“真的可以让朕看看吗？”

    轩灵神秘兮兮的靠近岁暮天，然后两人面对面坐着，“你帮我看着不准让别人进来，我只给你看。”

    “好。”岁暮天颔首，嘴角微微翘起，他倒要看看，这神的神元究竟是何种模样。

    得了岁暮天这话，轩灵才放心下来，闭上眼睛，双手迅速结出十分繁杂的手印，紧接着他的中丹田位置隐隐散发出青光，光芒逐渐耀眼，岁暮天有些睁不开眼。

    那光芒逼迫岁暮天不得不闭上了眼睛，须臾，再睁眼时，轩灵的手掌上已经漂浮着一刻葡萄大小的青色珠子。

    那珠子周身有青光与金光互相环绕，珠子内部的青光缓慢流转，看似只为方寸之地，却又有人一种似无边无际错觉。

    “这便是你的神元？”岁暮天神情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他还以为神元会很大呢，原来只是这般大小啊。

    轩灵点点头，笑道：“对啊，你别看它小，其实我这神元可是十分强大的。”

    “朕自然是相信你的。”这蛇儿不会说谎他自然是知道的，随后小心翼翼的问道：“朕能摸摸吗？”

    轩灵略微犹豫的一下，内心似做了一番挣扎，最终还是点头，说道：“可以，但是你轻一点，它对我很重要的，别弄坏了。”

    “……”岁暮天愣了一下，说道：“那还是算了，朕不碰了。”

    “没事，你轻轻摸一下也可以，把握好机会，错过了，我今后可不会拿出来给你看了。”

    岁暮天低笑一声，伸出食指轻轻碰了一下，便收回手，疑惑问道：“为何这表面有两种光芒环绕着？”

    轩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皱着脸说道：“这金色的就是束缚住我神元的力量啊。”

    “哦。”岁暮天点头表示明白，而后温柔的摸了摸轩灵的头，说道：“好了，快把神元收起来，以后别轻易拿出来给别人看，知道吗？”

    轩灵将神元往原来的位置一按，神元瞬间回到他的体内，说道：“哎呀，你放心啦，我可没那么傻，只因为是你，我才拿出来的。”

    岁暮天侧目看着轩灵的中丹田位置，眼底深处有一丝阴冷的笑意闪过，轩灵并没有注意到。

    “哦，对了，你现在不忙了吧？”轩灵正襟危坐，俨然一副要说正事的架势。

    岁暮天微微歪头，“你有话说？”

    “嗯。”

    岁暮天微微一叹，心中已经猜出这蛇儿是想说些什么了，颔首道：“好，你说吧。”

    “你这身上的伤，是怎么弄的？”这问题，昨天岁暮天没有回答，他可是一直惦记着呢。

    “一些小妖在北方作乱，朕前去处理，一番缠斗才受的伤。”岁暮天这谎话张口就来，其实也不是不能和轩灵说实话，就是觉得实话说出来就得各种解释，麻烦。

    反正这蛇儿好忽悠，随便一个由头就能打发了。

    “哦，原是如此啊，以后要是去打架，你就多带点人呗，一个人去多让人担心啊。”果然，轩灵并没有怀疑岁暮天的话。

    “好，朕记住了，让轩灵担心是朕的不是，本以为你会再睡一两个月的。”

    轩灵皱着眉头，不满的说道：“以后你要去哪里了，都要和我说一声呀，我见不到你，心里不踏实。”

    好在这次醒来发现还有云韶在身边，不然他找不到岁暮天得急得跳脚了。

    “其实，朕有和你说过了，那时候你还应声了呢。”

    轩灵完全想不起来，只得歪着头说道：“我没印象啊，以后你多说几遍，知道了没？”

    “好。”

    岁暮天神情温和，颔首应下。

    当晚，岁暮天趁轩灵睡着之后，又去了密室。

    每一次，都是怀揣着希翼，但是当看见冰棺里的小轩一如既往的安静躺着，心就如同被浇了一同冷水。

    次日早上，岁暮天醒来，手臂上的绑带有些松散，露出了已经完全愈合的肌肤，再看其他地方，也已完好如初，疤痕都没有留下。

    岁暮天眉头微动，心下叹服，这蛇儿的治疗术果然强大。

    之后几日，轩灵依旧保持着双腿的模样，不过那后颈的封印却再没有继续松动，神力也只能用一小点。

    轩灵难免有些惆怅，他已经很努力了，但是那封印却纹丝不动。

    这晚，正要入睡，岁暮天却神情严肃的看着轩灵，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是却迟迟未开口。

    最终还是轩灵问道：“你想说什么呀？”

    这岁暮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岁暮天似乎是有些难以启齿，他眼神闪烁。

    “快说呀，这不像你啊！”轩灵被他弄得好奇无比，追问着。

    “哎呀，朕有个请求，但是……有些难以开口。”岁暮天满腹苦恼，神情有些愧疚。

    他越是这样，轩灵就越是好奇，皱着眉头用着命令的口吻道：“你快说！”

    岁暮天眼一闭，似豁出去一般，说道：“朕……过几日便要亲自出征，此行艰险万分，有可能会丧命，但是朕不想死……因为舍不得你。

    若是朕死了，轩灵你又还未恢复神力，没了朕你该怎么办呢？所以，朕想向你讨一些神血，若是重伤，还能用你的神血治疗。

    朕知道，这个请求虽很难为情，明明说过不会让你受伤的，但是朕却还想要你的血，很自私吧？”

    轩灵愣愣的听完，眼眶都红了，显然也有些慌了神，他揪住岁暮天的衣袖，问道：“出征是去打仗对不对？我没理解错吧？”

    “嗯，是的。”岁暮天低着头不肯面对轩灵，做出一副无颜面对的模样。

    轩灵眼角湿润，吸吸鼻子，“一定要去吗？你不是老大吗？你们这这里打架都要老大亲自上吗？我不想让你去，你都说会很危险了，就别去了吧。”

    岁暮天握住他的双肩，抬眸注视他的眼睛。

    岁暮天眼中的坚定刺进了轩灵的心里，他知道这岁暮天是一定要去了。

    “轩灵，很多事情你不懂，但是朕身为嬴承国君，如今神州动荡，嬴承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朕须得还百姓一个安宁，唯有朕才能结束神州的动荡，还整个神州百姓一个天下太平。”

    神州动荡几百年了，总得有人来结束这一切。

    为了神州，他宁愿背上千古暴君之名。为了神州，他能做到利用所有人。

    轩灵垂下头，声音沉闷，“你们凡人的事情，我不是很懂，但是，你想做之事，我也不应阻拦，因为你做的事情，肯定是对的，不过，你得答应我，要活着回来，别死。”

    每个人，都要自己要做的事情，比如他要救哥哥，比如岁暮天是一个国家的老大，得庇护黎民百姓。

    虽然他不知道外面是有怎样的纷争，这里的百姓黎明又过着什么样的日子，但是……他明白，他不能因为舍不得岁暮天受伤，就阻止岁暮天什么。

    “朕，一定会活着回来的。”岁暮天的口吻认真，温柔的擦了擦轩灵的眼角，“别哭啊，朕都还没走呢，你就哭，这让朕不安心啊。”

    轩灵抬起手背自己擦了擦眼睛，故作无事的说道：“没哭！我可不会轻易哭呢！你拿刀来，我这就给你放血！”

    “轩灵，对不起。”岁暮天将随身佩戴的匕首递给了轩灵，神情满是愧疚。

    这愧疚，有几分真假，只有岁暮天自己清楚了。

    轩灵果断的拿起匕首，口吻轻松的说道：“哎呀，你这个人烦得很，说什么对不起啊，不就是一点点血嘛，我又死不了！”

    岁暮天手拿着的小瓶子，垂着头不敢看轩灵的眼睛，眼睁睁看着轩灵割开手掌，鲜血流向瓶子里。

    其实这血并不是岁暮天要拿去疗伤，而是想要拿去给冰棺里的小轩喝的。

    只不过，如今的轩灵恢复了一些神力，岁暮天想趁着轩灵睡着偷偷扎手指取血是不可能了，遂只得这般忽悠。

    轩灵拧起眉头，抿着嘴，他不敢痛呼出声，他最怕疼了，但是为了喜欢的凡人，他得忍。

    最后灌满了三小瓶，轩灵还想继续放，岁暮天阻止了，毕竟再取下去，他担心轩灵会先撑不住了。


 第七十六章：神州动乱

    “轩灵，朕对不起你。”岁暮天将三瓶神血收好之后，满目愧疚的将轩灵搂进怀中。

    轩灵摇摇头，将自己已经治愈完好的伤口展露在他的眼前，说道：“说什么对不起啊，这是我自愿的，你看不疼的，现在我有一点点神力，所以伤口好得很快呐。”

    “你放心吧，朕一定会活着回来的，因为，你在这里啊，朕还没有帮你找到你的家人呢。”岁暮天垂下眼眸，轩灵看不清他的眼神。

    “不然，我跟着你吧，虽然我不能干预你们凡人之间的争斗，但是你若受伤我可以救你啊。”

    天神守则第一条：不轻易参其他种族的任何争斗。

    虽然轩灵失忆了，但是有些根深蒂固的东西却是忘不了的。

    岁暮天想也没想，便摇头，说道：“不必，朕不想让你看见人间那血流成河的战场，那些阴暗与残酷的东西朕不愿意让你看见，你只需要看见人世间的美好便是了。”

    “可是，我很担心你啊。”轩灵把脸埋进岁暮天的胸膛。

    岁暮天温柔的抚摸他的后背，继续说道：“不用担心，朕并不弱，且已经有你的神血，朕更有把握了。”

    这蛇儿可是万万不能带出去的，毕竟现在外面的那些人，都道是轩灵给嬴承国带来了灾难，恨不得将玄灵活剐了。

    只有让轩灵呆在王宫里，才是安全的。

    轩灵情绪低落，声音沉闷：“我觉得我真的好没用，我哥哥有难，而我现在却还在这里神力被封，母亲也没找到；就连你，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以前我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废物，但是此时此刻，这些事实都在提醒着我，我其实就是个废物啊。

    什么都做不了，好难受。”

    轩灵内心感慨良多，挫败感一涌而来，头都不想抬。

    “怎么会呢？”岁暮天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仰头面对自己，“轩灵才不是废物，你很有用的，真的。”

    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来讲，这轩灵对他都是用处很大。

    轩灵却以为他是在安慰自己，低哼一声，说道：“你不用安慰我的，我什么样子我自己清楚。”

    他其实也没有什么本事，平常就是喜欢自恋罢了。

    “不是安慰你，朕说的可是实话呢。”岁暮天轻轻吻了吻他的双唇，眸中全是认真，“谁说你帮不上什么忙了？这神血不就是轩灵你给朕的帮助吗？”

    经过岁暮天的一番安慰，轩灵那低落挫败的心情总算好转，面上渐渐展露笑容。

    “对了，朕出征以后，为了确保你的安全，你不要出寝宫范围好吗？朕害怕那个黑衣人会再次来伤害你。”

    轩灵抱着手，说道：“现在我可是有神力，才不怕你们凡人了呢！”

    岁暮天微微挑眉，问道：“怎么？你这点神力也可以用来打架吗？”

    “那是自然！”轩灵微微扬着下巴，傲娇的说道：“都跟你说过别小看我这一点小神力，我现在手起手落之间便能瞬间轻松杀死一个普通的凡人。”

    “这么厉害？”

    轩灵知道他不信，便决定给他一点颜色看看，目光落在了屋中桌上的琉璃盏，低笑一声。

    微微抬起手，只见指尖青光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向那琉璃盏，眨眼间，那琉璃盏已经破碎。

    琉璃盏破碎的声音传进了岁暮天的耳中，岁暮天面上闪过几分诧异，好快的攻击速度，他几乎是看不见那青光攻击向琉璃盏的轨迹，这琉璃盏便已经碎成齑粉了。

    “怎么样？”轩灵冲岁暮天得意的跳了跳眉头，眼神疯狂暗示岁暮天快快夸赞他。

    岁暮天温和一笑，说道：“很厉害，但是以防万一，朕还是希望你不要轻易离开寝宫。”

    若是他亲自出宫，那岁彦商趁他不在应是会对轩灵起什么歪心思的，所以，到时候得在寝宫周围布下层层结界，防止心怀不轨的人进入。

    为了不让岁暮天操心，轩灵也听话的点头，“你放心吧，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出征啊？”

    “具体时间还未定下来，但是也就在这几日内了。”

    得先把岁彦商那小子安排好才能出征，不然他不放心。

    轩灵哦了一声，便垂下眼眸，若有所思。

    “好了，夜深了，睡觉吧轩灵。”

    岁暮天趁着轩灵熟睡之后，他又进入了密室，把那三瓶神血灌进了小轩的口中，一滴不留。

    他倒是要看看，轩灵恢复了一点点神力后的神血是否能对小轩有其他的作用。

    第二日，轩灵在寝宫的偏殿中看书，云韶将守在偏殿门口的宫女內侍都支走后，进来与轩灵小声的聊天。

    “你手指头没有再被虫子咬了吧？”

    云韶一边说，一边动手将轩灵的双手拉过来，仔细查看。

    见她这关切的模样，轩灵内心涌现一丝温暖，再次暗道：这凡人真的好好啊。

    “哎呀，看你担心的，我已经很久没有被咬啦。”

    见轩灵的手指上确实是没有什么伤口，云韶心中松了一口气。

    看起来是陛下知道轩灵恢复了一点神力，必定不好下手，所以才没有偷偷取轩灵的血来疗伤的吧。

    云韶不知道，岁暮天的伤其实已经被轩灵治好了。

    “云韶，岁暮天要去打仗了，虽然我知道他很厉害，但是这心里总还是很不放心。”轩灵一想起来昨晚岁暮天说的话，这心里总是有些慌乱，书根本就看不进去。

    云韶听了他这话，有些吃惊，“陛下要亲自出征？”

    虽然陛下亲自出征也不是第一次，但是，这次不知为何，云韶这心里总浮现一些不好的预感。

    “对啊，你不知道吗？昨晚上他和我说的。他还说此行会很危险，极可能会丧命，于是我便给他放了三瓶神血，以防万一。打仗的话，难免会受伤的，我的神血拥有治愈的能力，希望能帮上他一些。”

    轩灵眉眼笼罩了阴郁，自岁暮天和他说要出征后，他这心里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想到岁暮天浑身是血的样子，他很害怕。

    要是岁暮天真的死了，那该怎么办啊？

    云韶一听轩灵这话，心里便明白了一些了。

    这陛下现在不偷偷的取轩灵的血了，而是找了个堂而皇之的理由来让轩灵自愿放血了！

    真是好卑鄙！

    其实，出征与否，并不是重点，重点只是陛下想要得到轩灵的神血而已。

    一定又是为了密室中的轩公子吧？

    “轩灵，你现在的神血，能就回一个已死之人吗？”

    对于云韶的这个问题，轩灵也没有多想，只是老实的说道：“应该不能吧，我的神血又不是万能的。”

    “哦。”那便好，也是啊，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怎么可能只是喝了轩灵的神血便会活过来呢？倒是她想多了。

    只要密室里的轩公子不会重新活过来，那么轩灵应该就不会知道陛下是在欺骗他的感情了。

    与其让轩灵知道真相而伤心难过，不如让轩灵什么都不知道才好，至少现在的陛下也还没有露出真正的面目，轩灵依旧是开心的。

    反正以后的轩灵恢复了神力与记忆，便会离开这里，那时候的轩灵应该不会像此时这般脆弱了吧？

    到那个时候，即是轩灵知道了真相，也应该只会一笑而过，转过身后便可以重洗来过，毕竟身为神的轩灵有那么漫长的生命，凡人短短几十载，怎么能熬过轩灵呢？

    如今，就这样吧，她什么也不说，老老实实的陪伴在轩灵的身边便可以了。

    “哎~我好难受啊。”轩灵索性便趴在桌上，他这心里好像是被什么笼罩住了，闷闷的。

    云韶坐在他的对面，冲他微微一笑，“你也别担心陛下了，陛下可是很厉害的，这整个嬴承国中几乎没有对手的，安心吧。”

    云韶可不会觉得他们这位陛下出征会有什么生命危险，毕竟这位陛下可是那实力深不可测的国师的唯一弟子，前面上阵杀敌，后面斩妖除魔，只古以来，怕都找不到比这位陛下更强的人来了。

    最关键的就是，这位陛下不仅仅实力高强，那城府更是深不可测，没有人能够猜透他的内心。

    这样人，云韶可不会相信，他会打一场没有把握战争。

    “啊？岁暮天真的这么厉害吗？”轩灵虽知道岁暮天这凡人很厉害，但是这厉害程度会在凡人中占据何种高度他心里其实是没底的。

    云韶认真的点头，“真的，所以啊，你别担心陛下啦。就老老实实的等待你的神力与记忆全部恢复就行，其他的别太操心。”

    那样陛下，并不值得你付出真心。

    云韶最想说的话其实是这句，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最近，神州各地都有流言，称嬴承国君岁暮天惨无人道，竟屠了不彻山满门。

    一时间，整个神州众人皆将岁暮天当成嗜血恶魔。

    讨伐声四起，神州各个小国达成了联盟，纷纷向嬴承国发起进攻，连仙门之首流金宗也派来了使者调查此事。

    这下子，嬴承国的百姓更加笃定是因为他们的陛下被蛇妖蛊惑了才变成这样残暴不仁的，纷纷叫嚷着要岁暮天将蛇妖交出来。

    嬴承国一片混乱，但是王宫中并未被波及，宫里的人并不敢谈论外面的事情。轩灵不知道，但是并不代表云韶不知道。

    她其实是很害怕他们的陛下会顶不住外面那些人施加的压力，选择将轩灵交出去。

    这几日，轩灵担忧岁暮天即将出征的事情，而云韶则是担心轩灵会落入外面那些失去理智的人们手中。


 第七十七章：我们兄弟齐心

    “陛下，流金宗的使者来了。”御书房中，宿平沙上前到岁暮天的跟前低声通报。

    “带进来。”岁暮天语调冰冷，他就知道这些人会来的。

    毕竟，不彻山的事情他也没有刻意去隐瞒。

    很快，宿平沙便将一名身着黄白双色衣裳的男子带进来。

    那男子面容冷酷，乍一看有铁面无私那味。

    岁暮天慵懒的坐在椅子上，微抬眼眸看着流金宗使者，嘴角挂着冷笑：“这是来给不彻山讨要公道的？”

    流金宗使者身姿挺拔，面无表情的说道：“望嬴承国君给予流金宗一个说法。”

    “说法？”岁暮天冷笑一声，满脸阴鸷，“你来之前，没有调查清楚这不彻山究竟都做些什么，才会落得那般下场吗？”

    流金宗使者微微一愣，他们确实是没有去调查。

    只是收到了不彻山弟子的求助信号之后便前往不彻山，见不彻山那惨烈的一幕，便也不想是出于何种原因，只意味的寻找杀人凶手。

    当得知，屠杀不彻山的人是嬴承国的国君，再结合最近人间对嬴承国君的种种评价，便都一致认为这嬴承国国君是受到了蛇妖的蛊惑，才会屠杀不彻山。

    此番他前来，不仅仅是要给不彻山讨要一个说法，更是要来诛杀蛇妖。

    岁暮天眸中似含着万年玄冰，视线犹尖锐的冰锥，狠狠的刺向那流金宗的使者。

    “看起来，所谓的仙门之首也不过如此啊。人云亦云，从来都只看表面，不过，朕也不怪你们，毕竟你们同为仙门嘛，为之袒护也是应该的。”

    这话说得这般直白，令流金宗使者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半响才稳住心态，说道：“我们流金宗觉不做那徇私包庇之事，我愿意听嬴承国君你说原因，还请讲。”

    见他这态度还算是顺眼，岁暮天周身的冰冷气息消减了不少，抱着手臂，微挑着眉头，说道：“不彻山上下弟子，少说也千人，而死在朕手下的也只是百来人，你为何不想想，当时朕杀上不彻山时，大部分不彻山弟子都是在哪里呢？”

    “……”流金宗使者愣住，这确实是个疑点，其他弟子呢？就在他之前去不彻山时，也只是看见十几个弟子而已。

    “傻眼了吧？”岁暮天挑眉轻笑，也不想和这人过多废话，直言了当，“那些弟子现在正伙同神州各个小国向嬴承国发起战争呢，你当朕为何会屠杀不彻山？还不是因为这不彻山不知死活，竟敢挑衅朕。”

    “！！！”这流金宗使者接受的信息太多，缓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

    仙门众人不得参与普通人族之间的争斗，这是仙门守则第一条，若这嬴承国国君此话当真，那这不彻山也是自取灭亡了，他们流金宗没有资格再管这件事情。

    岁暮天淡淡的说道：“朕还不屑与你说谎，若是不信，自可去查证。”

    “……”流金宗使者沉默半响，而后说道：“既如此，不彻山之事我会再去查探清楚，且先不与你做纠缠，但……此行我还有另外一件事。”

    岁暮天满脸阴鸷，眼眸深邃，抬起眼帘冷冷的注视他，说道：“又是想从朕这里带走蛇妖？”

    “正是。”

    “呵！”岁暮天哼笑一声，而后又哈哈大笑起来，末了，望着流金宗使者，说道：“你知道，不彻山的掌门是怎么死的吗？”

    “不知。”流金宗使者见他那有些癫狂的模样，不自觉的后退一步，这国君总是能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岁暮天站起来，一步一步，不急不缓的走至他的跟前。

    岁暮天身材高挑，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流金宗使者被无形的威压笼罩住，险些难以喘息。

    “他也是在这里，跟朕说要带走蛇妖。”

    “所以，你就杀了他？”流金宗的使者面露震惊，眼中隐约有一丝恐惧。

    这国君的实力，远在他之上，若是打起来，他不可能会全身而退。

    难道，这国君现在是想杀了他么？此人，真不怕仙门放在眼里么？

    岁暮天睥睨着他，嘴角的笑意很是渗人，“他原本是不用死的，只可惜，他在朕的面前耍了些小聪明，朕这个人一向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百倍奉还的原则。”

    虽然内心十分恐惧，但是那流金宗的使者还是选择继续说下去，他道：“可，妖终究是妖，你这般留在他身边，不怕被他控制心智吗？”

    “哦？这么说你又是为了朕好，所以要把蛇妖从朕身边带走对吗？”岁暮天面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流金宗使者硬着着头皮，说道：“是。”

    这嬴承国的国君和蛇妖待太久了，这性情变得残暴了，再这样下去，迟早被那蛇妖完全控制。

    所以，这蛇妖是非除不可了。

    “滚！”话音刚落，岁暮天抬手的瞬间，流金宗的使者已经被击飞，重重的摔倒在御书房外面。

    流金宗使者哇的吐出一口鲜血，他捂住胸口，眉头紧皱，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

    岁暮天踱步至屋外，站在回廊上，垂眸看着院中的流金宗使者，满身暴戾之气。

    “轩灵是朕的东西，不管是不是蛇妖，都轮不到你们这群人动他。”

    轩灵，那傻蛇，是他的东西。

    任何人，都不准对轩灵动任何心思。

    是神也好，是妖也罢，他都不愿意让任何人惦记轩灵分毫。

    流金宗使者显然真的知道什么叫做恐惧了，他往后退一步，冲着岁暮天摇了摇头，说道：“这般执迷不悟，倘若有一天因蛇妖酿成悲剧，你会后悔的。”

    说完这话，那流金宗使者便慌乱的御剑离去，那背影显得很狼狈。

    “算你识趣。”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岁暮天冷哼一声，身上阴寒可怖的气息渐渐消散。

    若是那流金宗使者再敢多做逗留，多说几句话，他敢保证，那使者会死在他的手上的。

    什么狗屁仙门之首，还不是照样和那些宵小一样，觊觎轩灵的心？

    轩灵可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从头到尾，从内到外，都是他自己的。

    竟敢觊觎他的东西？是觉得地面上的阳光太刺眼，想到地底下躺着么？

    “陛下，接下来该怎么办？”宿平沙站在岁暮天的身边，出声询问。

    如今外面乱成一锅粥，那些不彻山的弟子知道了老巢被端了之后，果然连合各个小国向他们发起了更猛烈的进攻。

    而他嬴承国的士兵都是普通人，面对有法术傍身的仙门弟子引领的小国们，战况确实不容乐观。

    “哼。”岁暮天擒一抹讥笑，说道：“这流金宗使者将不彻山挑起人族之间争斗的事情回禀后，那流金宗自然是不会再管不彻山了，无事。

    眼下，倒是不用担心其他门仙门会对我们发难。

    难办的却是岁彦商。”

    见他神情淡然，宿平沙知他心中已经有万全之策，“若是有卑职能做的，陛下尽管吩咐。”

    “自然，毕竟，你才是朕唯一相信的人啊。”岁暮天微微一笑，随后说道：“也是时候开始收网了，这网岁彦商可撒下太久了。命人去将岁彦商请进宫来，就说朕有要事与他相商。”

    “是。”

    一个时辰后，岁彦商来了。

    岁暮天端坐在桌案前，神情忧虑，时不时叹一气。

    岁彦商行了个礼，低头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不知陛下有何要事要与臣弟商量？”

    岁暮天一副忧心仲仲的模样，抬眸注视着岁彦商，认真的说道：“彦商，如今嬴承有难，我们兄弟可要齐心协力，共同渡过此次难关啊。”

    “……”岁彦商嘴角抽了抽，这人……定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还兄弟？这整个嬴承国的人谁不会知道，他们之间势同水火，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兄弟之情！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得警惕。

    “怎么？莫非你忍心看着嬴承国败落吗？”岁暮天一脸伤心的望着他，那架势大有立马落泪的感觉。

    岁彦商明晃晃的给他翻了个白眼，但是语调却和以往一样，温暖又单纯，“陛下英勇神武，是我们嬴承国的天，有陛下在，怎么可能会败落呢？”

    “不，不是这样的，彦商。”岁暮天一脸担忧且真诚，“虽我们二人过往有很多的不愉快，但是再怎么说，我们都是兄弟，这嬴承国，少了朕不行，没了你也不行。”

    “额……陛下过誉了，臣弟文不成武不就，怎能与陛下相提并论呢。”

    岁彦商被他一段话弄得手上起鸡皮疙瘩，这人是什么毛病，怎么突然说这些话了？是专门来恶心他的吧？

    岁暮天却认真的盯着他的眼睛，真挚无比，“你不可这般贬低自己，你对朕来说是很厉害的。”

    能经常把朕气得够呛，你是真的很厉害的。

    岁彦商着实是受不了岁暮天这个样子，他硬着头皮，脸上的笑容也都僵硬许多，“陛下，有什么话，咱们还是直说，大可不必如何。”

    “不愧是彦商，这么快就知道朕有求于你了。”岁暮天桀然一笑，向岁彦商招招手，示意他走近些。

    “你过来，坐下，咱们慢慢说。”

    宿平沙很是时候的给岁彦商搬来椅子，让他坐在岁暮天的对面。

    兄弟两人面对面坐着，气氛有些诡异，但是岁暮天却端出了做兄长的样子，还给岁彦商倒了杯茶。

    岁彦商看着递过来的这杯茶，眉头微皱，这……

    岁暮天该不会是在茶里下毒了吧？

    不过……量岁暮天也不敢在这节骨眼上杀他吧？思及此，岁彦商接过茶杯，轻抿一口。


    【作者有话说：岁彦商：你正常点，本王害怕。
    岁暮天：别怕，哥哥只会心疼你！】


 第七十八章：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陛下，有请直说吧。”喝了茶后，岁彦商直视岁暮天的眼睛，眼中并没有笑意。

    这岁暮天此时想同他上演兄弟情深的戏码，但是现在他可不想陪着演，恶心。

    岁暮天自然是看出岁彦商眼中的冷意的，他依旧保持温和的笑意，给自己斟茶，呷了一口。

    转而用忧虑的口吻说道：“如今，外面都道是轩灵给嬴承国带来了灾祸，彦商，你怎么看？”

    “……”岁彦商在心底冷哼一声，而后神情淡然的说道：“臣弟没有什么看法。”

    还怎么看？本王抱着手看！

    “哦？”岁暮天微微挑眉，问道：“最近怎么没听你催促朕快些取轩灵的心呢？”

    岁彦商垂首，冷笑一声，说道：“陛下不是舍不得杀他么？只要陛下不愿意，臣弟又能怎么办呢？”

    岁暮天静静的看着他，并不打算说话，想看他接下来要怎么表演。

    “陛下如今这么喜欢那蛇妖，看起来，小轩已经被陛下忘记了。”岁彦商抬头，面上带着冷意与憎恨。

    岁暮天未置一词，仍旧默默的注视他。

    岁彦商继续冷冷的说道：“小轩，真的是救错了人了。”

    当年，在一场猎妖大赛中，他和小轩以及岁暮天三人，不幸落入了一位大妖的圈套。

    岁暮天腹背受敌，是小轩替岁暮天当下了大妖的致命一击，岁暮天才能活到今日的！

    可是如今，这岁暮天明明有能让小轩复生的机会，但是他却迟迟不用。

    小轩，竟然为了这么一个冷酷无情的人断送了性命！

    不值啊，小轩。

    岁暮天微微一叹，说道：“小轩，朕必然是会救的。”

    “那便救啊！你还在等什么呢！”岁彦商红着眼，低吼着，情绪险些崩溃。

    岁暮天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垂下眼帘，岁彦商看不清他的眼中究竟是何种情绪。

    沉默半响，岁暮天说道：“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那何时才是时候？”岁彦商紧紧盯着他，想让他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岁暮天声音低沉，盯着自己手中的茶杯，说道：“自然是等……神州动乱结束后再把小轩救回来啊。”

    “……”这人到底是在打着什么主意？！岁彦商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难道你希望小轩醒来之后，看见的是这样一个混乱不堪的嬴承国么？小轩最是喜欢安静了，他不喜欢喧闹。”岁暮天说这些话的时候，眼中的情绪复杂，岁彦商根本就猜不透他的内心。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今日岁暮天这番行为，着实是令他捉摸不透。

    岁暮天抬眸，此时的他神情变得忧虑，说道：“所以，无论外面的人说些什么，都不可能把轩灵交出去，因为，轩灵若是死了，又该拿什么去救小轩呢？你说是吧？”

    岁彦商同样注视他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中窥探出其他东西来。

    但是很遗憾，岁暮天的陈府极深，怎么可能会让他轻易看透呢？

    岁暮天继续说道：“为了平息民众怒火，朕得需要亲自出征，结束这战乱，向民众证明这些祸乱并非是因蛇妖而起。”

    “哦，所以陛下你召臣弟前来，是想让臣弟替你坐镇都城的？”岁彦商微微挑眉，眼中渐渐浮现一丝笑意。

    若真是如此，那么……

    这整个都城都将会在他的掌控之内，到时候，这岁暮天还能从战场上活着回来么？

    本来还在想用什么方法来解决掉这个岁暮天的，没想到岁暮天居然动了亲自出征的这个念头，这便是天意助他了么？

    哈哈！他终于快要将整个嬴承国攥入手中了。

    “不，都城里，有宿平沙一人便足以震住所有人了。”岁暮天这句话把正沉侵在喜悦情绪中的岁彦商狠狠的一脚踹出来了。

    岁彦商一脸僵硬的看着他，以为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陛下，你刚才说的什么？”

    岁暮天一脸真挚的看着他，声音清晰无比，“朕的意思是，都城里不需要你坐镇，反倒是朕更需要你。”

    “你需要我什么？！”岁彦商嘴角抽了抽，都忘记了表面的尊称了，直呼岁暮天为你。

    岁暮天微微一笑，耐心的继续说道：“自然是需要你的谋略了，朕知你从未习武，但是你的军事谋略颇为出色，这些朕都是知道了，所以，此战，需要你跟随在朕的身边，为朕出谋划策。”

    岁彦商愣了半响，他冷笑一声，瞪着岁暮天，说道：“陛下，你可是会说笑啊，臣弟若是有这才能，这些年来至于活得这般浑浑噩噩？”

    “哦？难道你是觉得这些年，朕亏待你了？”岁暮天微微挑眉，深邃的眼眸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岁彦商紧紧攥着拳头，咬着牙说道：“陛下未曾亏待臣弟，只是臣弟自个儿不争气罢了。”

    对，是他不够强，才让岁暮天拿捏了那么多年。

    岁彦商又眼含笑意的给他斟了杯茶，说道：“那便好，此次正是展示你才能的时候了，朕看好你。”

    若是出征，他可是不放心留岁彦商在都城里的，毕竟这岁彦商可是一头准备破笼而出的猛兽。

    他若是亲自出征离开都城，这岁彦商便如同失去束缚的猛兽，必将反咬饲主要害，给予饲主致命一击。

    所以，他只能将岁彦商带上，然后在外面那混乱的战场上，趁机了结岁彦商的性命，这是绝好的机会。

    见岁暮天根本就没有给自己拒绝的机会，岁彦商也只能顺从。“是，臣弟定会竭尽全力。”

    哼，岁暮天，你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心里的那些算盘！

    你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趁在混乱的战场伺机除掉本王罢了！

    但……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咱们拭目以待吧。

    岁暮天看着他，露出了坚定的笑容，说道：“好，咱们兄弟齐心，定能破此次难关。”

    岁彦商，你的死期快到了。

    “嗯，定能。”岁彦商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

    岁暮天，你竟然自己选好死法了呢！

    兄弟两人相视微笑，但是那笑容却十分的诡异。

    双方都懂彼此的用意，只是没有直接道明罢了。

    “那么，你回去好好准备，朕给你三日的时间。”岁暮天微眯着眼看着岁彦商，虽是笑着，但是却给人一种阴森可怖的感觉。

    岁彦商站了起来，说道：“是，那么陛下，也好好准备吧。”

    说完，岁彦商唰的一下打开了折扇，迈步往外走去，手中的折扇有频率的轻轻摇着。

    他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最后面上只剩了冰冷，眼中全是恨意。

    岁暮天，好好准备然后上路吧！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岁暮天的脸上的笑容更甚，最后双肩微颤，低低的笑声渐渐放大，最后变成了大笑。

    “啊……岁彦商，你可别让朕失望啊，哈哈哈哈！”整个御书房中，回荡着岁暮天的笑声。

    整个过程宿平沙就一直安静的站着，说实话，对于这位陛下阴晴不定的性子，他从小就习惯了。

    半刻钟后，岁暮天才收敛住情绪，他一手托着下巴，一手轻敲着桌案，侧头看着窗外初春的阳光，心情更好了。

    “嗯，看着样子，冬天彻底结束了呢。”

    这屋中也没其他人，那么陛下定是在和他说话了，于是宿平沙点头道：“是的，现在外面的阳光还算暖和，陛下要不要到外面走走？”

    “不必了。”岁暮天轻笑道：“朕现在心情好，并不需要散心。”

    冬天结束了，神州也该迎来一个全新的春天了。

    “陛下，小王爷那边是否需要派人前去盯着？”方才他们二人之间的谈话，宿平沙也都听明白了。

    陛下想让他留在都城，然后陛下则带着小王爷亲自出征。

    陛下这其中之意，他明白了，小王爷自然也是明白了。

    所以，此时的小王爷定是在做各种准备，也想要在战场上杀了陛下。

    岁暮天却摆摆手，满不在乎的说道：“不必了，就让他好好准备，朕可从来都不相信他能胜过朕。”

    “可是……事关陛下安危，还是不要大意为好。”

    “放心吧，朕心中有数。”岁暮天将视线从外面收回来，他望着宿平沙，道：“朕出征后，你得替朕管理好这都城，特别是保护好轩灵，你明白吗？”

    宿平沙微蹙眉头，正要说些什么，岁暮天又说道：“朕的安危你无需担忧，唯有你护住了都城，朕才能有退路，明白吗？”

    “……”宿平沙明白其中利害，纵使心中担忧，但是却也只能说道：“卑职明白了，陛下只管放手去做，都城就交给卑职。”

    岁暮天满意的点点头，“嗯，朕相信你。”

    如果，宿平沙都守不住这都城，那么便再也没有其他人选了。

    第二日，国君将亲自上阵御敌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都城。

    “啊！陛下真的是被蛇妖迷住了，你看他为了给蛇妖正名，居然亲自上阵！”

    “就是，就是，这蛇妖到底是有多好看啊？竟然能让陛下为之做到这个份上？”

    “看起来，这蛇妖是非除不可了。”

    “哎呀，你们可真是，陛下给你们脸了啊？这种时候还想着无关紧要的蛇妖呢？陛下都要出征了，当下要做的不应该是祈盼陛下大退敌军吗？”

    “也是哦，若是陛下战败，受苦受难的还不是我们嬴承国的百姓？”

    “说得有理，当下管什么蛇妖啊，回家烧香拜佛求陛下大胜而归吧！”

    一时间，坊间各有各的看法，最后你一句我一句，成功的把要将蛇妖抓出来扒皮抽筋的说法给压了下去。

    现在百姓谈论最多的就是，国君与小王爷亲自出征，这是史无前例。

    必须好好为国君与小王爷祈祷，让他们完胜而归，让嬴承国的名声传遍整神州各个角落！


 第七十九章：我的神元给你

    “轩灵。”寝宫里，岁暮天和轩灵对坐在窗边。

    岁暮天的神情严肃，眼中倒映着轩灵疑惑的面容。

    “看你这个神情，是不是要去打仗了啊？”这话说完，轩灵眼中全是担忧。

    岁暮天伸出手，握住轩灵那不安的双手，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嗯，明日，朕就要走了。”

    “……”轩灵微垂下眼眸，他这心里闷闷的，有些喘不上气来。

    应该是不舍吧。

    岁暮天握紧轩灵的双手，目光神情的望着轩灵，说道：“你一定要听朕的话，千万别私自离开寝宫，知道吗？”

    轩灵无声的点了点头。

    岁暮天又道：“朕……一定会努力活着回来的，你别担心。”

    “……”轩灵却依旧沉默，垂着头，岁暮天也看不清他的神情。

    “轩灵，朕很喜欢你，也很舍不得留你一个人在这里。但是……眼下这情形，朕不得不亲自上阵。你会理解朕的，对吗？”

    轩灵将自己的手从岁暮天的掌中抽出来，仍旧低垂着头，双手迅速结出一个繁杂的手印。

    随既，在岁暮天诧异的目光中，轩灵中丹田位置青光浮现，很快，那颗前不久才见过的神元便出现在了岁暮天的眼中。

    望着那青金两种光芒缠绕住的神元，岁暮天的内心涌现出强烈的渴望，他想要的一直就是这个。

    他将轩灵带回来后，没有第一时间伤害轩灵是因为也怀疑轩灵是神。

    他曾经在古籍中看见过这么一个记载，上面说如果凡人拥有了神的神元，便可拥有不老不死的躯体。

    这些日子以来，他会对轩灵掏心掏肺，无非就是想要得到轩灵的神元罢了。

    上次，轩灵将神元拿出来的时候，他本是想动手抢过来，但是又觉得还未到时机。

    他本是想到了今夜趁着轩灵入睡之后，将轩灵控制住，然后再动用他自己稍加修改后能用于夺取神元的术法夺取轩灵的神元。

    这术法本国师曾经教过他的，原本是用于夺取妖怪元灵的术法，用这术法夺取妖怪的元灵之后，并不会让妖怪失去性命。

    他花费了好长时间，查阅了各种禁术典籍才修改成功。

    不过，还没有试用过，但是岁暮天能确定这被他修改之后的术法是能夺取神元的，只不过能不能让被夺取神元的神还能毫发无损，他就不敢保证了。

    不过，此时这轩灵却又主动的拿出了神元，这是什么意思？

    此时其实是最好的抢夺时期，要不要动手呢？

    岁暮天双手微微握成拳，内心在做挣扎。

    然而不等他想好是否要出手抢夺神元，轩灵已经小心翼翼的捧着那神元，仰头，眼神坚定的注视着岁暮天，说道：“你放松，坐直。”

    “？？？”岁暮天一脸疑惑，这是做什么？感觉不用动手抢了。

    他挺直腰背坐着，然后全身放松，问道：“你要做什么？”

    轩灵不答话，只见他抬手将手中神元迅速打进了岁暮天中丹田的位置。

    那速度之快，岁暮天只看见了轩灵手的残影。

    随既他感觉到中丹田的位置渐渐的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包裹着，随后又是一阵暖意从中丹田位置开始向身体各处游走，很快，整个身体好像是洗去身上的浑浊之气，自觉轻盈无比。

    “你对朕做了什么！”岁暮天故作惊讶的说着，但是他心里清楚的很，这轩灵是自愿将神元送到了他的体内了。

    轩灵微微一笑，说道：“我的神元，暂且放在你这里，关键时刻能救你性命的，所以，你必须活着回来。”

    这些天，他一直在思考，要怎样才能帮上岁暮天。

    左思右想的，最终也只能想到这个用神元保护岁暮天的做法了。

    倘若岁暮天性命垂危，他的神元便会护住岁暮天。

    他不想要岁暮天死，但是他又不能直接参与人间的战争，只能稍微耍点小聪明吧。

    轩灵不知道，自己这一番好意，却成了推自己进入无尽深渊中的助力。

    后来，轩灵自己想明白了，所有的不幸，都是他自己作的。

    “……”岁暮天微微皱眉，他现在还沉侵在喜悦中还没反应过来。

    看起来，他这半年来的戏没白演啊，居然让这傻蛇自愿将神元放到他的体内了。

    这都不用他亲自动手抢了，这果真是天上掉下一条小青蛇，让他岁暮天占尽了便宜。

    估计，这所有好处的代价便是，他死后得进无间地狱了吧？

    不过，无所谓了，地狱那也是死后的事情。

    “你把神元给了朕，那你怎么办？”岁暮天故作担忧的说着。

    那神情，那语气，完全就找不出一点破绽来。

    轩灵莞尔一笑，握住岁暮天的手，说道：“没事的，我的神元只是暂时存放在你这里而已，短时间内对我没有影响的。你就安心的去吧，早早结束战争，回来后再把神元还给我就是了。”

    岁暮天面露惶恐，假意说道：“轩灵，这神元你还是那回去吧，朕不值得你这么做。”

    “说什么呢！”轩灵一脸不悦，瞪着他道：“我觉得值得就是值得的，你不准瞎想，反正，我能帮你的也就是这个而已。”

    岁暮天从位置上离开，站至轩灵的身边，一把将轩灵搂进怀中，并强迫自己挤出两滴泪来，“轩灵，谢谢你！”

    既然这傻蛇这般执着，那么他就‘含泪收下’吧。

    进了他身体里的神元，也就永远都是他的了，再也没有拿回去的道理。

    轩灵搂住他的腰，仰头笑得一脸纯真，说道：“不客气！”

    第二日。

    轩灵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他连忙爬起来，一边喊道：“岁暮天！”

    没有神元也就没有了那点神力，轩灵再也不能像几天前那样飘来飘去，连鞋子都来不及穿便要出门去找岁暮天。

    幸好，云韶听见了动静，在他还没出屋子的时候就拦下，将他拉回内室。

    “岁暮天呢？”轩灵一脸焦急的看向云韶。

    云韶微微一叹，然后小声的说道：“陛下早就出发了，他特意吩咐不让我们提前叫醒你的，还有啊，陛下给你留了句话，说是要你安心等他回来。”

    “哼！”轩灵小脾气上头，转过身，气鼓鼓的模样令云韶忍俊不禁。

    面对此次动乱，陛下选择亲自上阵，而不是直接把轩灵推出去，倒是让她松了口气。

    现在，这王宫里，陛下不在了，感觉那压抑诡谲的气氛都缓解了许多了。

    “岁暮天这个家伙，等他回来的时候我一定要好好找他算账，居然偷偷离开，也不叫醒我，我也想和他道别啊！”对于岁暮天趁自己睡着后悄悄出发这件事情，轩灵表示很气。

    云韶又是微微一叹，说道：“好啦，别气啦，陛下可能是怕你舍不得，所以才悄悄的走。”

    陛下，可能是觉得与轩灵道别太麻烦所以才选择趁轩灵未醒便离开。

    毕竟在她的心中，这陛下对轩灵并不像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喜欢。

    她从来都不相信陛下会真的喜欢轩灵。

    轩灵又自己哼唧哼唧一会，心情才略微好转，岁暮天可是要上战场去的，他不能在背后想不好的事情，晦气。

    希望，岁暮天旗开得胜吧。

    “来，穿鞋。”一边说着，云韶一边将鞋子往轩灵的脚上套了。

    和轩灵相处久了，云韶便有一种她是在养一个七八岁小孩的错觉。

    洗漱完毕后，轩灵便和平常一样，到偏殿中看书。

    毫无疑问的，今日的书，他还是看不下去。

    “哎呀，心里有点烦躁啊。”轩灵趴在桌案上，侧头望着窗外那正冒出一点绿意的树枝，虽是看着外面，但是他的脑子里像的全都是岁暮天。

    云韶坐在他的面前，低声说道：“又唉声叹气的做什么？”

    轩灵把脸转回来，看着云韶，说道：“虽然我已经把神元给岁暮天了，但是这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担心，哎，太难了。”

    原来喜欢一个人之后，随之而来的烦恼便会那么多啊。

    在刚刚来到岁暮天这王宫里的那段时间，他绝对是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真的会满脑子都是岁暮天这凡人。

    “什么！！”云韶自然知道神元是什么东西的，当她听见轩灵说把神元给了岁暮天这话时，她感觉有一道惊雷在她的头顶响起。

    “怎么了？”轩灵不明所以。

    云韶一脸急切的望着他，问道：“你真的把自己的神元给陛下了？”

    “对啊，昨天晚上我给他的，毕竟我也帮不了他什么，只能留神元在他身上，倘若他真的命悬一线，我那神元还能救他一命呢。”这话轩灵说得一脸轻松。

    但是云韶的脸色煞白，她的手都有些颤抖，“可是……可你不是说过，神元是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东西吗？怎么能给陛下了呢？”

    此时此刻，一直困惑着云韶许久的问题，瞬间明朗起来了。

    她一直好奇，陛下明明不是真的喜欢轩灵，但是为什么却不杀了轩灵取心去救那位小轩公子。

    而是，这般处心积虑的假装喜欢轩灵，让轩灵死心塌地喜欢他。

    陛下这么做的目的，其实就是轩灵的神元。

    如今这事实也证明了，陛下的目的真的达到了。

    呵呵……轩灵啊，轩灵，你可真是太傻了。


    【作者有话说：岁暮天：早知道这蛇儿这么好心，朕就不该那么辛苦的去学习那夺取神元的术法了。
    重黎：狗贼，你完了！】


 第八十章：学习凡人术法

    见云韶神情大变，以为她担心自己没有神元之后身体会受到影响，轩灵连忙说道：“哎呀，你不要担心啊，我的神元现在虽不在我身上，但是短时间内对我也没有什么影响的，没事的。”

    “短时间？”云韶紧紧盯着他看，说道：“那意思就是，没有神元的你身体还是会受到影响的对吗？”

    “……”轩灵眼巴巴的看着她，没有继续说话。

    如果神元离体太久，那么神体就会渐渐消散。

    当然了，轩灵现在可不担心，因为他觉得岁暮天不会离开太久的。

    总之岁暮天大完架回来就就把神元还给他，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见他不答话，云韶便知道肯定是有影响了，她急红了眼，疾声道：“你怎么这么傻呀！陛下根本就不需要你这么担心，他自己能行的，你怎么就不能对自己好一点呢！总是什么都先想着别人。”

    陛下的目的，其实就是轩灵的神元，轩灵这是被骗了还给陛下搭把手。

    “云韶，你多想了呀。”轩灵知道她是担心自己，所以也没有计较她说自己傻的话，反倒是笑着说都：“再说了，我是……喜欢岁暮天的，自然是希望自己能够帮到他的呀。你别担心啦，我真的没事的，影响不大的。”

    云韶简直是拿他没办法，再说现在神元都已经在陛下身上了，她再怎么生气做不到从陛下那里将轩灵的神元抢回来。

    只得深深叹气，然后说道：“轩灵，你就不怕，陛下回来后不把神元还给你吗？”

    “不怕呀。”轩灵想都没想便摇头了，他可是最相信岁暮天的。

    再者说，他自己的神元自然是什么时候想拿回来都可以啊，才不怕岁暮天一个凡人会强行霸占住自己的神元。

    就算岁暮天有想将他的神元占为己有，也没那本事，神元是他自己的，才不会受区区一个凡人的控制。

    当然了，他相信，岁暮天不会是那种霸占别人东西的人的。

    云韶深表无奈，轩灵还是太天真了。

    瞧她还是那般愁眉不展的，轩灵笑道：“哎呀，你可真是的，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了，不过，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保护自己的，那神元虽然是在岁暮天的身上了，但是却也还是会受我控制的啊。”

    “意思是，你想要回来的话也是能随时要回来的吗？”

    轩灵连连点头，说道：“对啊。”

    “……”那便好，既是如此，那么情况也还不算是太糟糕。

    “只不过，现在没有神元的我，就是一点儿神力也没有了，和之前是蛇尾巴的我一样。”轩灵兴致缺缺的说着，没有神元的他，现在是连每日必试着冲破封印的事情都做不了了。

    无聊，甚是无聊。

    还不能离开寝宫范围，得听岁暮天的话。

    “现在是不是后悔把神元给陛下了？”云韶问道。

    “没有哦，我做事情极少会后悔的。”轩灵却还是笑得那般无害。

    云韶看他这毫无防备的笑意，这心里总是替他一阵一阵的疼。

    轩灵对陛下那是一心一意，可是陛下呢？

    陛下，从头到尾都是再骗轩灵而已。

    希望，之后恢复了神力和记忆的轩灵要坚强些啊，知道陛下的真面目之后，不要伤心，不要难过。

    希望，那时候的轩灵，还能笑着说道：可谓是一场荒唐闹剧。

    然后转身潇洒离去，把在这里经历的种种都抛下。

    “嗯~反正也是无聊，现在身上没有神元，可以学习你们人间的术法来玩玩。”轩灵一手摸着下巴，一手敲打着桌案，眼神兴致满满，说道：“云韶，你去识海无涯里给我找一些有关你们凡人术法的书来给看看吧。”

    这事情，就有点难倒云韶了，“这个，我不知道那些是啊。”

    他们凡人，只有极少数的人能够运用灵力，这些能运用灵力的人才能学习那些千奇百怪的术法。

    她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自然是不知道什么修炼法术的书了。

    “啊~这样啊。”轩灵眼中的兴致瞬间被浇灭，整日看这些有关封印阵法的书，他都看腻了，也都记下来了，想偶尔看些其他的。

    望他那失落的模样，云韶着实是不忍心，想了想，决定为了轩灵克制自己内心的恐惧，去找此时王宫中那个懂最法术的人问问。

    “你别难过，等我去问问侍卫长吧，他的法术也很厉害的。”虽然一想起那带刀的侍卫长，云韶便会内心颤抖。

    但是，为了轩灵，她必须压下心中的恐惧。

    然而，听了云韶的话，轩灵却满脸震惊，问道：“啊？宿平沙他没有和岁暮天一起去打仗吗？”

    云韶摇摇头，说道：“没有哦，侍卫长是要留下来坐镇王宫的。”

    “哦。”轩灵低垂着眼眸，岁暮天他行不行啊？那个带刀的宿平沙不跟着，会不会受伤了都没人给他包扎啊。

    显然，在轩灵的心中，岁暮天除了宿平沙之外便是什么人也没有了。

    “你在这里等着我，别乱跑，我去找侍卫长。”说着，云韶在纸上写下将要和宿平沙说的话，然后把纸张折好便匆匆出了寝宫。

    云韶离开之后，轩灵自己也坐着不住了。

    他迈着大长腿在寝宫的院中的四处走，来到清澈的小池边，他左右看了看，没有其他凡人。

    而后再也不顾什么温文儒雅的形象了，找了块石头坐下，脱鞋，动作十分麻溜。

    虽然轩灵时常表现得跟个小孩子似的，但是他的身子确确实实是一米八八的个子。

    而他皮肤极白，五官精致，以往在九重天他不哭不闹的时候，端端正正的往那里一站，就是一个妥妥的受万千神女青睐的男神。

    当然，这副男神形象，只在轩灵不哭不闹的时候有。

    倘若他玩心大起时，那男神的形象便没有了，只像个顽皮的小孩子而已。

    此时的他，已经卷起了裤腿，修长的小腿露出来，毫不犹豫的踏进了池水中。

    幸好这池水边缘并不深，刚刚没过他的膝盖。

    轩灵一碰到水就显得很兴奋，也顾不得池水会弄湿自己的衣裳，只一门心思的想要弯腰去抓池中的鱼。

    初春的池水很凉，但是轩灵只想着抓几条鱼玩玩，完全就察觉不到寒意转进他的脚底。

    这边，云韶多方无声询问，才找到了刚刚从宫外回来的宿平沙。

    “怎么了？”看着正匆匆向自己跑来的云韶，宿平沙神情微变，以为是那蛇妖出什么事情了。

    云韶连忙将攥在手里一路的纸条拿出来递给他，但是却不敢抬头看他。

    毕竟在之前轩灵失踪事件中，她随后被抓起来接受惩罚，还是眼前的这个人亲自动手审问。

    那时候，这人问她为何会对轩灵那么好，是出于什么目的等等。

    她承受不住那些酷刑，将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真的难逃一死，但是没想到陛下来了。

    陛下说，因为轩灵时常惦念着她，所以暂且不取她性命，只是让这人亲手给她灌下了哑药。

    因此，她对眼前的这个人是又恨又怕，但是奈何本身力量微弱，不能作何反抗。

    宿平沙冷冷的接过那纸条，垂眸看着纸上工整的字迹，眼中一丝讶异闪过，这宫女的字倒是写得极好。

    上面写着：‘轩公子无聊了，他说想要几本关于凡人修炼法术的书籍来看看，侍卫长能不能帮我找几本来？’

    关于云韶纸上这个‘我’宿平沙没有多想，毕竟‘奴婢’二字难写，这宫女些不出来也是正常的。

    殊不知，其实云韶是会写的，但是她就是故意用我。

    毕竟她这种微不足道的人，也只能这么无声的稍微表示自己的不满而已。

    “学习法术？”宿平沙眉头微皱，视线落在云韶的身上，似乎是在试探她是否说的是实话。

    别是眼前这个宫女想自己学吧？虽然也不是怕这宫女偷学什么术法。

    但是就好奇那轩灵不是总说自己是神么？怎么现在突然说要学习凡人的术法了？

    难免有些奇怪。

    云韶感觉到这股令人胆寒的审视目光，她本能的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的仰头。

    对上宿平沙那冷冷的目光时，她往后退了一步，差点就惊叫出声，幸好及时控制住了。

    “哦，知道了。”见她恐惧不已的模样，宿平沙觉得无趣，也不想再细问了，反正是个哑巴，也指望不了她能比划清楚。

    得了这个回答的云韶却没有立马走开，反而是又壮着胆仰头去看宿平沙，用眼神询问到底能不能帮？

    宿平沙略有些不耐烦的动了动眉头，说道：“晚间我会把书送过去的。”

    这总算是给了个准话了，云韶也便放心了些，连忙行了个礼，便匆匆转身回寝宫去。

    看着那宫女似乎逃命般的速度，宿平沙眉头皱得更深，这宫女的胆子可是忽上忽下啊。

    在宫中这般疾行，也不怕被那个主管逮住训斥一顿。

    进了寝殿的正门，过了一条小径，却听见左边的石山后面的小池传来了动静。

    云韶不由放慢了脚步，这是谁啊？居然敢在寝殿内玩水？


====================



 醒悟篇



====================


 第八十一章：轩灵生病了

    “啊，差一点点就抓到了！又跑了！”

    石山后传出来了这句话，云韶一下就听出来，这正在玩水的人是谁了。

    是轩灵啊！

    云韶微微一叹，果然是不能指望轩灵会老老实实的一个人在偏殿里等她的。

    这才开春，池水多凉啊，轩灵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云韶小跑着绕过石山，果真看见轩灵赤脚在池水中玩水抓鱼。

    几乎浑身都湿透了，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别跑，给我抓云云。

    介于此时是在寝殿的院中，宫女和內侍较多，云韶怕露馅，也不敢出声，毕竟她可不想再被毒哑。

    只得无声的跑到池水边，希望自己的脚步声能让轩灵注意到。

    “啊，你回来啦。”轩灵果真注意到她了。

    云韶冲着正在池水里的轩灵招招手，让他上来，满眼担忧。

    轩灵不甘心的瞪了瞪那群正围着自己脚边打转，但是自己却怎么也抓不住的鱼，最终还是放弃了。

    “这些鱼好烦，它们在挑衅我啊。”

    一边说话，一并上岸，浑身湿哒哒的，头发也头湿了一截。

    显然是玩疯了，在水里扑腾过了。

    “你怎么能下水玩呢？也不怕染了风寒。”云韶给他拧了拧衣袖上的水，一边压低这声音说道。

    轩灵却一脸无所谓，笑道：“才不会，我可是神，不可能那么容易生病的，你总是爱操心，我又不是小孩子。”

    云韶摇摇头也不反驳他的话，但是她的内心可是在说：只有小孩子才会不分场合不分季节的这么喜欢玩水。

    “全都湿了，还是回去换了吧。”说话间，云韶已经拉着轩灵往寝室内走。

    轩灵也觉得湿哒哒的衣裳穿着不舒服，倒是没有挣扎。

    轩灵本是想换套衣裳便行了，但是云韶却担心他寒气入体对身子不利，非要让他去寝室后山洞中的温泉里泡着。

    轩灵从不喜欢让别人伺候更衣，沐浴时也更不需要别人在一旁，所以云韶只能在山洞口等着。

    在温池里，轩灵又自顾扑腾了一会儿，足足半个时辰才衣冠整齐的出来，只不过那头发却还滴着水。

    云韶连忙上前给他擦头发，左右看着这里也没有其他人，便低声说道：“侍卫长说，晚上的时候就会把你想要的书送来。”

    “嗯嗯，太好了，我真的好无聊，那些有关封印的书籍我一时也看不下去了。”

    时间长了，总是找不到解开封印的方法，轩灵这心里便会越来越急躁。

    若总是在看那些封印书籍，他怕自己的心态会直接崩溃的，所以，只能偶尔看些其他的书来缓解一下内心的焦躁。

    云韶忍不住的又说道：“就算是无聊，你也不能去玩水呀，又不是酷暑时节。别以为你是神，就可以这么为所欲为了，现在你可是在我们人界呢，若是一不小心生病了，谁给你治啊。”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别念了。”轩灵哭笑不得，这凡人小姑娘真的是小小年纪，对他操上了长辈的心了。

    “走，回屋去，不能在外面吹冷风了。”云韶也是和轩灵相处久了，知道他的性子随和且时常是小孩子心性，所以说话也很直。

    太阳西斜时分，那宿平沙果然带着十几本书籍来了。

    轩灵此时是在偏殿里，百般无聊，趴在窗边看夕阳。

    “轩公子，听说你想要一些关于法术修炼的书，我给你带来了。”

    说着将手中的书籍放在轩灵的面前，面对轩灵，他不会用谦称，毕竟轩灵于他而言只是一个陌路人，并不是自己要效忠的人。

    所以，就算是确认了轩灵就是神之后，宿平沙对轩灵的态度依旧不会改变很多。

    他此时在面对轩灵的时候，那手虽不会时时握紧腰间的刀柄，但是却也不会对轩灵卑躬屈膝。

    轩灵看着桌案上那摞书，眼中燃起一些好奇，说道：“我倒是要看看你们凡人是怎么修习法术的，谢谢你给我找书啦。”

    说着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书翻开，恰是修习法术的基础篇，粗略一看，倒是简单的。

    宿平沙自顾坐在他的对面，眉眼中带着疑惑，声音冷淡的问道：“你为何突然想学习我们凡人的术法？”

    看这样子，不是那宫女想要偷偷学，却是这轩灵真的要学。

    对于眼前这位带刀的侍卫，轩灵对他的印象便是：人恨，寡言。

    此时却破天荒的坐在自己的面前，主动向自己问话，这种情况属实难得，轩灵本就是话多的，这会儿也来了兴趣。

    “也没有为什么啊，就是我无聊了，而且我现在可以学习你们凡人的法术，便想了解了解你们凡人呐。”

    这凡人的法术是用灵力驱使的，而他们神的神体本身就是拥有灵力的，所以这凡人的法术他应该是可以学习的。

    宿平沙微微皱眉，静静的看着他，内心觉得这轩灵的心思难以捉摸。

    轩灵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便端正坐姿，摆出自己大神的架势来，问道：“做什么这么看着我啊？”

    宿平沙收回视线，站了起来，说道：“陛下走前吩咐过，让我保护好你的安危。所以之后你若是若是遇到了什么危险，记得一定要大声呼叫我。”

    知道他是个话少的，嘴巴也严实，轩灵也不指望能好好回答自己的问题。

    只道：“好，我会老实的呆在这寝殿范围内，不给你们添麻烦的。”

    “那我先走了。”说完后，便不等轩灵说些什么，他就直径出去了。

    这天晚上，轩灵在睡梦中感觉自己是掉进了火炉里一般，他嘴里嘟囔着好热。

    趁他睡着后悄悄折回来守在他身边的云韶听见了动静，瞬间惊醒。

    轩灵不喜欢太黑，所以这夜里屋内都一直留着两个硕大的珠子照明。

    云韶能清晰的看见轩灵此时脸颊通红，额间冒出许多汗。

    伸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那滚烫的感觉仿佛要灼烧云韶的掌心。

    不好！这是染了风寒了！

    云韶瞬间急红了眼眶，都怪她大意了，早知道之前就给轩灵喝一碗姜汤了。

    云韶叫不醒轩灵，只得快速到桌案边拿出纸笔，在纸上写下：‘轩灵生病了，速去请太医。’

    外面的人拿到纸条一看，也急忙去请太医，有的去端水和毛巾来。

    云韶也不让其他宫女和內侍进来，自己端着水回到塌边照顾昏睡的轩灵。

    那些宫女和內侍也巴不得不用进去伺候，毕竟他们心里怕轩灵怕得要死。

    云韶给轩灵仔细擦了擦脸，然后又擦了擦手心。

    轩灵依旧难受的拧着眉头，嘴里时不时的发出痛苦难捱的声音。

    见他这么难受，云韶心里自责无比，都怪她。

    她怎么这么没用啊，总是照顾不好轩灵。

    云韶抹着眼泪，一边更换毛巾。

    将近半刻钟，之前那位给轩灵包扎过伤口的太医气喘吁吁的拎着药箱来了。

    太医二话不说就给轩灵把脉，最后说道：“这症状确实是像染了风寒，不过这位公子又不是凡人，不知老夫开的药是否有用啊。”

    这时候，宿平沙也进来了，听了太医这话，便说道：“先开药服用试试，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也只能先试试了。”太医说完这话，轩灵恰好踢开被子将脚露出来，太医惊愕半响，而后说道：“他……他的尾巴呢？”

    宿平沙只是冷着脸，道：“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是。”那老太医也不再多问，直接从药箱里拿出药材来了，幸好这些药材都是常用必备的，也不用再跑回太医院。

    云韶不放心别人煎的药便自己去了，走前她斗胆看着宿平沙，双手不断比划着，眼神急切。

    幸而此番情况下，她想说什么话也不难猜，宿平沙一下就看明白了，便颔首道：“我会看好他的。”

    这宫女倒是对这轩灵好得紧，当真是难得。

    得了宿平沙的保证之后，云韶才放心的去煎药。

    此时，屋中只剩下了躺着的轩灵和站在一旁的宿平沙。

    宿平沙从小到大也只伺候过岁暮天一个人，此时面对染了风寒还昏睡不醒的轩灵也不会显得手足不错。

    毕竟照顾人这事，也没那么难。

    只见他面无表情的给轩灵擦汗，频繁的更换湿毛巾。

    一切都那么娴熟。

    “轩灵，你听得见我说话吗？”见轩灵眉头皱得厉害，那样子应该是十分难受，他便轻喊一声。

    但是轩灵似乎是听不见的，仍旧拧眉，嘴里咕哝着些什么，宿平沙仔细听也辨认不出来他在说些什么。

    之前送书过来的时候，轩灵他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一下子就这样了？

    陛下走前可是特意吩咐了要好好照顾他的，万一出了什么差错，陛下回来后要如何交代？

    半个时辰后，云韶端着煎好的药汤来了，她轻摇晃着轩灵，试图让轩灵醒来。

    “没用的，我刚才喊过他但也没醒来。”宿平沙在一旁说道。

    云韶两眼通红，显然是方才趁着熬药的时候哭过了，她指了指那碗药然后又指了指轩灵，用眼神询问宿平沙该怎么办。

    宿平沙端起碗，感觉温度适合，能入口，便坐在榻边说道：“我来吧。”

    说完，一手捏住轩灵的双颚迫使轩灵张嘴，缓缓的将药汤倒入他的嘴里。

    每一次倒的也不多，确保不会让药流出来。

    一碗不大不小的汤药，硬生生喂了一刻钟才见底。

    云韶在一旁揪心的看着，生怕轩灵会呛着。

    给轩灵喝了药，云韶又小心翼翼的给他擦一遍汗。

    站在塌边的宿平沙抱着手，看着云韶的后脑勺，问道：“他为何突然变成这样了？”

    云韶手上的动作一僵，眼中瞬速被恐惧占据。


 第八十二章：入魔轩灵

    云韶僵硬着身体，跪在地上，头重重的磕在地面上。

    宿平沙微挑眉头，冷声说道：“不用跪，起来将原因写下来。”

    云韶缓了一下，才哆哆嗦嗦的站起来，到桌边，提笔在纸上写道：‘我去找你，然后轩灵觉得无聊便去院中池里玩水了。’

    宿平沙微不可查的叹了叹气，然后说道：“也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怕成这样。”

    云韶微颤着手，继续写道：‘是我没照顾好他。’

    宿平沙冷笑一声，然后说道：“好了，你仔细照顾他，若是状况越发严重便叫人来找我。”

    说完这话，宿平沙自顾离去。

    见他确实是没有责罚自己的意思，云韶松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间冒出的细汗，转身走回榻边照顾轩灵。

    轩灵，你要快些好起来的。

    之前你都没有生病过，怎么现在却突然这样了？难道是因为你将神元给了陛下的原因吗？

    唉~傻子轩灵。

    ——

    “光明之神重黎，于西北海之外，大荒之隅与水神共工康回交战，折损不周山，至人间洪水肆虐，烈火四起，生灵涂炭，罪无可恕。今天主降罪，命其至九重天之外鸿蒙之地思过百年。百年后，于弑神台上受九重冰雷，以神血滋养战地生灵，散其神格。”

    九重天上，天的这道旨意从碧穹大殿上传来，轩灵就在紧着的大殿门前，哭喊着，敲打着那扇厚重的金色大门。

    “不，不可以，你们不可以这么做！”

    那道门却岿然不动，轩灵歇斯底里，用尽了所有的神力去撞击那扇大门，但是无济于事。

    “天主，我求求你了，别欺负我哥哥，他又不是故意的，你要罚就惩罚我好了，我愿意替他受罚！”

    里面没有天主的声音，只有神使细微的叹息声，随后传来这句：“幻神请回罢，光明神此罪旁人不可替其承受。”

    轩灵哭哑了声音，他泪流满面，“我不是旁人，那是我哥哥，我可以的！”

    神使的声音已经那般毫无感情，只是在传达旨意，“纵使幻神与光明神是双生，但神格仍旧不同。”

    “那……那你们也把我送去九重天之外好了，我要和我哥哥在一起。”既然不能代替哥哥受罚，那么他便和哥哥一起去那鸿蒙之地，他不要和哥哥分开。

    “鸿蒙之地，岂是说进就进的。”这话结束后，那碧穹大殿里再也没有传出什么声音。

    轩灵痴痴的在门前哀求许久，泪眼流尽，都没有任何人前来理会他。

    最后，轩灵失魂落魄的离开了九重天，四处寻找进入九重天之外的方法。

    为此，他去过幽冥界，最后还去过魔界，但仍旧一无所获。

    百年之后，轩灵带着一身浑浊的魔气回到了九重天，在弑神台上得见与他分开百年之久的重黎。

    弑神台上，黑云层层压过来，重黎四肢被枷锁禁锢，双手手腕处被割开，鲜血不断的往滴落，落在台上的阵印中，而后这鲜血化成人间的风雨，滋养着人间战地所有生灵，让人间万物复苏。

    “哥哥！”轩灵欲冲上弑神台将重黎救下，但是那弑神台的周围有天主亲自落下的结界，轩灵过不去，他用尽全力要打破结界，但是毫无效果。

    就如当年，他在碧穹大殿的门前，尽管多尽力，仍旧破不开碧穹大殿的大门。

    现如今，是破不开的结界。

    他与他的哥哥，明明相距那么近，但是却总有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在阻隔着他们。

    “哥哥！”

    轩灵一遍又一遍的撕心裂肺的哭喊着，而他身后，有许多来围观的大神，但是却没有谁上前来帮助他。

    他们不远不近的看着这一幕，他们面无表情。

    弑神台上的重黎同样面无表情，垂眼看着下面的轩灵，微微张嘴，似乎是要说些什么，但是……

    就在这时，一道雷电从云层中劈下来，结结实实的落在了重黎的身上，重黎咬紧牙关，未发出一点声音。

    “哥！”轩灵瞳孔震缩，双手因猛砸结界已经流出了献血，但是那道结界还是未见一丝松动。

    重黎跪在弑神台上，微直腰背，冲着轩灵缓缓摇头。

    紧接着又有一道夹带着火花的雷电劈下，而重黎的身上却涌现出一层红色的光芒，那光芒挡住了这道雷电。

    过会儿，这道雷电渐渐消散，那红光已经聚拢成人形。

    那人红发红衣，头上长着一对角，面容身形与重黎一模一样。

    他牢牢的将重黎护在怀中，用自己的后背抵挡接下来的雷电。

    “哥哥，救救哥哥！”轩灵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这话他是冲着那护着重黎的男子说的。

    “好重的魔气！”

    “这光明神是怎么回事？他身上为何会有魔气？”

    “九重天，为什么会有魔族的人？”

    “那魔人和光明神一模一样，这……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时候，围观的大神们纷纷发出了疑惑。

    “重！你在做什么！”而此时，被护在怀中的重黎却奋力挣扎，转头怒视紧紧护住自己的人。

    “救你，吾为你而生，只要吾还活着，你就不能比吾先死。”红衣男子眉头紧锁，语气不容置喙。

    重黎咬着牙，说道：“本座，不需要你救。重，本座放你自由了，现在快走！”

    红衣男子轻笑着，忍着疼疼笑着说道：“吾是重，你是黎，吾与你同在，方是重黎，吾怎么能走？”

    重黎却道：“架是本座打的，不周山也是本座毁的，人间的那些灾难都是因本座而起，与你无关，就算要死，也只该是吾死，你走！”

    红衣男子紧紧搂住重黎，把雷电都挡下，他在重黎的耳边，说道：“你不能死，你看看下面，看看灵衣，你看他哭得多可怜。你若是死了，你要灵力接下来这漫长的神生里该怎么熬下去？还有……还有你喜欢的容光，你要荣光今后去哪里寻你？”

    重黎垂眼看着下面的正奋力要冲破结界的弟弟，眼角竟划下一滴泪。

    那下面，是与他一同生，一同长大的弟弟，是一直跟在他身边左一句神上有一句哥哥的弟弟。

    他知道，如果自己死了，这弟弟会有多伤心。

    而身后护着他的人，是他另一半神元的重，重因他而生，一生都被困在他的体内。

    重，从未做过自己，他自己闯的祸，又怎么能让重替他死呢？

    他重黎也不是哪种逃避罪责的神，无论是什么样的惩罚他都会接受。

    但，不能接受让别人替他受罚。

    死，就死吧，只要能抵消罪业。

    至于容光，就当是有缘无分罢，等时间久了，容光也会忘记他了。

    灵力，也该学会适应分离的。

    但愿往后的时间能助灵力消除分离的悲痛，父亲与娘亲也还在呢，他们会继续陪伴灵力的。

    “纵然如此，也不能让你替本座死！”说话间，重黎竟趁红衣男子不妨时挣脱开了，转身奋力将红衣男子一推。

    “重，谢谢你。”

    红衣男子的身子直直的从弑神台坠落，他满眼错愕，耳边回荡着重黎这句话。

    “哥哥！你在做什么？！”轩灵惊愕哭喊着，他心中不解，重是在救哥哥啊，哥哥为什么不愿意让重救？

    红衣男子从弑神台上坠落，速度很快，眨眼便被弑神台下的滚滚浓雾吞噬，不见了踪影。

    而这些，台上的重黎却看不见，也不知重已消失了。

    没有红衣男子的保护，接下来的雷电直击重黎，一道比一道猛烈，他嘴角溢出了鲜血，惨白的脸上也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伤口。

    双手手腕处滴落下来的鲜血渐渐的变少，估计是快要流尽了。

    最后一道夹带着寒冰的雷电落下，响声传彻九重天，久久不散。

    那雷电直接击破重黎的神格，红色的神格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星星点点，但很便被雷电湮灭。

    神格散，神元崩，神体消，魂魄危。

    “灵衣，好好活着。”

    这句话，是重黎消散前和轩灵说的。

    “哥哥！”轩灵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哥哥在那弑神台上烟消云散，什么也没有剩下。

    他的脑子嗡的一响，然后眼前的视线渐渐的变得模糊，身体愈加不受控制。

    那层一直包裹着神元的魔气开始侵蚀神元内部，最后……

    轩灵双目赤红，额间的青色印记变成了黑色，随之身上的衣裳都成了黑色。

    耳边嗡嗡作响，手中渐渐的聚起魔气。

    “幻神！入魔了！”

    “他们兄弟俩是怎么回事？光明神体内有一个魔人就算了，现在这幻神怎么还彻底入魔了？！”

    “方才护着光明神的魔人已经被推下弑神台，估计也和幻神一样魂飞魄散了。”

    “刚刚光明神是想让那魔人逃的吧？怎么却把那人推下弑神台了？好奇怪。”

    “你们还有心情讨论那魔人？看看眼前的幻神啊！他好像要对我们动手了！”

    围观的大神再一次炸开了锅，你一言我一言。

    轩灵一身魔气，两眼猩红，双手聚着黑色的魔力，一步一步向着围观的大神们走来，嘴里还说道：“既然……我哥哥不在了，那我们也一起去陪我哥哥吧！”

    “要遭要遭！这能还手吗？”神群里，站前排的大神惊呼。

    “这……这尊神惹不起啊！”

    “那怎么办？总不能站着挨打吧？”

    “笨呐，一起结界拦住他啊。”

    神群乱哄哄的，很快也统一了意见，合力解下结界阻隔轩灵的进攻。

    轩灵此时意识混沌，但却一心想要拉上这些神给他哥哥陪葬，进攻凶猛。

    很快结界便开始摇摇欲坠，最后一击，眼看着结界破碎。

    但是却有一股强大的神力自碧穹大殿那方而来，化解了轩灵的攻击，并将轩灵震落下九重天。

    “灵衣，祈未来垂怜吧。”从九重天上落下时，轩灵的耳中听见了这句话。

    这个声音，是天主的。


    【作者有话说：揭露轩灵身份啦！
    原名：灵衣，神职：幻神（掌管一切幻梦）
    至于轩灵他哥哥重黎的故事，在隔壁文《我又被小受捅刀了》，里面有讲述轩灵为何来会落入这个时空。
    感兴趣的小可爱可以去看看，当然了，在这本里到后面我也会交代清楚的。
    两本书的主线都能联系在一起，单独食用或者一起食用都没有太大的影响。】


 第八十三章：轩灵的记忆

    轩灵自九重天上坠落，他忘记了挣扎也放弃了挣扎，最后又落入了魔界。

    在魔界沉睡千年后，他终于转醒。

    想起了天主的那句话‘灵衣，祈求未来垂怜吧。’，他便进行自我麻痹般的催眠。

    他希望，能在未来的某一天，回首见故人。

    他希望，他的哥哥并没有魂飞魄散。

    于是他开始在人界游走，渐渐的被人们称为了梦魇。

    因为他那时候已经入魔，能带给人们的大多只有噩梦。

    他用梦魇的身份在人间又浪迹了四千多年，直到有一天，他感受到一股熟悉的神息在召唤着他。

    他用上最快的速度靠近神息所散发出来的地方，在那漆黑的人间夜晚里，有个人，浑身散发着白色的光。

    那人身姿修长，一头银发倾泻而下，面容清冷，端是一副倾尽众生的容貌。

    这是……与他分别了五千多年的哥哥，是那个叫做重黎的光明神。

    轩灵落在那屋顶上，站在他哥哥的面前，而他的哥哥亦是看着他向他走来。

    确认不是自己的幻觉之后，轩灵疾步上前，一把抱住他的哥哥，潸然泪下，声声呜咽，如孩提。

    还以为……在这漫长的生命里，再也见不到哥哥了。

    幸好，未来垂怜。

    天主说的没有错，是未来垂怜，让他终于等到他的哥哥回来了。

    “我回来了……”重黎抬手同样是紧紧的抱住轩灵，简单的三个字，其中却吐露出太多的喜悦。

    而这句话……是轩灵在幻识里无数次听到的，如今总算不是在幻识里了。

    他将自己的脸埋进重黎的颈侧，低唤道：“哥哥，神上。”

    轩灵久久不愿松开重黎，生怕松开就再也见不到他哥哥了，他怕这突然的惊喜转瞬变成了绝望。

    重黎拍拍轩灵的后背，轻声道：“灵衣，本座总算是回来了。”

    风轻轻的吹过，原本轩灵的衣裳是黑色的，风吹过后变成了绿白色，齐腰的青丝柔顺如水，煞是好看。

    他又变成了那个活泼灵动，温文儒雅的幻神灵衣。

    重黎那清冷的面上，此刻却换上了温和的笑意，他捧起灵衣的脸左看右看，满意道：“嗯，这才是本座认识的灵衣啊，眉目俊美，衣着明媚而不鲜艳。”

    “神上还是一点儿也没有变呢，而灵衣已不再是灵衣了。”轩灵垂眸，神情落寞。

    重黎转身，长长叹了一气，银白长发间的两条细长小辫子略微飘动，他的声音略显无奈：“不，你错了，本座和以前不起样了。”

    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总会变的，谁都不例外。

    轩灵注视重黎一会儿，终于看清了他哥哥重黎此时并不是神体，而是魂体。

    轩灵倏地神色慌张，声音也染上了一丝哭腔，“神上！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神体呢？你现在怎么变成了魂体？”

    哥哥，现在并不是神，而是鬼。这些年，哥哥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神元没了，神体也就没了。”在暗夜里，重黎苦笑着，淡淡的说道：“当年弑神台上我的神格被毁，神元神体随之消散。魂魄已经破碎了，但是天却又把我的魂魄拼凑齐全，将我送入幽冥界，让我堕入这六道轮回之中，每一世……都是各种惨死而且还很短命。”

    说这些话的时候，重黎的口吻像是在陈述别人的故事而已。

    然而轩灵听后却双拳紧握，面露怒气。

    五千多年，哥哥得经历多少次生死啊？其实最狠的惩罚，莫过于如此了吧。

    “不过好在这一世，本座变成了愿魂，想起了以前的所有事情，不然，咱们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呢。”重黎转头展颜一笑，如诗如画，口吻中带着庆幸。

    灵衣吸吸鼻子，声音低闷：“那时候，我看见你魂飞魄散，然后他们也都说哥哥你自此消亡于天地之间了。”

    “所以你就黑化了，这个本座知道。”重黎目光平静，直视着轩灵。

    当时他虽是处于魂飞魄散的状态，但是却还记得最后的灵衣入魔的瞬间。

    轩灵皱着眉头，不满的反驳道：“这叫入魔！入魔啊神上，叫黑化多俗气啊！”

    此刻轩灵在心中觉得自己总是的幸运，不管怎样总是再见到哥哥了。

    这么几千年来，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那些没有哥哥的每一个日夜，他现在都不敢再去回想。

    重黎淡淡一笑，暗红色的眼眸认真的注视着轩灵，说道：“对不起，灵衣。”

    “为什么要道歉，哥哥？”轩灵有些摸不着头脑。

    “毕竟你是因为我的事才入魔的啊。”重黎转身坐在阳台上，身边就是自己的弟弟，这种漫漫长夜，今后不会再觉得难熬了。

    轩灵坐在他的身边，侧头轻笑道：“哥哥不必道歉，入魔也好身有神阶也罢，只要哥哥还在就好了。”

    重黎虽然性子高冷，但是面对轩灵的时候却能做到微微一笑的神情，他说：“那……本座和你说一声谢谢吧，谢谢你这么多年都在等着我们再次重逢的机会。”

    “哼！”轩灵却轻哼一声，不满的说道：“你和你亲弟弟都这么客气啊？好吧，是感情淡了啊。”

    “……”重黎微微一愣，很快便抬起手肘轻轻戳了一下轩灵的腰侧，说道：“胡说八道。”

    轩灵却像个小孩似的抱住重黎的手臂，满眼纯真笑意看着重黎，说道：“这个才是我的哥哥嘛！”

    重黎侧首，暗红的眼眸中隐约流动一丝笑意，但是不明显，抬手轻轻捏了捏轩灵的脸，说道：“现在还觉得感情淡了吗？”

    “不淡啦！”轩灵笑嘻嘻的看着重黎，而后说道：“真好，哥哥什么都没有变。”

    重黎却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本座和以前不一样了。”

    “怎么不……！”轩灵的眼中倒映着的重黎，渐渐变了个样，他的重黎哥哥从一个高冷男神变成了一个软萌清冷小少年了。

    就……完全，缩小了两圈啊。

    头发也变成了短短的小碎发，唯有两边耳后的的小辫子是原来的长度。

    那看起来软乎乎的小脸，那大眼睛，那小鼻子，小嘴。

    乍一看会误以为是个小姑娘，若不是那小喉结，轩灵还以为他哥哥变成小姐姐了呢。

    “还真是不一样啊！哈哈！原来这一世哥哥是小白脸的模样啊！哈哈。”轩灵的笑声一点也不含蓄，他完全不担心会伤到他哥哥幼小的心灵。

    重黎方才只不过是用愿力暂时幻化出自己以前的模样，现在这个模样是他这一世为人时的模样。

    他知道自己的这一世的长相确实有点一言难尽，本以为他这弟弟只会吃惊而已，岂料这弟弟还嚣张的笑起来了。

    重黎只得微微叹气，没说话。

    “哥哥！你现在长得萌萌哒你知道吗？”轩灵抱着重黎的手臂，自顾开心的笑着。

    重黎皱眉，简言意骇道：“再笑，揍成狗！”

    堂堂总攻男神形象的他，现在却长了个小白脸的形象他已经够不爽的了，这傻弟弟居然还说出来刺激他。

    “咳咳……不笑了”轩灵咬着嘴唇努力控制自己不要继续嚣张的笑了。

    重黎恢复高冷形象，道：“嗯，很好。”

    “嘿嘿……”轩灵却低头肩膀一颤一颤的，然后猛的爆笑，他实在是忍不住了，“萌神殿下！！！哈哈哈哈哈嗝”

    “还笑！！！”

    轩灵最后直接抱住了重黎此时并不算高大的身躯，笑得一抽一抽的。

    他的哥哥，哈哈，太可爱了。

    “喂！灵衣你过分了！”

    “对不起！神上，我真的忍不住了！！！哈哈哈！”

    哥哥，现在这个模样他是下了多大的勇气才敢承认是自己啊！

    轩灵笑了将近五分钟，才止住了笑声。

    之后，安静下来的轩灵乖乖的坐在重黎的身边，听重黎讲述自己的经历。

    这是轩灵才得知，原来，他们分别的这五千多年里，他的重黎哥哥已经在人间经历了十八世。

    而这一世，他的哥哥才二十岁就溺水死了，成为了愿魂。

    【愿魂：人在弥留之际如果遗憾、或是不甘的念头极及强大，不愿离去，那么死时流淌出来的最后一滴眼泪便可凝聚成愿魂，留在世间，至于留在世间时间的长短因魂而异，因愿而异，因现实，环境而异。】

    愿魂是属于最为强大的一种阳魂，成为愿魂的哥哥自然也就恢复了所有的记忆。

    只不过，如今哥哥的神元已经毁了，想要逃离这永无休止的轮回，回到九重天，就只能找重聚神元的方法。

    而他和哥哥却是生来便是神，自然是不知道如何重聚神元，恢复神体的。

    幸而在机缘巧合之下，遇见了九天玄女，女登。

    那时候的他是和哥哥去到了幽都之山，找女魃与后卿师徒俩打架。

    然而他们都还没打起来，九天玄女女登便前来劝架。

    介于九天玄女的神阶比他们都高许多，他们和女魃后卿师徒俩自然是没打成架了。

    而劝完架的女登，正要离开时。

    女魃却问：“神女又要去往何处？”

    九天玄女微微一笑，说道：“异时空，去……女娲所在的那个异时空，那里有很多事尚未完成。”

    当听见这话时，他和重黎哥哥都愣住了。

    随后，他的哥哥垂下头，神情落寞。

    轩灵知道他为何会这样，因为女娲，是他们的娘亲啊，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娘亲了


 第八十四章：我等你们回来

    轩灵，本名灵衣。

    他和重黎，是两位创世神女娲与伏羲的孩子。

    远古时期，创世神女娲收集周身余温，余温千年聚得魂，千年聚得魄，四百年聚得神元，后女娲又花费四百年时间赋予其灵识，终取名黎；

    然而当时在聚神元时却出了差错，一半神元受了魔气侵染，女娲防这一半被魔气侵染的神元吞噬黎，便给这半神元单独赋予暗灵识，暗灵识的内容是优先遵从黎的所有意愿并以保护黎而存在，这半神元取名重；

    而后再经千年，余温聚得神体，最终名为重黎。重是红发，黎是白发，而重存在于黎的体内。

    神册上所记载的重黎，他其实就是黎，因为重大部分时候都是在黎的意识之海中沉睡，是黎主导重黎这个身份。

    灵衣，也就是轩灵，他由是女娲赠送伏羲的一套衣裳，衣裳得二神气息滋养，千年得魂，五百年得魄，五百年聚神元，伏羲花费百年时间赋予其灵识，同样经历千年得神体。

    当初灵衣和重黎是在同一处聚成神体，谓之双生。

    而灵衣被赋予的灵识时间只有百年，比重黎被赋予灵识的时间要短，所以，灵衣是重黎的弟弟。

    因此，灵衣虽然是由一套衣裳所化，重黎是由一团余温所化，且在聚得身体时，他们最初是人类的形象，但因他们是女娲和伏羲的孩子，身上沾染了两位传世神的气息，灵衣和重黎的另一面是人身蛇尾。

    灵衣与重黎自小是在九重天的最高处幻纭之地长大的，后来大约是他们千岁时，在九重天正中央的碧穹大殿前的千阶白玉镶云宫阶上落了神阶，被天主赋予了神职，在九重天里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宫殿。

    女娲和伏羲见他们兄弟俩已经能在九重天立足，便也离开了幻纭之地，自此行踪难觅，他们之间几千年才会肩上一面。

    最后一次见面，应该是在六千多年前。

    且此时的重黎又流落人间，失去了神元，他们还不懂如何重聚神元，唯一的希望就是他们的母亲。

    这时候，得知九天玄女知道他们母亲的落下，兄弟两人的心情，一时间都有些复杂。

    而重黎是女娲周身余温所化，自小便对女娲十分依赖，受女娲的影响，重黎的心思更是比灵衣更为细腻敏感。

    灵衣则是自小常常喜欢跟在伏羲的身后，多少继承了一些伏羲的温和与儒雅，善解神意。

    此时，他看着身边的重黎哥哥微垂着眼眸，眼神虽然和平常一样冷冷淡淡的，但是他能察觉中其中蕴含了无尽的思念与难过。

    “阿黎，你还好吗？”他只得满眼担忧的看着重黎。

    重黎抬眼看向灵衣，细微的扯了扯嘴角，说道：“我没事的。”

    “你想见母亲吗？”灵衣想，凭他自己的力量根本就帮不了他哥哥恢复神体，既然现在女登（九天玄女又名女登）说，她是要去他们母亲所在的异时空。

    所以……

    不管女登没有没在说谎，他总要去试一试，他得去求助母亲和父亲。

    重黎知道他这话里的意思，便不安的说道：“你想跟她去？可是……我不太信她。”

    灵衣却没有表现出一丝退缩，眼神坚定的看着重黎。

    “但总是要试一试的，虽然父亲常说天地万物，轮转自然，不应强加干涉，但是……你现在都这个样子了，孩子有难，父母哪会有旁观的道理啊？”

    再怎么说，他和哥哥都是父亲和母亲的孩子，哥哥如今身陷人间轮回不能脱身，他看着都心疼了，父亲母亲哪里会不闻不问啊？

    “阿黎，阿灵。”不等重黎说什么，那九天玄女却道：“你们若是想去找你们的父母，吾可以带你们去，但是……吾有个条件。”

    重黎与灵衣同声问道：“什么条件？”

    一身金色纱衣水袖飘扬的九天玄女眸眼淡然的看了看他们，说道：

    “你们与后卿之间的小恩怨都一笔勾销，来时吾也了解了，不过是踢了阿黎你喜欢的凡人一脚，又没什么大碍，何必弄得如此剑拔弩张？”

    “哥……”灵衣动摇了，毕竟在寻找父母和与后卿打架之间他选择前者。

    而他们此番前来幽都之山寻找旱神女魃与魔星后卿打架，确实是因为那后卿踢了哥哥喜欢的凡人一脚，哥哥领他来给凡人嫂子报仇的。

    但是，现在这架不打也罢，找父母来救哥哥才是正经的。

    重黎红眸微微一暗，心道等找机会再揍那后卿一顿也不迟，便点头答应了九天玄女的条件。

    见重黎颔首，九天玄女微微一笑，这兄弟俩虽时常胡闹，但也还算是会听长辈的话。

    “好了，那么请你们站到吾身后来，吾开启阵法，带你们去异时空。”

    九天玄女说到做到，作势要开启阵法，而灵衣却连忙说道：“只有我一个去，阿黎他留在这里。”

    要是女登忽悠他，将他带去了哪个鸟不拉屎的时空去，到时就算是吃苦也只是他，不会连累到哥哥。

    而此时在这个时空里，哥哥还有想要守护的人，哥哥更是不能去。

    九天玄女无奈一笑，转而神情淡淡的说道：“随便你们了。”

    重黎冷冷的看了一脸事不关己的九天玄女，心里不放心，便默不作声的将灵衣拉到一旁。

    “灵衣，别去了，重聚神元的事情本座会自己想办法的。”

    他们和父母分别六千多年，期间从不知父母身处在哪个时空，这女登虽是和父母是同一批远古始神，是否真知晓父母的踪迹也未可知。

    灵衣若是被骗去了他找不到异时空里受苦受难的，到时他上哪里找灵衣去啊？

    灵衣听了他的话，却摇摇头，苦笑道：“什么你自己想办法啊？你有没有办法我还不知道吗？现在我们的希望都寄托在父亲母亲的身上了，再说了，我都好久没见过他们了，我想他们啊。”

    “你……”重黎眉头紧蹙，眼睛尽是担忧与挫败。

    他妄为灵衣的哥哥了，从来都没有起到一个兄长的作用，反倒是……总让灵衣为他操心许多。

    从前如此，现在亦是如此。

    “哎呀，你别摆着个臭脸啊，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别给我晦气啊！”灵衣冲他气哼哼的说着。

    重黎注视着他的眼眸，低声一叹，“我……怕你受伤，不放心你一个人。”

    “不会！”灵衣却皱着眉头，神情笃定，“我能照顾好自己的，你在人间这五千多年里我也是一个人啊，这不是还好好的嘛！”

    重黎仍要再劝，“这次不一样，你将和女登去到一个我不可能会去到的时空里，之后，你所有的一切我将感应不到，我担心。”

    灵衣却铁了心要和九天玄女走，他急忙说道：“我又不是笨蛋傻瓜，才不会那么容易吃亏呢！

    哪里像你呀，恋爱脑！傻乎乎的在人间爱上一个凡人，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若不是在这里还有你凡人母亲放不下，我可不会放你留在这里和那个凡人继续在一起呢！

    那个凡人他总想害你！我讨厌死他了，都怪他把你变成这恋爱脑的样子！烦死了！”

    “不准说风巽，他没有错，错只在我。”重黎却不愿让灵衣说自己媳妇的不是，言语认真的说道：“而我也将只在这一世打搅他，往后，他走他的轮回，我做我的重黎，再也没有什么相干，也不会再让你为我烦心此事了。”

    灵衣知道自己刚才情绪过激了些，他哥哥这护犊子的性子可是比他还严重的。

    “好嘛好嘛，不说就不说，但是我去异时空这事儿你就别阻拦了，我不想在这里看你和那凡人上演虐恋情深，我怕我受不住会直接杀了那凡人，所以，我就让我和女登去吧，就当是我去玩儿啦。”

    “好吧。”重黎见他决心不可能再改，只能轻轻一叹，说道：“灵衣，万事小心，女登不可全信。”

    见自己的哥哥终于松口了，灵衣立马展露笑容，说道：

    “虽不可全信，但是她应该没道理害我的，阿黎你放心，等我见到了父亲和母亲我就立马请他们回来，让他们帮我们解开眼下这一切的谜团，然后给你重聚神元。你在这里也要保重，知不知道？”

    重黎略一颔首，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的等你们回来。”

    “那我走了，等我回来。”灵衣一步三回头，脸上虽然笑着，但是眼中却闪过一丝不舍。

    他和哥哥相聚没多久啊，就又要分开了。不过没关系，为了找父亲母亲来救哥哥，这暂时的分别咬咬牙就能挺过去了！

    重黎向前跟着走了四五步，但却停了下来，他是怕自己会变卦，不让灵衣走。

    灵衣乖巧的站在了九天玄女的身后，等待九天玄女开启传送阵。

    重黎站在他们面前不远处，红眸冷冷的看着九天玄女，说道：“女登，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对灵衣怎样我绝不放过你，你听见没有。”

    “如此信不过吾？”九天玄女杏眼一眯，闪身到一旁不挡着灵衣，不咸不淡道：“那算了，吾还是不带了。”

    灵衣立马屁颠屁颠的跑到她身后，顺手还拉住她飘扬的水袖，急道：“别啊，我信你的，走吧走吧。”

    九天玄女看了重黎一眼，确定重黎不会阻止，才开始启动传送阵。

    “哥，等我们回来。”在阵法完全启动成功的时候，灵衣从九天玄女的身后露出个头，笑着对着重黎招招手。

    “我等你们回来。”


    【作者有话说：这里是轩灵为什么会来到这个时空的原因啦】


 第八十五章：我们是朋友啊

    “你醒啦？”照顾了轩灵一宿的云韶，瞧见轩灵睁开眼睛，满面欣喜的看着他。

    她守在这榻边，看着轩灵那紧拧着眉头的痛苦模样，她也是担惊受怕了一宿。

    轩灵自从睁开眼睛后便很淡然，眼神也和以往不同了。

    此刻的他，冷静，淡然。

    云韶也察觉到他有所不同了，很是担忧，再靠近他一些，低声询问道：“轩灵，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别这样吓唬我啊。”

    轩灵转动眼眸，目光落在了云韶的身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轻声说道：“我没事了，谢谢你关心。”

    “……”云韶微皱着眉头，她能真切感觉到轩灵和之前很不一样了。

    轩灵眉头微蹙，抬起一只手遮住双眼，有气无力的说道：“我现在心里很乱，想静一静。”

    云韶微微张嘴，但是也没有说什么，只得静静的坐在榻边，满脸忧虑的看着他。

    轩灵此时此刻也没有什么心情去宽慰她，他如今已经是恢复了所有的记忆了。

    这心里复杂得很。

    果然，哥哥说得没有错，他自己来时的猜想也没有错。

    他！果然是被九天玄女那家伙给诓骗了！

    他赌输了啊！这九天玄女根本不是要带他去找母亲！分明就骗他的！可恶啊！

    把他随手丢进这个陌生的时空就算了，居然还封住他的神力与记忆，让他显现出人身蛇尾的这一面，被这个时空里的凡人当成蛇妖！

    她的目的，是想要他死在这个时空了吧？

    可是，这个时空里的国师又是怎么回事呢？那国师的面容身形是和九天玄女一样的，只不过，国师身上没有神力。

    所以说国师应该只是九天玄女的神识所化而已，并不是九天玄女本人。

    哎呀，想不明白，九天玄女究竟是想做什么啊？为什么会在这个时空里给岁暮天当国师啊？

    难道，是来监视他在这个时空里的一举一动吗？

    轩灵想不明白，他心中烦躁，翻了个身弓起身子，拉过被子将自己蒙住。

    想不明白的事情，他就暂且放下。

    哥哥，他想哥哥了。

    原来，之前回想起哥哥说的那句‘我等你们回来’是这个意思啊，这个我们，是指他和父母。

    可是，哥哥，我受骗了呀，你之前说的没错，我真的被女登随手扔进了一个你来不到的时空里了。

    时空穿梭术，哥哥不会，他自己也不会啊。

    就算是恢复了神力之后，他也不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开启时空穿梭术回到哥哥的那个时空里。

    麻烦了。

    “啊！好过分呐！”在被子里的轩灵发出了这一声哀嚎，云韶伸出手想要将被子拉下来询问情况，但是又怕轩灵嫌她烦，便只能硬生生的住手在一旁焦急无比的坐立难安。

    一声哀嚎，将心中的郁闷发泄出不少，又翻了个身子。

    哥哥是失去了神元，重聚神元的方法他和哥哥都不知道，所以这才选择铤而走险，与九天玄女来异时空寻找父母，想让父母帮忙的。

    他们兄弟俩真的只是这么一点点小愿望而已啊，这九天玄女怎么还要来捣乱啊？

    不想帮就算了嘛！有何必骗他们说知道父母的下落啊？

    难道九天玄女和天是觉得他哥哥曾经所犯下的罪还未偿还清，不想让哥哥重聚神元吗？

    可是……

    可是哥哥为人十八世，受尽了各种折磨，也该够了吧？

    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哥哥？他可是不想让哥哥继续在人间被凡人捅刀了，好心疼哥哥。

    还有啊，哥哥喜欢的那个凡人真可恶！

    不识好歹，哥哥明明把所有的深情都给了那凡人，那凡人竟然还那般不解风情，到这一世了还常常惹他哥哥难过。

    哼！哥哥那闷葫芦还一直护着那凡人，好不爽！

    内心很乱，轩灵一把将被子拉下来，剑眉紧拧气呼呼的坐起来。

    这一系列举动就在一瞬间，吓了云韶一跳，稳下心来的云韶两眼关切的看着他。

    轩灵长吐一口浊气，掩盖所有不爽的情绪，转眸看着云韶，莞尔一笑，说道：“最近这些日子，多谢你的照顾。”

    失去记忆的这段时日，他的心性有些不成熟，承这位凡人姑娘照料良多。

    “……”云韶眨眨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最后压低声音，兴奋的问道：“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轩灵此时和之前有很大的不同，主要就是那眼神，比之前多了些稳重。

    “嗯。”轩灵点了点头，盘腿坐在榻上，说道：“都想起来了。”

    云韶激动的眼眶都红了，这便好，恢复记忆了应该就不会像之前那般单纯了吧？肯定能察觉到陛下是虚情假意的了吧？

    见她竟然擦起了眼泪，轩灵有些哭笑不得，说道：“哭什么呀，别这样啊。”

    这凡人，倒是不错的，知恩图报。

    嗯，挺好，这凡人姑娘定有会好报应的。

    云韶坐在榻边，眼神带着好奇，“那你现在恢复了记忆，有什么想法？是不是要离开王宫了？”

    轩灵抬起右手，用食指挠了挠自己的脸颊，略显尴尬的说道：“我现在也没地方去啊，且神力尚未恢复，还是先在这里呆着等岁暮天回来，然后恢复了神力之后再做打算。”

    虽不知九天玄女的用意，但是现在没有神力，还是不要随便乱走动，免得被其他心怀不轨的凡人逮住就玩儿大了。

    至于父亲母亲，他们二位八成是不在这个时空里的。

    不过好在哥哥那边也不是很紧急，应该是能等上个四五十年的。

    “啊？”云韶内心一阵失落，但是很多话，她又不敢直说。

    轩灵微微一叹气，说道：“我的事情过于复杂了，一言难尽呐。”

    云韶抿了抿唇，而后问道：“既然你恢复了记忆了，那你哥哥是怎么了？为什么需要你去救他呀？他有危险吗？”

    左右也是无事，轩灵便抱着手，神情惆怅的说道：“我哥哥啊，他的魂魄在人间轮回，现在死了成为愿魂，所以为了给我哥哥重聚神元恢复神体，我得找到我的母亲和父亲，兴许父亲母亲能知道重聚神元的方法。”

    云韶听了这话，一知半解，微微歪头，说道：“那你父母是？”

    轩灵也没想要瞒着她，直言道：“我的父母是伏羲和女娲。”

    “啊？”云韶骇然，瞪大了眼睛，半响才磕磕绊绊的说道：“创—创世神的孩子？！”

    轩灵知道她是被自己的身世所震撼，心中自豪，面露喜色点点头。

    他一直都很庆幸自己是父亲母亲的孩子，身为这两位始神的孩子，是他无上的荣耀。

    以前，在九重天时，他也从不会在意旁人说自己是沾了父亲母亲的神光才能在九重天混得风生水起。

    毕竟，他就是沾了父亲母亲的光，怎么滴？他就是没本事，他就是全靠父母亲的神二代！

    那些大神们，也只能在心里嘴上酸他，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因为他的身份摆在那里，谁都改变不了。

    云韶有些呆滞的眨眨眼，她这……这是前世积了多大的德啊，才能认识神话中创世神的孩子！！

    “哦，对了，重新介绍一下，我叫灵衣，原先是九重天的幻神，掌管世间所有幻梦的。后面嘛，我入魔了，成为了神魔，我哥哥所在的那个时空里的凡人都叫我梦魇。不过，灵衣就是我的名字，以后你也别叫我轩灵啦，就叫灵衣吧。”轩灵盘腿坐在榻上满脸温和笑意的向云韶伸出了右手。

    “……”云韶似乎还在消化他的这些话，看着轩灵伸过来的手，一时间不知道要做什么。

    见她茫然的样子，轩灵……啊，不，从现在开始，应该叫他灵衣了。

    灵衣自顾去握住她的指尖，轻轻晃了晃，说道：“这样叫做握手，我哥哥那个时空里的凡人就是这么打招呼的。”

    云韶愣了一下，笑道：“原是如此，好有趣。”

    灵衣放开她的手，托着下巴看着她，满眼期待的说道：“你叫一声吧。”

    “呃……”当得知灵衣的身份如此尊贵，云韶此时有些不敢直呼他名字了。

    见她犹豫，灵衣仍旧保持这温和的笑意，极具耐心，口吻轻快的说道：“说起来你可是我最好的凡人朋友呢，以前，我对凡人多有误会，直到在这里遇见了你，我才知道，原来凡人中也有你这么善良的人，好开心。

    如果我哥哥知道我交了凡人朋友，他定也会替我感到高兴的。”

    云韶受宠若惊，没想到灵衣已经把她当成了最好的朋友了。

    灵衣继续说道：“所以，你也叫叫我的名字嘛，我们可是朋友啊！”

    以前在九重天里，他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朋友的，所以他特别珍惜自己这神生里的第一份友谊。

    看他那满眼真挚期待，云韶鼓起勇气，低声小心翼翼的喊道：“灵—灵衣上神。”

    “！”灵衣皱眉，略有些不高兴的说道：“哎呀，灵衣就是灵衣，为什么要加上神啊，我不准你叫我上神！太生分了，云韶你根本没把我当成你朋友啊！”

    “不是，不是！”云韶连忙摆手，疾声道：“我只是……怕唐突了你，毕竟你可是创世神的孩子呢！”

    灵衣紧紧的盯着她，似有些逼迫的意味：“那又怎样？朋友之间是不要那些尊称的，快叫！”

    “……”云韶低笑出声，这灵衣这小性子略显霸道吧，虽然记忆恢复了，但是也好可爱。“灵衣。”


 第八十六章：小蛇蛇叫灵衣

    终于听见云韶叫了自己的名字，灵衣霎时喜笑颜开，“嗯嗯，就是这样，以后就叫我灵衣吧，还是我自己的名字好听些。”

    云韶被他那温和又不含蓄的笑容吸引，呆愣半响才微微张嘴低声说道：“那……以后就都叫你灵衣了。”

    毕竟陛下给灵衣取轩灵这个名字，意思就很明显了，无非就是把灵衣当成了那位轩公子罢了。

    之前叫轩灵这个名字，她自己叫着也觉得心里堵得慌。

    “我的父母不会在这个时空里的，我被骗了。”灵衣心中烦躁，且他本身是个憋不住话的，自然而然的把云韶当成了倾诉对象了。

    云韶本就对他的事情很好奇，想问但又怕太过唐突了，眼下灵衣主动说起，她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坐在榻边的小杌子，神情认真。

    “你是被谁骗了啊？又是怎么确定你的父母是不在这里的？”

    灵衣眉眼恹却，手肘搭着膝盖，手掌托着下巴，说道：“我的哥哥和水神康回撞倒不周山之事，疑点重重，九重天之主天似乎是想利用我哥哥预谋些什么，目前我自己猜测，他们应该是不想要我哥哥回九重天。

    可是……不回九重天的话，我哥哥的魂魄就只能不断的轮回，在人间受尽各种磨难。

    就算不周山倾倒给人间到来灾难的确实是我哥哥和康回导致，可是这其中没有天的推波助澜我不相信。

    所以，我哥哥虽有罪，但是这么多年也应该还清了，我哥哥可是为此散尽了神格，毁了神元的，已经付出了那么惨重的代价了。

    然后呢，最近天可能是知道我在和哥哥找恢复神元的方法，所以便让九天玄女来哄骗我，说是知道我父母的下落。

    她将我带来此处定是想把我和哥哥分开，怕我找到父亲母亲，为此便封住了我的记忆和神力！”

    他和女登无冤无仇的，她将自己扔进这异时空里一定不是报什么私仇，毕竟也没有什么私仇啊。

    应该是女登听从天的命令，将他哄骗至此，让他和哥哥分开，在独自在这里受难。

    灵衣此时此刻脑子里突然清晰了些，他被送到这里的目的应该就是天不想让他给哥哥寻找重聚神元的方法，这肯定就是最主要的目的，至于其他的暂时还想不明白。

    好你个女登，我拿你当长辈，你还真的把我当小孩一样玩耍了。

    也不知道女登的分身，也就是国师，她现在是不是在暗处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

    “九天玄女。”云韶垂下眼眸，口中低念这个名字，在脑海中搜索有关此神的信息，过了一会儿，她满脸不可置信的问道：“是不是那个传说中传授兵法术数、除邪灭煞、护民佑国的神女啊？”

    灵衣微微皱眉，仔细想了想女登有没有在人族里做过这样的事情，似乎是有的。

    他颔首道：“是的，她确实是深谙军事韬略，法术神通的。”

    云韶满脸疑惑说道：“可是在神话传说里她不是一位正义的大神吗？怎么能骗你呢？”

    “我以前也觉得她这神可好了，我挺喜欢和她玩儿的，谁知道，她居然对我一点儿都不客气。”灵衣冷哼着，气鼓鼓的说着。

    “那……她是直接将你丢到我们这里来的？”云韶没有怀疑轩灵的话有假。

    灵衣重重颔首，道：“是不是扔下来的我不知道，我刚开始是站在她身后的，然后在穿梭时空的时候，她让上前来，我走到她前面之后，便感觉后颈一疼，便失去意识了。醒来的时候，是在森林中的草堆里，岁暮天还绑着我，把我当成蛇妖！”

    云韶眼中露出一丝心疼，“原是如此，这么说来，你的父母极有可能是真不在这里了，那你现在恢复了记忆，等把神力也恢复了，就自己先回去找你的哥哥吧。”

    总之，就是离陛下这个大骗子远一些就是了。

    灵衣耷拉着脑袋，苦恼的说道：“我不会时空穿梭术，我哥哥也不会，这下子我哥哥想找我都找不到了，好烦呐。”

    “啊？”云韶震惊，难道天上的那些大神是想让灵衣在这里自生自灭吗？

    灵衣又唉声叹气了一会儿，决定先不想这些了，反正现在他的神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了，再等等吧。

    哥哥，定能照顾好自己的。

    毕竟哥哥可是比他厉害多了，现在哥哥还是愿魂，身边还有那康回的影子姜回出谋划策，应该不会那么轻易被九重天里的那些大神发现行踪。

    “算了，不想这些了，目前就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了。”语罢灵衣伸了个懒腰，作势要下榻。

    云韶却急忙起身，探了探他的额头，发现他已经不发热了%2C但还是不放心。

    “你昨夜浑身发热，还叫不醒，现在感觉如何了？”

    不问这话还好，一问灵衣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有些奇怪，有点烫。

    “倒是没什么了，只不过这腿有种被火烧了的感觉。”说着，灵衣提起裤腿，却被眼前所见惊住了。

    金色的……光？

    他的双脚正散发出金色的光，哪里有金光哪里就有种火辣辣的感觉。

    “这是怎么了？”云韶被吓到了，伸手去碰了一下灵衣的脚，但是那些金光并没有给她造成什么别样的感觉。

    灵衣也觉得奇怪，眉头紧皱，这金光是神力。

    可是这个神力……不是女登的，也不是父母亲的，那会是谁的？

    他的双腿为什么会有这来历不明的神力啊？

    如今他也恢复了全部的记忆了，九重天里那些他认识的大神里，金色的神力也就那么十来个，他都是记得的。

    这神力，却是那么陌生。

    云韶心中着急，眼看着那金光越来越往上爬，现在已经到了膝盖的位置了。

    “灵衣，怎么办呀？这是什么东西啊？”

    灵衣见她哭了，索性就放下裤腿遮住那不断向上蔓延的金光，虽然他也不知道这神力在自己的双腿上是能起到什么作用。

    但是他为了不让云韶替自己担心，却笑着说道：“没事，这是我母亲给我的护体神力。”

    “真的？”云韶有些不敢相信。

    灵衣却煞有其事的说道：“嗯，我母亲的神力我自然是认得的，想来是昨日在那池水中被寒气侵入双腿，母亲的神力现在正给我驱寒的。”

    这谎话，灵衣说得那是眼睛都不带眨的。

    介于他的神情十分的认真，云韶也信了他的话，松了一口气。

    “以后，你可别再去那里玩水了。不过，也怪我，我没照顾好你，若是昨日回来后便给你喝一碗姜汤，你就不会生病了。”

    灵衣摇头，说道：“才不怪你，是我自己贪玩的，再说了，我有母亲的神力护体，不会轻易生病的。”

    “可是……可是昨晚你明明就是发热了呀，我还给你叫了太医来，他给你开了药，我和那个侍卫长亲自给你喂的。”

    昨晚，她可是被灵衣吓到了，幸好那太医的药管用，后半夜的时候，灵衣的体温渐渐下降。

    灵衣微微张嘴，他自己都想不明白。

    他是极少生病的啊，难道是没有了神元，所以这身体也不中用了？

    不过……这病了一场，让他陷入了深度的睡眠中，倒是阴差阳错的恢复了全部的记忆，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哎呀，昨晚就是我要恢复记忆了，身体出现了一些反常现象也已，和玩水没关系。”

    就算是生病了，也不能承认，不然这凡人小姑娘又得自责许久了。

    云韶将信将疑，“哦，可是，以后也不准玩了！”

    “好好好，我都听你的。”灵衣笑嘻嘻的回答着，面上的笑容温和又甚是乖巧。

    “咦，你脚上的金光不见了。”云韶低头时，发现灵衣露在外面的双足已经没有金光包裹，略表吃惊。

    灵衣又拉上裤腿一看，那金光果真是不见了。

    “呃，这是驱寒结束了，神力自然就隐藏起来了。”灵衣继续扯谎，心中也是纳闷。

    这金色的神力不见了，连带着那股灼热的感觉也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谁看上他的双腿了？

    啧，这么变态？

    云韶正要说些什么，灵衣却竖起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她噤声。

    云韶反应也快，想来是有人要进来了，灵衣的听觉向来是比她灵敏许多的。

    “醒了啊。”不多时，宿平沙进来了，他看着正穿衣的灵衣，不咸不淡的说了这三个字。

    灵衣拢了拢头发将发尾从衣裳里拿出来，眉眼温和的说道：“嗯，昨夜好像麻烦你了。”

    云韶说，这带刀的凡人昨夜还亲自给自己喂药了，嗯，不错，虽然人是冷了点，但是也不算坏。

    宿平沙微动眉头，神情未变，道：“我不过是听从陛下命令，要照顾好你罢了。”

    “但也该和你说一声谢谢的。”灵衣低笑一声，眸眼清明温和。

    “……”宿平沙未出声，只是目光深沉的看着灵衣。

    这轩灵，和之前不一样了，眼神，气质都与昨日有了明显的不同。

    好像是在那单纯的性子上又添加了一些什么东西似的。

    灵衣被看得莫名其妙，便问道：“怎么了？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你不用担心我。”

    宿平沙收回视线，他也不是那种喜欢闲聊的人，若非必要，也更是不会主动询问什么。

    “无事，既已无碍，我自去忙了。”

    说完就要转身离开，灵衣却连忙叫住他。

    “你等等。”

    宿平沙转头疑惑的看着他，那眼神似乎在说‘有话说，有屁放。’

    灵衣微垂下眼眸，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问道：“岁暮天，如何了？”


 第八十七章：封印消失

    “陛下无恙。”宿平沙神情淡然无比，但是却在心中想道，陛下才离开两天而已啊，都还没到战场上呢，能有什么事情。

    灵衣低低的哦了一声，然后笑道：“那没事了，你忙去吧。”

    失策了，以前总是不理解哥哥为什么会独独喜欢那个叫做风巽的凡人。

    现在他多少是能理解一些的，原来感情这种东西，真的是不讲什么道理原由的。

    喜欢了，就是喜欢了。

    虽然现在他是恢复了记忆，但是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他对岁暮天的那份喜欢却是认真的。

    喜欢，原来是这个感觉。

    和喜欢哥哥是不一样的，来到这里之前，他还总是说哥哥是恋爱脑呢，他现在这个样子其实也没差多少了。

    居然把最重要的神元都给了岁暮天了，啊，这要是让哥哥知道了，哥哥得冷着脸说他不知轻重了。

    “其实你不用这么担心陛下啦，他怎么可能会有事啊。”宿平沙走后，云韶便在他的身边低声说了这句。

    灵衣长舒一气，说道：“我没担心他，就是随口一说。”

    大神的气质不能掉，他堂堂九重天的神二代，绝不能把这情感之事常挂在嘴边。

    云韶自然是知道他口不对心，但是也没有揭穿他，只道：“这就对了，再说陛下也才离开两天呢，此刻定还在途中。你现在都恢复记忆了，就别想些其他的事情了，还是想想如何才能回到你哥哥的身边吧。”

    按照灵衣的那些说辞，她大胆推测一下，灵衣在他们这个时空里其实不仅仅要提防这里的人将他当成妖怪，还警惕将他带来此处的那位九天玄女大神，他们大神之间的事情，她一个小小的凡人是不懂，但是粗略来看，那大神是存心不让灵衣好过的。

    “……”听她这一番话，灵衣吃惊，微微睁大眼睛，这云韶是在劝自己搞事业呢？竟然比他还积极。

    遂，哭笑不得的说道：“好，总有一天我会想到办法离开这里的。”

    第二天早上，灵衣在榻上转醒来时，总觉得自己的下身有些奇奇怪怪的。

    本是习惯性的想伸伸腿的，但是一动，却发现，他没有腿了。

    又变回蛇尾巴了！

    灵衣瞬间惊醒，一骨碌坐起来，掀开被子，看着自己那青色的蛇尾巴。

    一时间，没能说出什么话来。

    他呆呆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尾巴，过了好久，才无力的吐出一口浊气。

    他自聚成神体苏醒时都是和人类一样的，人身蛇尾是属于他的暗面体质。

    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显露出来的，除非神力高于他的大神故意让他显出暗面体质。

    小时候，若是不听话，父亲或者是母亲就会将他变成人身蛇尾的样子，以示惩戒。

    那女登，哼！仗着神力比他高许多，居然也学着父亲母亲那一套来对付他了。

    不过，前些日子他莫名其妙的变回双腿实属奇怪，本以为是他无意间让后颈的封印出现了一丝松动，如今看来，这其中的原由定是和昨日所看见的那陌生的金色神力有关了。

    那金色的神力，应该是在之前他没注意的时候附上他的蛇尾巴，然后让他双腿暂时变回来。

    现在这情况，应是那金色的神力失效了，然后女登那对他显露蛇尾的咒术又生效了。

    那陌生的金色神力到底是谁的啊？将神力留在他腿上做什么？究竟是敌是友呢？

    灵衣烦躁的捂着脑袋，紧闭着双眼，他本来就是不喜欢动脑的神，但是最近遇见的事情都是很复杂的，这就很烦。

    此时神元又不在身上，不能感知现在的封印如何了。

    “女登啊女登，你可真是太可恶了，以后再也不相信你了。”灵衣拖着蛇尾巴起身，穿衣裳，闷闷不乐。

    现在好了，新做好的那些好看的鞋子也不能穿了。

    云韶端着水进来的时候，便看将灵衣正坐在窗边的矮榻，一脸郁闷的盯着那青色的尾巴。

    尾巴！

    嗯？

    这尾巴怎么又回来了？

    云韶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跑到灵衣的身边，和灵衣一起盯着正蜷曲在椅腿边的青色尾巴。

    “你尾巴怎么又回来啦！”

    灵衣重重一叹，生无可恋，“对啊，又回来了，女登对我下的咒术还没失效呢！”

    云韶满脸急切，“那可怎么办呐？”

    “还能怎么办？这尾巴也是我自己的，总不能砍了吧？”灵衣哀哀欲绝的抬头看着云韶，继续说道：“女登的神力比我高许多，就算我此时神力全恢复了，也不能自己解开她给我下的这个咒术。”

    只有女登本人，或者是神力比女登高的大神，比如说父亲母亲，他们才能解开自己身上这咒术了。

    听了灵衣一番详细解释其中缘由之后，云韶也跟着叹气，说道：“看起来，你的处境是真的很被动啊。”

    灵衣苦着脸，趴在桌案上，侧目看着外面那清晨美景，心情就更加糟糕了。

    这里什么都好啊，就是他自己不好啊。

    灵衣啊灵衣，你果然还是太弱了，干啥啥不行，遭神算计第一名，就连自己身体的形态都要被人操控。

    “还是过来洗脸吧。”见他情绪如此低落，云韶便转移话题。

    并在心中暗道，这大神们的世界也是很复杂的。

    灵衣却一改昨日那稳重温和的模样，耍起了小孩性子，就是不动弹。

    “不洗了，好烦。”

    云韶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也只能沾湿方布，作势要上手给他擦擦脸。

    毕竟她有些强迫症，早晨起身不净脸的话，总不舒服。

    所以，就算是灵衣，也得洗洗脸。

    灵衣终究是不习惯让别人伺候着，见她那么执着的让自己洗脸，只能蔫蔫的从她手中拿过方巾，敷衍了事的擦起来。

    虽然草率了些，但是至少能算是洗了脸了，云韶这心里也就舒坦了。

    “你帮我看看，我脖子后面的图案现在是什么样子的。”因为没有神力感知自己后颈的封印状况如何，灵衣便只能让云韶帮忙看看。

    虽然，在心底知道，这封印肯定是还在的。

    但是他就是抱有一丝幻想，总要看一看才安心，就像之前神元还在身上的时候，他每日都会自己感知上一两回。

    总是希望，这封印会有所变化。

    云韶没有多问什么，直接走到他的身后，动作轻柔的将他的头发往两边分开。

    她之前也是看过灵衣这后颈的封印图案的，那封印的图案十分繁杂。

    饶是她这种不懂什么阵法封印的凡人看了，都觉得那一定是十分厉害的一个封印。

    且，那图案的纹路还是金色的，似烙印在灵衣那白皙的肌肤中。

    但是此时此刻，她撩开灵衣头发的后的一瞬间，便愣住了。

    呆呆的看着灵衣这光滑白皙的后颈，惊诧万分。

    没有听见云韶的说话，灵衣心感疑惑，便问道：“封印怎么样了？”

    “没了，你的封印不见了。”云韶心中没底，这金色的图案不见了，是不是意味着封印已经解除了？

    “你说什么？”灵衣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云韶缓了缓神，说道：“就是你脖子后面的这个金色图案已经不见了。”

    灵衣唰的一下站起来，一手摸着自己的后颈，并转身看着云韶，竟然是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真的不见了？”

    云韶抬眸看着他，重重颔首。

    灵衣自己摸着并没摸出什么来，毕竟这封印还在的时候，他也是摸不出来的，那金色的纹理只溶于他的血肉之中。

    他急忙向一面镜子前走去，但是封印的位置可是在他后颈的正中，就算是怎么回头，在镜中也是看不见。

    “再去拿一面镜子来。”

    云韶的动作很快，不用等多久，就拿来了另一面镜子。

    在两面镜子的对照的情况下，灵衣终于亲眼看见了自己后颈的模样了。

    确实是什么也没有了，一点被封印的痕迹都没有了。

    “哈哈！”灵衣转瞬笑出声来，开心的在屋里转了两圈。

    云韶见他笑，也跟着笑了起来。

    看灵衣这个样子，应该是封印完全解开了吧？

    半刻钟后，灵衣才收住自己那即将接近二哈的那种傻气。

    他站在云韶的跟前，说道：“封印没有啦！怪不得，我的记忆全恢复了呢！”

    “那神力是不是也全都恢复了？”云韶也为他高兴，两眼闪烁的看着他。

    灵衣抱着手臂，眉头微蹙，说道：“按理说是应该恢复了，不过此时我的神元是在岁暮天的身上，没法确定。”

    “那……你的神力恢复了，神元在陛下的身上不会出事吗？”云韶问这话的时候，那眼中全是担忧。

    若是灵衣的神力恢复后被陛下占为己有，那可不就糟糕了？

    陛下这个人，若是拥有了更强大的力量，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呢。

    云韶是担心岁暮天会利用灵衣的神力作恶，而灵衣却误以为云韶是担心自己的神力会给岁暮天带来伤害。

    于是他便笑着说道：“没事啦，我的神力就算是恢复了，但是他一个凡人也是用不了的，更是不会伤害到他的，不会有什么影响。”


 第八十八章：云韶和母亲一样

    “你真的确定，陛下是使用不了你的神力吗？”云韶还是不放心，因为她总是觉得陛下会哄骗灵衣把神元拿出来，目的定不会为了关键时候救命这么简单。

    灵衣神情笃定，颔首道：“自然了，虽然岁暮天有灵力能使用法术，但是并不代表着他就能驾驭我的神力。你们可是凡人，那么弱小。”

    这话灵衣说的那般肯定，但是却没能让云韶消除心中的疑虑。

    她想到了之前灵衣说神元随时可以召回来的，便道：“我们凡人驾驭不了那是最好的，那现在你将神元唤回来看看，你的神力是不是真的恢复了。”

    云韶此话一来出，灵衣眼底闪过一丝闪躲，但很快又恢复自然，满脸笑嘻嘻的。

    “现在不可以哦，我现在和岁暮天离得太远了，等他回来的时候再拿回来也不迟。反正现在就算是全部恢复了神力，我也还没有找到回去的方法呢。”

    云韶才稍微缓和一些的内心，瞬间又被他这句话给揪起来。

    “可是你之前还说随时随地能召唤回来的，现在怎么又说有距离的限制了？灵衣，你骗我了呀。”

    灵衣满脸歉意，急忙说道：“我看你那时候为我挺着急的，我怕你担心这才不得已同你撒谎的。你别生气呀，以后我不会骗你了。”

    这嘴上说着不骗人了，但是灵衣这心里可没底。

    毕竟有的时候，总会有一些不能直说的言语，就不得不说谎话了。

    云韶也不打算揪着这个问题纠缠下去，毕竟灵衣可是尊贵的大神呢，别说骗她了，就算是想要她的命，她都不会有什么抗拒之举的。

    “那等陛下回来了，你就立马把自己的神元要回来，也先不要告诉陛下你已经恢复了神力。”

    云韶满面担忧，她是真的为灵衣担心。

    他们的这位陛下，给她的感觉从来都是不安与畏惧。

    真的不希望，灵衣再这般沉沦下去了。

    灵衣有些不解的望着她，说道：“为什么不能让岁暮天知道我恢复神力啊？我本来还想着让宿平沙给他写封书信，将我这两日的情况告知于他呢，想让他也为我高兴高兴。”

    岁暮天，那可是他喜欢的人呢，现在封印消失了，记忆也恢复了，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这些日子以来，岁暮天也时常为他的事情烦忧，所以，他还想着将自己现在的情况告之于对方，让其在外不必为自己的事情操心呢。

    “不可以！”云韶却连忙摇头，随既怕自己的神情太过反常让灵衣追根问题，云韶又扬起笑容。

    “陛下行军在外，本是繁忙劳累，你身上的这些变化，还是等陛下回来后，把神元从陛下的身体里召唤回来确认神力也恢复如初了，再一次性和陛下说罢，那样就是一个大大的惊喜了，想来陛下听了定大喜的。”

    云韶说的头头是道，灵衣真的被说服了，开心的说道：“你说得对！得完全确认恢复神力了之后再和岁暮天说，谢谢你的提醒啊。”

    灵衣知道那种大悲大喜的落差感，他不想别人也体会，特别是自己喜欢的凡人。

    若是现在他巴巴的告诉了岁暮天自己的封印消失了，岁暮天定会觉得他的神力也恢复了，都已经替他高兴了。

    万一，这封印是消失了，但是神力最后却没有恢复呢？

    那不就是嘴角才上扬却又生生被按下了么？

    这样不可，不能让喜欢的凡人也经历这种心情，太难受，太憋屈了。

    见他总算是听进去了，云韶心中那悬着的心还未完全放下，又低声说道：“就连王宫里的其他人也不能让他们知道，特别是那带刀的侍卫长，记住了吗？”

    这侍卫长就相当于陛下的分身一般，若是他知道了，那么自然也会传到陛下的耳中。

    她现在就是希望，他们都还以为灵衣仍旧记忆不全。

    如此，陛下在面对灵衣的时候估计不会有太多的戒备心。

    待陛下回来后，这恢复了记忆的灵衣能看出陛下的虚情假意。

    云韶这里，已是为灵衣做了太多太多的打算了，但是灵衣虽然是恢复了记忆，到底还是单纯的，想的终究没有那么复杂。

    最关键的就是，他认定了自己喜欢谁，就会一心一意的喜欢，不会带有任何猜忌。

    因此，他只当云韶此番苦口婆心，真的只是提醒自己要给岁暮天留惊喜而已。

    “好的，我记住你说的话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云韶满意的点点头，轻笑道：“那便好，对了，你今日是要学习我们凡人的法术吗？”

    “呃……现在都不想学了，就是想去那识海无涯里面看书。”恢复了记忆的灵衣，自然而然的对凡人的那些法术不感兴趣的。

    呃……这不感兴趣，也只是针对现在。

    因为现在他对九天玄女的分身会在这个时空里的嬴承国当国师这件事情，很是好奇，所以他突然想去那望月楼看看，希望能找到一些答案或线。

    云韶有些犯难了，她眉头微蹙，说道：“可是陛下说不让你离开寝宫范围呢，因为这寝宫周围都有陛下设下的阵法护着，不会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进来。

    且上一次，你就是在识海无涯里被人抓走的，我怕会重演之前一事。”

    一想起那时的情形，云韶心底那股恐惧还未散去。

    灵衣浑身是血，满上伤痕，触目惊心，她可不想让灵衣再受那样的苦了。

    这话倒也是提醒灵衣了，他还亲口答应过岁暮天会老实的呆在这寝宫范围内。

    “哎呀，那还是算了吧。”左右思量一番，灵衣最终还是将要亲自去那望月楼搜寻线索的事情暂且搁下，等岁暮天回来后再去看看也不迟。

    女登，你等着吧，总有一天，我能弄清楚你的所有目的。

    你可以伤害我，欺骗我，这些我都是可以忍的。

    但若是让我发现，你也想害我哥哥，那我定会掀了你的神殿！

    “无事可做，那还是看看你们凡人的法术吧。”灵衣伸了个懒腰，就往偏殿的方向去。

    至于那些有关封印的书籍，就不必看了，他身上的封印是女登下的，而那国师又是女登的神识所化，自然是知道解法的。

    但是初见国师时，那国师却说不会解开，还说什么要查阅典籍！

    为此也给他找了一大堆有关封印的书籍，他也是信了国师的邪了，居然那般傻乎乎的看了大半年。

    那国师，啊不，还是直接叫她女登吧。

    女登明显就是在忽悠他，怕他闲出屁来才给他弄来了那么一推无用的书籍打发时间来了。

    行啊，狗贼，你可真的是把我哄得团团转了。

    还有，初到这个时空醒来时，每每要回忆过往之事，那封印处就会阵阵的疼。

    见他收此疼痛折磨，女登应是觉得于心难安，才在他被岁暮天带进王宫时假好心的给他施了个去除疼痛的咒术。

    呵，真是可笑，那时候他居然还对女登感激涕零了。

    灵衣的性子是在同一个地方呆不住太久的，之前之所以会一整天一整天的看书，无非就是救兄心切，以为真能在那些书籍中找到解除封印的方法。

    但是现在可不一样了，他恢复了记忆，书，自然是不会静下心去看了。

    只看了半个时辰的人族法术修炼方法，便隐约有些疲倦。

    恰逢此时又是开春，正午阳光温暖，他又恢复了人身蛇尾的形态，蛇的习性愈加明显。

    他想晒太阳了。

    “我要去池边玩。”灵衣放下手中的书，头也不回的要往后外面走。

    云韶以为他这是又想去玩水了，哪里能同意？

    连忙跑上前去拦住他，因为附近有其他人，云韶不好开口说话，便只能瞪着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那眼中无声的表示着抗议。

    灵衣一眼便知道她在担心些什么了，抬手轻轻拍了拍云韶的肩膀，说道：“放心吧，我不玩水，是要晒太阳一边钓钓鱼，你去给我找找鱼竿好不好？”

    云韶眉头微微一敛眉头，那眼神似有些幽怨，再说：你真的不玩水？

    “真的！我不骗你。”灵衣面露温和笑意，心中扬起一阵暖意。

    云韶这个人类小姑娘，对他太好了。

    有时候，搞得他都能从她的身上找到母亲的影子。

    云韶的性子，和母亲一样。

    温柔，坚韧，聪慧。

    云韶还是不放心，他示意灵衣先站着等，然后自己弯腰在桌案上的纸张写下：去拿一根鱼竿与一些鱼饵来。

    写完后，在灵衣的注视之下小跑出偏殿，将纸张替给外面一个略微识字的內侍。

    內侍看后，急匆匆的去找东西了。

    “你可真是不放心我啊。”灵衣‘走’至她的身后，望着那內侍疾步远去的背影，口吻稍显无奈。

    他现在已经恢复记忆了，自然是做不出那有损大神气质的事情了。

    之前那些玩水玩泥巴，逗鸟遛狗之事全是蛇妖轩灵所谓，与现在的灵衣无关！

    对，无关！

    那是蛇妖行为，请勿上升灵衣本神。

    他才不承认，之前干的那些蠢事是自己呢。

    云韶紧紧盯着他的眼睛，那眼中似乎在说‘我就是不放心你。’。

    灵衣微微举起手，以示妥协认同，笑道：“好吧好吧，确实是我之前不安分，所以你如今不信我倒也正常。”

    因实在不放心灵衣，云韶选择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见他果真只是在池边的光滑石头上伸直尾巴晒太阳，云韶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虽说，前夜灵衣那般痛苦的模样，是因为要恢复记忆所致。

    但是在她心底仍旧觉得，风寒也有一半的责任，所以，这水定是不能让他玩。


    【作者有话说：灵衣：哥哥在凡间的军师是姜回，而我的军师是云韶。
    云韶：你要是能再听我话一些便更好了。
    重黎：灵衣你仔细看看你那所谓的军师，你不觉得她很熟悉吗？】


 第八十九章：故人不似故人

    灵衣在池边钓鱼，半天都没鱼儿上钩。

    反倒是自己在石头上昏昏欲睡，云韶见他满身倦意，便去给他找了一张贵妃椅来，让他半躺着。

    没多久，灵衣拿着鱼竿的手一松，云韶眼疾手快的接过鱼竿插在石头缝里。

    灵衣已经熟睡了，云韶盯着他的尾巴，无声笑了笑，这灵衣的尾巴变回来后，嗜睡的毛病又来了。

    怕他被晒黑了，云韶便贴心的举起了一把扇子替他遮住面部。

    太阳西斜，灵衣这才悠悠转醒。

    侧头便看见云韶坐在旁边的石头上钓鱼，灵衣微愣。

    这明明是他要钓鱼的，怎么这云韶比自己还认真呢？

    似乎是感觉到他醒来一般，云韶转过头来，满眼欣喜，压低声音说道：“你醒了？”

    灵衣打了个哈欠，坐直身子，望向她，说道：“我睡着了，你怎么不叫醒啊。”

    “叫你，你肯定也不愿意醒来吧？”云韶微微一笑，将手中的鱼竿递给他。

    “呃，也是，你果然是了解我的！”灵衣瞧着毫无动静的池面，说道：“一整天都没钓到？”

    云韶略一颔首，说道：“这些鱼早时被喂了食，只是不会上钩的，若是真想让鱼儿上钩，明日我让他们别喂了。”

    灵衣只是摇头，浅笑着说道：“不必了，我也并不是非要鱼儿上钩不可，不过就是享受这其中的乐趣罢了。”

    “……”这话倒是让云韶愣了一下，灵衣恢复了记忆后果然是不同的，她还以为灵衣会点头答应。

    当然她也并不认为灵衣钓到鱼之后，会将鱼儿宰了吃，因为按照灵衣的性子，只会将鱼拿来看上两眼，然后便会丢回池里去了。

    灵衣看出她面上闪过的一丝错愕，哭笑不得的说道：“啧，之前没有记忆，做了许多任性的事情，倒是让你见笑了。”

    “不会，因为那都是你啊。”云韶垂下眼眸，盯着池水里有过的鱼儿，嘴角不自觉翘起。

    不知为何，和灵衣在一起时，这颗时常被恐惧折磨的心才会稍微得到缓解一些。

    她与灵衣因为一块小石头而结识的，记得那时候，灵衣被自己的小石头咋了脑袋，一脸委屈巴巴的看着她，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反而是手足无措的躲在石山后面，生怕那蛇尾巴吓到了她。

    真是善良的一个大神呢，想来也是，毕竟是创世神的孩子，那心定是不可能坏的。

    初见灵衣时，她对灵衣也是心存恐惧，和其他人一样。

    直到，当晚，灵衣为了保住她的性命，竟然说脑门上的伤是自己撞到的。

    那时候，她便知道了，灵衣，其实是比大多数人都要善良。

    所以，当晚她下定了决心，既然灵衣救她一命，那么她这条命自然就是灵衣的了。

    后来，相处久了，愈加发现，灵衣这个神，是值得她用性命去守护的。

    虽然她一介凡人，力量微弱，想要真的守护灵衣无恙，很难做到。

    但是至少，在灵衣遇见什么困难的时候，她能与灵衣一起面对，不让灵衣一个人。

    这……便是她能做的。

    “怎么了？”灵衣见她垂着头，半天不曾言语，便心感疑惑。

    云韶回神，仰起头来那清明的眼眸望向灵衣，笑答：“没什么，就是在想啊，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你哥哥的身边。”

    灵衣眉间隐约带着不解，问道：“你就这么急切盼着我快些离开？难道，你就不会觉得舍不得我吗？”

    云韶缓缓眨眼，心中有很多话想说的，但是却又觉得不太想说。

    她不过就是个凡人而已啊，能成为灵衣的朋友就已经不错了，怎么能自私的将灵衣留在这个时空里呢？

    “你是我的第一个凡人朋友，若是离开，我还真是有点舍不得你呢。”灵衣神情失落，他虽然是活了很久了。

    但是除了家人之外，都没有谁会让他产生不舍的这种情绪。

    就连当初堕入魔界的那些年，也认识了一些魔族之人，他们也曾相谈甚欢。

    但是离开魔界时，他也不会有什么舍不得的情绪。

    即使知道，往后余生都不会再见面了，他走时都未曾回头看上一眼。

    就如坠入魔界时那般毫不犹豫，离开时，仍旧是潇潇洒洒，未有留恋。

    然而，此番落入了这个时空里，认识了岁暮天，认识了云韶。

    一想到，自己总有一天会离开，这心里是会不舍的。

    会害怕，一转身，再回来时，他们这些寿数短暂的凡人已经化作一杯黄土，魂魄已然经历过幽冥界的黄泉路洗礼，喝下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投身进入轮回井。

    就算再次找到他们的轮回转世，那也是故人不似故人。

    那些往昔独留他一神反复回忆，那样也太惨了。

    哥哥和那个凡人风巽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哥哥是在有一世当皇帝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叫做参余的凡人。

    但是那凡人最后却逼死了哥哥，往哥哥的心口捅刀子。

    这第十八世里，活着的时候，哥哥没有遇见那个参余的转世，反而是死后，那凡人转世以驱魂师的身份出现在了哥哥的面前。

    凡人换了名字，换了身世，但哥哥却只凭着一句话就认出了他便是参余的转世。

    由此可见，哥哥对那凡人的喜欢是多么的深沉。

    转世的凡人叫做风巽，没有以往的记忆，但是他总是有意无意的还在撩拨哥哥。

    而哥哥记忆健全，望着这个深爱着但是又背叛过他的凡人，心中煎熬。

    没来这个时空之前，他多少不理解哥哥为什么就是放不下。

    明明在九重天的时候，哥哥喜欢的是南方之神容光啊，为什么，入了轮回后的哥哥，会喜欢上一个凡人呢？

    他问过哥哥，但是那时候的哥哥只说：“我无言狡辩，容光，我爱的，风巽，也是我爱的。终究是，负了容光，害了风巽，我何其可恨。”

    当时听了这句话，他心中一阵一阵的疼，是心疼哥哥。

    但是仍旧不理解。

    如今吧，算是有那么一丢丢理解了。

    他喜欢岁暮天，何尝不是如此。

    非要让他说出个所以然来，还真的说不出来。

    想起这些，灵衣神情满是惆怅。

    原来，最难真的是分别啊。

    而云韶听见他说会舍不得自己，也愣了一下，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眼角已然泛起了泪花。

    “能让你觉得不舍，我很开心。”

    灵衣也随她笑了一下，说道：“其实我知道，你就是担心我在这里危险，所以想让我快些回到我哥哥的身边，这些我都懂的。”

    云韶抿了抿唇，沉吟半响说道：“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其实也就只有你一个朋友。所以，自然是舍不得你离开的，但是，灵衣，你不属于这里，且在此处你孤身一神，若真有个万一，我们谁都帮不了你。”

    更何况，陛下，也不是真心待你的，你不应该留在此处。

    后面的这话，一直哽在云韶的喉中，就是不忍心说出来。

    灵衣，是那么的喜欢陛下，但是，陛下真的只当灵衣是个替身啊。

    可谓一方真心喂了狗。

    气氛越来越沉重了，灵衣怕自己忍不住会哭，便选择结束了这个问题。

    “我明白，所以珍惜每一日吧，我心中有数。”

    云韶低笑一声，道：“嗯，我相信，你会渡过此次难关的。”

    “有人来了。”突然，灵衣偷偷看向寝宫大门方向，低声提醒云韶，云韶连忙闭嘴继续装哑巴。

    很快，宿平沙在宫女的指引下来到了池边。

    灵衣也没有刻意藏自己的尾巴，那青色的尾巴很是明显，宿平沙一眼便看见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吃惊。

    随既加快了脚步走到了灵衣的身边，问道：“你尾巴怎么出来了？”

    若不是陛下吩咐他，这轩灵的所有异样都要一一记下然后告诉陛下，他也不会问出这话来。

    因为在他的心中，可不在意眼前的这个轩灵是长了双腿还是尾巴。

    灵衣侧头，神情自然的说道：“我身上被人下了咒术，之前应该只是咒术暂时失效，并没有完全消失，所以现在又变回蛇尾巴了。”

    “咒术？”宿平沙似乎是想从灵衣这里套出其他的消息。

    灵衣现在可不傻了，知道他是在套话和试探，但是内心一点也不慌，知道：“嗯，虽然记不得是谁了，但是我这个形态是中了咒术才回显露的。”

    “哦，身体可有什么异样？”宿平沙说着关心的话，但是口吻和语气却是冷冰冰的。

    难道是错觉吗？总觉得眼前这个轩灵似乎是已经恢复了记忆了。

    但是从刚才的回答来看，又不像是恢复了记忆后会说出来的话。

    但愿是他想多了吧，希望在陛下回来之前，这轩灵没有出现什么反常的举动才是。

    灵衣却以为宿平沙是真心担心自己，面上的笑容愈加灿烂，“无事，没想到你这人还会关心人呢，谢谢啦。”

    “……”宿平沙将自己的视线从轩灵的脸上移开，这轩灵为什么总是喜欢说谢谢啊，他有点不习惯啊。

    “那便好，我走了。”

    说完自顾转身离去，他来这里真的只是单纯的来看看这轩灵还在不在寝宫，有没有事而已。

    “他……这个样子，以后很难找媳妇啊。”看着宿平沙离去的背影，灵衣摸着下巴给了这句总结。

    这种人，太难相处了，不招人喜欢的。

    这性子，多少和他重黎哥哥有些出入。

    以前他哥哥在九重天上的时候，整日冷着个脸，都没有神女敢靠近。

    不过因为哥哥模样英俊，暗地里倒是有许多神女表示想给哥哥生孩子来着。

    然而……没什么用，那些神女都没敢主动靠近他哥哥十步之内，谈什么生孩子？


 第九十章：小轩活过来了

    一个月过去。

    这期间，灵衣就一直呆在寝宫内，未曾踏出半步。

    在这寝宫内，他唯一的乐趣就是晒太阳，然后看看书，如此反复循环，煞是无趣。

    岁暮天倒是给他写了两封信来，信上内容无非就是：朕无碍，甚是想你，这类话。

    每每灵衣看着那布满信笺的话语，嘴角都会忍不住上翘。

    这是双向奔赴的爱情啊，这个凡人真的太能牵动他的心了。

    这天晚上，灵衣正要入睡，云韶习惯性的等他睡着之后再出去，便站在外室候着。

    灵衣方才躺下，眼睛都还没闭上，便隐隐约约听见一些动静，似乎是隔断那边发出来了。

    起身倾耳听了听，居然能听道有一个虚弱的声音，喊着‘小王爷’‘陛下’。

    灵衣心感疑惑，这是闹鬼了么？

    他连忙下榻，并喊道：“云韶，你进来一下。”

    云韶以为是出什么事情了，立马进来，脚步匆忙。

    “我听见有个声音从这里传来。”说着，灵衣径直向隔断那边走去。

    云韶刚开始是没听见什么声音的，等跟着灵衣来到了隔断这边的书架前，她脸色微变。

    难道……是里面的那个轩公子醒了吗？

    “这后边也没有屋子啊，为什么会有声音传来？”灵衣疑惑的看着那书架，眼神上下观看。

    莫非这有道暗门，里面有人么？

    这时候，云韶也听见了从里面传来的声音，那声音竟然是那位轩公子的。

    她一时间脑子空白，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

    这轩公子醒了，怎么办？该怎么和灵衣解释呢？

    灵衣现在可不如之前那样好忽悠了，他看出了云韶的神情不对，便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说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云韶脸色惨白，微张着嘴，眼眶都红了。

    “瞧你这样子是知道的了。”灵衣眼神微暗，转动眼眸盯着书架，口吻也变得有些冷了，“岁暮天，在这里藏人了？”

    “有人吗？”这时候，书架后面传来的声音愈加明显了。

    云韶和灵衣不用刻意去听都能听见，灵衣紧皱眉头，不等云韶回答，又问道：“这里，果然是有暗门，如何打开？”

    “别打开！”云韶脸色焦急的抓住他的手，眼中欲言又止。

    她不知道，如果灵衣看见了轩公子后，会是什么反应。

    灵衣看她如此反应，心底隐约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为什么不能开？”

    云韶眼一闭，转过头，不愿意去看灵衣的眼神，只道：“就是不能开！”

    里面的人明显也是听见了他们的对话，语气略显慌张的说道：“你们是什么人？想做什么？”

    听着里面人的话语有气无力，随时可能会断气，灵衣忙道：“里面的人好像是快要死了，你知道怎么开这扇门的吧？云韶，你骗不了我的，快打开吧。”

    云韶仰头深深的看了灵衣一眼，最后重重一叹，低声道：“灵衣，请记住这里所有的人都只是你的过客，你是高高在上的大神，切记别被我们凡人左右。你不属于这里，因此在这里经历什么都不重要，转头忘了便是。”

    说完这话，不待灵衣反应过来，便自去一旁的桌案边伸出脚，精准的踩到了桌案下方的机括开关。

    灵衣紧拧着眉头，因为云韶的那一番话，心中那不详的预感更加明显。

    但是身边的书架发出了轻微的声响，他只能将心中的这股不安情绪压下去。

    书架缓缓的向两边分开，随着分开的距离越来越远，里面的人便似没骨头般滑倒在灵衣的眼皮底下。

    云韶站在灵衣的身侧，低垂着眼眸，未有任何动作。

    倒在他尾巴边的是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灵衣弯腰将他扶起来，这才看清他的面容。

    这是——

    岁暮天御书房中那画像里的少年，这少年的身上很冷，嘴唇泛白，瑟瑟发抖。

    因为那少年倒下的时候闭着双眼，没有看见灵衣的下身是蛇尾。

    被扶起来后的少年缓缓抬眼看，当得见灵衣面容时，神情震惊，这人太过好看了些。

    震惊过后眼中充满了戒备与疑惑，他想自己站着，但是浑身无力，却倒在了灵衣的怀中。

    “你是谁啊，陛下呢？”

    他感觉自己是睡了很久很久，醒来后却在一座冰棺里。

    他费力的打开了冰棺，从结满寒冰的密室中唯一的一个出口阶梯慢慢的爬上来的。

    怎么，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了？还有陌生的人。

    唯有一边的那个女子穿着的衣裳是王宫中宫女的衣裳，他心中有太多的疑惑，想要见陛下，见小王爷。

    灵衣也没有推开他，倒是将他扶稳了，觉得他抖得厉害便用新学的人族法术给这凡人渡了一些暖气。

    “你先别管我是谁，你又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画中少年，他之前问过岁暮天，可是岁暮天当时只说少年已经死了，其他便是怎么也不肯说。

    难道，岁暮天骗他了，这少年并没有死，而是被岁暮天囚禁在这里了吗？

    岁暮天，已经变态到这个地步了？

    灵衣不愿意相信，他在心中告诫自己，不可胡思乱想，得让岁暮天亲自说才行。

    虽然知道眼前这个陌生的长得好看的人正给自己渡了暖气，但是小轩依旧不敢轻易放下警惕。

    但是自己此时又没有什么力气，只能暂时靠着他，并道：“你不说，我自然也不会说的，这是什么地方，我要见陛下和小王爷。”

    眼下情形与他而言太过复杂了，没见到陛下和小王爷，他是什么都不想说，谁知道眼前这人有什么目的。

    灵衣将他扶到了一旁的椅子坐下，然后站直身子，刻意把自己的尾巴藏进阴影中，面无表情的哼了一声

    “这里，就是岁暮天的寝宫，你想见的人都不在这里。”

    小轩没有什么心思去仔细打量灵衣的下半身，自然未发现异样。

    他往隔断方向看去，那边的陈设确实是他熟悉的，是陛下的寝室没错。

    陛下的寝室内什么时候隔出了这么一间小书房了？

    “他们不在这儿？那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小轩两眼直视灵衣，那眼神似乎是把灵衣当成敌人来防备了。

    “自然是岁暮天让我住这里的。”灵衣神情冷淡，不知道为何，他面对这个少年时提不起什么好脸色。

    此时他内心很乱，有太多的疑问。

    云韶至始至终只站在他的身后侧，不曾言语，垂着眸。

    本以为，在灵衣离开这个时空前，这轩公子都不会醒来。

    灵衣不会发现轩公子的存在。

    可谁能想道，这个已经死了三年的人，居然还能死而复生？

    这陛下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难道真的是因为灵衣的血，这轩公子才得以复生的么？

    “陛下让你住这儿的？”说这话时，小轩的语气有些低落。

    原来，在他睡着的时段时间里，陛下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啊。

    灵衣有些疲倦，他重重叹了一气，转头看着云韶，“他是谁啊？”

    云韶看了看正瞪着灵衣的轩公子，然后又看了看灵衣，最终决定实话实说吧，反正灵衣也都看见人了。

    她再含含糊糊的，不就是与陛下无异了么？

    她不想欺骗灵衣的。

    “他是轩公子，与陛下、小王爷一同长大的人。”

    这话说得算是简略了，因为云韶实在是不忍心直接说，轩公子是陛下心尖上的人这样的话。

    聪明如灵衣，到了如今，他怎么可能会不明白呢？

    他骤然发笑，抬手捂住自己的双眼，身子略微摇晃。

    双向奔赴？

    灵衣啊灵衣，终究是你自己自作多情了。

    轩公子？呵呵！好一个轩公子啊！

    这王宫里的人，不也就是这么叫他的么？

    原来……是这样啊，呵，太过讽刺了！

    “加一个轩字，就叫轩灵，这般叫起来就顺口了。”

    “为何加一个轩字？这轩字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没有啊，就是一时间想到了这个姓，加上你的灵字，叫起来很顺啊。”

    “罢了，反正我现在一时也想不起来我的全名，就随你这么叫罢。”

    “轩灵！以后朕叫轩灵便是叫你了，你要应朕。

    灵衣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双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曾放下，只是那指缝有些湿润。

    他笑着，那笑声却令云韶那般心疼。

    云韶伸出手，但是又不敢碰他，微张着的嘴，也没有说出什么来。

    而在灵衣转身背对他们之际，那小轩可算是看见了灵衣的下身是蛇尾，他满脸惊恐，张大嘴巴却似失神一般未能发出一丁点声音。

    片刻，小轩因为内心对妖族的憎恶与恐惧，加之身体虚弱，竟然以趴在桌面的姿势晕过去了。

    灵衣和云韶此时此刻都没有注意到他，灵衣仍旧低笑着，内心凄凉无比。

    轩灵，呵！原来，岁暮天当时想也不想的就给他加了轩这个字，是这原由啊。

    他不是什么轩公子啊，身后那少年才是轩公子。

    他只不过是……

    岁暮天捡回来的一个，替身。

    替身这两个字，就像是一把利刃，狠狠的刺进了灵衣的心脏。

    他觉得好疼好疼，往日与岁暮天的种种却又在这个时候一涌而来。

    曾经觉得开心的每一刻，现在都觉得无比讽刺。

    他此时此刻，只想逃离这里，一刻都不想呆在这儿了。

    灵衣狠狠了抹了一把自己的眼角，而后头也不回的，似逃离般的离开了寝室。

    “灵衣！”云韶也不再顾及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能说话的这件事情了，连忙跟紧灵衣的身后。

    灵衣踏出寝室，此时一整晚风吹来，冷冷的风扑在灵衣的脸上，他突然停下了。

    现如今，这般境地，他能去哪里呢？

    神元不在身上，身上新学的这些凡人的术法，就同花拳绣腿一般，什么都做不了啊。

    况且，他和岁暮天之间的事情，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或许，岁暮天是有苦衷的呢？

    自己居然为岁暮天找好了理由，灵衣面上浮现出夹带着一丝悲凉的讥笑。

    “云韶，你把宿平沙叫来，什么都不要说，就叫他来这儿。”说这话时，灵衣表现得很冷静。

    他的情绪转变得太快了，云韶不安的说道：“灵衣，你要做什么？”

    灵衣给了她一个淡淡的微笑，声音却是冷冰冰的，“别担心，我心里有数，你信我。”

    这样的神情与语气，很难不让云韶信服，毕竟灵衣可是活了那么久的大神，相信他肯定不会那么轻易被凡人的事情左右的。

    “好，我这就去叫，你保护好自己。”


 第九十一章：灵衣在黑化边缘反复横跳

    此时夜已深，寝殿前有三三俩俩的內侍或者宫女守夜。

    他们看见灵衣出来的时候，瞬间吓得困意全无，小心翼翼的往灵衣这边看。

    因为寝室里面的情况，他们也不知道，皆心中疑惑，这大半夜的，那蛇妖叫云韶出去做什么呢？

    灵衣此时的内心虽然平静了一些，但是神情却比之前更冷了，根本就不想理会那些正往这边偷看的人。

    不多时，云韶便带着宿平沙进来了。

    宿平沙本是要睡觉了，但是云韶却火急火燎的前来寻他，又不多说些什么，只是手中比划着让他务必来这里一趟。

    瞧着云韶那焦急的模样，宿平沙也不敢怠慢，生怕是灵衣出了什么事情。

    来到了寝殿前，看见灵衣正好端端的站在屋檐下。

    “怎么了？”宿平沙也不再寒暄什么，直接问了。

    灵衣的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他淡淡的看着宿平沙，口吻似乎有些委屈的说道：“你跟我来。”

    “……”宿平沙心中虽疑惑，但是却没有多问，紧跟在他的身后。

    云韶看着灵衣那模样，心中暗道，这轩灵现在智商好高啊，那委屈的语气是装得一点破绽都没有。

    一路走进内室隔断边的小书房，灵衣抬手指着趴在桌上的小轩，疑惑又委屈的说道：“他是谁啊？怎么会从书架后面出来啊？他的脸色还很不好，你看看他怎么了？”

    在看见桌上趴着的那个人时，宿平沙觉得自己浑身血液有那么一瞬间是停止流动的。

    这个……

    不是已经死了的轩公子么？他的尸身是被陛下保存在书架底下的密室里，怎么就到这里来了？

    难道是轩灵找到了密室的开关，进去将轩公子弄到外面来，然后却说是轩公子自己出来的？

    毕竟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怎么可能会自己从书架后面出来？

    “愣着做什么呀？”灵衣一脸茫然疑惑的看着他，无辜的说道：“你快把他带走呀，他好像很不好的。”

    云韶就站在灵衣的身后，看着灵衣用着之前失去记忆时的那种状态与宿平沙交流，心中也稍微放心了。

    灵衣说他心中有数，原来是可信的。

    虽然现在她还不知道，灵衣具体是要怎么做，但是看着灵衣冷静至此，心中也信了他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宿平沙这才回神，强装镇定的走到桌边，一边说道：“你是怎么打开密室的入口的？他出现这里多久了？”

    伸出手去碰桌上的人，却发现居然是有温度的。

    宿平沙大惊，难道……是陛下真的把轩公子救活了吗？

    “哎呀，我本来是要睡觉了，但是却听见书架后面传来求救的声音，我以为是闹鬼了呢，便去仔细查看一番，在桌子底下发现了一个圆圆的看起来很是突兀的东西，踩了一脚，然后这人就从里面倒出来了。”

    灵衣说得头头是道，根本就没有什么破绽。

    宿平沙哦了一身声之后，便对着趴在桌案上的小轩喊道：“小轩公子？”

    那只触碰小轩的手，因为激动竟然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这位小轩公子是有体温的，根本就不似死人。

    且按照方才轩灵的说法，小轩公子真的是自己走上了密室出口的。

    陛下……多年努力，终于把已死的小轩公子救回来了！

    灵衣和云韶就安安静静的看着宿平沙，云韶偷偷拉了拉灵衣的衣袖，灵衣转头，冲她露出了一个尽在掌握的微笑。

    云韶看懂了，微微颔首，用眼神表达这么一个信息：我信你。

    对的，现在的灵衣可不傻了，所以她真的相信灵衣所做的一切。

    现在灵衣在装傻，她也会配合的。

    这边宿平沙叫了好几声，才将晕过去的小轩喊醒了。

    小轩缓缓睁开眼睛，视线逐渐清晰。

    “宿平沙……”眼前的人他自然是认识的，这是陛下的侍卫啊，他的声音略显无力。

    宿平沙平时那波澜不惊的眼里竟然露出一丝欣喜，口吻也没那么冰冷，“您醒了？什么可有不舒服的？”

    小轩眼睛转了转，待视线落在后面的灵衣时，他瞳孔震缩，惊道：“妖怪！宿平沙你身后有妖怪！”

    若不是再看见灵衣，小轩还以为之前的是自己做的梦。

    宿平沙却握住他的双臂，淡然道：“小轩公子别害怕，他不坏的，你别怕。你还能走吗？我看你状态不好，得让太医来瞧瞧，其他的事情，等你好些我再慢慢与你细说。”

    小轩心中的疑惑太多了，这里，他认识的就只有宿平沙，他反手紧紧握住宿平沙的手。

    “我要见陛下，见小王爷。”

    一边说着，还一边盯着灵衣，眼神透露着惊恐与憎恶。

    灵衣只是神情淡然的回望着他，未置一词。

    “好，我背你吧。”宿平沙在小轩的身边蹲下，小轩也不推脱毕竟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力气。

    “我先走了，若有什么想问的，明日再问我吧。”宿平沙背上小轩对着灵衣说了这句话，走前还深深的看了云韶一眼。

    云韶假装害怕的低下头，她怎么能不懂宿平沙这一眼的含义呢？

    无非就是，若是敢乱说话，她的小命就不保了。

    但是……现在她可不怕呢，因为灵衣已经清醒了，这些真相与事实她再也不会隐瞒，一定会与灵衣直说的，不管会遭到什么样的惩罚，无惧！

    小轩趴在宿平沙的肩上，那双眼睛就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的扎向灵衣。

    而灵衣，至始至终保持着茫然单纯的模样，还甚是无辜的看着他。

    在出寝室前，宿平沙把小轩罩在披风里，让旁人根本就看不清他背上的这个人是谁。

    他脚步匆忙的，一路将小轩带到了自己住处。

    寝宫中守夜的那些宫人看见带刀侍卫匆匆的来，又匆匆的带这个人走，心中愈加疑惑，这是怎么了？

    听着动静，人已经走远了，灵衣脸上那单纯的表情瞬间消失，他面色阴沉的看着仍旧呈现打开状态的书架。

    云韶就跟在他的身后，低声的问道：“灵衣，你还好吗？”

    灵衣往着书架那边走去，淡淡的说道：“我很好。”

    眼看着他是要下去，云韶立马拉住他的衣袖，说道：“别去，下面冷。”

    灵衣微微一顿，但是却还继续往里走，他倒是要看看，这底下究竟是个什么模样，居然走出了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

    云韶无法，也只能跟着下去了。

    灵衣脸上的神情太冷了，云韶不敢主动开口说话，只得哆哆嗦嗦的跟在他的身后。

    灵衣发现她被冻得不行，默不作声的给她加了一个御寒结界。

    “谢谢你啊，灵衣。”云韶心虚，她的声音也低了很多。

    “不客气。”灵衣的口吻与平常简直判若两人，面上看似毫无波澜平静得很。

    但是云韶知道，灵衣现在肯定是很生气的。

    下了阶梯，终于到了满是厚重寒冰的密室，看着那正中央的冰棺，灵衣嘴角渐渐露出一丝冷笑，慢慢的向那冰棺靠近。

    冰棺里没有人，看了起来刚刚那个少年以往都是躺在这里的。

    灵衣微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轻轻搭在冰棺边缘，在上面停顿一会儿。

    灵衣兀自发出一声嗤笑，在空旷的密室内回响。

    云韶满眼担忧的看着他，这样的灵衣太过陌生了，但是又觉得很厉害是怎么回事？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灵衣看着自己的手指，声音夹带着冷笑。

    云韶忙问：“你看出什么了？”

    灵衣却只道：“上去再细说吧，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你呢。”

    “嗯。”云韶垂着头，声音低落：“这次你问什么，我都会说的。”

    上来后，灵衣对着云韶说道：“你把这密室的入口关了，看着心烦。”

    语罢，灵衣自己走至榻边，重重的躺下，伸直尾巴。

    望着帘帐，深深叹息。

    蛇累了。

    云韶把密室的门关上后，忙至榻边，安安静静的坐在小杌子上。

    “灵衣。”她小心翼翼的看着正一脸疲倦的灵衣。

    灵衣的眼神有些空洞，他不看云韶，视线也不知道是在看那里，仿佛哪里也没看。

    “云韶，我好累啊。”

    太累了，他真的，玩不过凡人啊。

    呵，太丢神族脸面了。

    云韶眉眼担忧，说道：“那……你先休息，等恢复精神了，再问我问题好吗？”

    “不好。”灵衣就平躺着的姿势，把头转过来，眼睛没有了光彩。

    “我睡不着的，我……我呵呵，我这里……”灵衣抬手放在自己心口位置，望着云韶，说：“有点疼。”

    云韶眼眶瞬间红了，怕自己哭出声来，只得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

    灵衣闭上眼睛，把眼泪生生憋回去，眼睛竟然在瞬间恢复了平静。

    “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你总是会叫我离开王宫。”

    如今回想，这云韶是多次提醒过他的，让他提防岁暮天，让他离开王宫。

    但是……是他自己作啊，是他一心一意的相信岁暮天啊。

    云韶吸吸鼻子，抬手擦了擦眼角，挤出一个极为勉强的笑容，道：“现在明白了，也不晚的灵衣，他们都只是你的过客啊，你可是创世神的孩子，他不过是区区凡人而已，根本没有资格进入你的心，你得……看开一些对不对？”

    灵衣垂下眼眸，低笑着，半响，他说：“嗯，不配！”


    【作者有话说：灵衣：蛇累了，不爱了。
    岁暮天：朕可以解释。】


 第九十二章：岁暮天这大骗子

    “嗯，不配。”

    灵衣这三个字，说得很清晰，敲在了云韶的心上，令她呼吸有些困难。

    这话，看似释怀，但是……

    云韶却觉得，灵衣此时的内心是十分痛苦的。

    屋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云韶不敢、也不忍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灵衣翻了个身，侧躺着微垂着眼眸，云韶看不清他的眼神，只是觉得此刻的灵衣给她的感觉是十分陌生的。

    “那个小轩，是岁暮天喜欢的人对吧？”灵衣的声音中探不出什么悲喜。

    事到如今，云韶在也不会隐瞒些什么，她也不怕死了，毕竟灵衣已经恢复了记忆，等把神元拿回来，灵衣是走是留，谁能拦下他？

    恢复神力的灵衣，自然能脱离陛下的掌控，到时她这守护灵衣的使命也就是完了，自是生死无畏。

    于是她注视着灵衣，说道：“嗯，他的名字也是陛下取的，那小轩公子是没有姓的，至于他的来历少有人清楚，只知道他自小便在王宫里，和陛下与小王爷一同长大的。”

    “岁暮天给取的么？”灵衣冷笑着，手悄悄的握紧了。

    灵衣啊，你可真的是蠢啊，被女登骗了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被凡人骗感情。

    可悲啊。

    云韶颔首，回道：“是的，陛下给取的，但是单名叫起来总多有不便，又在轩字前面加上了小字。”

    灵衣微微抬眸，往常那温和的眼眸，此时竟然是冷漠无比，声音里也没有什么起伏，淡淡的。

    “那，这小轩又是如何死的？”

    云韶如实说道：“听人说是为了救陛下，被一个大妖杀死的，就在三年前。”

    灵衣又是冷笑一声，再问道：“所以，这小轩死后，他的尸身一直被岁暮天存放在那密室里面么？岁暮天一直在想着如何复活那小轩是不是？”

    “嗯，陛下其实对小轩公子的死也是不能释怀的，不过这尸身是否是一直在那密室中，我不敢轻易下定论，因为，我也是在你之前陷入沉睡时无意间发现的。”

    云韶将自己如何发现了那密室，又为何不直接将这事告诉灵衣都一五一十的向灵衣交代了。

    听完了云韶的话，灵衣看向云韶的眼中带着歉意，并道：“云韶，对不起啊。”

    “啊？”云韶本来是想道歉的，未料到灵衣竟然先道歉了，满脸诧异的说道：“你道什么歉啊？又不是你对不起我什么，反倒是我该和你道歉啊！早知道我就直说好了！”

    虽然知道，按照灵衣之前的那种状态，她说了实话，灵衣也未必会相信。

    但是现在她有些后悔了，若是早些直说了，或许灵衣就不会真的喜欢上陛下了吧？

    灵衣苦笑着摇摇头，说道：“这一切，都是我自己作的，怨不得你，你也提醒过我了，我未听进去。然而我在方才却以为你是和那岁暮天一起，故意向我瞒着关于那小轩的事情的，我在心底偷偷的埋怨你了，对不起。”

    云韶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惶恐的说道：“就算如此，你也不能道歉，且像方才那种情况，你自然是该怀疑我与陛下是一条心的，谁叫我打开了那密室的开关呢。

    不过，灵衣啊，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和陛下一起要骗你的，我是一心想要你好。”

    灵衣低笑着，说道：“嗯，我知道，你对我的好，肯定是真心的。”

    虽然以前也觉得那岁暮天对自己是真心的，现在的种种迹象表明，他是打脸了。

    但是，现在，他仍旧愿意相信眼前的这个凡人。

    就在刚才和灵衣进入那密室时，云韶都以为灵衣大概率是不会再相信自己了，但没想到，现在灵衣居然说出来这句话，云韶喜得眼角湿润。

    忙说道：“太好了，我还怕你以后再也不会理我了呢！”

    “你放心吧，我说了你是我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灵衣就一直躺着，因为他觉得太累了，突然就知道了这些事。

    他没直接黑化就已经不错了。

    灵衣他其实是个极为重情义的大神，他认定的人，是不会轻易因为什么而改变的。

    比如，他喜欢过岁暮天。

    是认真的。

    就算现在，知道那岁暮天对他的喜欢，与他说的话，极有可能是在哄骗他而已。

    但是……

    他自己喜欢了呀，这是改变不了的。

    云韶喜极而泣，眼角的泪水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灵衣，有你这句话，真的就足够了，今后，我无论是会有怎样的遭遇，都是值得的。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灵衣微勾着嘴角，眼眸却十分暗淡。

    他想，等找到离开这个时空的方法时，一定要把这个凡人带上吧。

    “哦，对了，你之前在那密室中，明白了什么？”云韶想起了，之前在密室中灵衣摸了那冰棺后说了句明白了，云韶很是好奇，他是看出了什么？

    灵衣的脸色突然冷了下来，说道：“那个凡人，能够死而复生，是因为我的血。”

    在那冰棺上，他察觉到了自己神血的气味了。

    “你的血，真的能让死人复生。”云韶紧皱着眉头，神情严肃。

    若这小轩复活的消息让更多的人知道了，灵衣岂不是危险了？

    灵衣说道：“我以前也并不知道，毕竟我真的没有无聊到用自己的神血给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喝，这岁暮天倒是真有本事，倒是让我知道了神血的另一个作用了。”

    总算是明白，之前自己的手指为何无缘无故的会有伤口，岁暮天又为何会问他凡人喝了他的神血之后会有什么反应了。

    原来，是要救他那小情人呢！

    其实仔细想想，在相处中，岁暮天露过许多破绽的。

    只是他当时自觉是在谈着甜甜的恋爱，忽略了太多太多了。

    再有，之前岁暮天一直当他是蛇妖，将他带回王宫里，其实也就是和别人一样，想要得到他的心而已。

    只是后来，岁暮天渐渐的相信了他神而不是蛇妖，所以才没有对他动杀心，而是偷偷摸摸的取他的神血。

    喜欢？

    呵呵，他是傻了才会相信，岁暮天的鬼话吧。

    云韶眉头未展，说道：“原来真的是因为你的血才活过来的，你之前给我看你手上的伤口，我问过你，你的血对我们凡人有什么影响，这件事你还记得吗？”

    “记得。”灵衣颔首，说道：“那时候，你也怀疑是岁暮天取了我的神血，对吧？”

    “对的，只是那时候我没有直接的证据，也不敢直说。”云韶满是自责。

    灵衣摇摇头，说道：“我都说了这并不怪你，相反的我还要谢谢你，陪着我，帮着我呢。”

    以前不明白的，看不透的，现在因为小轩那个死而复生的人，一切都变得明朗了起来。

    云韶一直都在帮助他，而岁暮天是性情多变的人，喜怒无常，很多话云韶自然是不能多说的。

    “我们之间是不用说谢谢的。”云韶略有些害羞的说着，然后问道：“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灵衣脸色变得阴沉，不急不缓的说道：“就装傻吧，和之前一样，等岁暮天回来，都会结束的。”

    怪不得，他恢复了记忆之后，云韶怎么也不让他将这事告诉岁暮天。

    原来，她是担心岁暮天会因此而对他做些什么不利的事情。

    也是了，他之前失去了记忆，蠢了些，被岁暮天哄得团团装。

    但现在记忆已经恢复了，他大抵是知道岁暮天是个什么样的。

    而且，关于神元的事情。

    也有蹊跷，虽是他主动拿出来的，但是那岁暮天最开始的目的其实也就是他的神元吧。

    只是他自己傻乎乎的拿出来了而已。

    如果这个时候，让岁暮天知道了自己恢复记忆，且还识破了这半年多来的谎言。

    那岁暮天，定是会直接出手了结他吧？更别提会把神元乖乖还给他了。

    没有神元的他，不会是那岁暮天的对手，所以，面对岁暮天，得用些脑子了。

    “我们不能直接去找陛下，然后召唤回神元吗？”此番小轩已经复活了，不知道陛下和宿平沙会对灵衣做什么，留在王宫，其实也不是那么安全了。

    灵衣神情淡然，说道：“不可能的，我们现在若是离开了王宫，岁暮天便会怀疑我记忆恢复，并且不再信任他，那样反而不可能会顺利将神元要回来。

    还有，这寝宫周围有阵法，岁暮天说防止别有用心的人进入，但其实也是再防着我吧，他已经将我困在这里了。”

    灵衣虽是本性纯良，但是多少是活了四万多年的神了，并不是真的傻。

    五千多年前的他几乎能算是顺遂无忧，经历的事情不算多。

    但是后来的这五千多年，独自一神经历了许多事情，也看过许多事。

    所以，他现在这处境，稍微静下心来，也是很容易就看明白了。

    云韶大惊，问道：“那，咱们就这样老实的呆着么？”

    未曾想，这阵法竟然还是阻止灵衣出去的屏障。这果然，像陛下做出来的事情。

    灵衣却很平静，只说道：“就和之前一样呆着就行了，我自己蠢惹出来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此刻，让他离开，他也做不到，因为他不服气。

    他想要岁暮天给他道歉！

    他堂堂神二代，竟然被一介凡人玩弄感情，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云韶微微一叹，说道：“好吧，灵衣，我相信你，也会配合你的。”

    “好，你下去吧，我好困，睡了。”说完灵衣直接闭上了眼睛，不愿再多说什么。

    云韶静默半响，最终还是退下了，不过，她没有回去睡觉，而是在寝室的大门前守着。

    她心中不安，睡不着，怕灵衣会有什么危险。

    而此时在榻上的灵衣却弓着身子，抱住自己的尾巴，低声哭泣着。

    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被谁这么骗过。

    岁暮天，不喜欢他，那些好听的话都是骗他的。

    骗子，大骗子！我不会放过你的！


    【作者有话说：人前冷静自强，人后抱尾嘤嘤的小蛇蛇，有点可怜。】


 第九十三章：最讨厌你们

    宿平沙将小轩带回了自己的住处后，便命人火速去寻太医来。

    在等太医的空隙，宿平沙用法术查看了小轩的身体。

    心跳，呼吸，脉象，体温全都是与活人无异。

    他眉头紧拧，看着靠在床头的小轩，问道：“小轩公子，你现在是觉得哪里不舒服？”

    小轩此时的脸色已经不似方才从密室中出来时那般苍白，恢复了一些血色，微喘着说道：“觉得冷，没有力气。”

    宿平沙叫人去添置炭火与手炉，还给他加了几层被褥。

    “会不会觉得饿？或者可是要吃些什么东西？”宿平沙是有许多的问题要问的，但是眼看着这面前的人虚弱至此，便只能先询问其身体状况。

    小轩微微摇头，眸中黯然，说道：“什么都不想吃，你不是说带我来见陛下么？人呢？”

    “你身子还虚弱，先别说太多的话。”宿平沙坐在榻边，说道：“还是先听我说，之后等你恢复些气力了再问我问题吧。”

    小轩缓缓点头，两眼急切的看着他。

    宿平沙也不遮掩什么，说道：“如今嬴承国被诸多小国合围，陛下与小王爷亲自出征御敌，现在一时半会儿是见不到他们了。

    至于方才在陛下的寝宫里见到的那蛇妖，他并不是蛇妖，而是神。

    陛下能够将您救回来，倒是那位大神帮了许多忙呢。”

    “救回来？难道我本是没有死么？只是受了很重的伤？”小轩只是记得，他为岁暮天当下了大妖的致命一击，最后看见的是满脸血迹的岁暮天和小王爷，再后来发生了些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冰棺里。

    他既然没有死，那为什么会躺在冰棺里呢？这有些奇怪。

    宿平沙此时不知道是否应该说实话，犹豫半响，说道：“总之，其中详情，等陛下回来之后您自己问陛下吧。在陛下还未回来的这些日子，您就先在此处呆着，暂时不宜随意走动，我会照顾好你的。”

    小轩深知宿平沙的脾气，若是不想说的话，他怎么问这宿平沙都是不会说的，便只能垂下眼眸，说道：“那……此时距我与大妖交手过去了多久？”

    “三年有余。”

    宿平沙淡淡的说着，然而小轩听了这话却面露震惊。

    低声说道：“原来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我感觉就只是睡了一觉。”

    “所以，您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宿平沙问出了心中疑惑。

    小轩眉头低垂，声音低沉，道：“我醒过来打开了冰棺，便爬上来，但是那密室的门是那蛇妖打开的。上来后我看见那蛇妖一时受了刺激晕了过去，是你叫醒我的。”

    “哦，原是如此。”宿平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起来那轩灵并没有在说谎，确实是他打开了密室的大门然后里面的小轩公子才得以出来的。

    小轩低着头，看不清眼中的情绪，声音若有似无，“那个蛇妖，是陛下喜欢的？”

    “……”宿平沙明显愣了一下，继而说道：“此事，唯有陛下清楚。”

    喜欢与否，真心或是假意，他怎么能够替陛下下定论呢？

    只有陛下本心，才能给出答案。

    小轩低笑一声，淡淡的说道：“我明白了。”

    若是不喜欢，那蛇妖又怎么可能会住在那寝宫里面呢？

    “哦，不对，你之前说他不是蛇妖，而是神，那……这神你们是从哪里寻来的？”小轩打心底是不相信一个长个蛇尾巴的人会是神。

    对于这个问题，宿平沙倒是没有隐瞒什么，直说道：“是陛下在古荒森林中遇见他的，他应是中了什么封印才显露出蛇尾，流落至此，且记忆有损，陛下原先也是以为他是蛇妖才将他捆回王宫。

    后来他多番解释，说是自己不是蛇妖，而是九重天的大神。

    再加有一来去无影的道人前来，说他真的是神。

    于是陛下这才信了他是神，而后常常取他的神血来给您喝，你能恢复如初，倒也是那神血的功效。”

    “哦。”小轩神情淡然，并没有因为宿平沙这番话而对灵衣抱有任何感激之心，反倒是觉得心里闷闷的，有些不快。

    这时太医也来了，宿平沙只让他一人进来，其余的人皆是不可靠近内室。

    那太医是先前曾给该灵衣包扎与看病的那个，想来是觉得他见识多，不容易咋咋呼呼，所以宿平沙是指名道姓的让人去叫他来的。

    那太医进了内室，得见榻上人容颜，愣在了原地。

    他这一大把年纪了，奇奇古怪的人或事都见过许多，上至蛇妖，下至成了精的草药，但是就未曾见过死去的人再次复生啊。

    宿平沙见他愣住，两眼冰冷的看着他，道：“太医，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给小轩公子瞧瞧。”

    太医这才回神，哆哆嗦嗦的走向塌边，深夜冷风飕飕，他却额头上冒汗。

    小轩眉眼恹却的看着太医，无力的扯了扯嘴角，道：“劳烦太医，无需害怕，我……虽不知自己是什么情况，但也并不会伤害你。”

    “老臣……明白。”太医全程控制不住自己的手，颇为艰难的给小轩检查了身体。

    “如何了？”不等太医先开口，宿平沙连忙询问。

    太医回道：“轩公子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略有些虚，稍加休息便可以了。”

    这死去的人，突然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有呼吸，有心跳，有体温。

    这……怎么想都觉得恐怖。

    比当初看见蛇妖时还要吓人呢，这轩公子究竟是什么情况？

    宿平沙一向是信得过老太医的本事的，隧道：“有劳太医走一趟了，今夜之事，希望太医莫要往外说。”

    “是是是，出了这扇门，老臣定是什么都不记得了。”那老太医挥汗如雨，都不敢看宿平沙的眼睛。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宫里的疑难杂症，见不得光的事情总是喜欢找他。

    难道都知道他这个人的嘴是最严的么？老太医心中疑惑万分。

    宿平沙对他的反应自然是很满意的，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老太医收拾一番，临出门前，他左右放心不下，便向宿平沙问道：“大人，那位轩灵公子的病可有好转了？”

    那蛇妖先前染了风寒，看着挺严重的，那夜给开了药后便也没有人再来找他拿药，也不知是什么情况了。

    虽然是妖族，但是见了几次，他感觉那蛇妖还是善良的。

    对于他问出的这个问题，宿平沙也不觉得奇怪，毕竟医者父母心嘛，担心是正常的。

    便实话相告：“他已经痊愈了。”

    “那便好，老臣退下了。”说完便步履匆忙的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他心中依旧存有许多的疑惑与担忧。

    都听人说蛇妖的心是有逆转生死的效果的，如今这已经死去的小轩公子却活生生出现在他的视线里，那么……

    会不会，是因为那蛇妖？

    难道，是取了蛇妖的心去救那小轩公子的么？

    方才，侍卫长说蛇妖无事，是否是真话？

    越想越不安心，一想到那个会冲着他说谢谢的蛇妖被挖了心，总觉得可惜了。

    改天，还是得找个法子去打听打听那蛇妖是否还活着吧。

    第二天，灵衣起身没多久，那宿平沙便来了。

    灵衣知道他的来意，自然是来试探自己的呗。

    于是他仍旧一脸单纯无害的看着宿平沙，问道：“你怎么来找我了？昨日我看着那个人很不好，才叫你来带他去瞧大夫的，现在他如何了？你现在能跟我说说他是怎么回事了没？”

    这宿平沙此番前来是试探他是否知道昨夜那人的身份，他若是直接质问为何那叫小轩的人会在此处等一系列问题，宿平沙定会怀疑是云韶将关于小轩的事情告诉了他。

    所以，他现在只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不能连累云韶。

    “他的情况，那云韶没有与你说吗？”宿平沙紧紧盯着灵衣的眼睛，想从中看出什么破绽来。

    然后灵衣却表现得茫然与不满，说道：“我问了，但是她怎么也不肯和我说，我就只能问你啦！”

    介于灵衣的神情太过生动了，宿平沙这才在心中确认那云韶没有和灵衣乱说些什么。

    但是他却没有直接回答灵衣的问题，只道：“他啊……你不觉得眼熟么？”

    灵衣依旧假装单纯，他看着自顾坐在自己面前的那个凡人，继续表演。

    “他是岁暮天御书房中画像里的人，我之前问过岁暮天了，但是他什么也不肯和我说啊，你快和我说说吧，昨夜因为他我一整夜都没睡好呢。”

    “既然是陛下都不和你说的，那我自然是不能和你说了。”宿平沙淡淡的说着，那悬着的心可算是放下了，看起来这蛇妖依旧是笨，好忽悠的。

    灵衣冲他哼了一声，不悦的看向窗外，“你们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最讨厌你们了。”

    宿平沙看着他的侧脸，无波无澜的说道：“无所谓，反正你我之间也并无甚关系。”

    “那人，现在如何了？你都还没有回答我呢。”灵衣转过头来，方才那气呼呼的模样已经不见了踪影，反倒是一脸关切。

    “你为何那么关心他？”宿平沙微微皱眉，心中感慨，这轩灵的脸，变得可是比翻书还快呢，脑回路也险些让他跟不上了。

    灵衣抱着手，说道：“昨天看他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我自然是会担心他的呀！虽然不认识，但是好歹是个活生生的人呢！虽然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让他住在那密室里，但是，我觉得你们真的是好过分呐！怎么能把人折磨成那个样子呢？”

    灵衣的那满腔义愤，着实让宿平沙愣了一下。

    很快，他也在心中更加坚信，灵衣没有恢复记忆，依旧是和以前一样，傻乎乎一个。

    “此事有苦衷，待陛下回来了，你问陛下便是了。”百转千回，宿平沙仍旧只是这话，什么也不会告诉灵衣。

    灵衣自然也知道不会在他这里问出什么来，心中冷笑，但是面上依旧是不满的模样，说道：“又是这句，真是无趣，不想看见你了！”

    说着，灵衣便自顾出门去，到池边的贵妃椅躺下，沐浴晨光。

    阳光撒在他的身上，渐渐暖和，但是心……

    却很冷。


 第九十四章：小白兔和大灰狼

    三日后，小轩的身子已经恢复如常。

    唯一和凡人不同的地方，便是他不会感觉到饥饿。

    宿平沙已经将这边的情况都用留言石记录下，然后让灵鸟携往岁暮天所在的那个方向而去。

    小轩很配合宿平沙的安排，他一直呆在宿平沙的住处，并未随意走动。

    今日，他正坐在窗边发呆，宿平沙处理事务回来。

    “宿平沙，你是否已将王宫里的状况告知陛下了？”小轩眼睛落在窗外的绿植上，口吻似乎很随意。

    宿平沙虽不知他心中在想些什么，但是也如实相告。

    “昨夜已经将所有的情况用留言石记录，灵鸟已经动身了。”

    这些天，小轩向宿平沙了解了这三年来的所有事情，除了他的事情宿平沙不愿多说，其他的事情他大抵都是知道了。

    也知道，此时诸多小国突然向嬴承国发起进攻，起因是那长着尾巴的神。

    虽然，宿平沙没有与他直言陛下和小王爷之间的矛盾。

    但是，他能知道此番动乱，其实最根本的原因也就是陛下和小王爷罢了。

    陛下有错，小王爷也有错。

    这两个人之间的争斗，从小到大他都是看在眼里的。

    只怕这次出征，两人之间会做出什么不计后果的举动。

    “还有多余的留言石么？”小轩传头，视线落在了宿平沙的身上。

    宿平沙略微颔首，说道：“还有一颗，在王宫的灵鸟也还有一只，小轩公子你可是有什么话要与陛下说？”

    “既如此，那便把灵鸟和留言石拿来吧，我确实是有些话，必须要亲口告诉陛下。”

    如今，他这个状态，虽然表面上和常人无异，但是却感觉不到饥饿，这便足以证明他此时根本就算不上人了。

    宿平沙不让他随意走动，无非就是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自己还活着。

    这说明了曾经过去的三年里，他其实是已经死了的人了。

    所以他现在这种状况，想要亲自前去见陛下，那是不可能了，毕竟这宿平沙把他看得很紧。

    而陛下和小王爷之间的关系，在这三年里肯定已经变得更加糟糕。

    这次出征，陛下应该是想趁机除掉小王爷的。

    他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现在他虽不能去到陛下和小王爷的面前，但至少让灵鸟带去留言石。

    希望陛下听了留言石上的话后，能高抬贵手，放过小王爷。

    留言石上的内容是什么，宿平沙不知道，但是他还是让灵鸟将留言石带往岁暮天那边。

    “我想……去见见那寝宫里的神。”

    小轩其实早就想去寝宫，与那长着蛇尾巴的神好好聊一聊了，不过每次，宿平沙都以他身子还弱为由拒绝了。

    “……”宿平沙垂下眼眸，沉默半响，说道：“这个……还是再等等陛下那边是怎么说的吧。”

    他现在可不敢轻易替陛下做任何决定，所以才先让小轩呆在他这个地方。

    小轩没想到这次他倒是不把他身子虚弱拿来当借口，选择说了实话，便轻笑一声，道：“好吧，我再等等吧。”

    “多谢小轩公子理解。”

    小轩面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最后眉眼尽显冷漠，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宿平沙愣了一下，最近每次谈及轩灵时，他未曾敢说轩灵的名字，这小轩公子也没有问，现在突然问了，倒是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怎么？他的名字也是不能说的么？”小轩的视线轻飘飘的落在宿平沙的身上，但是宿平沙却能感觉到其中带着诸多不满。

    “倒也不是不能说。”宿平沙微叹一气，继而说道：“他只记得自己的名字里有一个灵字，于是陛下便给他加了一个轩字，叫轩灵。”

    小轩垂眸盯着手边的茶杯，说道：“叫轩灵啊。”

    这四个字，听不出什么情绪来，倒是让宿平沙后背一凉。

    说实话，眼前的这个小轩公子，那性子难以捉摸的程度不亚于陛下。

    嬴承国边境

    岁暮天收到了宿平沙的留言石，听完了留言石里面的内容，有那么一瞬间，岁暮天是呆住的。

    真没想到，轩灵的血，真的把小轩救回来了。

    太好了，小轩终于活过来，那么……他接下来的壮举，小轩都能亲眼看见了。

    还好现在的轩灵还未恢复记忆，不然轩灵看见小轩定是会多疑了。

    他其实还不想撕破与轩灵之间的那层谎言，真是难以想象，若是那傻蛇知道了自己从头到尾都是利用他，小蛇会是怎么个反应？

    这心里，莫名的想看看小蛇的反应了，应该会很有趣吧？

    不过，还是等把眼前的困境解决了，才能回去看小轩和轩灵。

    岁暮天想着等晚些再给宿平沙留言让灵鸟送回去，谁料傍晚时分，又从王宫那边来了一只灵鸟。

    同一天之内来了两只灵鸟，岁暮天以为是王宫有什么变故，神情紧张的从灵鸟的爪中取下留言石。

    而留言石中，却传来了十分熟悉的时常令他夜不能寐的声音。

    “陛下。”

    这是……小轩的声音。

    虽然从宿平沙的留言石里已经知道了小轩已经复活的事情，但是这和亲自听见小轩声音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岁暮天那阴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继续听下去。

    “我回来了，我听宿平沙说，陛下为了救我，花费了很多的经历，为此，我很是感激。

    陛下与小王爷此番一同出征，我希望两位能携手大退敌军，一同归来。

    我希望，凯旋时陛下与小王爷一起，骑着马在百姓的欢呼声中进城。

    我这么说，陛下能明白么？

    纵使陛下心中有多不喜小王爷，但请……陛下看在我的面子上，定要让小王爷完好而归。

    陛下和小王爷，若是少了谁，我都会觉得不开心。

    陛下，你们一定要一起平安回来，我在这里等着你们。

    珍重。”

    岁暮天听完留言石上的话，面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不愧是小轩，竟然知道他是想接此次机会除掉岁彦商。

    可是……

    小轩，你果然还是不够了解朕啊，朕想做之事，就从来不会因为什么而轻易改变。

    即使，是小轩你求朕放过岁彦商一命，朕也不可能会真的放过他。

    因为，岁彦商，也从未想过要放过朕啊。

    抱歉了，小轩，你的要求，朕做不到的，同样的，岁彦商也做不到啊。

    岁暮天眸眼冰冷，拿着留言石，嘴角却擒着一抹笑意，和眼神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小轩，既是你的请求，那朕怎么可能会拒绝呢？

    你放心吧，朕定会带着岁彦商回去的。

    你刚醒来，便安心在王宫里等着朕吧，用不了多长时间，朕定能平定此次战乱。

    朕，很快就能回去见你了。”

    说完，嘴角的笑容全然消失，他周身散发着暴虐的气息。

    之后，他又单独给宿平沙留言，大致的内容便是，先不要让人知道小轩复活的消息，更不要让小轩去见轩灵等话。

    待两只灵鸟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岁暮天才回自己的营帐。

    营帐中，岁暮天在榻上打坐，感受到中丹田内的那颗神元已经和自身融为一体，心中大喜。

    之前他在识海无涯中，看见一本古籍，上面有记载，身有灵力的凡人，只要灵力够强是可以驾驭神族的神元的，并且还能将神元占为己有。

    他可是下了好大功夫才学成那方法，从傻蛇将神元打入他的身体开始，他便已经暗自将那神元与自己的身体融合。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巩固，那神元终于真正的属于他自己的了。

    最近，随着神元与自身的融合度提高，能使用的神力也愈加强大。

    看来，神元离开了傻蛇的身体已经不受封印的限制了，他是能够使用的。

    “轩灵，你可真的是朕的福星啊。”岁暮天垂眸看着手掌中那青色的神力，嘴角的笑容邪魅，如同来自深渊的恶鬼。

    如今有轩灵的神力傍身，这统治神州，不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么？

    还有，岁彦商，你的死期到了。

    第二日，诸多小国再次发起奇袭，岁暮天与岁彦商率兵应战，最后追击敌人至峡谷中。

    敌方被逼迫至峡谷深处，见无路可退，只得拼死一搏。

    一个时辰后，敌方部队全灭，而岁暮天这边的士兵也已经全数阵亡，唯独剩下了他和岁彦商。

    于峡谷之中，血泊残骸之上，岁暮天从马上下来，望着身后不远处的岁彦商。

    两人视线相对，几乎是同一时间给对方露出了一个冷笑。

    “岁彦商，这地选的这个不错啊，是准备动手了么？”岁暮天手握着配剑，足见轻点跃上一块未被血迹沾染的石头上。

    岁彦商自从随岁暮天出征以来，从未动手，只是一直会跟在岁暮天的身边出谋划策做做样子罢了。

    他此时一声衣裳未沾染血迹，手握着折扇坐在马背上，轻轻摇晃着，好不悠闲。

    “陛下，你在说什么呢？臣弟听不明白。”岁彦商一如既往，眼中仍旧是无害的笑意。

    在旁人看来，他就是那弱小又无助的小白兔，而岁暮天，反倒像是龇牙咧嘴的凶恶野狼。

    岁暮天颇为不耐烦的笑了一声，说道：“事到如今，就不必装模作样了，你这次的目标不就是要除掉朕么？

    这些宵小一路逃奔至此，是事先计划好的。而安排的人便是你啊，岁彦商。”

    岁彦商没有狡辩，忽笑一声，而后啪的一声合上折扇，冷冷的注视岁暮天，说道：“陛下，果然什么都明白。也真是难为陛下了，这么长时间以来竟未曾道破一二。”


    【作者有话说：中秋快乐！】


 第九十五章：兄弟极限拉扯

    “呵，还好，不算是很辛苦，倒是岁彦商你呀，这多年藏得够深的啊。”岁暮天冷眼看着前方不远处骑在马上的岁彦商。

    眼前这个人，那么多年来，从未显露一分灵力，他还以为他真的没有灵力，更是不会法术。

    不过，经过这些日子的观察，他算是看出来了。

    这岁彦商身上有灵力，并且还不弱。

    只不过岁彦商隐藏得很好。

    先前抓住轩灵，差点把轩灵捅了个对穿的那个黑衣人就是这岁彦商。

    难怪，当时宿平沙与他说当天有很长一段时间是查寻不到岁彦商任何踪迹的，且后来那黑衣人也像是人间蒸发一般再也寻找不到。

    由此可见，这岁彦商的实力定然不俗。

    岁彦商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了，他一脸笑意的看着岁暮天，说道：“若是不藏好一些，可活不到今日与陛下对峙啊。”

    岁暮天冷哼一声，说道：“当初朕不过以为，你顶多是与不彻山有勾结罢了，未曾想，你真的和周边的小国有私下有交流。

    岁彦商，做王爷做到你这份儿，也真的前无古人呐。

    你不会真的以为，这几个小国能打败朕嬴承百万雄师？

    你居然天真的以为，让不彻山那群没见过世面的仙门弟子加入战斗，就能扭转战局？”

    “事情还未到结尾，谁赢谁输还说不准呢。”面对岁暮天的冷嘲热讽，岁彦商仍旧端着那笑意。

    “可笑。”岁暮天微眯着眼，冷言道：“你觉得你今日能在这里杀了朕？”

    如果，他在这里死了，那么岁彦商确实算是最大的赢家。

    但是……

    他不会死。

    会死的，永远只有岁彦商。

    岁彦商轻摇折扇，语气不急不缓的说道：“很多事情，如果不去试一试又怎么会知道结局呢？”

    “很好，你很有勇气。”岁暮天随手将配剑插在石头缝隙里，抱着手臂，依靠着剑柄，姿态傲慢。

    “你知道吗，朕原本是不打算杀上不彻山的，只不过后来一番调查之下，那不彻山竟然与你也有交流。

    所以啊，朕当时就想着，这不彻山当真是气数已尽了，竟然和你岁彦商扯上了关系，且还派下弟子，伙同那些小国向嬴承发起了进攻。

    朕，只得辛苦一番，亲自去清理不彻山。

    上山后，朕又听说不彻山会派弟子下山，是因为收到了独绝老道的密令，才照做的。

    可是，独绝老道早已经成为朕的剑灵，他曾经所做的事情朕一清二楚，他到死都没机会给不彻山发出密令。

    所以，这密令定是你假冒杜绝老道发出去的。

    从不彻山回来后，朕可是有提醒过你了，若是再这番与朕作对，你这性命可就难保了。

    朕以为，你能听得进去。

    谁成想，你仍不惧，依旧暗中组织那些不彻山残留弟子继续加入周边小国，向朕叫嚣。

    因此，朕想杀你，不过分吧？”

    “呵，是啊，不过分。”岁彦商面色不改，岁暮天说得不错，这些都是他在背后一手操纵的。

    “岁暮天，你独断专行，暴虐无度，根本就不配做嬴承的国君，嬴承的百姓，不需要你这样的刽子手！

    讨伐你，是民心所向。

    所以，本王要杀你，过分吗？”

    岁暮天嘴角擒一抹讥笑，说道：“朕不配为嬴承的国君，你就配了？”

    刽子手？这形容，倒也是贴切，他自知自己的手沾染无数人的性命。

    可……这是强者为王的时代。

    若他只一味的贤明仁慈，怎么可能会稳坐在这国君之位。

    若他不握紧手中的剑，如今早已经是一杯黄土。

    王这位置，只用无数尸体堆积而成的。从古至今，就是这个道理。

    岁彦商微微挑眉，说道：“本王，不认为自己比你差，怎么就不配了？这嬴承，又不是你自己的，凭什么让你岁暮天一人霸占。”

    他在岁暮天的阴影之下生活得太久了，这永远被人压在头上的滋味他不想再承受。

    不论是因为小轩，又或者是因为自己。

    他都不得不反。

    不反抗，迎接他的只会是死路一条；反抗，尚有一线生机。

    岁暮天嗤笑一声，说道：“这话你总算是说出口了，憋了这么多年，真是委屈你了。

    可是岁彦商，你真是虚伪。

    当初父王薨逝，嬴承国上下陷入一片混乱，国不似国，家不像家，那时候……

    你在做什么？朕又在做什么？

    你说朕不配为国君？呵，真是天大的笑话。

    放眼整个嬴承国，倘若朕不做这国君，谁有资格做国君？

    你可别忘了，这嬴承，是朕用命换回来的！

    如今嬴承鼎立神州最强国，然后你来了，自认为你更适合做国君？

    这天底下怎么就能有这么好的事情呢？前人负重而行，后人坐享其成？最后还要来一句前人德不配位！

    呵！你真给朕气笑了。”

    语罢，岁暮天仰面大笑起来。

    岁彦商沉默不语，但是面色阴沉。

    过了一会儿，岁暮天收住笑声，面上已经恢复以往的暴戾张狂。

    “岁彦商，你可是无话可说了？”

    岁彦商冷笑一声，道：“话已至此，动手吧，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了。

    往后，这嬴承国将会在我的带领之下走上鼎盛之期。

    你且安心，小轩，我也会想办法救回来。”

    话音落下，岁彦商手腕一转，手中的折扇已然变成一柄长剑，剑刃锋利，直指岁暮天。

    岁暮天却稳如泰山，面不改色的看着越来越近的剑。

    就在剑刃即将刺中他的眼睛时，岁暮天的周身瞬间蹦出一层青色的光障，牢牢的阻挡剑刃前进。

    岁彦商面露诧异，紧接着他被青色的光障击退。

    在空中后翻一圈后，才堪堪稳住身形，落在不远处的石头上。

    “你用的……不是灵力！”岁彦商的言语中有诸多疑惑，这岁暮天的灵力是金色的，但是方才所迸发出来的力量并不是金色而是青色。

    且，此时岁暮天周身散发出的气势，比之前强上许多。

    岁暮天！他一直都在隐藏实力！

    意识到这一点的岁彦商眉头紧锁，死盯着岁暮天周身那层淡淡的青色光芒。

    岁暮天对他的反应很是满意，这可是他第一次在旁人的面前使用轩灵的神力。

    “如何，这算不算得上惊喜呢？”

    岁彦商不在冒然进攻，沉声问道：“你用的，究竟是什么力量？岁暮天，你该不会是……和那蛇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腌臜事，被染上妖气了吧？”

    “腌臜事？呵，你指的具体是什么呢？”岁暮天微挑眉头，眼眸冰冷的看着他，道：“你们觉得他长了尾巴便是不干净的妖物，笑话，他还觉得你们脏呢。”

    轩灵，才不是什么不干净的妖怪。

    虽然是傻了点，但是心性单纯善良，那般性情在这世上再难找出第二个来。

    若是可以的话，他是想和轩灵做些更亲密的事情的。

    奈何，轩灵反应一直很剧烈，他还未能的手。

    等回去后，定要把轩灵弄到手。

    “哼，所以，你这是承认自己使用的是妖力了？”岁彦商面露阴邪笑意，这岁暮天竟然堕落至于妖族同流合污了。

    这下，可不单单是他容不下岁暮天了，整个人族都容不下岁暮天。

    岁暮天收回渐渐走远的思绪，冲着岁彦商露出一抹微笑，那笑却是冷的。

    “妖力？你见过妖力有这么强的？睁大你的眼睛感受清楚了，这……是神力！”

    语罢，抬手释放神力，直冲岁彦商而去。

    岁彦商连忙举剑格挡，但还是被震得往后飞了一丈远，最后站不稳只得单膝跪在地上，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盯着混杂在黄土里的鲜血，岁彦商瞳孔震缩，他不敢相信。

    如今的岁暮天的实力已经强大至此了，本来，按照他以往所见的岁暮天的那实力，他是能打得过岁暮天的。

    可这……

    岁暮天不是凡人么？怎么能有神力？

    等等，那蛇妖……

    难道是因为那蛇妖？

    “呵，你很疑惑啊。”岁暮天拔出自己的剑归鞘，足尖一点漂浮在空中，缓缓靠近岁彦商。

    “也不怕告诉你，朕这一身神力，是从轩灵那里得来的。”

    岁暮天强撑着站起来，一脸防备的看着他，说道：“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当时在识海无涯下方的密室里，我怎么也无法杀死他，也取不出他的心。

    原来，他不是蛇妖，竟然是神！”

    关于那轩灵，所有的疑惑在此刻他都能想明白了。

    难怪，岁暮天迟迟不杀轩灵取心。

    呵……原来岁暮天早就知道那轩灵不是蛇妖，而是神，怪不得了。

    得到轩灵的神力与救回小轩之间，像岁暮天这样的人自然是要选择得到神力了。

    岁暮天在距岁彦商五步的位置停下，垂眸看着站着的岁彦商，说道：“哦，对了，小轩朕也救回来了，只可惜你没机会见他了。”

    “什么？”岁彦商紧皱着眉头，眼中带着一丝疑惑：“你是在骗我的吧？”

    岁暮天却不在多说此事，只冷冷的道：“当初你对轩灵下手的时候可曾想过你会落在朕的手上？”

    岁彦商瞳孔骤缩，紧盯着周身散发着如恶鬼气息般的岁暮天，缄默半响，挑衅道：“怎么？你这是想要为那轩灵报仇了？”

    岁暮天略一颔首，口吻阴森道：“你当初捅了轩灵几刀，朕就捅你多少刀，这样合理吧？”

    看着岁暮天已经拔出了腰间的匕首，岁彦商却面露一丝冷笑。

    “岁暮天，从今往后，你最好睁着眼睛睡觉。”

    话音一落，岁彦商竟在岁暮天的眼前凭空消失了。

    岁暮天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正常，眸眼中的戾气张牙舞爪，勾起嘴角，阴沉的低笑一声。

    “溜得还挺快的，岁彦商啊，你可要藏好别露出了尾巴。”

    随后，岁暮天抬手狠狠的击了自己一掌，嘴角瞬间喷出鲜血，紧接着倒在尸横遍地的峡谷中。


    【作者有话说：岁彦商：略略略，抓不到我吧？
    岁暮天：先允许你跑百里，等抓住你了，腿都给你打折了！】


 第九十六章：回来啦

    岁暮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营帐里了。

    有一名侍卫正守在榻边，见他睁眼，急忙道：“陛下？您醒了？”

    岁暮天微微颔首，问道：“朕如何回来的？”

    那侍卫微垂着头，说道：“卑职带着援军追随陛下的踪迹，在峡谷中找到了受伤昏迷不醒的陛下。敌军与我方除了陛下无一幸存。”

    越说到后面，侍卫的声音便更加低。

    岁暮天佯装着急，问道：“无一幸存是什么意思？小王爷呢？”

    “……”那侍卫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垂得更低了。

    岁暮天用上自己那精湛的演技，崩溃的说道：“说话啊，小王爷回来了没有？”

    那侍卫膝盖一软，跪下了，说道：“我们去到的时候，并没有见到小王爷，只有小王爷骑着的那匹白马。

    但是陛下请放心，我们在现场并没有找到小王爷的尸身，小王爷定是还活着的。”

    “活着的？活着的怎么会不见人呢？”岁暮天神情悲痛，吼道：“你到底有没有仔细找了？”

    侍卫不敢抬头，疾声说道：“都仔细的找了，没有小王爷的踪迹，兴许……是走散了吧.”

    最后这句话，那侍卫自己说着都没有什么底气。

    这分明就是被敌人掳走了，毕竟小王爷可不会当逃兵。

    但是这话，他哪里敢直说啊。

    陛下这心情太不好琢磨，若是这话由他说出来，陛下一时悲愤不能接受小王爷被敌人掳走这事，把他给砍了那怎么办？

    “呵……走散了？”岁暮天抬手捂住双眼，假装不能接受现实，但是他的眼中却是冷笑。

    他斩钉截铁的说道：“定是那群人了掳走了彦商，朕……定要把彦商救回来。”

    半月后，岁暮天养好了伤。

    为什么养了半个月呢？

    那还不是因为，他当时觉得伤轻了那些援兵可能会怀疑是他把岁彦商杀了，为洗脱嫌疑自己打的自己。

    唯有把自己打得不省人事，这样才能证明，岁彦商不是他杀的，也不是他将岁彦商藏哪儿去了，因为他自己都快要嗝屁了，哪有精力做这些事？

    现在他伤好了，那逃走的岁彦商可能也养好了伤，肯定又开始有什么动作了吧？

    岁暮天本来就不是被动挨打的那种性子，他立马集结部队，向周边小国发起了进攻。

    打了个措手不及，那些小国节节败退。

    仅用了四个月的时候，竟把那些小国打得落花流水，不得不各自退回各家去，做起了宿头乌龟。

    虽然周边小国退兵了，但是嬴承士兵们却没有找到那位小王爷。

    渐渐的竟有一些流言散播到嬴承国各地，说是那位小王爷并不是被敌方掳走的，而是吃不了战场的苦，做了逃兵了。

    当然，这流言的源头，是岁暮天亲手操控的。

    毕竟抓不到人，那么就用流言来搞一搞岁彦商。

    灵衣继续在王宫里当了快半年的傻子，这段时间，他努力学习凡人的法术。

    如今他的实力，自认为是能打过宿平沙，但是这还不够。

    岁暮天的实力可是比宿平沙强很多的，他若是和岁暮天撕破脸，到了拳脚相向的时候，在没有神力的情况下，他现在的实力定是打不过岁暮天的。

    灵衣一边学习术法，一边自我抚慰那受伤的心灵。

    到如今，那颗因为爱上岁暮天而炽热的心，已经渐渐的冷下来了。

    其实回头仔细想想，岁暮天从一开始也和他说了真话了，只是他的理解能力自动奔偏了。

    岁暮天会突然向他表白，会把他带回王宫里，其实就是看上了他的心而已啊。

    那时候他问过岁暮天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岁暮天当时亲口和他说“朕想要得到你的心”。

    岁暮天的回答很明确，真得是直说了。

    只是那时候，他天真的以为这话是什么土味情话。

    没成想啊，这话真的就是字面意思。

    岁暮天初见他时，就在想着要把他的心挖出来，去救那小轩。

    算了，事已至此，曾经对岁暮天的那份喜欢还是收回来吧。

    区区凡人而已，他又何必久久不能释怀呢？

    就当是……被狗咬一口罢了。

    等岁暮天回来后，他就把神元弄回来，然后让岁暮天给他道个歉，这事儿，也就能翻篇了。

    他愿意放过岁暮天，他不会对岁暮天胡搅蛮缠。

    拿回神元后，他就离开王宫，慢慢寻找穿梭时空的方法。

    往后他的生命那么漫长，总会忘记在这里经历的事情。

    其实，从一开始这也只是一笔交易而已，只是他太认真了罢了。

    无尽生命里，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坎，就当是一个教训，一个神生经历，没什么是看不开的。

    喜欢了便在一起，不喜欢了便离开，这没有错。

    心头的这份伤心与难过、不舍与情动都能在时间的流转中慢慢的淡忘，淡忘之后便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感情这种事情，都是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的。

    喜欢上岁暮天，付了真心，也只当是玩了一会儿罢了。

    现在，不过明白了自己是被岁暮天欺骗感情而已，没事，他才不会因为这样而寻死觅活，从此一蹶不振呢。

    等岁暮天打仗回来，他就从岁暮天的身上要回自己的那份真心，之后便能转头潇洒的离去了。

    往后他有漫长的时间，慢慢抚平自己躁动过的心。

    过客，都是只是过客而已。

    “灵衣，听说陛下已经将周边小国打退，不日便回宫了。”灵衣此时正在偏殿的窗边发呆，云韶来到他的身边，低声说了这句。

    灵衣眉头微挑，神情没有太大的波动，只道：“哦，回来了啊。”

    “所以，我们可要做什么准备？”自从小轩复活后，灵衣就变得沉默寡言，整日不愿多说几句话，云韶都有些不习惯了。

    想开导他，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而且，灵衣可能是看出她的担忧，每每在她要开口安慰的时候，都抢先说道：“我无事，你不必担心，我这么大岁数了，不至于那般脆弱。”

    感情的事情云韶自己也没有亲自经历过，她也不是很懂。

    灵衣总是说无事，但是她却能感觉到灵衣其实是十分介怀的。

    也是啊，怎么能不介怀呢？

    陛下那么过分，若换做是她的话，早就闹上几百回了。

    可是灵衣却没有，他太过平静了，让她有些不安。

    “他回来就回来吧，不用做什么准备，一切如常，我会自己处理好的。”灵衣的眼中没有焦点，似看窗外的鸟儿，又似看飞过的蜻蜓。

    云韶看着他的侧脸，眼里闪着泪花，低声说道：“灵衣，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在这个时空里，你不是孤身一人。”

    “好。”单单一个字，灵衣却说得有些哽咽，眼眶发热，他怕云韶看见自己的囧样，连忙把自己的脸埋进臂弯里。

    云韶勉强扯出一抹笑意，之后低声说道：“我出去给你拿酒。”

    说完便逃似的离开了偏殿，云韶躲在一处假山后，默默的流起了眼泪。

    灵衣……好可怜。

    三日后，岁暮天回宫。

    他第一时间奔向宿平沙的住处，因为小轩一直住在宿平沙那里。

    宿平沙为了保护小轩，在自己的住处周围都布下结界，里面只有小轩一人，吃穿用度，宫人们只能送到院门口。

    因此，最近王宫里的人背地里纷纷道：“那位侍卫长金屋藏娇了。”

    岁暮天穿过结界，直径走向院中的亭子。

    有一个身穿淡蓝色衣袍的少年倚栏而坐，似乎是听见了脚步声，那少年转过头。

    当看清来人时，他的眼中瞬间布满了笑意，连忙站起来，奔向来人。

    “陛下。”

    “小轩！”岁暮天一把将跑过来的少年搂进怀中。

    小轩，真的和宿平沙所说的一样，是活生生的，再也不是那个躺在冰棺里毫无生机的小轩了。

    小轩轻轻环着岁暮天的腰，脸贴着他的胸膛，说道：“陛下，我回来了。”

    “让你久等了，抱歉小轩。”岁暮天松开他，顺手以灵力查探他的身体状况。

    小轩面露笑意，轻声说道：“不及陛下等我的久啊。”

    “你身子朕看着确是无恙，若是感觉有何不妥的定要告诉朕，知道吗？”岁暮天掩去一身戾气，只剩温和。

    小轩颔首，道：“无事，醒过来这么久除了不会感觉到饥饿以外，都和常人无异。”

    岁暮天道：“那便好。”

    “……”小轩低笑一声，用着陈述的语气说道：“陛下，我当年是已经死了对吧。”

    岁暮天倒是坦诚，回道：“是……你为救朕而丢了性命，是朕对不起你。”

    小轩摇摇头，说道：“不必说什么对不起，那是我自愿的。”

    岁暮天微微一叹，说道：“算了，不说这些，反正你现在也回来了，那便是皆大欢喜了，这段时间不让你随意走动，是因为朕不在，怕你会遇到危险。

    且委屈你再在此住上一两日，朕命人给你准备一处全新的院子，到时候，你就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了，像以前一样。”

    小轩莞尔一笑，说道：“陛下有心了，一切都听陛下的。哦，对了，小王爷可好啊？明日能让他来宫里见见我吗？”

    “挺好的，明日让他来。”岁暮天的口吻轻松自然，但是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

    岁彦商，岁彦商，怎么总喜欢在他的面前提岁彦商。

    小轩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岁暮天却忙说道：“好了，朕有些乏了，明日再来看你。”

    “好，陛下刚回来定是累极了，好生歇息吧。”小轩望着岁暮天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渐渐收拢。

    陛下，变了啊。

    “轩灵！”人未到，声音已经先传进偏殿里了。

    闻声，灵衣眉头微微一挑，而后闭眼深呼吸，再睁眼时，已经欣喜跃雀的模样了。

    他站起来，往门口的方向跑去，并兴奋的喊道：“岁暮天，你回来啦！”


 第九十七章：你喜欢小轩

    岁暮天步履匆忙，直奔偏殿内室而去。

    至隔断处，便与灵衣撞了个满怀。

    灵衣刻意不去看岁暮天的面容，抬手搂住岁暮天的腰。

    笑道：“我等你很久了。”

    他其实是不想笑的，但是……

    有些事情，他得亲口听岁暮天说，所以，不得不继续装傻。

    见他依旧和之前那样，满心欢喜的抱着自己，岁暮天心中松了一口气，看起来，傻蛇依旧呆傻，他仍旧可以继续忽悠。

    岁暮天垂眸却看见那青色的尾巴，便微微一叹，说道：“可惜啊，你这尾巴又变回来了。”

    “变回来就变回来呗，有什么可惜的？”灵衣松开岁暮天，往后退了一些距离，略微仰头看着岁暮天，那眼中的笑意仍旧是和以往一样的，单纯灵动。

    不过，只有灵衣自己知道，此时他的心笼罩着悲凉。

    岁暮天对他越是温柔，越是深情，便让他觉得越是讽刺。

    这个凡人，真的比他还会演戏呢。

    岁暮天嘴角擒着笑意，俯身在灵衣的耳边说道：“本来，朕想着回来之后就和轩灵做一些更亲密的事情呢，但是现在你尾巴又变回来，唉，可惜啊。”

    明明是不正经的内容，但是岁暮天却说得那般正经。

    若是以往，灵衣听了这样的话，定是会不争气的红了脸。

    但是现在，他却在心底冷笑垂眸未置一词

    “几月未见，你可有想朕啊？”岁暮天狎昵摸了摸灵衣的下巴，眉眼温和。

    灵衣的眼中仍旧是那单纯的笑意，他定定的看着岁暮天，说道：“想的。”

    岁暮天，倘若在这份感情中，你哪怕是动过那么一点真心，也是好的啊。

    可是……你真的有动过心么？

    如果，从头到尾只有我沉沦其中，那不就是彻彻底底的笑话了吗？

    岁暮天一听灵衣这般回答，他这几月来的孤寂瞬间得到了抚慰。

    在灵衣诧异的眼神中，他俯身吻上灵衣的双唇。

    他抱着灵衣，感受着灵衣的温度，那颗冰冷的心慢慢的开始变暖。

    是了，在此时此刻，岁暮天明白了，怀中的傻蛇便是他余生的慰藉了。

    无论往后发生什么，他都要把怀里的这条蛇留在身边。

    灵衣没有任何反应，也不反抗，任凭岁暮天索取，他像个没有魂魄的玩偶一样，而岁暮天是那个摆布木偶的人。

    岁暮天只当他是呆住了，并未觉得怀中的傻蛇有何反常。

    一吻毕，岁暮天捧着灵衣的脸，额头相抵，满目温情。

    低笑道：“灵衣，你是不是忘记如何接-吻了？”

    灵衣内心没有以往的那种躁动，只剩下了平静，他的神情有些呆滞。

    简略的说道：“忘了。”

    忘了，他什么都不想记得了。

    被一个凡人，耍得团团转，他真的是神族的耻辱啊。

    岁暮天捏捏他的脸颊，将他拉到窗边的矮榻，把他抱在腿上，双手紧搂着他的腰，脸埋进他的肩颈。

    岁暮天双唇似有似无的摩挲着灵衣的肌肤，声音低闷。

    “朕，真的好想你啊。每一天每一刻都在想，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能这么抱着你。”

    灵衣微扬头，看着窗外渐渐阴沉下来的天空，嘴角擒一抹自嘲。

    但是他却用着纯真的语气说道：“我也是哦。”

    “别乱动，让朕抱一会儿。”说着，岁暮天又把灵衣搂紧一些。

    他其实心里很忐忑，也很矛盾。

    他是喜欢轩灵的，可是……他也一直在欺骗轩灵。

    怕轩灵知道他的所做作为后而讨厌他，又隐约的十分变态的想看见轩灵察觉一切后的那种反应。

    太矛盾了。

    岁暮天心中暗想：他真的是疯了，并且疯得很彻底。

    灵衣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那双眼眸和窗外的天空一样，十分暗沉。

    屋子里陷入了寂静，岁暮天很享受这种感觉，他觉得此时便是他人生最幸福的时刻了。

    灵衣却觉得，此刻是他神生里最煎熬最痛苦的时刻。

    过了许久，岁暮天才松开灵衣，在灵衣嘴角啄了一口，并笑道：“今天的轩灵，好听话啊。”

    灵衣在他松手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坐到了他的对面，尽量让自己的嘴角往上翘，说道：“你喜欢这样的我啊？”

    “自然是喜欢啦。”好听的话，岁暮天对灵衣从来就不会吝啬。

    灵衣低笑一声，然后收敛笑容，用着严肃的口吻说道：“岁暮天，你之前为什么不和我说那小轩的事情啊？”

    “……”岁暮天其实早有心理准备了，毕竟在过去的这几个月里，他和轩灵多次书信来往，信中轩灵时常问起小轩的事情，但是他的回复都是：‘等朕回宫一并解释。’。

    他知道回来后必须得和轩灵解释，也明白小轩和轩灵总会有再见面的时候。

    但是他没想到，这轩灵第一个问题就会问小轩，他不由的愣了一下。

    这傻蛇，难道不是应该先和他要回神元吗？难道是忘记神元的事情了？

    岁暮天的反应没有逃过灵衣的眼睛，他微微摇头，问道：“怎么了？你不会是反悔了吧？”

    岁暮天忙笑道：“怎会？你想知道，那朕便同你说。”

    “好，快说吧，我都好奇死了。”灵衣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岁暮天微微颔首，而后说道：“小轩他是个孤儿，生身父母是谁朕不知道，他尚在襁褓中时被人遗弃在宫门外，恰逢被朕身边的一个老嬷嬷捡到了并带回了王宫，打算养着给朕做玩伴。

    小轩被抱回王宫里时，朕应该也两岁左右。

    所以，小轩也可以说是和朕一起长大的，哦，不对，应该还要加上岁彦商吧。

    朕比小轩大两岁岁，而小轩比岁彦商大一岁，我们年龄相差不大，小时都是在一处玩闹。

    小轩他脾气很好，朕与岁彦商都很喜欢和他玩，不过朕不喜欢小轩和岁彦商玩。

    但是……小轩，似乎比较喜欢岁彦商那小子的性格，常常背着朕去找岁彦商玩。

    朕，十岁继位，自那以后，空闲的时间便更少了，渐渐的小轩和岁彦商越发走得更近。

    说实话，朕每次看见岁彦商和小轩在一起的时候，都恨不得将他们分开，太碍眼了。”

    说道此处，岁暮天眼中竟显露出一丝阴翳。

    小轩，本来就是他的玩伴。

    后来他继位了，为了拯救这摇摇欲坠的嬴承国，他明面上得与那些顽固的大臣争论治国之道，暗地里还得努力修炼亲自动手斩除朝中奸佞。

    他很忙，所以，小轩竟离他远了，和岁彦商近了。

    所以他恨岁彦商，恨这个一无是处的弟弟。

    帮不上什么忙就算了，怎么能连他的小轩都要抢呢？

    此时灵衣的心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砸了一下，痛疼无比，但是他面上未曾表露一丝痛楚，仍旧好奇的问道：“后来呢？他后来经历了什么？被你关在寝宫的密室里啊？”

    “不，不是朕关他在密室里的，你听朕慢慢说下去。”岁暮天做出一副哀哀欲绝的嘴脸，继续说道：“朕知道，小轩对岁彦商存有那种喜欢。

    只是，岁彦商可不一定是喜欢小轩啊。

    所以，朕一直没有让小轩搬出王宫，而是让岁彦商搬出了王宫自立府邸。

    如此，小轩和岁彦商的见面机会就少了，他永远都只会是朕的玩伴，属于朕的东西。

    这样的结局已经很好，可是，在三年前，朕落入了一个大妖的陷阱，小轩替朕挡下了致命一击。

    而他，因此丧命。

    那时候，他才十五啊。

    朕一直难以释怀，朕是欠他一条命的。

    所以朕一直想找到复活他的方法，为此，才将他的尸身保存在密室里的冰棺。

    并不是关着他，而是想救他。”

    说到此处，他眼角已经挤出了两行泪。

    看起来，伤心极了。

    灵衣静静的看着他，也没有伸出手给他擦眼泪，只问道：“这么说来，你很喜欢小轩啊。”

    岁暮天等的就是他问这句话，遂胡乱擦了擦眼泪，神情着急的说道：“喜欢，但是和喜欢你是不一样的，你别误会了。”

    灵衣眼带疑惑，“怎么不一样了？”

    肯定是不一样了，小轩是真心喜欢，而对他那是虚情假意啊。

    岁暮天，你装得很好，但是……

    我现在不傻了啊，我能看明白的啊。

    “就比如你喜欢你哥哥，和喜欢朕是不一样的啊，这么说你能理解了吗？”岁暮天拉住他的手，眼中透露着认真。

    闻言，灵衣微微一笑，说道：“我明白了，那你是用什么方法把他复活的啊？那天晚上吓到我啦，还以为闹鬼了呢，书架后面居然会有人的声音，咦~胆子小点的，当时铁定被吓尿了。亏得是我遇见了，还能镇定的寻找到密室的开关，不然他才活过来就得在里面憋死了。”

    这段话，灵衣用了好几种语气，先是好奇，再是埋怨，然后是庆幸，接着是骄傲，最后是强调。

    论演技，他自然是不会输给岁暮天的。

    岁暮天果然是在忽悠他呢，还把他哥哥搬出来了，呵……

    岁暮天对小轩的喜欢，可不会是和他对哥哥的喜欢是一样的。

    不过，岁暮天既然选择继续骗他，那么他也只好顺坡下驴了，暂不揭穿。

    岁暮天一握灵衣的手就喜欢玩灵衣的手心，此时他一边轻轻按压灵衣的手心软肉，一边笑道：“轩灵最棒了，竟然能找到朕密室的机关呢。”

    “那是！”灵衣做傲娇装，微抬下巴，继续追问：“你还没说，你是怎么把小轩救回来的呢。”


 第九十八章：陛下你路走窄了

    面对了灵衣那迫切的眼神，岁暮天由衷的笑了笑，这傻蛇真的是好可爱。

    “你真的想知道吗？”岁暮天故作卖弄，他在心里早就想好了怎么忽悠灵衣了。

    灵衣见他如此，心想着凡人定是在盘算着如何与自己扯谎了，于是他仍旧用着纯真的眼神望着岁暮天。

    “快说啊，我很好奇的，明明已经死了的人，怎么会活过来啊？”

    岁暮天突然收敛笑容，眼神严肃的看着灵衣，说道：“如果朕说了实话，你会不会再也不喜欢朕了？”

    这是打算是实话么？灵衣心头诧异。

    但是转念一想不可能，就岁暮天这种性子，是不可能说实话的，毕竟现在他在岁暮天的眼中其实还是个未恢复记忆的傻子而已啊。

    “你快说吧，我又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灵衣皱着眉头，表示自己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岁暮天似豁出去一番重重叹了一气，然后说道：“你可还记得，几个月前，朕满身伤痕的回来？”

    灵衣颔首，道：“自是记得的。”

    “当时朕说去降妖了并没有骗你哦，不过没与你说降的是一条蛇而已。”语罢，岁暮天垂下头做出了不敢面对灵衣的架势。

    “……”灵衣静静的看着他的表演，内心一阵触痛。

    岁暮天啊，事到如今了，你还是不肯与我说一句真话。

    许久没听见灵衣的话，岁暮天急忙抓住灵衣的手臂，两眼泛红，说道：“灵衣，别生气啊。”

    灵衣只是微微摇头，笑问：“我生什么气啊？”

    岁暮天缓缓眨眼，而后说道：“你真的不怪朕杀妖取心救小轩吗？”

    不对啊，这小蛇虽然是常迷糊，但是也不是傻得彻底。

    难道，听了他之前的那番话，小蛇真的不会再怀疑当初他带小蛇回宫其实也是为了取心救小轩吗？

    “呵……”灵衣垂眸低笑，那笑里藏着多少失望与悲凉，只有灵衣自己知道。

    “我有什么资格怪你啊？杀妖是你自己的本事，救人也是你自己的本事啊。”

    对啊，他其实也没有什么资格怪岁暮天的。

    是他自己傻，被岁暮天耍得团团转。

    将自己的一切对岁暮天全盘托出的是他，全心全意的信任岁暮天的也是他。

    所以，活该他被岁暮天扎手指头取血，活该他被岁暮天欺骗感情。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啊？”岁暮天定眼看着灵衣，想从灵衣这里看出什么破绽来，但是灵衣的演技哪能会让岁暮天看穿？

    灵衣转头，不愿看着岁暮天，望着阴沉的天空，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只说了一句：“岁暮天你看，要下雨了。”

    这天空，这般暗沉，仿佛就和他的心情一样啊。

    岁暮天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点头道：“确实，今日天气变化好快，朕进宫前还是晴空万里呢，转眼便乌云密布了。”

    这傻蛇的思维跳跃得很快啊，瞬间就从小轩的事情转到了天气。

    不过也好，他其实也不想和傻蛇过多谈论小轩。

    灵衣的目光没有从外面收回，眼神黯淡无光，那尾巴也是无精打采的垂落在榻边。

    好了，关于那位叫做小轩的情况，岁暮天已经亲口和他说了。

    他也算是看明白了，岁暮天到如今了都还在骗他。

    那小轩根本就不是得到蛇妖的心才复活的，而是因为他的神血。

    可是，他以前都不知道，自己的神血居然能将一个已经断气的凡人救回来啊。

    岁暮天，倒是让他知道了神血的另一个用法了。

    不过……这天地间，万物生灵，新生寂灭，都是有迹可寻，有规而循的。

    死了的人，就是死了，唯有轮回才是正道。

    倘若，用了其他的方法将已死之人复生，那么便是打破了轮回的规则。

    这活过来的人，其实也不能算是人了，而且……

    这人也是不会有善终的。

    因此，这小轩如今虽然是活过来了，但是……

    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小轩了啊。

    不过，这些话，他不会和岁暮天说的，因为没有必要。

    “对了，我的神元在战场上对你可有帮助？”过了一会，灵衣的内心才缓过来一些，转过头来的时候已然是那个灵动单纯的灵衣了。

    岁暮天温和一笑，说道：“自然是有的，你这神元可是救了朕好几回呢。”

    说着岁暮天竟然解下自己的护腕，将衣袖卷起来，把自己还缠着布条的手臂露出来，一边说道：“这胳膊差点被人砍断了，幸而有你的神元治疗，才堪堪保住了，现在你的神元还在帮朕治疗呢。”

    这言下之意便是，这神元朕暂时还不能还给你。

    其实这手上的伤是他自己砍的，目的就是为了应付灵衣。

    灵衣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心思呢？但是他此时却满脸焦急的看着岁暮天的胳膊，说道：“很疼吧？”

    岁暮天自然不会摇头了，他在灵衣的面前演技可精湛了，连忙委屈巴巴的说道：“好疼，轩灵你给朕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你当是我吹出来的气是什么灵丹妙药啊？还吹吹就不疼了？”灵衣抬眼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岁暮天皱着眉头，说道：“轩灵，你都不心疼朕的么？”

    灵衣却又垂下眼眸，看着他的胳膊，说道：“下手真重啊。”

    这伤，不会是别人弄伤的吧？应该是岁暮天为了不想把神元还给他所以才自己伤了自己的吧？

    岁暮天啊，你果然是个狠人啊。

    “对啊，那些人很可恶的。”岁暮天说着便似没骨头般往灵衣身边靠。

    灵衣笑了笑，身后搂着他的肩，目视前方，没有焦点。

    “真的可恶啊。”

    岁暮天，你是真的可恶啊。

    起初是为了我的心，将我捆回王宫；后来，又是为了进一步验证我是否是神，你又假意说喜欢我？

    现在，你为了我的神元，你不惜伤害你自己的身体。

    岁暮天头靠着灵衣的肩头，闭上眼睛，嘴角挂着笑意，低声说道：“好喜欢你啊，轩灵。”

    自岁暮天进入这偏殿以后，就多次把喜欢挂在嘴边。

    他是心中有愧，所以才会不断强调着喜欢这两个词。

    妄图用这两个字，掩盖自己对灵衣的那些欺骗与谎言。

    然而，喜欢这两个字，就像是雏羽一般轻盈，能掩盖遮瞒什么呢？

    什么都不能啊。

    这两个字，只像是一盆又一盆的冷水，不住的往灵衣那仅存一些余温的心泼去。

    最后，灵衣的这颗心，也没有任何温度，结上了冰，再也不因何而悸动。

    “我知道啊。”现在，对于岁暮天的喜欢，灵衣只能回这一句了。

    他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开心的说：“我也喜欢你啊”这句话了。

    看着灵衣现在没有要将神元要回去的举动，岁暮天内心松了一口气。

    虽然现在，傻蛇想要回神元也已经要不会去了，但是他还暂且不想让傻蛇知道自己已经吞噬了他的神元占为己有了。

    他还想和傻蛇好好的在一起呢。

    能多一天是一天吧。

    到傻蛇发现了他将神元占据时，傻蛇会恨他，一定会恨的。

    但是……没事啊。

    只要他还喜欢傻蛇就可以了。

    没有神元的傻蛇，他就再也不用担心，傻蛇会离他而去了。

    傻蛇，会永远在他的身边，不管傻蛇是否愿意，都得在他的身边。

    这样，就足够了。

    就在岁暮天靠着灵衣的肩头都要睡着了的时候，灵衣却开口了。

    “我记得，之前有一个长得很很俊俏的道人前来寻我，说是以为我是他的故人。”

    岁暮天微微掀起眼帘，疑惑的说道：“怎么突然提起他了？难道，你的记忆又恢复了一些？”

    这蛇儿有些怪怪的，不会是记忆已经快要恢复了吧？

    恢复记忆后的蛇儿，可能就不好忽悠了啊。

    灵衣至始至终都没有看他，只说道：“我知道他是谁了。”

    “哦？”一句话，让岁暮天瞬间困意全无，他坐直身子，紧紧盯着灵衣的神情，追问道：“他是谁啊？”

    那叫做不归的神，看起来实力不错，若是再能得到那不归的神元，那么……

    他，在这凡人堆里，不就是逆天一样的人物了么？

    灵衣却道：“他当时是不是和你我就是神，这样的话？”

    “是……”岁暮天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了，突然很不能明白蛇儿这时候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灵衣轻笑着，缓缓转头看着岁暮天，语气十分平静，“其实在那个时候，你才真的相信我就是神吧？”

    “……”岁暮天愣住，他没有说话，只是略有些理亏看着灵衣。

    灵衣又道：“当时我有些恍惚，但是现在想想，其实那个时候他应该还单独和你说过些什么的。

    你能……告诉我，他单独和你说过些什么吗？”

    最后这句话，灵衣竟然有些哽咽。

    岁暮天紧皱着眉头，问道：“他是你什么人啊？你为什么会执着的想知道他和朕单独说过些什么呢？”

    “他不是我的什么人，只是很好奇，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而已。”

    那个人，叫不归，他在哥哥的那个时空里，曾经在一副画像上见过他的。


 第九十九章：不归的来历

    听他声音有些奇怪，岁暮天便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问道：“真的不是你的谁？那为什么你想哭了呢？”

    灵衣一想起不归，便会联想起他那苦命的哥哥还在凡人堆里受苦心中难免触动，一时间声音没端住。

    慌忙收拾好情绪，笑道：“才没有呢，只是刚才一时间嗓子有些不舒服，你快说说那不归单独你和说些什么？可有提到我哥哥？或者是其他的神？

    哦，对了，他好像还看过我的封印呢，那他看了我的封印之后，说什么了？

    还有啊，他如今是在哪里呢？你知道吗？”

    灵衣一连将自己内心的疑问都问出来，当时的不归定是和岁暮天说过什么的。

    而且关于不归的真实身份，灵衣也十分好奇。

    他不记得这不归是九重天上的什么神了，但是却觉得他很熟悉，这就很奇怪。

    而且，现在想想，当时那不归说的话，明显是认识他的。

    因为，不归多次强调自己不是他的故人，还特意说些什么“吾的故人，身份高贵，不会像公子这般狼狈，更不会哭，吾没见过公子，也不认识，抱歉，平白惹公子难过了。”这些话。

    这句话里特意强调了身份高贵，应该是那不归在暗自提醒他，让他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吧？

    毕竟当时他傻不溜秋的，和一个凡人举止那般亲密，动不动就哭唧唧的，不归应该是觉得没眼看了吧？

    由此，其实可以断定了，这不归在九重天上应该是和他算是聊得来的朋友吧？

    可是，在九重天里，和他灵衣能聊得来的也有好多呢。

    这不归究竟是谁呢？是怎么来到这个时空里的？难道不归是会时空穿梭术吗？

    不归来王宫找他，是偶然呢？还是早有蓄谋？

    这些疑问，是灵衣恢复记忆以来就萦绕在他的心头了。

    “你一下子问朕这么多问题，朕的问题你都没回答朕呢。”岁暮天自然不肯轻易将自己当时和不归的谈话告之灵衣了。

    见此，灵衣只得说道：“他是不是告诉你，他叫不归？”

    岁暮天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他之前没有和傻蛇说过那道人的名字吧？

    “他是什么神我不知道，只是想起来，我曾经在一副画像见过他，听过他一些事情。”灵衣敛眉低语。

    岁暮天忙追问：“哦，那你能同朕说说他的事情么？”

    灵衣知道自己若是不说清楚，岁暮天应是不会回答他之前的问题了。

    只得微微一叹，说道：“我之前在凡间，遇到了一个不愿往生的阳魂。

    那阳魂已经死了好几百年了，但是因为生前发生了一些事，让她不能顺利进入轮回。

    后来被我发现了，我本欲助她前往幽冥界往生的，但是她心存一些执念未放下因此迟迟不愿跟随我前往幽冥界。

    好奇之下，我询问了她生前具体发生了什么，为何不愿离去呢？

    于是她将事情原委告知于我，她说她的名字叫陆终离阳。

    因为自小拥有控制的能力，她的父母怕她被有心之人利用，便将她送往一个叫做昭南的地方寻找一个实力庞大的家族庇护。

    当时，那昭南地区最有实力的家族便是陆终家，陆终离阳便在这昭南陆终家长大，从未回过故土冰疆陆终家。

    那昭南陆终家，有一女，名叫陆终荼荼，时常说自己看破红尘一心向道，不嫁人，遂手把手将那陆终离阳带大。

    陆终离阳六岁时，那陆终荼荼便正式出了家，在距离家族不远处的虚无山这中的无虚观做了坤道。

    那观主是一容貌俊郎的年轻道人，名叫不归。

    陆终荼荼之所以会执意出家，只因她喜欢的人是不归，她知道不归此人就如那初晨的阳光，看得见却摸不着，只能放在心上，不能言说。

    遂，选择默默陪伴。

    后来，陆终离阳十六岁，突然想回故土看上一看，央求陆终荼荼带她前往冰疆。

    两人前往冰疆途中，却遭变故，遇上一依靠屠杀活人吸取魂力存活的煞魂屠城。

    煞魂见陆终离阳身怀控制之力，便附其身，用陆终离阳的控制之力与前来营救的驱魂师风衍寒缠斗。

    驱魂师风衍寒不敌被附在陆终离阳身上的煞魂，而被煞魂附身的陆终离阳没有意识，她亲手杀死了陆终荼荼。

    远在无虚观中的不归察觉陆终荼荼有难，前来时，陆终荼荼已经被煞魂穿破胸膛，奄奄一息。

    不归用神力将煞魂封印在陆终离阳的体内后，抱着仅剩一口气陆终荼荼在屋顶上崩溃大哭。

    那时候，不归才忽然明白了，陆终荼荼口中的那个看得见却摸不着的人是谁了。

    但是明白又能怎么样？陆终荼荼终究还是死了，都太晚了，他追悔莫及，痛苦不已。

    陆终离阳醒过来的时候，看见不归抱着陆终荼荼的尸体，和她说“若他们问题，就说荼荼随我远游了。”

    然后不归又和那驱魂师风衍寒说“她的安危你负责吧。”，说完后便抱着陆终荼荼消失了，不知去向。

    一年后，也就是陆终离阳十七岁的时候，不归突然带着活生生的陆终荼荼回来了。

    没有人知道不归是用了什么方法将一个魂力尽失的凡人救回来，只是救回来的陆终荼荼虽平日与他人并无差别，但是她的记忆在每天破晓时便会重新回到陆终离阳请求她一同去冰疆的第二天早上。

    每日破晓十分，陆终荼荼都会起身要去找陆终离阳说：“昨天你跟我说的事，我想好了。”

    日日如此，不归也用过各种方法，但是陆终荼荼的记忆始终都只停在了那天早上。

    因为陆终离阳身体里封印了煞魂，随着时间推移，她的身体越来越差劲。

    驱魂师风衍寒与不归也想过许多法子，终究是没能找到彻底消灭煞魂且不伤害陆终离阳的法子。

    忽有一日，天已破晓，陆终荼荼却始终没有醒来。

    她的魄力散了，不归就眼睁睁的看着陆终荼荼的躯体消散在自己的眼前，无能为力，他所有方法都用尽了，却没能阻止陆终荼荼瞬间破散的魄力。

    情急时刻不归竟不惜用自己的神元保护住了陆终荼荼的记忆，失去神元的不归，也失去了神力。

    看着陆终荼荼再一次死在他的面前，不归仅存的那一丝理性崩塌。

    听闻不归就此堕入魔道，也听闻不归已消亡天地之间，不归的真正结局究竟是什么陆终离阳不清楚，就连不归那护住陆终荼荼记忆的神元也不知去了何处。

    因不归神力骤然消散，陆终离阳体内的煞魂终不再受不归的神力压制，便开始吞噬陆终离阳的魂力，好在它是在陆终离阳的体内，陆终离阳暂且能控制它吞噬的速度。

    驱魂师风衍寒自知情况不妙，不归已不见踪影，陆终离阳体内的煞魂只有靠他来想办法了。

    风衍寒想穷尽毕生所学也要保住陆终离阳的性命，毕竟他与陆终离阳约定好了，等她满十八的时候，他们便成亲的。

    自然，约定终究只是约定了。

    风衍寒以符咒也压不住陆终离阳体内的煞魂，终是不愿看到陆终离阳的魂像陆终荼荼一样被煞魂吞噬殆尽。

    风衍寒便以肉体为符，以筋脉为咒，以鲜血为引，自焚魂魄化作一道镇魂符，稳固了陆终离阳的魂，并继续将煞魂封存在陆终离阳的体内，同时也在慢慢的将煞魂融入陆终离阳的魂力中。

    没多久，陆终离阳也带着他们之间约定去世了，死的那天正好十八岁。

    待风衍寒的兄长风衍夜赶到昭南时，已是陆终离阳下葬之日，他收到家弟书信便是匆匆赶来了，竟还是晚了，终是见不到家弟最后一面。

    风衍夜纵使心情悲痛，但也要继续完成自家弟弟所托之事。

    遂，陆终离阳下葬之事便由风衍夜接手，头七那晚陆终离阳那已融合了一半煞魂的魂离体，一半的煞魂还在陆终离阳的身体内，被风衍寒一血肉之躯所化的镇魂符镇压，但陆终离阳的躯体一旦崩坏，腐烂，煞魂也就能挣脱而出。

    煞魂挣脱出世，又会是一腥风血雨，人间炼狱。

    因此，为保陆终离阳躯壳不散，只能将陆终离阳的魄留在躯壳里。

    没有魄力，也是能轮回的，只要前往幽冥界的滋育之间以魂力为根便能生出新的魄来。

    所以，风衍夜想让陆终离阳的魂跟黑白无常走，而她的魄就留在人间保住躯壳。

    但是陆终离阳知道自己所爱的人，风衍寒已经自焚魂魄化作镇魂符，再也没有轮回了，她也不愿轮回。

    她觉得没了牵挂之人，往生还有什么意义？忘记曾经为自己牺牲的人，重新开始她做不到。

    之后，风衍寒用了各种方法，好说好歹都没能让陆终离阳放下往事前去幽冥界，于是只能作罢。

    因此为了防止陆终离阳躯壳里的煞魂有什么异动，风衍夜便在昭南落脚，在陆终离阳的墓室里施下封印加固镇魂符的力量，并每日以一滴血滋养封印，直到死去。

    风衍夜一死，加固封印也就完成了，足以禁锢煞魂几百年，而陆终离阳的魂也不能离开封印之中。

    我见到那陆终离阳时，她已经在墓里独自镇守煞魂四百多年了。

    因为好奇不归是何方神圣，竟那般深情，我便让她给我画下不归的画像。

    陆终离阳画像里的人就是之前前来王宫寻我的那个道人，他就是不归。”

    原来，那时候的不归不是堕入魔道，也不是就此消亡，也是去了其他的时空。

    但，那不归好像又恢复神体了，他……

    他究竟是怎么重聚神元的啊？灵衣表示很好奇。


    【作者有话说：关于不归的详情故事在姊妹篇《我又被小受捅刀了》的煞魂篇。
    陛下，陛下还在作，这是离追妻不远了。】


 第一百章：灵衣赌输了

    岁暮天安静的听完了灵衣的这段故事，他心中隐约有些不详的预感。

    于是他试探性的问道：“轩灵，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呢？难道你的记忆已经都恢复了吗？”

    按照之前傻蛇的状态，就算是记得一些事情，让他说出来，也是说不清原委来的。

    但是，这次怎么不一样了？

    傻蛇口中的这个故事，明明错综复杂，但是傻蛇却能简短表达得那般清晰。

    “啊？”灵衣故作不解，茫然的看着岁暮天，说道：“没有啊，我能记得清楚，是因为这件事情并不是那么复杂啊，而且，我当时听得格外入迷，所以，前不久忽然回想起那道人，这才恍然记起那道人是不归。”

    他心中着急着想知道不归曾经和岁暮天说过些什么，这才将不归的事情说得详细一些的。

    这岁暮天心中已经起疑，那他只能继续装傻了。

    面对灵衣茫然的神情，岁暮天垂下眼眸，暗道看来是多了。

    “哦，原是这样啊，那这不归应该很厉害吧？”岁暮天太抬眼，眸中已经只剩下了好奇。

    灵衣略微歪头，说道：“他的实力，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啦，因为我不记得在九重天上有没有见过他，我对他的了解也仅限于阳魂的诉说和那画像。”

    岁暮天颔首，再道：“他居然能把死人救活，真是神奇。”

    “呵。”灵衣轻笑一声，说道：“你也很厉害啊，还能把那小轩救活呢。”

    这岁暮天不会在打那不归神元的主意吧？现在岁暮天不是已经得到了他的神元了么？还不满足吗？

    刚才，他暗自欲召自己的神元归位，但是那神元已经不受他的控制了。

    他的神元被岁暮天占为己有了，已经不再听他的使唤。

    灵衣的内心其实是很崩溃的，但是他面上却不动神色，只能继续装傻。

    岁暮天沉声说道：“小轩能活过来，全都是那蛇妖的功劳，和朕其实也没有什么关系的。”

    小轩能活过来，全都是因为傻蛇的神血。

    灵衣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想再谈论那小轩，他现在只是想知道关于不归的事情。

    便说道：“不归的事情我已经告诉你了，那你也该告诉我，不归曾经和你说过什么了吧？”

    见他还不肯忘记这个问题，岁暮天无法只得叹了叹气，说道：“那道人看了你的封印之后，单独和朕说你不是蛇妖，是神，让朕别把你当成妖。就是这样而已。”

    “真的只是这样？”灵衣不相信。

    岁暮天神情真挚的说道：“真的，他就是这么说的而已，朕不会骗你的。”

    “……”灵衣抬眼看着他，眼眶有些湿润，半天他才从喉间挤出这句话：“你真的……不会骗我吗？”

    这傻蛇现在这神情是怎么回事？岁暮天的心莫名的揪了一些，很疼，但是那股疼痛很快便消失殆尽了。

    于是，他仍旧昧着良心，用着无比认真的口吻，说道：“自然了，朕是不会骗你的。”

    “呵……”灵衣垂眸笑出了声音，岁暮天没有看见此时灵衣的眼中满是失望。

    “好吧，我信你，这么说的话，那不归真的是认识我的。”

    不归定是认识他的，不然不会无缘无故的告诉岁暮天自己不是蛇妖这些话。

    不归，是不是怕他被这些凡人当成蛇妖对待才特意前来王宫的？

    岁暮天也故作思考一番，然后说道：“想来是认识的吧，但是他为什么要假装不认识你呢？”

    不归为什么要假装不认识灵衣？其实之前不归和岁暮天说的那些理由都是真的，只是现在的岁暮天就是在和灵衣演戏而已。

    “我不知道。”灵衣垂着眼眸，心中低落。

    女登的神识分身就是那国师，国师也假装不认识他，但是却又对他那么好。

    而不归，也假装不认识他，却好心的提醒了岁暮天，他不是蛇妖。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要这样？

    有什么话，就不能直说吗？

    他会变成这个人首蛇尾的样子，失去了记忆没有了神力落入这陌生的时空里，明明就是女登的手笔。

    那女登又为何，让神识分身国师来对他那么好？

    有事能不能直言与他知晓？要杀要剐能不能给他个痛快呢？

    为什么非要折磨他，让他在这里经历这些荒唐的事情呢？

    难道他们在暗处看着他在这里的经历，很有趣吗？

    哦，也是了，应该是很有趣的吧。

    昔日那幻纭之地不可一世的幻神灵衣，居然沦落为一个凡人手中的玩物，直视有趣极了。

    他们看得看开心了吧？是不是很解气了？

    见灵衣的心情低落，岁暮天有些心疼，便将他轻轻的搂在怀里，拍着他的后背，轻言细语的说道：“好啦好啦，什么都别想了，你一不开心，朕这心里也会难受的。”

    灵衣没有挣扎，就任由他抱着，眼眶已经湿润。

    他觉得，自己真的太傻了。

    为什么会这么轻易的就相信这个凡人呢？

    为什么……要把神元给了这凡人呢？

    他是第一次那么的喜欢一个人，喜欢到可以把神元给这凡人的地步，可是这凡人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啊？

    为什么，到现在了，这凡人还能这般心无愧疚的和他说些话？

    “你哭了？”岁暮天感觉自己的肩头有些湿，他声音都透着紧张。

    灵衣闭着眼睛，不让岁暮天看自己的神情。

    声音沉闷，“没哭，别看我。”

    岁暮天听话的不再看他，只是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愧疚。

    傻蛇，好可怜。而他，也算是始作俑者之一了。

    过了一会儿，灵衣心情稍微平复一些，坐直身子，眼眸中恢复了平静，他问岁暮天：“那不归去了哪里，你可知道？”

    “不知。”岁暮天摇摇头，这话他可算不是在胡扯。

    “不归也就单独和朕说你不是蛇妖这些话后，便瞬间消失了，朕真的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你要相信朕。”

    难得说了一次真话，岁暮天不住的强调自己的真诚。

    灵衣心累了，他也不想再问下去了，心情低落的在走至里面的榻上，失魂落魄的躺下，紧闭着双眼，尾巴伸得直直的。

    就平躺着，双手交叠在小腹处，一动不动。

    他想，如果就这么睡去，然后睁开眼睛，就回到了哥哥那个时空，该有多好啊？

    他不想在这里呆着里，好累啊。

    他不想再看见岁暮天，心里难受。

    哥哥，如果你现在在我身边就好了。我被人欺负了，可是我又不忍心打他啊。

    如果你在的话，一定会帮我打他的对不对？

    灵衣紧闭着双眼，不敢睁开，怕自己眼中的泪水滑落。

    岁暮天坐在他的榻边，眉头微皱，伸手想去触摸他，但是却怎么也不敢下手。

    此时的傻蛇，给他的感觉太压抑又太脆弱，他不知道为什么傻蛇突然会这样。

    从见傻蛇开始，他就觉得傻蛇有些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具体奇怪在哪里。

    “轩灵，你怎么了？”岁暮天声音很轻，生怕声音大了，会把灵衣吓到一般。

    灵衣一动不动，沉默许久，就在岁暮天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

    灵衣开口了，他说：“没事，你刚回来应该也很累呢，快去休息吧。”

    说完后，便闭嘴，不再说些什么。

    岁暮天欲言些什么，但是看灵衣样子，一副不愿多听其他的样子，他显然是不能再说些什么了。

    只得沉默的出去。

    灵衣听见他出去后，才翻个身，把尾巴卷起来，双手紧紧的握住自己的尾巴尖。

    眼角竟有晶莹的泪水滑落，他紧闭双眼双唇，无声的哭着。

    没了，什么都没了。

    他赌输了啊，输得那么彻底。

    岁暮天不喜欢他，一点都不喜欢他的，全都是骗他的，岁暮天从不会对他说一句真话。

    岁暮天就如云韶所说的一样，只是想把他的神元占为己有而已。

    他之前还觉得，就算岁暮天在感情的事情上骗了他，但是也不会将他的神元占为己有的。

    可是……

    事实却狠狠的给他打了脸，岁暮天真的就是为了得到他的神元而已。

    他本以为，区区一介凡人就算是想霸占他的神元也是不可能的，但是，岁暮天却可以，这是为什么啊？

    灵衣想不明白，接二连三的事情真相让他接近崩溃，但是面上却还要假装无事发生。

    神元的事情，他不能和云韶说，因为，他不想让云韶也为他担心了。

    接下来，他要怎么办呢？他其实还没有想好。

    他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他好累。

    要是一觉醒来，就回到没来这个时空之前，该有多少啊。

    这念头一冒出来，灵衣自己都忍不住嘲笑自己一番。

    好幼稚的想法啊。

    灵衣其实睡不着，他就一直抱着自己的尾巴在榻上翻来覆去。

    他在逃避现实，他想把自己缩在榻上这方小天地里，什么都不愿意去面对。

    他虽然活了几万年了，但遇见困难时，他一人是无法去面对的，他总习惯去逃避。

    当然，这几万年来，除了在重黎那件事情上他感觉到无能为力，无可奈何以外，再也没有经历类似此时的这种事情。

    所以，他不知道具体该怎么解决。

    岁暮天一脸郁闷的用膳沐浴，回到寝殿时一时间觉得寝殿太安静了，他不喜欢。

    现在小轩也已经活过来了，那密室也不能成为他几日下去看看的地方。

    望着那偌大的床榻，岁暮天皱着眉头，面色阴沉。

    为什么他回宫了，这小蛇却不在这里睡了呢？反而要在那偏殿里睡？

    这是在躲着他么？怀疑他了么？

    一想到此处，岁暮天内心绷紧，连忙到偏殿去。


 第一百零一章：我看你能装到几时

    此时的片殿中，云韶正在灵衣的榻边守着。

    灵衣紧皱着眉头，好像是睡得十分不安稳。

    听见脚步声，云韶连忙跪下，头都不敢抬，这偏殿里敢一声招呼也不打就进来的人，除了陛下也没有其他的人了。

    岁暮天垂眼看着云韶，气不打一处来，傻蛇方才不想让自己呆在偏殿里，就躺榻上装困，转头倒是让这小宫女进来伺候？

    难道，傻蛇是变心了么？小小宫女而已，有什么好的？

    “出去。”想到云韶和傻蛇在一处时那欢乐融洽的气氛，岁暮天的语气不善，满色阴沉。。

    云韶没敢犹豫，因为她感觉到岁暮天此时心情不悦，随时可能会抽刀砍了她。

    暗想岁暮天今日才进宫，应该是不会忽然对灵衣发难的，遂连忙退出去。

    云韶出去后，岁暮天觉得这偏殿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他转头望着躺在榻上的灵衣，此时的灵衣仍旧抱着尾巴尖，皱着一张脸，缩在被子里。

    傻蛇，这是做噩梦了么？

    原本烦躁的心，在看见灵衣这副睡颜之后，转而变得担忧。

    岁暮天轻手轻脚的上榻，躺在灵衣的身边，温柔的抚摸他的脸庞，为他抚平眉间。

    但是刚抚平，又皱上，反复如此。

    平常是鼓着腮帮用嘴呼吸的傻蛇，现在却紧闭着嘴，规矩的用鼻子呼吸，双唇紧紧抿着。

    看起来像是生气，又像是难过。

    岁暮天将他搂进怀中，低声喊道：“轩灵。”

    灵衣没有反应，岁暮天不再说话，他就这么看着怀里的人。

    他对小轩的喜欢，真的不像对傻蛇的喜欢。

    喜欢小轩，是那种喜欢自己的所有物一样而已；

    而对傻蛇则是不一样的，傻蛇开心他也会开心，傻蛇难过他也会难过，这份喜欢，才是真的喜欢。

    但是因为自己的野心，因为自己的目的，他不得不欺骗傻蛇，伤害傻蛇。

    不过，他喜欢傻蛇这一点，却是真的，没有骗傻蛇。

    胡思乱想间，岁暮天居然也睡着了。

    第二日，灵衣醒了，他眼角有残留的泪水，忙蹭了蹭枕头，将眼角的泪水蹭掉。

    “醒了啊？”这时候，身后传来了岁暮天低沉的声音。

    灵衣没有转过身来，也没有动，就任由岁暮天搂着自己的腰，低声回道：“嗯，你怎么来了？”

    这岁暮天，是昨夜趁自己睡着之后来的。

    呵，真是可笑，明明不喜欢，为什么还要装出一副情难自禁的模样？

    好恶心。

    岁暮天翻身将灵压-在-身-下，双手寻到灵衣的双手霸道的与之十指交扣。

    灵衣：“……”

    灵衣茫然的看着他，但是心底却涌现阵阵疼痛，这凡人，是又要和他说些什么甜言蜜语了么？

    “为什么哭了？”岁暮天紧紧盯着灵衣的双眼，神情有些难过。

    灵衣侧过头，不看岁暮天这虚情假意的嘴脸，只说道：“没哭，只是刚醒来，眼睛有些难受罢了。”

    “你有心事。”岁暮天说的声音低沉，语罢俯下身来，在灵衣的眼角温柔的亲了亲。

    灵衣索性闭上了眼睛不愿看岁暮天，他此时这心里乱作一团，有一股气，想发出来却有不知从何处发起。

    “岁暮天，别压着我，你很重。”灵衣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

    灵衣这种语调，岁暮天听过，当初在古荒森林中抓住灵衣时的那天晚上，灵衣和他说话也是这种语调。

    虽不陌生，但是却让岁暮天内心一颤。

    傻蛇，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对他这么冷淡呢？

    “那这样吧。”岁暮天不愿意放开灵衣，于是抱着灵衣翻个身，让灵衣趴在自己的身上。

    灵衣缓缓睁开眼睛，岁暮天那带着探究与担忧的眼神便撞进了他的眼中，灵衣愣了一下，随后挣扎着要下榻。

    岁暮天忙按住他后腰，不让他乱动，并道：“别乱动，朕血气方刚你又不是不知道。”

    内心虽然疑惑傻蛇为何对自己这般冷淡，但是仍旧不妨碍他言语上占傻蛇便宜。

    灵衣神情未变，只是淡然的看着他，然后说道：“随你吧。”

    太累了，不想和这凡人装了。

    未经情爱之苦的灵衣，此时觉得无力招架岁暮天这番虚情假意，索性破罐子破摔。

    岁暮天也只是口头上不正经，见灵衣如此，他心中仍旧疑惑不已。

    遂拧眉问道：“轩灵，你究竟是怎么了？”

    心累的灵衣把脸埋进岁暮天的颈侧，闷声说道：“就是很累，太累了。”

    “累？”岁暮天眼神闪过一丝不解，然后又说道：“你最近是不是学习我们人族的法术太认真了，所以觉得累啊？”

    灵衣闭上眼睛，沉默半响，说道：“或许吧，可能也是因为我身上没有神元，精神大不如前了。”

    “呃……”岁暮天语塞，难道真是因为傻蛇的神元被他吞噬之后，傻蛇的身体出现问题了。

    “那，朕立马叫御医来给你瞧瞧，给你开几服药补补身子。”岁暮天厚颜无耻的不提起何时归还神元，只说了这么一句。

    灵衣听了，嘴角忍不住泄出一丝冷笑，好早这笑声不是那么明显，岁暮天没听出异样来。

    灵衣有气无力的说道：“你们的凡人的大夫怎么能治好我啊。”

    岁暮天眉头皱得更深，他看不见灵衣的神情，心里有些着急，只得抱着灵衣坐起来，看着灵衣的脸色。

    只见灵衣面色颓然，那双眼睛也不似以往灵动光彩了，像是没有生机一般。

    岁暮天神情紧张起来，问道：“轩灵……你到底哪里难受啊？”

    这蛇儿，怎么和重病垂死之人一般？失去神元，对傻蛇的影响真的这么大么？

    灵衣淡淡的看着岁暮天，低声的哼笑着，然后说道：“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就是太累了。岁暮天，你快把手上的伤养好了，然后把神元还给我吧，神元离开我身体太久了，我会……会死的。”

    后面这句话，灵衣说得极轻。

    但是足以让岁暮天听见了，岁暮天垂下眼帘，灵衣看不清此时的岁暮天是什么神情。

    只听见岁暮天说道：“好，朕养好伤了就把神元还给你。”

    “那就好，你要快点好起来啊。”灵衣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岁暮天。

    岁暮天心有愧疚，被灵衣这般看着，反倒是不敢再与之直视了，只得转移视线，说道：“既然你很累，那便继续歇着吧，朕还有些事情要忙，就先不陪你了。”

    说完自顾起身，灵衣就坐在榻上，面容冷静的看着他。

    “再睡会儿吧。”岁暮天穿好衣裳，看见灵衣仍旧看着他，让他心里发麻，遂心虚催促灵衣躺下。

    灵衣没有听他的，只是背靠着床头，然后盯着自己那青色的尾巴，说道：“岁暮天，我想出去玩儿。”

    “……”岁暮天却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今日看你气色不佳，还是先别出门了，明日朕亲自陪你。乖，再睡会儿。”

    岁暮天俯身在灵衣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灵衣没有躲，也没有像以前一样抬手搂住岁暮天的脖子，然后在岁暮天的唇上回应一吻。

    岁暮天等了一会儿，灵衣仍旧安静的看着他，不给予回应。

    便捏了捏灵衣的脸，笑问：“怎么了？还生气了？朕不骗你，明日朕亲自陪你玩，只是今日还有许多事情等着朕去处理，你委屈一下好不好？”

    灵衣抬手握住岁暮天在自己脸上揉捏的手，歪着头，扯出一抹笑意，道：“好吧，先听你的，明日你一定要让我出去玩，这几个月来，我在你这寝宫里都快要发霉了。”

    见他终于露出了自己想看的那个笑容，岁暮天心中的担忧和疑虑也一扫而光，又对着灵衣的双唇吻去。

    “真乖，朕先去忙了，你好好歇息。”语罢，岁暮天匆匆离开偏殿。

    见他走后，灵衣抬手，以手袖狠狠的擦着自己的嘴唇，直到嘴唇上传来火辣的痛感才放下袖子。

    灵衣眼神阴郁，恶狠狠的盯着屋门方向，冷冷开口道：“你看你能与我装到几时。”

    这时传来了两急三短的叩门声，这是他和云韶之间的敲门暗号，灵衣收敛一身的阴郁，恢复平常冷静自持的模样，说道：“进来吧。”

    外面的云韶得了他这话，连忙小跑着进来。

    见她这紧张兮兮的模样，灵衣心中一暖，笑道：“我没事，岁暮天他没对我做什么，你别担心。”

    云韶跑至榻边，两眼关切的看着灵衣，低声问道：“你真的没事？可别骗我。”

    灵衣摇摇头，说道：“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呀。”

    “那就好，那就好。”云韶这才缓和神情，紧接着又问道：“那么你的神元呢？你可是召唤回来了？昨日本来就要问你了，但是一直没有机会与你单独相处，后来你又睡着了，我也没法问。”

    灵衣答非所问，“昨夜我睡着了，你又来守着我了？”

    灵衣一直都知道，这段时间，云韶对他的安危十分的紧张，就连他睡着了，都要悄悄的守着他。

    他也多次劝其不必如此，但是云韶就是不听。

    “我担心你啊，在哪里都是睡，不如在你身边守着也能看着你呢。”云韶极为认真的说着。

    灵衣低笑，说道：“我可真是何德何能啊，得了你这么一个朋友。”

    云韶皱着眉头，说道：“因为你值得，我也愿意。”

    灵衣太好了，只有陛下这种人才会忍心伤害他吧。

    陛下，简直就不是人，太可恶了。

    这话，灵衣最是听不得，他眼眶微红，缄默半响，说道：“多谢。”

    原来，从头到尾，真心待他，真心为他好的人，只有这凡人而已啊。


 第一百零二章：小小情关

    “哎呀，谢什么谢啊。你还没有回答我，神元要回来没有？”纵使灵衣试图想把这问题含混过去，但是云韶可不会那么轻易的上当。

    灵衣知道忽悠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谎道：“那个……还没有呢，我看岁暮天的手臂伤得挺严重的，就让我的神元先给他治疗，后日我定会把神元要回来，你不要着急。”

    “啊？”云韶神情焦急无奈，忙道：“都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想着陛下的伤？灵衣，你莫忘了，陛下对你说的那些话，都是骗你的啊，他的目的不过是利用你救活那小轩公子罢了，你为什么还要管他是死是活，伤口好坏呢？”

    灵衣微微张嘴，缓了半响，他才说道：“到底……是我曾经过的人，不能太绝情。”

    喜欢了，那就是喜欢了，灵衣不会去否认。

    “你……”云韶恨铁不成钢，但是也不能说些什么，

    因为她自己也不是很懂，这感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所以不敢说灵衣这般行为究竟是对是错。

    灵衣仰头两眼平淡，看着云韶，面露笑意，说道：“别担心啊，我会处理好的。”

    说着会自己处理好，但是灵衣却心乱如麻，脑子似一团浆糊，什么好的方法也没有，这么说，也只不过是让云韶别为他担心罢了。

    然而，灵衣这番冷静的模样，竟很有说服力，让云韶相信了，灵衣他已经有了万全之策。

    “好吧，那你有什么是需要我的，一定要吩咐我知不知道？”

    灵衣颔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说道：“好，我可是灵衣啊，有什么事情是能难倒我的呀？”

    见他如此，云韶那悬着的心，也算是有了着落，自打灵衣恢复了记忆之后，看着他那平静的模样，真的很容易让云韶以为这世上真的是没有什么事情是能难倒灵衣的。

    其实……

    后来过了很久很久的某一天，灵衣可算是明白了，他堂堂一个神二代，为什么会被一个凡人欺负得这么惨了。

    因为，那凡人是岁暮天啊。

    但凡是遇见除了岁暮天以外的凡人，灵衣觉得，自己不会那么惨的。

    当然，这些也都是后话了。

    “我要洗脸。”怕云韶再问其他，灵衣连忙转移了话题。

    “好，我去给你端水来。”语罢，云韶急忙出门去。

    灵衣暗自叹了一气，低声说道：“对不起啊云韶，我骗了你。”

    但是他也总不能直接和云韶说，他的神元已经被岁暮天霸占了吧？

    若这般说与云韶听，云韶为了他，定会不管不顾的和岁暮天拼命的。

    若真和岁暮天拼命，那结果，无非就如同飞蛾扑火自取灭亡，云韶就是那飞蛾。

    他并不想让云韶因为自己的事情而遇到什么不测，这是他自己蠢惹出来的事情，不能累及他人。

    洗漱完毕后，灵衣照常和往日一样坐在满是书籍的桌案边，但是今日他没有心思看书，也不修炼凡人的法术。

    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窗外的景色，看着外面的初阳升起，阳光慢慢的变得炙热。

    灵衣伸出手，让炙热的阳光打在自己的手上，他盯着不远处的池水，那池水中有戏水的白鹅。

    突然，想起了去年，他还未恢复记忆刚来到王宫，傻头傻脑，国师带着小傻子一样的他在王宫里游玩。

    他跟个泥鳅似的，扎进水里，捉鱼折花，最后还潜入湖底，在淤泥里捞出了人类骷髅来玩耍。

    他还记得，自己浑身湿透，抓着那骷髅头上来想要吓吓国师，但是国师却镇定自若，一点反应也不给他，只是默默的用神术将他湿透的衣裳烘干。

    明明……明明对他那么好的国师，怎么能是那个将他打晕丢进这异时空的女登分身啊？

    越想灵衣心中越是难受，他的眉头也紧皱起来。

    云韶在一旁见他把手伸出去晒太阳许久，便走过去把他的手拿回来，说道：“为什么要伤害自己的身体？你最近心事越发严重，我感觉得出来，只是你不愿意和我说，我也不细问罢了。”

    灵衣也不反抗，他就像是失了魂一般坐着，眼里没有光，也不知是在看哪里。

    云韶坐在他的对面，满眼担忧的看着他，忧心忡忡的说道：“灵衣，在这里经历的事情，虽然荒唐又可笑，但是你忘记就好了呀，你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啊，别这么折磨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好吗？”

    “荒唐又可笑……”灵衣低语重复云韶的话，兀自笑道：“你说的很对啊，果真是荒唐又可笑，而我却不能释怀，哈哈……何其悲哀！”

    听着他那笑声，云韶眼眶瞬间红了，她声音哽咽，说道：“灵衣，你别这样。”

    她知道未经他人事，不知他人苦，这个道理，但是……

    但是她不愿意看见灵衣这样啊，灵衣可是神啊，何必为了陛下这种卑鄙阴险的人而伤怀啊？

    灵衣渐渐收敛笑容，他微微仰着头，长舒一口气，说道：“我会放下的，区区凡人而已啊，这漫漫神生，还能有过不去的坎么？哈哈，我会好起来的，会忘记的，等离开了这里，我仍旧是那个高贵的幻神灵衣。

    这些算个屁啊，忘了就是了，忘了就是了。”

    郁郁寡欢，忧心如焚，悒悒不乐，那是小女子行为，他堂堂幻神灵衣，还能过不去这小小的一个情关？

    那神元，估计是要不回来的，没事，没了神元罢了，又不是没了命。

    正好，他现在和哥哥一样了，都是失了神元。

    帮哥哥找重聚神元的方法也是找，加上他也是找，没什么大不了的。

    等明日岁暮天撤了这寝宫的结界后，他便找机会带着云韶离开。

    先避开岁暮天，找到不归，询问重聚神元之法，待神元聚成后，以他的神力自然可对付岁暮天。

    纵使现在的岁暮天拥有了他的神元又如何，区区凡人还能驾驭他全部神力么？

    等把岁暮天教训一顿，让岁暮天给他道歉后，他便回去找哥哥。

    这异时空里这似笑话一般的经历也就过去了，只要他不去想，就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想通透后的灵衣，神情也缓和起来，两眼含笑，看着云韶说道：“我明白了，谢谢你开导。”

    “……”云韶愣住，她其实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让灵衣突然想通了。

    “不用谢啊，我什么都没帮上你啊。”云韶颇为愧疚，但转念一想灵衣想通了是好事，继又笑道：“不过你明白就好，这样我就放心啦。”

    灵衣深深叹气，想明白后，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明朗了，浑身的疲惫感也消失殆尽，他一手托着下巴，转头看着外面的艳阳，说道：“云韶，我们很快就能走出这座牢笼里。”

    “嗯，我相信你。”云韶满眼坚定，心中十分信任灵衣。

    灵衣收回了视线，低声说道：“接下来几天你就把重要之物放在身上，我们随时有可能会离开的。”

    云韶愣了一下，说道：“灵衣，我其实可以留下来给你打掩护的。”

    没想到，灵衣真的想带着自己一起离开，心里虽然开心，但是又怕自己拖了灵衣后退。

    “不行！”灵衣紧皱眉头，神情严肃无比，言语不容拒绝的说道：“不需要你打掩护，我不会丢下你自己走的，你若是不走我也不走。”

    他灵衣又不是那知恩不报的人，这云韶待他好他都记在心里了。

    所以，怎么会单独将云韶留在宫里，而自己逃呢？

    若是他真的留云韶在宫里自己走了，等待云韶的会是什么？

    无非就是死亡，岁暮天不会放过云韶的。

    因为这整个王宫里就只有云韶和他走得最近，他走了，岁暮天定会怀疑是云韶帮助他逃走。

    所以，不管怎么说都不能留下云韶。

    灵衣的话，令云韶颇为感动，她眼角挂着泪珠，重重点头，说道：“好，我不会拖累你的！”

    她知道，灵衣是个说到做到的神，所以，为了能让灵衣顺利逃出王宫，她得听灵衣的指挥。

    既然是要走一起走，那么她就不能成为灵衣的累赘。

    灵衣冲着云韶露出了那熟悉的笑容，灵动而温和。

    云韶正要落下的眼珠，被他这一笑给按回去了，不由的跟着笑了起来。

    还是笑起来的灵衣最好看呢，灵衣本就应该这样，不应被这些糟心事烦扰的。

    “哦，对了，那个小轩最近是不是还在宿平沙哪里啊？”灵衣忽然想知道，那个喝了自己神血复活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他挺好奇的，自己的神血救回来的死人，真的就如同活人一般吗？

    先前在哥哥的那个时空里遇见那阳魂陆终离阳，从她口中得知，不归也曾把已死的且魂力全散尽的陆终荼荼救回来。

    不过那救回来的陆终荼荼终究不是原来的陆终荼荼，记忆永远定格在了某一段时间，后来那陆终荼荼仍旧消散了。

    虽然不知道不归是用了什么方法把陆终荼荼救回来，但是结果还是逃不开一死，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所以，他倒是挺好奇，那叫做小轩的人，他身体可有出现什么异样？

    一下子又转移开了另一个话题，相处久了，云韶倒也是适应了灵衣这跳跃的思维。

    连忙回道：“还在的，不过昨日陛下回宫最先去看了那小轩公子，从宿平沙那院子出来后，便有人受到命令，说是陛下吩咐下来要立马拾掇出一方小院来，想来是要给那小轩公子住的。”

    “哦。”灵衣略一颔首，说道：“也是哦，岁暮天回来了，那小轩自然是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众人的眼中了。”

    先前一直把那小轩藏得这么好，无非就是怕引起众人恐慌罢了，毕竟是一个死人，但是却有活过来了，怎么都令人惊诧。

    云韶紧皱眉头，言语间透着担忧，说道：“你有问过陛下那小轩的事情了么？陛下是怎么回答你的？”

    灵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道：“问过了，他说那小轩会复活是因为他之前去北边降服了一条蛇妖，用蛇妖的心救活小轩的。”

    “陛下居然还在骗你。”云韶神情愤愤，紧握着拳头轻砸桌案，咬牙道：“明明就是偷取了你的神血，居然还在忽悠你，可恶！我就说他不是什么好人么！”


 第一百零三章：谁也别想好过

    见云韶为自己鸣不平，灵衣收起嘴角的冷笑，低声说道：“但愿岁暮天对外也是这么说吧。”

    “说的也是……”云韶紧盯着自己的拳头，说道：“若是他直说因为你的血才救回了那小轩公子，那么你可就更危险了，人人都会想得到你的血。”

    灵衣眼睛泛着阴寒的光，声音冰冷，说道：“哼，往后谁也没有机会从我这里偷取到我的神血了。”

    云韶抬头看着灵衣，担忧的说道：“你要加倍提防陛下，他不是身上还有伤么？我害怕他又会趁着你睡着之后取你的血去疗伤。”

    “他不敢的。”灵衣神情淡然，不等云韶询问缘由，便解释道：“活人喝了我的神血，我便能看出那人的所思所想，我曾经和他说过这事，所以他不敢喝的我的血。”

    之前，岁暮天问过他神血的作用，他还傻乎乎的全都告诉了岁暮天。

    还固执的让岁暮天也喝一喝他的神血，那岁暮天誓死不张嘴。

    明明就是怕他识破他的虚情假意，却还假惺惺的说舍不得伤害他，真是能装。

    听他解释后，云韶松了一口气。

    “那便好。”

    这边，岁暮天下朝后，便直往宿平沙的住处而去。

    才进院门，便见那少年向他跑来，见只有他一人时，便垫脚张望。

    岁暮天知道他在找岁彦商，便故作伤感的叹了叹气，说道：“小轩，岁彦商不愿意进宫。”

    仍旧是死时十五岁模样的小轩在岁暮天的面前着实矮小，他仰着头，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不愿意进宫？”

    “哎~”岁暮天又是幽幽一叹，拉着小轩的手往一旁的石桌边坐下，略有些无奈的说道：“你也知道，朕和他的关系一向不好，若无要紧事，他是不会进宫来的，他不想见到朕。”

    听闻此言，小轩神情焦急，疾声问道：“他不想见你，难道也不想见我吗？”

    岁暮天面色突然冷了下来，他就沉默的看着小轩不言语。

    努力控制自己的即将暴走的情绪，袖子下的手攥成拳头，指节泛白。

    岁彦商岁彦商，永远都只有岁彦商，真是让人恼火啊。

    “难道……陛下你没有和小王爷说我回来了么？”小轩急得眼眶泛红，他揪住岁暮天的衣袖，泫然欲泣，可怜极了。

    岁暮天微微皱眉，他见小轩为岁彦商如此，内心更是不快，神情越发阴森，近乎是咬着牙齿说道：“他知道，那又怎么样，他还是不想来见你啊。

    小轩，你别总想着他啊，你看看朕，朕才是对你最好的人，不是岁彦商。”

    小轩是他的东西，凭什么要在他面前一直惦念着岁彦商那一无是处的小子？

    那小子有什么好的？难道就因为他长得一样人畜无害的脸，便让你们个个都为之着迷了？

    真是可笑，那小子不过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的。

    若论及手段残忍卑鄙，他都自愧不如的小子，你们为什么总觉得他是最好、他是最干净的？而朕就是那最残暴不仁的刽子手了？

    小轩没见过他这样，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面露惊恐的看着他。

    “你……怕朕？”岁暮天眯着眼，用力的捏着小轩的下巴，迫使小轩与他直视。

    小轩眼眶里的泪水终究是阻拦不住了，似断线的珠子一般不断滚落，在他那白皙精致的面容上划下一道道泪痕。

    “陛……陛下。”小轩的声音颤抖，他怕，怎么能不怕啊。

    他一向知道眼前的人性情古怪的，但是也从未在他的面前露出这般阴沉可怖的神情来啊。

    在记忆里，这人在面对他的时候，都是面带笑意，即使是生气了，也不过是严肃的看着他而已，何曾这般？

    岁暮天眼中藏着无数戾气，沉声问道：“为什么怕朕？啊？回答！”

    喜欢岁彦商，而在他这里却只有恐惧？

    呵，这算什么？他当真是什么也不如岁彦商那小子了？

    小轩抬起手试图掰开那捏着自己下巴的手，但是那手就似坚硬的钢铁一般，纹丝不动，反而是越来越捏得紧。

    他心里害怕，慌乱的哭着说道：“陛下，你不要这样，我害怕。”

    以前陛下绝对是不会这么对他的，为什么现在却变了？

    难道是陛下喜欢那轩灵，所以不愿再对他好了么？

    凭什么呀？那轩灵不过就是半路冒出来的，有什么好的！

    岁暮天见他如此，才回过神来，手上的劲松了一些，努力让自己面露笑容。

    “别怕，别怕，朕不会害你啊，你为什么要怕朕？”

    一想到小轩会害怕自己，岁暮天这心就烦躁无比，凭什么喜欢岁彦商却惧怕他？

    他不服，他不想在小轩这里输给了岁彦商那小子。

    看着他的神情终于不再那般恐怖，小轩这才抽抽噎噎的止住眼泪，说道：“你……你以后不要这么吓我呀，真的吓到我了。”

    岁暮天闭上眼睛，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把那股戾气掩去，温和的笑着，说道：“对不起，方才朕一时失态了。”

    下巴终于被松开了，小轩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角，认真的说道：“你保证以后不能这么凶我了，太吓人了。”

    “……”岁暮天眼神闪烁，最终颔首道：“好。”

    只要，岁彦商那小子彻底的消失了，小轩也就该死心了吧？

    小轩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再次问道：“小王爷，真的不愿意来见我吗？”

    岁暮天保持着笑容，说道：“他不愿意，我知道你喜欢他，可是小轩，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人总是会变得，如今他过得很好，自是不愿意来见你了。”

    岁彦商……那小子，如今不知道躲在哪个阴暗角落里面呢。

    岁彦商现在也不是以前那个人人尊敬的小王爷了，而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奸细。

    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勾结仙门与周边小国，他岁彦商的胆子也着实大得离谱。

    不过，也能理解吧，毕竟岁彦商那小子隐藏了一身灵力扮做一无害的兔子那么多年，能憋出这么多事情来给他添堵，也算是厉害了。

    但又能怎样？岁彦商不可能赢得了他。

    倘若岁彦商真的比他强，那么十年前，就该是岁彦商继位，而不是他了。

    “他……如今过得很好吗？”听了岁暮天的话，小轩一时间面色苍白。

    岁暮天满是得意，他点了点头，说道：“对，他很好，也不愿意见你。”

    小轩煞白着脸，摇头不愿接受这样的事实，说道：“不，我不相信他不愿意见我。”

    岁暮天静静的看着他那崩溃的模样，言语冷淡，甚至内心在狂笑。

    “你不信，但是这就是事实啊。小轩，他既对你无情，你又何必对他念念不忘？

    放下吧，往后老老实实的呆在王宫里，就像以前一样，不好吗？”

    以前，除了国师，小轩就是他最亲近的人了。

    母后死的早，父王活着的时候也只是喜欢岁彦商，他自小算是国师看着长大的。

    而小轩，便作为玩伴一直跟随他左右。

    但偏偏，要插进一个岁彦商来，他恨！每次看见小轩笑着和岁彦商玩耍时，他都恨不得一剑砍死岁彦商。

    明明他就只有国师和小轩了，为什么这岁彦商还要来和他抢小轩？

    岁彦商有父王疼爱，有生母宠爱，有宫人的喜欢，一切都有了，为什么……还有来和他抢小轩？

    这分明就是故意的，那岁彦商分明就是要来折磨他的。

    所以他自小不喜欢岁彦商，岁彦商也不喜欢他。

    他们就是水火不相容的两个极端，但是又因为小轩横在中间，不得不端上笑脸相迎罢了。

    小轩刚刚止住的眼泪，又肆无忌惮的流出来了，他一边摇头一边说道：“不会的，小王爷不会这么绝情的，陛下，陛下你行行好，让我去见见他，我要让他亲口告诉我，我才相信，不然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难道，小王爷是因为他不管不顾的为陛挡下大妖的攻击而丢掉了性命，为此生气吗？

    小王爷是气他一声不吭的就死掉吗？

    可是……可是现在他回来了啊，为什么还不愿意来见他了？

    他可以解释的啊，一切都可以解释的啊。

    他当时只是想着，陛下有难，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陛下被大妖杀害，他欠陛下太多了，他得还啊。

    岁暮天轻笑着，眼中却透露着冷漠，语重心长的劝说着。

    “不甘心又如何，他说过不会见你的，求朕也没用啊，别哭了，你再怎么伤心，岁彦商又不会知道，他仍旧会过得好好的，何必作践自己呢？”

    小轩却还在哭，言语反复，皆是不甘心，不相信之类的话。

    岁暮天微微一叹，将他搂-进-怀-中，轻拍着他的后背，说道：“别哭，你又不是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有朕啊，怕什么。”

    岁彦商，你想得到的，朕绝对不会让你如愿。

    喜欢小轩是么？那么朕便亲手斩断你们之间的缘分，无论用什么手段。

    凭什么只有朕一个人在杀戮的地狱里煎熬？而你们却要心心相印，双宿双飞？

    呵，朕不好过，那大家都别想好过了。

    一起煎熬吧，谁也别放过谁。

    小轩哭了许久，才平静下来，他把岁暮天的衣襟都哭湿了。

    “我真的不能出宫吗？”因为哭得太凶，小轩的双眼红肿。

    岁暮天看着觉得有些心疼，便伸手轻抚他的眼尾说道：“不能，你看你哭得眼睛都肿了，这是故意让朕心疼了？”

    小轩盯着岁暮天的眼睛，倏忽一笑，说道：“果然陛下对我最好了。”

    “那是。”岁暮天得意一笑，“这哪是岁彦商能比的？”

    小轩垂下眼眸，不再说话。

    岁暮天松开他，心情舒爽，语气的轻快不少。

    “今日，朕陪同你一起用膳吧。”

    小轩仰头看着他那明朗的笑容，心头却有不详的预感萦绕，不过他并未表露出来，只说道：“陛下你忘了，我不会感觉到饥饿，也不太想吃。”

    “……”岁暮天了愣了一下，这情况倒是和傻蛇一样。

    莫非神血救回来的小轩，已经和傻蛇一样拥有神体了么？

    这……不太可能吧？这世上哪有这幸运的事情。

    就连他费了那么多功夫才将傻蛇的神元吞噬，身体虽然已经不算是凡人之躯，但是也还不能和真正的神体相比的。

    小轩见他愣住，以为是他不高兴了，便笑着补充道：“不过，我可以陪着陛下一起，和陛下喝酒啊。”

    岁暮天回神，笑道：“那正好。”

    他原本是想回去拉着傻蛇一起用膳的，但是想起早起时傻蛇那蔫蔫的模样，他这心里有些难受，觉得无言面对，所以才来见小轩的。


 第一百零四章：一起演戏啊！

    岁暮天回到寝宫的时候，天已经全暗下来了。

    他看着偏殿里正亮着灯，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进去，反而先去沐浴。

    灵衣一整天都在偏殿里，他没看书，先是和云韶聊天，后来又睡了一会儿，现在他又在窗边发呆。

    云韶去吃饭了，此时不在他身侧。

    趴在窗边一会儿，然后又无精打采的半倚在矮榻上，嘀咕着：“好无聊~”

    但是心里又乱糟糟的，什么都不想做。

    岁暮天进来时，正好听见灵衣嘟囔着无聊。

    “朕回来了。”岁暮天一边笑着说一边向灵衣走近。

    介于岁暮天这走路一点声儿也不发的本事，灵衣表示反感，这偷偷摸摸的想吓死谁呢？

    见灵衣正皱着眉头，满脸都写着不悦的看着自己，岁暮天摸了摸鼻子，厚着脸皮挤到灵衣的身边。

    “做什么呀？你为什么对朕这么冷淡？轩灵你心里有什么气别自己憋着啊，要和朕说，想打朕的话，朕也不会还手的，只要你说出理由来，别这么冷着脸看朕。”

    这话，说得倒是真心实意，他现在越发觉得自己特喜欢眼前的傻蛇。

    一想到，傻蛇有一天会不再喜欢自己，他这心里就很慌。

    灵衣眨眨眼睛，不着痕迹的往里挪了挪，索性就趴在窗沿，看着外面漆黑的天空，不愿去看岁暮天那刺眼的笑意。

    “我没有生气啊，就是最近天气不好，我心情也不好，不是你的原因，别自己瞎想。”

    岁暮天哪能让他离自己这么远？连忙粘着过去，把下巴搁在灵衣的肩上，搂着灵衣的腰上下揉捏。

    灵衣眉头皱了皱，但是为了不让岁暮天起疑，暂且把内心的那股恶心人下来，不反抗。

    “轩灵，你真的不是在生朕的气么？”

    亏心事做多了，岁暮天的心思敏感的很，他不愿意相信，傻蛇心情不好不是因为自己。

    但是他又想不出来，自己究竟是哪里露馅了，让傻蛇生气了？

    灵衣青色的双眸在暗夜之中微微闪烁，最后那渗人的光芒又暗淡下来。

    他说：“那你说说你做什么事情让我生气了？”

    台阶我给你了，岁暮天，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如果……

    如果你现在幡然悔悟，觉得对不起我了，就与我道歉，然后把神元还给我，放我离开。

    我就不会恨你了。

    然而，岁暮天终究是让灵衣失望了，他甚至是想都没有就摇头说道：“没有啊，朕没有做过什么让你生气的事情啊。”

    察觉到自己心意后的岁暮天，现在是一万个不想让傻蛇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

    他真的害怕失去傻蛇，这傻蛇在身边，他那个冰冷的心才会感受到温度。

    才会感觉到，自己其实是身处在人间，而不是地狱。

    他喜欢傻蛇，很喜欢很喜欢。

    “呵……”听着他那毫不犹豫的回答，灵衣笑了。

    这笑里藏着什么样的情绪，岁暮天听不出来，但是他却听得心惊担颤的。

    明明以前最喜欢听傻蛇的笑声的，但是现在为什么却那么害怕呢？恨不得立马堵住他的嘴。

    事实上，岁暮天也这么做了。

    他捏住灵衣的下巴，把灵衣的脸转过来，急切的堵住了灵衣的双唇，将笑声掩盖。

    感受到那炙热的舌头伸进自己的口腔了，灵衣麻木了，没有反抗，也没有迎合，只是瞪着平静的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岁暮天。

    想吐，但是他得忍着。

    他得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假装还是那么傻头傻脑的轩灵。

    他紧握着拳头，指甲陷进自己的掌心，都感觉不到什么疼痛。

    岁暮天眼中透露着疯狂，而灵衣那波澜不惊的眼睛就这么不加掩饰的撞进他的眼中，他愣住了。

    最后索性腾出一只手，覆上灵衣的眼睛，强迫灵衣闭上眼睛。

    灵衣隧他的愿，阖上了双眼。

    算了，就当是被狗舔吧，回头趁这狗不注意多洗洗吧。

    小不忍则乱大谋，忍住，现在他打不过岁暮天，还身处在岁暮天的牢笼里。

    岁暮天疯狂的侵略着，但是怀中的人未曾给他半点反应，他最后竟然气得在灵衣的嘴角轻咬。

    就在灵衣以为自己的嘴会被岁暮天咬破皮的时候，岁暮天竟让松开他了。

    灵衣没有睁开眼睛，他不想看岁暮天那故作深情的嘴脸，令神作呕。

    岁暮天红着眼看着灵衣，声音沙哑，“轩灵。”

    灵衣没有反应，他一动不动。

    岁暮天彻底慌了神，紧张的把灵衣的脸按在自己的胸膛，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别这样，你倒是给个反应啊，你这是讨厌朕，不喜欢朕了吗？”

    灵衣缓缓睁开眼睛，眨了眨，平静的眼眸里换上了茫然与不解，抬起头，用着无辜的语气说道：“岁暮天……你好奇怪啊？”

    “……”岁暮天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心中一阵激动，这个是他熟悉的那个傻蛇啊。

    “朕哪里奇怪了？明明奇怪的是你啊。”岁暮天眉头紧蹙，言语尽显紧张。

    面对方才那冷静无比的傻蛇，他真的太害怕了，害怕傻蛇是恢复了记忆，看穿了自己的所有的一切。

    灵衣故作不解，语气单纯：“什么呀？我才没有呢，是你吓到我了，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我感觉你从宫外回来后就和以前不一样了呢？”

    演戏是吧？我活了四万多年了，还能输给你么？岁暮天。

    既然怎么都不愿意说实话，那么我就陪你玩玩。

    这怎么还是他的问题了？岁暮天心生疑惑，不免暗自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变化太明显了？

    “朕哪里变了？”自己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岁暮天便选择问出来了。

    灵衣歪着脑袋，那双单纯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岁暮天，说道：“就是感觉你有很多话要说，但是又不想说的样子，还有啊，你神情不对，我总感觉你眼睛里藏了好多好多的事情。

    而且，我隐约觉得，你不想说的那些话，藏着的那些事情，都是与我有关的。

    所以我就在想，你到底瞒着我什么呢？还是说你在外面遇到了什么危险，不想让我知道啊？”

    这般委婉的问出来了，就看这岁暮天是不是真的铁了心要忽悠他到底了。

    岁暮天听着这一番话说完，心里松了一口气，看起来是他回来后表现得有些紧张了，毕竟做了那么多的亏心事。

    这傻蛇也是机灵，一下子就看出来他心里藏着事了。

    不过，看着样子，他做的那些事情，傻蛇也还没有知道，那就没事了。

    “朕虽然心中有事，但是那些事情并不是关于你的，轩灵你别多想了。”语罢，岁暮天在轩灵的嘴角亲了亲。

    灵衣微微眯眼，最后露出浅淡的笑意，“真的不关我的事情吗？”

    “真的。”岁暮天眼神真挚。

    灵衣看了笑容越发灿烂，他开心的笑着，但这时他的内心却渐渐冰封起来。

    “好吧，我相信你哦。”

    “你可算是笑了，刚才吓到朕了，还以为你在生朕的气呢。”岁暮天抬手捏着灵衣的脸颊。

    灵衣仍旧笑容满面，他说：“你也吓到我了呀，皱着个眉头冷着脸咬我的嘴，我都不敢动。”

    “哈哈，倒是朕的罪过了。”岁暮天露出了二十多岁的少年人该有的笑容，他长得俊朗，敛去一声阴鸷狠厉之后，笑起来却是明朗无比。

    灵衣抬眼看着他，两眼弯弯。

    “对了，你的那个小轩被你藏到哪里去了？他长得那么好看，我想和他做朋友，你明天带我去见见他呗。”

    他倒是要看看，那小轩现在如何了。

    “……”岁暮天的笑容瞬间收住了，他不满的看着灵衣，说道：“不要，朕不想你和别人做朋友，就算那是小轩也不行。”

    灵衣冲他哼了一声，摆出一副生气极了的模样，说道：“你太霸道了，我不喜欢，你走，我要睡觉啦。”

    “朕不好看吗？你看朕就好了，有朕就够了，要什么朋友。”岁暮天一边说着一边把灵衣抱起来，“要睡觉可以啊，去朕的寝殿里睡，这里睡着不舒服。”

    在昨夜之前，灵衣为了不让岁暮天和宿平沙起疑，都是在岁暮天的寝宫里睡的。

    现在，岁暮天回来了，他就不想回去哪里睡了。

    那地方，以前肯定是岁暮天和那小轩一起睡的，他心里膈应。

    灵衣不想去，但是他挣扎不过岁暮天，只能用自己的尾巴缠住一边的桌子腿不愿走。

    岁暮天看出他的抗拒，便问：“怎么了？生气不想和朕睡了？”

    “嗯！”灵衣点头，气鼓鼓的说道：“你太霸道了，我想交朋友你都不让，我不要和你睡了，再也不给你当免费空调啦！”

    岁暮天深深叹息，说道：“好吧，明天朕带你见小轩好不好，别生气了。”

    “真的？”灵衣满眼透着不怀疑，现在他对岁暮天的话真的一句都不敢信了。

    岁暮天重重颔首，轻拍他的腰，示意他松开尾巴，“真的，松开，回寝殿里面睡。”

    “不要。”灵衣不肯松开尾巴，他皱着眉头，委屈的说道：“那是你的房间，你现在回来了，我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不会霸占的你的床，我在这里睡着挺好的。”

    岁暮天垂下头，看着被抱在怀中的灵衣，神情不悦。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所以昨夜才在这偏殿睡的？”

    灵衣点头，神情认真无比，“反正，我以前也是睡这里的。和你睡，你还得提防我尾巴，所以为了大家都睡得舒服，我决定了，以后我还是回来这里睡吧。”


    【作者有话说：今日份双更！！】


 第一百零五章：别动我尾巴

    “朕不在乎你的尾巴会缠着朕。”岁暮天神情十分认真，口吻不容置疑。

    “再说了，之前你在这里睡的时间也不是很多，几乎都是和朕一起睡的，你现在怎么能说分开睡这样的话？朕不同意。”

    和傻蛇睡习惯了，之前在战场上也就算了，现在已经回宫，不让他抱着傻蛇睡，他睡不着。

    灵衣打算和岁暮天倔到底，他紧皱着眉头，说道：“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愿意顾及我的感受。”

    “不是，是朕离不开你。”岁暮天放软语调，哄着灵衣。

    “你和朕提什么要求都可以，但只这一条不行。轩灵，你乖些，尾巴松了和朕去寝殿睡。”

    灵衣听了内心一阵恶心，这凡人，真的是太能装了。

    见灵衣仍旧不容开，并且还把脸转向一边，岁暮天的好脾气也没有了，他说道：“既然你非要这样，那么朕也在这里睡。”

    本以为这话说出来后，灵衣的尾巴会松开桌腿，但是灵衣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一动不动。

    “轩灵。”看着在自己怀中一动不动的灵衣，岁暮天沉声喊着，里面夹杂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这一瞬间，灵衣只觉得自己脑子有些恍惚，那尾巴竟然也松开了。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岁暮天这狗贼已经将他抱出了偏殿，正往寝殿的方向去。

    灵衣紧皱着眉头，等着岁暮天，喊道：“你骗我！”

    这人刚刚不是表示了要和他在偏殿里睡吗？现在怎么又把他抱着往寝殿里去了？

    这人，分明就是骗他松开尾巴而已。

    可是……刚刚他明明是没想着要把尾巴松开的，但是为什么，就松开了？

    他的思维好像在那一瞬间不受自己控制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灵衣，身子细微一颤。一股寒气从心底陡然升起，他被人下咒了！

    国师……

    灵衣垂下眼眸，想起了刚来到王宫的时候，那国师假意看自己的封印，一定是那时候，国师给他下了这咒术的。

    这咒术能让岁暮天控制自己的思维，呵！是国师！

    女登啊女登，我究竟是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怨啊？何至于把我弄成这样送到岁暮天这凡人的手里？

    灵衣心中又恨又气，他低着头满眼显露出恨意。

    岁暮天正抱着他，没能看清他的眼神，只是听见了他那声愤怒的“你骗我”。

    “不骗你松开尾巴，朕怎么能抱着你回寝殿睡觉？”岁暮天的口吻带着笑意，他只认为灵衣现在不过就是耍些小脾气而已，哄哄就好了。

    灵衣不说话，他知道自己现在挣扎只是徒劳，而且他还中了那咒术，不想让岁暮天再控制自己的思维，只能假装被顺毛了。

    “这才乖嘛。”如此，果然让岁暮天心情大好，语调也轻松了不少。

    将灵衣放在榻上之后，灵衣立马滚到榻上里侧，阖眸假装睡觉。

    岁暮天盯着他那一动不动直溜溜的蛇尾巴，伸手摸了摸，笑道：“怎么？还生气呢？”

    “别动我尾巴！”灵衣声音沉闷，尾巴卷起来，躲开岁暮天的魔爪。

    岁暮天躺下，凑到他的身后，直接将灵衣搂过来，发出一声叹谓，“凉凉的，真舒服。”

    灵衣怕岁暮天会起什么邪念，也不挣扎，只是闷闷的说道：“你就是想让我给你当空调，所以才执意和我睡的。”

    这凡人，真当他是一个纳凉工具了。

    “是，也不是。”岁暮天在灵衣的耳边发出一声低沉的笑意，随后摸着灵衣的腰，暧昧的说道：“其实还想做其他的，就是不知道轩灵你给不给。”

    “不给！”灵衣按住他的手，内心着实有些恐惧，之前还傻着的时候和这岁暮天做了些混账事就算了，现在可不行，他恶心，他接受不了，不如让他直接死了算了。

    见他反应这般剧烈，岁暮天也不过就是想吓吓他而已，“好啦，逗你的。”

    灵衣松了一口气，一时间寝殿里静悄悄的，谁也没说话，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灵衣紧闭双眼，都能感觉道有一道目光一直在注视着自己，看得他浑身不舒服。

    忍无可忍，灵衣睁开眼瞪着岁暮天，说道：“别看了，睡觉！”

    “你睡你的，朕看朕的，一点都不冲突啊。”岁暮天满目笑意明晃晃的扎进了灵衣的心里，灵衣皱眉，知觉得现在的岁暮天真的让他恶心。

    灵衣看着岁暮天的眼神渐渐的变成平静，最后他用着无辜的口吻，说道：“岁暮天，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很显然，岁暮天被他这莫名其妙的话搞懵了，忙问道：“你这又是从哪里得到的结论？”

    灵衣的眼神未变，语气却变得委屈无比，“你的小轩回来了，你自然是讨厌了呀。”

    “这是什么话？”岁暮天神情着急，索性坐起来盯着灵衣，说道：“小轩是小轩，你是你，为什么小轩回来了，朕就要讨厌你？

    是不是哪个多嘴的宫人，和你说了什么了？”

    说到最后，岁暮天身上的戾气渐显。

    莫非是哪个不长眼的和傻蛇说，他喜欢小轩，傻蛇只是小轩的替身之类的话？

    难道是那云韶？这宫里敢和傻蛇走近的只有云韶而已。

    若真如此，那么这云韶果真是留不得了。

    灵衣知道他在怀疑云韶，便说道：“不是谁和我说的，而是我自己想的，那小轩明明就对你很重要，不然你不可能一直把他的画像挂在那御书房里，也不可能在给我取名的时候，想也不想的就给我加了一个‘轩’字。

    岁暮天，我不笨的，我看得出来，你是喜欢那小轩的，所以现在他回来了，你自然是该讨厌我了。

    其实……

    其实我也不怪你啊，毕竟我就是半路出来的，怎么可能让你一下子就喜欢啊。

    是我之前太笨了，信以为真而已，现在你实话和我说吧，你是不是真的讨厌我了？”

    灵衣总是说不在意了，但是他怎么可能做得到？

    他现在仍旧想从岁暮天这里得到一句实话，仿佛得不到就不会甘心一般。

    “没有！”岁暮天心急如焚，双手握住灵衣的双臂，强制让灵衣坐起来与他平时。

    灵衣眨巴着眼睛，看着他，等他的解释。

    岁暮天捧着灵衣的脸，让灵衣的眼中全是自己，说道：“是，朕承认小轩对朕很重要，你的名字也是朕一时想到小轩才给你加了一个轩字的，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你就是小轩的替身。

    你对朕来说是独一无二的，不是替身，不是谁的影子，就是朕喜欢的轩灵而已。

    你不要多想了，朕对小轩根本就不是对这你这样的喜欢，你要明白啊！”

    灵衣缓缓眨眼，问道：“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那是自然。”岁暮天想也不想便点头，此番他是字字真心。

    但是真心又如何，灵衣已经不会再信他的话了啊。

    灵衣只笑着说道：“好吧，我明白了。”

    喜欢，不是这样的，这不是喜欢。

    岁暮天神情紧张，追问道：“你明白什么了？”

    这傻蛇，原来这么容易胡思乱想的吗？

    灵衣那青色的眼眸中泛着明媚的笑意，语调轻快，说道：“明白了你是喜欢我的啊，你放心吧，我之后不会再多想了。”

    以后，离开了，就彻底死心了。

    一定会这样的，灵衣相信他能跨过这情关的。

    岁暮天还是不放心，“真的不会多想了？”

    “不会了。”灵衣重重点头，做出乖巧的模样。

    岁暮天在他唇上落下一吻，然后问道：“那你说说你是朕的谁？朕是你的谁？”

    “……”灵衣呆呆的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说道：“我是……你喜欢的人，你是我……喜欢的人。”

    说完，灵衣强迫自己露出笑容来。

    岁暮天听了他的话，表示很满意，又低头去索-吻。

    灵衣只是抬手违心的搂住他的腰，除此之外，他不再给岁暮天任何回应。

    但是这并不妨碍岁暮天在他口腔里作乱，一吻绵长，直到灵衣受不了伸手推开他时，岁暮天才松开灵衣。

    看着傻蛇被自己亲得红肿的双唇，岁暮天眸色暗沉，压下身去，紧贴着灵衣，说道：“正想吃了你。”

    “……”灵衣目光闪躲，最后偏过头，说道：“你说过在我恢复记忆之前都不动我的，你不能食言了。”

    “朕记得。”岁暮天当他是害羞了，心情大好，把头埋进他颈侧，低笑道：“你别怕，朕不动你，就抱抱，一会玩儿它就好了。”

    灵衣没说话，努力让自己平静。

    岁暮天却在他的耳边说道：“现在怎么比之前还害羞了？记得四个月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之前这蛇儿还知道回应的，而且也会用手帮他，现在怎么一副快要羞死的神情？

    难道是分开几月，这蛇儿一时间不适应了？

    嗯，看来就是如此了。

    再过几日，这小蛇一定会再次适应起来的。

    这边，岁暮天已经自顾自的给灵衣此时的表现下了定论。

    “你闭嘴。”灵衣却平淡的说出这句话，眼睛也不睁开。

    岁暮天倒是听话的闭嘴了，但是却不曾松开他。

    就这种姿势灵衣能睡着就有鬼了，他内心复杂的很。

    暗想要是自己现在身有神力的话，定一把将身上这人踹下去。

    他以为他是在非礼谁？

    过了许久，岁暮天才松开躺回灵衣的身侧，那脚蹭着灵衣的尾巴，他喜欢上这冰凉的感觉了。

    灵衣被他蹭得无奈，不想搭理他。

    岁暮天知道他没睡，遂捏了捏他的脸说道：“在外面打仗的时候，每天夜里朕都在想，要是能搂着轩灵睡就好了，轩灵凉凉的，抱起来最舒服了。”

    “睡着了，别说话。”灵衣眼睛都不睁开，只淡淡的说了这句话。


 第一百零六章：出逃计划

    岁暮天听着灵衣声音，心中更是欢喜，对着灵衣的脸左捏完捏右边，“睡着了还不忘和朕说话，轩灵真喜欢朕。”

    灵衣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抬手按下他的手，说道：“对呀，喜欢死了！”

    这凡人，脸皮太厚了，真烦神。

    要不是现在他打不过这凡人，能让这凡人在自己的身上胡作非为么？

    岁暮天得到了自己想听的，手脚也老实了，累了一天此时困意上头，他搂着灵衣打了个哈欠，说道：“睡吧，朕不闹你了。”

    半刻钟后，岁暮天呼吸绵长平稳，而灵衣却怎么也睡不着，他不想让岁暮天搂着，想离开岁暮天的怀抱，但是又怕惊醒岁暮天。

    于是他只能睁开眼睛，愤恨的盯着床幔。

    再侧头，看见岁暮天那安静的睡颜，没有清醒时的那股侵略性，眉头舒展，倒显得有些恬静无比。

    哼，他会喜欢上岁暮天，果真全因这张脸了。

    这脸，着实长在他审美上了。

    呸呸呸！想什么呢！这狗贼不配让他喜欢！

    灵衣前半夜没怎么睡，他一看见身边的岁暮天就心里不舒服。后半夜的时候，他才忍受不住困意睡过去。

    岁暮天醒来的时候，见自家小蛇不在自己的怀里，而是姿势规矩的平躺在自己的身边，那尾巴也很安分没有乱缠什么东西。

    岁暮天凑过去，一手搂着灵衣的腰，暗道这几月不见，这傻蛇睡觉居然老实许多了。

    而且那鼓着脸用嘴呼吸的毛病也改了，真是可惜。

    他之前醒来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看着傻蛇鼓着脸呼呼吹气的样子。

    现在居然看不到了，可惜啊。

    看了一会儿，见小蛇还没有要醒来的意思，岁暮天也没有打搅他，悄悄起身穿衣上朝去了。

    去上朝之前，他把寝宫周围那层防止傻蛇出寝宫的结界撤下，只剩下了一道防护结界，这结界仍旧是用来防心怀歹意的人靠近寝宫的。

    眼看着岁暮天走了之后，云韶连忙进寝殿里去看灵衣。

    见灵衣躺在榻上睡得好好的，她才放心。

    昨夜她不过就是去用了晚膳，回来后便见陛下已经去找灵衣了，一看见陛下和灵衣呆一处她就提心吊胆的。

    到了辰时，灵衣才醒来，他一睁开眼睛，守候多时的云韶立马低声道：“灵衣，你可算醒了！今日为何醒的比平常晚啊？昨夜没睡好吗？”

    她其实想问的是，昨夜是不是被陛下逼迫做什么事情了？

    但是没好意思问，也怕灵衣面子上过不去。

    灵衣可没想那么多，直接说道：“昨夜那岁暮天硬是在我耳边叽叽歪歪许久，他在我身边睡着了，我都没睡着，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去的。”

    说完灵衣伸了个懒腰，下榻穿衣，动作麻溜，和云韶相处久了，他可没有避嫌这一说法，云韶也很自觉的没有乱看。

    灵衣穿戴整齐，简单洗漱后便转头对着云韶说道：“我们假装去散步，我得看看寝宫周围那层防着我的结界撤下没有。”

    “好。”云韶点头，跟在他的身后。

    灵衣先是去池边逗了逗白鹅，然后又溜了一圈后院，最后来到了寝宫大门前，他眼神示意云韶配合。

    云韶炸了眨眼，表示明白了。

    于是守着寝宫门的內侍便看见了这么一副画面，那个叫着轩公子的妖怪拖着青色的尾巴往他们那个方向来，后面跟着气喘吁吁的哑巴宫女云韶，那云韶伸出手想要拉住轩公子，似乎是想阻拦轩公子，但是那轩公子的速度着实很快，云韶追不上。

    两名守门的內侍一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拦着这个轩公子。

    灵衣一路‘走’到了寝宫外面，那两內侍都没敢伸手看住他，灵衣转头笑着和云韶说道：“你看看，他们都不拦着我，你别吓瞎操心啦，快走吧，这几个月真的是憋死我了。”

    云韶见他能出去，心中高心，但是面上仍旧故作担忧，她追在了灵衣的身边，双手胡乱比划着，很焦急。

    在那两名內侍的眼中云韶此番比划是在叫那轩公子回寝宫里去。

    “哎呀，你别担心呀，岁暮天昨天都说了，从今天开始我能出寝宫啦。”这话，灵衣故意说得很大声，目的就是让那两名內侍听见。

    两名內侍看着走远的一蛇一人，面面相觑。

    內侍甲：“原来是陛下让他出门的啊，那就没事了。”

    內侍乙：“云韶那哑巴，当真是不害怕那蛇妖的吗？”

    內侍甲：“她就是一怪人，哪里知道怕。”

    走在无人的小径上，云韶压低声音，兴奋的说道：“你能出来啦！”

    “现在咱们要做的就是熟悉这宫里的路径，这样才好逃跑。”灵衣原本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这岁暮天居然还真的撤下了那结界了。

    看来，岁暮天是觉得自己怎么也逃不出他的掌心，所以才这般放心的吧。

    云韶垂下头，说道：“可惜了，我对这王宫也不甚熟悉，不然还能给你画个地图的。”

    “地图倒是不必了，我自己能记住路径的。”说着灵衣脚下一转，方向是岁暮天的御书房。

    云韶有些不解，提醒道：“这是去御书房的方向啊。”

    “我知道，现在咱们如果走太远的话，可能会引起怀疑，所以先去看看岁暮天，之后慢慢摸索。”灵衣想，只要让岁暮天对他放松了警惕，那么一切都好办了。

    云韶颔首表示明白了。

    御书房中。

    岁暮天刚下朝，此时正对着一摞奏折发呆。

    宿平沙自宫外办事回来，进御书房中见陛下居然难得发起呆，宿平沙忍不住出声打断，“陛下。”

    岁暮天回神，抬眼看着宿平沙，问道：“如何了？可找到岁彦商了？”

    宿平沙摇摇头，说道：“暂时还没有什么消息，陛下不必太担心，如今小王爷这处境，很难掀起什么风浪，眼下人人都知道小王爷与诸多小国有勾结，都对他恨之入骨呢。”

    “哼，这场战场，本来就是岁彦商带来的，现在也还没有结束。”说着岁暮天眯起双眼，身上散发出强大的气势，那是王者的气势。

    宿平沙一直都知道他心中所图，也很坚定的相信陛下所图之事定会成真。

    统一神州的战斗，由小王爷起了个开头，但是给陛下行了个方便了。

    眼下不过是暂时止戈，呆彻底解决了小王爷，陛下就可心无旁骛的开启统治神州的计划。

    “陛下放心，卑职定会将小王爷抓出来的，无论他逃到天涯海角。”

    岁暮天一手托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道：“嗯，而且小轩还在朕的手中，朕有预感，他会自投罗网的。”

    岁彦商和他争了这么多年小轩，如今知道了小轩已经活过来了，他不相信，岁彦商那小子会舍得不来看小轩一眼。

    只要他看住了小轩，就一定能抓到岁彦商。

    鱼饵已经撒下，就等岁彦商这条鱼上钩了。

    等抓住了岁彦商，他一定要狠狠折磨他，给傻蛇报仇。

    “哦，对了，之前岁彦商说识海无涯下方的石室，你可找到了？”这时岁暮天想起之前在峡谷中岁彦商曾透露了他将傻蛇抓住后藏身的那个石室在识海无涯下方。

    宿平沙摇摇头，说道：“陛下恕罪，此事卑职还未得空去查看，也不放心让旁人去，便一直耽搁下来了。”

    岁暮天摆摆手，淡然道：“无事，你自去忙吧，朕亲自去看看。”

    “轩公子求见。”外面內侍的声音才刚刚落下，灵衣便扯着嗓子咋咋呼呼的喊道：“岁暮天，我来找你玩啦。”

    岁暮天一听见灵衣的声音，眉眼立马染上了笑意，眼神示意宿平沙下去。

    宿平沙在回廊处和灵衣撞个正着，灵衣笑嘻嘻的对着宿平沙道：“你也在这里呀。”

    宿平沙对灵衣那灿烂的笑容有点招架不住，只是淡淡的瞥了灵衣一眼，然后说道：“嗯，告辞。”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灵衣也不甚在意，云韶只是偷偷摸摸的瞪了宿平沙一眼。

    这人也是坏的，呸。

    云韶留在回廊上，灵衣端着笑容进了御书房。

    此时岁暮天已经起身，站在桌案前，背靠着桌案，两眼含笑的看着灵衣。

    灵衣逼迫自己保持笑容，不能冷笑，“嘿嘿，岁暮天你吃饭了吗？”

    看着走到自己的面前，仰头看着自己的傻蛇，岁暮天嘴角的笑意更深，他一把搂住灵衣的腰，对着灵衣那淡红的嘴唇吧唧一口，然后笑着说道：“没有，你愿意陪着朕么？”

    “有酒吗？”灵衣微挑眉头。

    岁暮天笑着点头，将他拦腰抱起，“自然有，琼浆玉露，百年酿等等，什么都有，朕这宫里好喝的酒都给你。”

    “好呀！”灵衣低笑着，但是心里却恶心的不行，他现在越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和岁暮天演到顺利逃出王宫的那天啊。

    岁暮天抱着灵衣，灵衣自知挣扎无望，只能将尾巴搭在岁暮天的肩上，让岁暮天抱着他去用膳。

    云韶就不远不近的跟在他们的身后，灵衣悄悄给她使了一个放心的眼色。

    饭桌前，灵衣嘴沾美酒，心情略微好一些。

    怪不得，人们有不顺心的事情便会喝酒，他现在能理解了。

    只可惜，他酒量好了些，不容易醉。

    不然，像他这番境地，是应该大醉一场的。

    岁暮天侧眼见他吧唧吧唧的喝酒，心中想笑，“慢点喝，朕这宫里有很多酒的，够你喝。”

    灵衣将自己手中的酒樽斟满，然后送到岁暮天的嘴边，说道：“你也喝。”

    如果，岁暮天喝醉了，那么会不会和他说句实话呢？

    他其实就是想听实话，哪怕是一句，心里也会好受一些啊。


 第一百零七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看着递到嘴边的酒樽，岁暮天嘴角挂着笑意，一饮而尽。

    这可是傻蛇敬他的酒，不一口闷了就是不给傻蛇面子。

    灵衣正要给他倒第二杯，岁暮天却压住他的手，说道：“不可贪杯，且白日喝太多了不好，晚上再喝吧。”

    “……”灵衣皱眉，眼中的神情逐渐变得委屈。

    他这小表情，让岁暮天心头一紧，这蛇儿委屈也太让人揪心了。

    “你可以再喝两杯，朕就不能喝了，等会儿还有要事。”岁暮天还是心软了。

    灵衣给岁暮天斟酒最初的目的，就是要把岁暮天灌醉，但是现在岁暮天却说什么白天喝酒不好，这能让他不气么？

    生气的灵衣自己给自己满上两杯，一口干了，还想再来一杯，岁暮天却拦住了，说道：“别喝了，等会儿朕带你去个地方，你若是醉了，可就不能去了。”

    “什么地方？”灵衣心感好奇，这岁暮天是想他去哪里呢？难不成是去见那小轩么？

    “去了你就知道了，现在先不告诉你。”岁暮天却不愿直言相告。

    灵衣倒也挺好的放下酒樽，待岁暮天用膳结束后，灵衣便迫不及待的说道：“快走吧。”

    岁暮天很自然的去牵住灵衣的手，笑道：“你可真是心急，走吧。”

    灵衣盯着岁暮天牵着自己的那只手，眉头皱了一下，稍微挣扎：“岁暮天，你别老是牵着我呀，别人都看着，好奇怪。”

    岁暮天可不会松开他，反倒是捏得更紧了，这炎热的天气，这傻蛇冰冰凉凉的，他怎么舍得松开？

    且这傻蛇的手心软软的，牵起来特舒服。

    “别害羞，他们不敢看的，再说了你我之间的关系，牵个手有什么奇怪的？”岁暮天说着又不正经的凑在灵衣的耳边说道：“咱们更亲密的事情都做了，牵个手你总害羞什么。”

    “你的话让我眉头紧皱。”灵衣偏头躲开在自己耳边呼气的岁暮天，颇为无语的送岁暮天一个白眼。

    岁暮天低笑一声，这傻蛇骂人竟然也这般斯文呢。

    “笑什么笑。”灵衣看着他心里烦，但是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得哼了他一声。

    虽然是被骂了，但是岁暮天的内心却飘然的很，都说打是亲骂是爱，这傻蛇果然是爱朕的。

    就是，傻蛇太容易害羞了，放不开。

    这一点，他得多多努力，让傻蛇的脸皮再厚些。

    等傻蛇真的对他心无芥蒂，那么他就能吃肉了。

    “现在轩灵你对朕真的是越来越凶了，笑一下都不行。”岁暮天故作委屈的控诉着。

    灵衣内心一阵翻涌，差点就把之前喝下去的酒都吐出来了，强忍着不适，说道：“你正常点啊。”

    岁暮天摇摇头，伤心的说道：“离开王宫太久，轩灵都变了，变了呀，朕太伤心了，需要轩灵哄才能好。”

    灵衣差点就给要甩他一尾巴了，好在及时想起了那句小不忍则乱大谋，这才将蠢蠢欲动的尾巴按下去。

    “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要人哄，羞羞脸。”灵衣的神情无辜且嫌弃。

    岁暮天的心头发热，像现在就狠狠吧唧这傻蛇一口。

    边想着他也行动了，好在灵衣一看就看出他的意图，忙抬手捂住他凑近的嘴，皱眉低声说道：“你别闹了，在外面呐，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这凡人，是想把他视为掌中玩物了是吧？这般捉弄他，看着他慌张闪躲的模样觉得有趣是吧？

    没能吧唧嘴，那岁暮天也不会让自己吃亏，他深出舌尖，舔了舔灵衣的掌心，并一脸得意笑容看着灵衣。

    那神情仿佛在说，你看，这可是你自己送到朕嘴边的。

    灵衣被他恶心得眉头紧皱，猛地把手抽回来，重重的把手心在岁暮天的手臂上擦了擦，直到手心那湿润的感觉消失了，他这内心才好受些。

    之前傻头傻脑的以为岁暮天也是喜欢自己的，所以岁暮天对他所做的那些小举动，都会让他心脏砰砰直跳，耳根发烫。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知道这岁暮天不过就是在骗他而已，所以这些举动只会让他觉得恶心了。

    “好好好，朕不闹了，你别害羞。”岁暮天只当他是害羞极了，选择适可而止，规规矩矩的牵着他继续往望月楼方向去。

    御书房与望月楼相距甚远，但是岁暮天却不愿意乘坐歩辇，他就喜欢牵着傻蛇一路悠闲的走着。

    “轩灵，朕之前不在王宫里时，你是不是偷偷溜出寝宫了？”

    岁暮天知道，就算傻蛇想偷溜出寝宫也是出不去的，因为有他的那层结界。

    而他问这话，无非就是试探一下，这傻蛇有没有试图走出寝宫发现他的结界罢了。

    灵衣怎会不知他这番话是在试探，遂生气的说道：“岁暮天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呐？我才不会出尔反尔呢，你走前我说了会听你的话那自然就是听你的话了，我可从来没有想着从寝宫里出来给你添麻烦呢，你别诬赖我！”

    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气，灵衣一向秉着演戏就得做全套的道理，他的神情和语气都是能呼应上的。

    岁暮天见他这回是真生气了，忙道歉，“别气别气，是朕嘴贱，不该怀疑你的，对不起轩灵，你打朕两下消消气，朕不躲。”

    说着就伸出手，示意让灵衣打他手。

    灵衣冲了愤愤的哼了一声，说道：“你不信我，我很生气，打你我手还疼呢，才不要。”

    岁暮天软声道：“也是也是，轩灵手疼朕又得担心了。那你说说，要朕如何，你才肯消气。”

    看这样子，这傻蛇确实很听话，在他回来前并没有试图想要离开寝宫，不然现在该是气呼呼的和他说‘我想出去还出不去呢，那结界拦着我’这话了。

    灵衣不想再和他扯这些又得没有，他实在是不想演这弱智形象了，只是冷冷的说道：“你要带我去哪里就快走吧，别这么多废话惹我不高兴。”

    “好好好，轩灵说得是，朕话多了，朕闭嘴就是了。”这语气虽然说得委屈无比，但是岁暮天的神情却是灿烂无比。

    原因只是手里牵着傻蛇的感觉让他心里不断的涌现温暖，嘴角控制不住的往上扬。

    而走了一会儿，到了那去望月楼必经过的那处花圃，灵衣心中疑惑，问道：“你是想带我去望月楼么？”

    这小轩从宿平沙哪里出来后，现在是被转藏在那望月楼了么？若真是这样的话，这待遇也还是不错的嘛。

    望月楼那么神圣的地方，居然用来藏娇了。

    这倒是岁暮天这凡人能干出来的事情，也不知道那女登的分身知道了，会不会被气得吐血啊？

    岁暮天冲他点点头，说道：“去望月楼有个地方得让你确认一下。”

    “要我确认地方？”灵衣有些懵，不是去看那小轩吗？

    “现先不与你多说，到了再讲也不迟。”

    一听岁暮天这话里神神秘秘的，灵衣很好奇，速度都不自觉的加快了许多。

    来到望月楼，进了正门，到广场上的祭台前。

    岁暮天原本是想牵着灵衣绕过祭台上正殿的，但是灵衣却没有那个想法，直往祭台上走，也不管此事自己的手被岁暮天牵着。

    原先他不知道国师是女登的分身，他都敢直接走祭台，不愿多绕那几步。

    现在知道了祭师正是害他流落至此的女登，灵衣对着望月楼哪里还能存有一分半的敬畏之心？

    他就是要走祭台，别说是走祭台了，若是他实力允许的话，他都想砸了这望月楼，砸了这整个王宫。

    岁暮天见他执意走祭台，也只能跟着，并笑道：“轩灵你可真是一点也舍不得多走几步呢。”

    似乎每次来这望月楼，这傻蛇都是直穿祭台，难道傻蛇有走祭台的习惯？

    “哼，我是神，你们这祭台逢年过节的也是要祭拜神么？我能从这儿走过还是给这祭台面子了。”灵衣微扬下巴，露出了少见的骄横姿态。

    岁暮天最是喜欢这傻蛇时而温柔乖巧，时而张扬霸道的样子，嘴角勾着笑意，说道：“是了，是了，朕能和轩灵走祭台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能遇见傻蛇，确实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穿过了祭台，灵衣盯着一路延伸向上的阶梯，暗道这阶梯好长啊。

    虽然和九重天碧穹大殿前的千阶白玉镶云宫阶先比逊色许多，但是在人间有这样的阶梯尽头链接着庄严神圣的大殿，着实少见。

    且，这望月楼正殿中因为有女登分身再此逗留过，远远望着，竟隐约能看见这正殿穹顶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走吧，跟紧朕，别触碰了机关了。”借着机关的由头，岁暮天索性就搂住了灵衣的腰往上走。

    灵衣心底猜测这里根本就没有机关，应该是这岁暮天唬他的。

    但是之前和岁暮天来了那么多次，他都是老老实实的跟在岁暮天的身边，小心翼翼。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想与岁暮天多废口舌了，搂着就搂着吧，也掉不了一块肉，顶多恶心一会儿。

    岁暮天没有进正殿，而是领着灵衣直奔识海无涯去了。

    灵衣心中的疑惑更甚，站在识海无涯中，看了看四周，问道：“你让我来这里确认什么？”

    奇怪，这凡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啊？


 第一百零八章：岁彦商是想害你

    识海无涯里现在只有灵衣和岁暮天，没有命令云韶等几位宫女内侍也只能站在门外等候。

    灵衣料想岁暮天现在也是不可能对他做什么事情的，倒也没有太过防备岁暮天，反而是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灵衣生得好看，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不论是做什么表情都美得不可方物，不过灵衣的美并不是女性的那种美，而是属于男性纯粹的美。

    也正因为灵衣这天人之资，不落俗尘的模样，才让岁暮天这个颜…狗第一眼就被他吸引住了。

    此时，岁暮天看着灵衣那疑惑的神情，不觉间看呆了。

    灵衣恢复记忆之后，直觉也变得敏锐，他察觉到岁暮天正看着他的脸歪歪些带颜色的东西。

    内心一阵翻涌，想吐，但是得忍住，只得皱着眉头瞪他：“问你话呢，带我来这儿看什么？”

    这识海无涯里究竟是有什么东西值得岁暮天这般认真严肃的带他来这里？

    岁暮天把他的好奇心勾起来了，但是现在这厮居然还磨磨唧唧的光盯着他的脸看不说话，这就很让神来气了。

    “着什么急。”岁暮天一边说话一边给了灵衣一个十分意味明显的笑容。

    这笑容就明晃晃的在说：好想吃了你。

    灵衣又不傻，他自然是能看出岁暮天那点心思。

    若是在以前，面对的岁暮天这种神情，定然会被撩拨得脸颊泛红。

    但是，现在不同了，他知道岁暮天如此全都是在戏耍他，想看他露出丑态罢了。

    他才不会上当了，也不会再自作多情了。

    当下便拍开岁暮天那正揉捏他脸颊的手，沉声道：“快点的，我可没什么心思跟你闹。”

    傻蛇这般暴躁，岁暮天心中有些意外，暗道：最近天气炎热，小蛇脾气太难琢磨了。

    遂陪笑道：“好啦好啦，别生气，朕说就是了。”

    话虽如此，但是岁暮天却停顿不语了，他两眼熠熠的看着灵衣，似乎是在看灵衣的反应。

    灵衣仍旧皱着眉头沉默的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再说：我的耐心快用完了。

    岁暮天确认这蛇儿今天的心情当真不佳，也不再逗他了，“你现在还想不想知道当初拿刀扎你的黑衣人是谁？”

    “是谁！？”灵衣恹却得神情一扫而空，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那个把他扎成马蜂窝的黑衣人，他一直好奇会是谁，他平白无故的挨了这么多刀，可不能就这么算了的，所以他一直在想，等知道那黑衣人是谁之后一定要亲手去教训他一番。

    而在之前，发现了岁暮天对他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得到他的神元后，灵衣几次怀疑那黑衣人就是岁暮天。

    但是现在岁暮天却问他想不想知道黑衣人是谁，这能不让他吃惊么？

    灵衣此时在想，接下来这岁暮天是会和他说实话呢？还是随便忽悠他呢？

    岁暮天略微附身，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那人其实就是岁彦商。”

    现在，关于黑衣人的事情他觉得没必要瞒着傻蛇了。

    这傻蛇之前还说岁彦商长得心地善良，呵，真是笑死了。

    这所谓的心地善良之人，可是把傻蛇差点捅了个对穿呢。

    灵衣瞳孔骤然，骇然无比，“你说什么？”

    怎么回事？这岁暮天的话是否是真？

    如果是真，那么这岁彦商就刷新了他对黑芝麻汤圆的认知了，白切黑啊！知人知面不知心，每次见他都是笑嘻嘻人畜无害，结果却是把他捅得怀疑神生的黑衣人？

    如果是假，那么些岁暮天就刷新了他对狠人六亲不认的认知了，畜生啊！居然把同父异母的胞弟拉出来当替罪羔羊。

    岁暮天看着他这震惊的表情，心中得意，让你觉得岁彦商那小子好，傻眼了吧？

    他现在最大的乐趣之一就是把岁彦商那卑劣的嘴脸暴露给曾经被岁彦商那白莲花模样骗到的人看。

    “那黑衣人就是轩灵你觉得人不错的岁彦商。”岁暮天心情大好，又清晰的给灵衣复述一遍。

    灵衣微微后退一步距离，仰头看着岁暮天的神情，试图从中看出什么端倪。

    然而，不知是不是岁暮天的演技太好还是这话真的是实话，灵衣真没看出岁暮天一丝扯谎的痕迹。

    灵衣就这么看着岁暮天，目光深沉，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信岁暮天的话。

    “怎么了？你还不相信啊？”

    岁暮天歪着头，捏着灵衣的下巴，目光直直的与灵衣对视。

    灵衣没有闪躲，就这么淡定的与岁暮天对视，就在岁暮天要怀疑他是不是恢复记忆时，灵衣的神情突然变得单纯茫然。

    “可是…可是岁彦商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我记得我没没有得罪过他啊，而且他还多次邀请我去他府上玩呢，他为什么啊。”

    灵衣心中不确定岁暮天的话是否是真，只能问出心中所想了。

    岁暮天摸摸灵衣的侧脸，然后叹了叹气说道：“这事情…其实多少也有朕的责任。”

    “……”灵衣微微挑眉，等待他的下文。

    岁暮天又叹一气，似豁出去一般，说道：“因为朕把你带回来，他们都以为你是蛇妖，岁彦商也不例外。

    他喜欢小轩，所以他其实和朕一样都在寻找能把小轩救回来的方法。

    当他看见朕带你回宫之后，便一直催促着朕杀了你取心去救小轩。

    但是，朕怎么可能会伤害你呢？多次和岁彦商说你不是蛇妖，不能伤害你。

    他表面上是应承了，但是背地里却悄悄潜入宫中，妄图取你的心。

    这些年他一直都隐藏得太好了，让朕以为他真的没有灵力。

    结果，还是小看他了，他不仅有灵力，而且还学会使用各种法术，这次在战场上他终于露出爪牙，想要在战乱中将朕杀害。

    还好有轩灵你的神元保护，不然现在回宫的就不是朕而是岁彦商他小子了。

    朕当初是有怀疑过他就是那黑衣人的，可以一直没有找到证据，且岁彦商他也没有展露过灵力，朕拿他没办法。

    不过在几个月前，岁彦商将朕逼至峡谷深处，他以为能杀了朕，便亲口同朕承认那黑衣人就是他自己。

    朕本是想抓他回来给你道歉，让你亲自处置他的，奈何他竟会瞬移术，在朕的眼皮底下逃了，朕现在还在追查他的下落。”

    一口气说完，岁暮天小心翼翼看着灵衣。

    之见灵衣除了皱着眉头外，就没有什么异常激烈的反应。

    这傻蛇的反应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啊，太平静了吧？

    “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灵衣现在真的不敢轻易相信岁暮天的话，虽然方才岁暮天的话说得有头有尾，头头是道，不似撒慌。

    但是……灵衣仍旧不敢相信。

    岁暮天急道：“自然是真的了，虽然朕不喜欢岁彦商，但是也不会给他扣上弑君这么大的罪名啊。”

    刚才他的话，是真的，没有骗傻蛇，这次，他问心无愧。

    灵衣垂下眼眸，声音沉闷的说道：“可是……我感觉他对我很好啊，每次见我他都一脸和善，他…居然是想杀我吗？”

    岁暮天究竟是在说实话吗？虽然他也不是认为岁彦商一定就是好人，但是……他也怀疑，这些话是不是岁暮天为了洗脱自身嫌疑而将岁彦商拉进来，强行给岁彦商扣上罪行。

    毕竟……关于凡人争夺王位弑父杀兄杀弟，无所不用其极，手段积极残忍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

    所以……他不免怀疑岁暮天是为了斩除岁彦商而撒了这个谎。

    什么被岁彦商逼至峡谷内意图刺杀，什么岁彦商亲口承认自己是黑衣人，这些会不会都是岁暮天的一面之词？

    灵衣这些内心想法，岁暮天不知道，只认为他现在是单纯的难以接受岁彦商就是黑衣人而已。

    于是岁暮天垂眸认真的看着灵衣，说道：“岁彦商从来都是这样的，他对旁人永远都是笑脸相迎，露出单纯善良的一面。

    但是，朕和他一同长大的，他什么德行，朕会不知道么？

    他这人的手段可是比朕还要狠的，先前他总想邀你去他府上，朕一直不让你去，就是怕他会对你不利。”

    灵衣有些麻了，他分不清岁暮天的话有几分真假，只得皱眉头说道：“好吧，原来都是想要我的心的。”

    灵衣这个“都是”两字说得很重，岁暮天自然是注意到了，连忙解释。

    “轩灵，你听朕解释！朕一开始确实是对你的心有想法，可是那也只是开始而已，后来朕发觉朕已经喜欢上你了，便没有再想过用你的心去救小轩，朕说的都是真的，你相信朕。”

    “好的，我明白的，我相信你，你放开我吧，要勒死我吗？”灵衣不想听他这些话，觉得反感。

    岁暮天手上松了些力道，神情依旧紧张道：“你真的相信朕？”

    因为亏心事做多了，岁暮天也多疑了起来。

    灵衣不想过多废话，闭眼睁眼瞬间，眼中全是对岁暮天的信任，“我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你也太啰嗦了，像个娘们一样。”

    一米九几的娘们岁暮天愣住了，之后噗嗤一笑，在灵衣的唇角亲了亲，开心的说道：“对你，朕就喜欢啰嗦。”

    受不了！但是灵衣得忍着，他问道：“所以……岁彦商是黑衣人和你带我来这里有什么联系吗？”

    话讲半天都不到点子上，灵衣内心烦躁不已，但是他还得装得跟个憨批一样茫然。

    见傻蛇也哄好了，岁暮天心情大好，说话的语调也快了不少。

    “当初那个关你的石室应该是在识海无涯下方，朕想让你和朕找找，若是真有石室，得让你亲自确认是否就是那石室。”


 第一百零九章：玄鸟图案

    “什么？”灵衣略表震惊，“你说那石室就在这识海无涯下方？”

    一边说着灵衣一边看了看识海无涯那亮堂堂的石板砖。

    那个让自己差点患上幽闭恐惧症的石室，居然是在这里？

    岁暮天伸手摸了摸灵衣的脑袋，灵衣不想让他rua自己的头，但若是直接拍开岁暮天的手，这岁暮天估计该怀疑他了，便隐忍着。

    “岁彦商是这么说的，所以朕现在带你来找找。”

    当然了，岁暮天也不指望灵衣能帮上什么忙，带他来不过是像和他待一起罢了。

    灵衣一想起当初自己在那石室里受到的那些折磨，心里发憷。

    他当时以为真的就那么嗝屁了，在一间昏暗的石室里，被凡人捅死，尸体臭了腐烂了都没有人来给他收拾收拾。

    他一风光无限英姿飒爽的神二代，却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这当真是九重天众多笑话悲剧之一了。

    他其实一点都不想成为众神茶余饭后的讨论对象。

    幸好，当时他体内有一金色神光护体，才让他没成为九重天诸多笑话悲剧之一。

    体内的护体神光，应当是父亲的。

    父亲虽然和母亲早早的离开了九重天，在浩瀚的宇宙中游走，但是他们却也还是放心不下他和哥哥的。

    所以才会在他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护体神光。

    而重黎哥哥，母亲却是从一开始便让重守护着。

    护体神光让凡人杀不死他，但是那石室着实是给灵衣造成了不小的阴影。

    “可……可是那石室我也不想再去第二次了，也不想看见，你自己找，我回去了。”

    灵衣的内心有些抗拒，便有些怂。

    然而岁暮天可还没察觉到石室对灵衣已经造成不小的阴影，还当灵衣现在是想回去睡大觉去，那可不依！

    没傻蛇在身边，他干活也没劲。

    “哎呀你别走啊。”岁暮天摆出求人的嘴脸，一把拉住灵衣的手，说道：“之前朕寝室里的密室你都能找到机关，想来你的直觉是很准了，你帮帮朕，看看这石室的入口在哪里吧。”

    话中几分真假，几分试探，岁暮天心里清楚。

    灵衣很敏锐的察觉到岁暮天这话里不简单，他此时若是说漏嘴，将密室机关所在是云韶发觉的事说出来，那么可就害了云韶了。

    于是，忍下心中对那石室的恐惧感，灵衣故作勉为其难的说道：“那既然你也知道了我的厉害，那么我就大发慈悲的留下和你一起找找吧。”

    “你真好！”岁暮天迅速在灵衣的额头上吧唧一口，然后露出那阳光帅气的笑容。

    面对岁暮天这种笑容，灵衣怎么可能摆着个臭脸看他呢？只能扯了扯嘴脸，说道：“那是！”

    语罢，两人开始在识海无涯中寻找石室的入口。

    灵衣本是那种，做事，要么不做，要么就认真做的性格。

    他现在正兢兢业业的寻找那石室的入口，虽然对那石室有些恐惧，但是想着如果找到那石室，应该能从那石室中得出一些有关黑衣人的线索。

    他想知道，那黑衣人的真实身份，他不是很相信岁暮天说的话。

    这边灵衣正认真找呢，但是岁暮天却像个痴…汉似的一直跟随在他的身后，时不时占他便宜。

    灵衣一一忍下，先前岁暮天还未亲自上阵时和他的相处都是如此，现在若是表现出反抗的话定会让岁暮天起疑的。

    他可不想在这种没有神元傍身的情况下和岁暮天这种狠人对碰，那样太吃亏了。

    看着灵衣每个小角落每个书架格子都看一看摸一摸，岁暮天嘴角都裂开了。

    这认真做事的小蛇蛇也很可爱啊。

    “轩灵，你好认真。”说着，岁暮天又很自然的搂着灵衣的腰，低着头要和灵衣来一场深…吻。

    灵衣着实忍不了了，他抬手捂住岁暮天的嘴，皱着眉头，不满的说道：“不是说让我来帮忙的么？怎么现在竟成了我找，而你却屁颠屁颠的跟在我的身后？

    岁暮天，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诓我来给你做苦力来了？”

    不给亲，那就舔手心。

    岁暮天在面对灵衣的时候，一直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变态心理。

    想他起初还一直想研究小蛇蛇是如何排泄的呢，咳咳…

    所以，这舔舔手心什么的，在岁暮天这里其实是一种很正常的举动。

    但是他的举动却引来了灵衣死亡皱眉。

    岁暮天被灵衣用那种看变—态的眼神看着，心理没有一丝慌乱愧疚之意，反而是更加兴奋了。

    他对自己喜欢的蛇儿变…态有什么不对？

    这完全合情合理，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你简直了！”灵衣怒瞪他，并把被岁暮天捉住的手抽回来，嫌弃的把湿润的手心擦在岁暮天的衣袖上。

    嫌弃朕？

    岁暮天眸眼一暗，语气幽怨无比：“轩灵，你不喜欢朕了。”

    “啊？”灵衣知道这是岁暮天惯用的白莲伎俩，当下也只能顺着他一起表演了，“我没有不喜欢啊，而是你总舔我手心，像狗一样，我不喜欢。”

    这话，看似委屈茫然，实则用词高超的很。

    灵衣就是在骂岁暮天是狗，但是他偏偏用这样茫然的神情，无辜的语气说出来，让岁暮天感觉不出来他的本意，只当他是比喻而已。

    “可你不给朕亲，现在亲手都不行了？你果然是不喜欢朕了。”岁暮天颇有一种撒泼的趋势。

    灵衣有些烦，便皱眉严肃的说道：“哎呀，你别像个小媳妇似的，快点找入口啊，完了我就想回去睡觉了，好困。”

    “好好好，听你的。”

    趁傻蛇睡觉了，他一定亲回本来，哼！

    岁暮天又死皮赖脸的跟在灵衣后面悠转一会儿，就在岁暮天觉得用灵力搜寻是否有暗藏着以灵力启动的开关时，灵衣却仰头看着东面的巨大书架和穹顶。

    “怎么了？看出什么异常了？”岁暮天注意到他的目光，连忙询问。

    灵衣不回答，直径坐上识海无涯中央的滑动阶梯至最高层，往东面的书架走。

    灵衣在东面书架的正中间位置停下，将书架格子里的书籍拿出来让岁暮天抱着，岁暮天老实的很，双手抱住那些厚重的书籍，一脸疑惑的盯着灵衣的一举一动。

    灵衣眯着眼看着书架格子角落的一个玄鸟图案，怕岁暮天看不见，他就伸出手指了指那雕刻玄鸟图案，转头对着岁暮天说道：“这个图案你记一下，然后去穹顶东面看看是不是有同样的图案。”

    看着那图案，岁暮天皱眉，问道：“这有点像燕子，但是又不是燕子，它是什么？”

    灵衣盯着那图案，淡淡的说道：“这是玄鸟，是我们神界的一种鸟，我记得。”

    “玄鸟…”岁暮天在脑海里搜索一番，终于在曾经偶尔一瞥的诸多神话传说中寻找有关玄鸟的只言片语。

    他忙问道：“朕曾在神话传说书中看见有一个叫做九天玄女的神女，书中说她是由第一只玄鸟所化，这玄鸟是不是就是那书中所说的玄鸟？”

    灵衣垂下眼眸，故作思考这番，最后却茫然的看着岁暮天。

    说道：“我不知道，想不起来了，只是看见这图案中的鸟我看着真的觉得很熟悉，想了很久才想起来这是玄鸟，至于你说的那什么九天玄女是不是第一只玄鸟所化，我就不记得了。”

    哼，岁暮天说的一点儿也没有错，九天玄女，就是那女登，她确实是第一只玄鸟所化。

    不过，他不想和岁暮天实话，不然岁暮天得怀疑他是恢复了记忆啦。

    “哦，不记得了啊。”岁暮天活虽说得不咸不淡，但是他的双眼却紧紧的盯着灵衣，“那轩灵你怎么会发现这图案的？”

    图案被刻在这么隐秘的位置，且只有这一格刻上图案，傻蛇是怎么能做到一下子就找到了呢？

    灵衣知道他会这么问，心里也不慌，反倒是一脸得意的笑。

    说道：“我是神，而且呀我隐约记得我以前可是精通各种阵法封印之类的，所以对这些阵法是有所感应哒！”

    “啊？”岁暮天隐约有些不信，这呆头呆脑的还精通阵法封印？

    看出岁暮天的怀疑，灵衣又道：“可是…可是这个封印我神力的阵法实在是太复杂了，而且封印我的人神力比我高，所以我才对自己的封印束手无策！”

    岁暮天挑眉，而后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那你在这儿等着，朕到穹顶看看是否有玄鸟的图案。”

    灵衣看着岁暮天足尖轻点，身姿轻盈的飞向穹顶。

    这凡人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更何况此时这凡人还有他的神元傍身，他绝对是打不过了。

    可恶啊！

    没一会儿，岁暮天轻飘飘的落在灵衣的身边，“那穹顶确实也有相同的玄鸟图案。”

    “那就对了。”灵衣勾起嘴角，指了指书架格子上的玄鸟图案，又指了指穹顶，“凭我的直觉这两处就是开启密室入口的关键。”

    这傻蛇智商上线了啊，说得有头有尾的。

    “那可有具体的开启方法？”

    灵衣冲着岁暮天露出自信且单纯的笑容，说道：“你同时用灵力输送到玄鸟图案上试试，我感觉这阵法不难的，只不过你们凡夫俗子眼神不好，一直没能找到启阵开关罢了，所以就先用我这简单的方法试试。”

    岁暮天没有怀疑，抬手将金色的灵力同时传送至两处玄鸟图案。


 第一百一十章：你是朕的妃子

    金色的神光打入玄鸟图案后便消失，正当岁暮天疑惑之际，那图案竟迸发出强烈的金光。


    两道金光相汇，然后折射至底下最东边的地面上。


    紧接着，那地面便出现一个传送门。


    “嘿嘿，那里就是石室的入口，快下去。”灵衣神情兴奋难掩。


    岁暮天动作迅速的搂住灵衣的腰，飞身而下进入传送门，一进去传送门后，他们的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须臾脚下有了实地。


    岁暮天左手打了个响指，金色灵力在指间凝聚，照亮周遭一切。


    他们此时是在一间两丈长宽的石室中央，石室没有进出口，四面都是石墙。


    灵衣看了看周围，尾巴有点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这里就是当初自己被凡人虐的地方。


    岁暮天察觉到灵衣不对劲，忙搂着灵衣的腰，低声说道：“别怕别怕，朕在你的身边呢，都过去了。”


    看傻蛇这反应，这石室应该就是了。


    灵衣努力控制自己内心的恐惧，他其实也不是害怕凡人，也不是胆小，只是……


    当时没有神力，就连灵力也不太会使用，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被一个灵力强横的人按在地方一通乱扎。


    当时的那种疼痛无助与绝望之情，简直是深入骨髓，一想起来便忍不住后怕。


    灵衣挺直腰板，拍开岁暮天的手，说道：“笑话，我才不会害怕！”


    倘若此时他神元还在，且没被封印，他相信自己也不会看见这石室竟然会抖尾巴的。


    “好好好，你没有怕。”岁暮天只当是灵衣死要面子，并没有在意灵衣拍开他的手，还一脸温和笑意的看着灵衣。


    灵衣冲他傲娇哼了一声，朝他摊开右手。


    岁暮天正翘着嘴角要去牵灵衣的手时，灵衣却嫌弃的说道：“做什么呢？我的意思是给我点你的灵力来照明。”


    岁暮天的灵力是金色的，而他的是青色的，所以照明的话自然就是要岁暮天的金色灵力比较好。


    “……”岁暮天嘴角一僵，他像个怨妇一样又凝聚出一团灵力放在灵衣的手上。


    灵衣没理会他，一脸凝重的走到墙角，这里……


    +地面上还有纵横交错的黑褐色痕迹，这些都是当初他身上留下来的血。


    “这里就是当初那凡人扎我的地方。”灵衣的声音很冷，岁暮天听了那眼神更冷。


    这石室他都不知道，那岁彦商竟然还知道了？


    敢在这里欺负傻蛇是吧？哼，等着吧，等朕找回了你，一定得把你也带到这里来。


    你喜欢把人扎成筛子是吧？朕也得让你好好感受感受。


    灵衣又把整个石室都看了个遍，除了自己留下的干掉的血迹便再也没有其他收货。


    灵衣重重一叹，还是没有找到能证明黑衣人身份的线索。


    听见他叹气，岁暮天忙问道：“因何叹气呢？”


    灵衣抬眼注视岁暮天，在金光照耀之下，灵衣竟然在这一瞬间觉得眼前的这个凡人有些眼熟，感觉……和九重天的那个神有些像。


    灵衣摇摇头，赶走这个想法，九重天里的那个神性格虽然不算好，但是也不会和这个凡人一样这么恶劣的。


    “你怎么了？”岁暮天见他神情变化无常，心感疑惑。


    灵衣神情最后变成愤怒，指着墙角说道：“那岁彦商当时就在这个角落里疯了一样扎我！”


    “你放心，朕会把他抓回来给你处置的！”岁暮天口吻郑重。


    灵衣听了他这话，故作开心的笑了笑，“好，我相信你哦。”


    “现在也已经确认了石室的位置了，朕也没什么好奇的了，不过……现在我们要怎么出去？”


    看着这四面都是石墙，岁暮天发出了疑问，现在和傻蛇在一处，他总喜欢看傻蛇思考问题的样子。


    灵衣也不想在这令他窒息的石室中呆着了，便直接指出东面石墙角落里的玄鸟图案和上方的玄鸟图案。


    “同样的方法，用灵力传送至那两个图案。”


    “轩灵你的眼神真好，朕都没看见呢。”岁暮天趁此机会在灵衣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灵衣推开他，用着自认为十分憨批的语气说道：“哎呀，你少肉麻，快带我出去吧。”


    “这就肉麻啦？”岁暮天一边说着一边将灵力精准的传送至两处的玄鸟图案，显然他也早就注意到了那两处的玄鸟图案了，不然怎么能看也不看就精准击中？


    灵衣都看在眼里，心底冷笑，这岁暮天其实精明谨慎得很，其实早就猜到了出去的方法了，却还问他！


    这就是将他当猴儿耍罢了，这凡人，简直可恶的很。


    两处玄鸟图案的反应和上面的反应一样，传送门出现，岁暮天又是手快的搂住灵衣。


    进去传送门瞬间，两人皆是习惯性的闭上眼睛，以免被外面的光亮刺伤眼睛。


    感觉到眼皮外的光线有些变化，两人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皆是微微一惊。


    “没想到，这出口的传送位置并不是在识海无涯之内，竟是在这祭台上。”岁暮天微眯着眼睛，口吻略显惊讶。


    灵衣侧头看着岁暮天的反应，心中疑惑，这岁暮天好像是真的不知道这出口的传送位置是这儿一般，莫非那黑衣人真的不是他，而是那岁彦商么？


    “难怪，当时你们说是在祭台上找到我呢。”心中虽然有许多疑问，但是灵衣却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岁暮天摸了摸灵衣的头，轻声说道：“当时朕还以为你口中的石室是在祭台下，还仔细查看几次。没成想，那石室竟然是在识海无涯的下方。”


    “那识海无涯下方的石室你都不知道，岁彦商怎么会知道啊？”灵衣仰着头，用着天真的眼神望着岁暮天。


    这石室显然是女登打造的，因为那阵法结构确实是神界初阶阵法，且还用玄鸟图案作为启阵关键，这也就是女登布阵的一个小爱好了。


    至于女登打造这么一个石室是用来做什么的，他还真有些好奇。


    岁暮天牵住灵衣的手，往寝殿的方向走，“朕记得当初建造这望月楼的主要监管官员是岁彦商的舅舅，所以这望月楼的构造，岁彦商会比朕了解也不足为奇。”


    此话，岁暮天倒是说了实话了。


    灵衣面上表现得十分信任岁暮天的话，但是内心却存有七分怀疑，因为就岁暮天欺骗他感情这事已经足以让灵衣不能轻易相信他了。


    “我们就这么回去了？”灵衣垂眸盯着岁暮天牵着他的手，努力掩藏自己眼中的冷意。


    岁暮天牵了灵衣的手，心情飘然，口吻轻快：“反正要确认的事情都已经确认了，今日朕的事情也已经处理妥当，轩灵你就好好的陪着朕吧。”


    他和傻蛇分开这么几个月，傻蛇都对他羞涩许多，所以得废些时间继续和傻蛇培养感情了。


    “可是…！”灵衣转头看着望月楼的方向，低声说道：“可是云韶他们还在识海无涯那里等着我们呢。”


    一听灵衣又说云韶那宫女，岁暮天醋劲上头，转身满腹委屈的看着灵衣，一手捏住灵衣的下巴。


    硬声说道：“云韶云韶，你这心里眼里都是云韶，一点都不在乎朕！朕好生气，你快哄哄朕！”


    灵衣其实是想给他翻一个大白眼的，但还是忍住了，只得无辜惊慌的说道：“才没有，你不要污蔑我，你可是我喜欢的人呐，我能不在乎你么？”


    啊，好憨批啊。


    有生之年，他居然也有这个憨批的时候，灵衣内心为自己的演技大受震撼。


    “可你现在和朕在一起呢，还念着云韶做什么？”岁暮天的口吻和神情都和那些眼看着丈夫娶二，奶时的神情一模一样。


    留这傻蛇在王宫里和云韶那宫女单独相处太久，他在傻蛇的心里地位越发不如云韶了。


    必须要快些抹除这地位下降的危机，他需要傻蛇满眼都是他才行。


    不知道的还以为岁暮天真的把自己爱到骨子里了呢，灵衣内心冷笑着，但是面上却还在表演：“什么呀，你之前总还说我喜欢胡思乱想，你才是呢！


    我只是觉得咱们要回去了，也得告诉云韶他们一声啊，别让他们在识海无涯外面傻站着等我们啊。”


    “就你喜欢操心。”灵衣的回答勉强能让岁暮天心中醋劲下去一些，但是带着灵衣往回走的脚步可没有停下，声音强硬道：“他们会自行回来的。”


    灵衣不放心转身挣扎着要回去，要是云韶看识海无涯里面没有了他的踪影，云韶定会急死的。


    “朕真败给你了。”岁暮天没松开他，反手直接将灵衣抱起来，说道：“呆会儿遇见人就让他们去把云韶叫回来就是了，你别自己回去。”


    灵衣没再挣扎，毕竟也是徒劳，只是不满的瞪着岁暮天，说道：“你也不嫌我重啊！”


    他又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女子，且不说全人身时的188cm高度，现在他是蛇尾巴，捋直了差不多有三米长呢，肯定是比全人身时重上许多的。


    岁暮天却心情大好，轻拍他的腰侧说道：“你是朕的妃子，怎么会嫌弃你？爱你还来不及呢，尾巴缠好了，朕舍不得让你自己走。”


    “妃…妃子？”灵衣瞪大眼睛，内心一阵翻涌。


    这话，这恶心吧啦的话，这凡人竟敢面不改色的说出来？也不怕被雷劈了？


    他堂堂一个神二代，给一个凡人当妃子？


    这简直是九重天第一大笑话！这凡人是在逼他给他选棺材了么？


 第一百一十一章：凡人配不上我

    看着傻蛇那惊愕的眼神，岁暮天心情大好，又吧唧了傻蛇一口，用强调的语气说道：“对啊，你就是朕的妃子啊，朕已经命人去择良辰吉日，待日子定下来你我成亲吧。”

    岁暮天这番话，着实是把灵衣雷住了，他一时间忘记了要说些什么，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岁暮天。

    这凡人是什么意思？做戏还讲究做全套的？

    这……明明就是在欺骗他的感情而已，平常言语上哄哄就算了，何至于成亲啊？

    这不是故意让恶心他的吗？

    他可是九重天，幻纭之地里出来的幻神灵衣，和这么一个凡人成亲？

    凡人不配了，现在这凡人已经配不上他了。

    自从知道了凡人将他带回王宫的真实目的之后，他就不再觉得这个自己喜欢过的凡人能配得上自己了。

    他不是那自轻自贱的神，虽然先前记忆还没有恢复的时候，是重度恋爱脑一个。

    但是现在记忆恢复了，他这恋爱脑的症状就好了呀。

    他不会把自己弄得跟重黎哥哥那样的下场的，太卑微了，他永远不会像重黎哥哥那样，他会自己走出这情关，而不是明知前方是深渊却还要迈进去的。

    岁暮天嘴角的笑意更深，褐色的眼眸闪烁，宛若夏季的萤火虫般。

    “怎么样？是不是高兴坏了？相信轩灵你此时的心情是和朕一样的。”

    岁暮天一边说话，一边往寝殿方向走，说话的速度一点也不影响行走的速度。

    灵衣方才差点就没稳住自己的尾巴，他方才虽然是大受震撼一时间找不到言语，但是那尾巴的反应可是比他脑子快很多。

    在岁暮天说出要和他成亲的那一刻，他的尾巴是想直接将岁暮天勒死的，幸好脑子最后跟了上来控制住了蠢蠢欲动的尾巴。

    现在还没有找到出逃的路线，最是不应该露出马脚的时候，他得拖延时间。

    “是高兴啊，但是我觉得还是不妥。”灵衣两眼亮晶晶的，但是口吻却显得担忧。

    岁暮天微微偏头，疑惑的看着灵衣，问道：“有何不妥？”

    这蛇儿的眼睛这么亮，想来是真的欢喜至极。

    也是了，毕竟这蛇儿是真心喜欢他的，所以一听他提出成亲这两个字，理应就是这个反应的，没错了。

    灵衣一手揪住岁暮天的衣襟，作出一副弱小的模样，“我现在还是蛇尾巴呢，我们若是成婚了，你的那些子民们该怎么看你呢？他们一定会反对的吧，毕竟你们人族和妖族之间的仇恨那么深。”

    “原来轩灵你是担心朕啊？”岁暮天心情大好，“不用你别担心，这整个嬴承国朕说了算，朕说你不是妖，谁还敢说你是妖？他们更是不能干预朕的婚姻，朕想和谁成亲那都是朕的自由，他们管不了。”

    这些年来，那些老臣们时常催着他选妃，但是他都拒绝了，那些莺莺燕燕的他都不喜欢。

    若此生真要与人成婚的话，那么这个人是轩灵才行，他喜欢的是轩灵。

    灵衣皱着眉头，唏嘘道：“你权力这么大的啊？”

    这岁暮天是吞噬了他的神元，做事也愈加有恃无恐了吧？

    也是，有了他的神元，这岁暮天在凡人堆里还能怕什么呢？

    岁暮天眉眼含笑，说道：“那是自然，朕十岁继位，这十年来经历了许多风风雨雨，最难最苦的事情都经历过了，这你我之间成婚固然会有人反对，但是都没有什么影响，朕都能摆平，你不必担忧。

    且安心的等着吉日，你我拜了堂过了礼，朕这心里也就踏实了。

    就算往后你要走了，朕也有个念想啊。”

    后面这句话，本应是带着分别伤感之意的，但是岁暮天却仍旧笑着说。

    因为他知道，傻蛇是永远回不去了，他将会长久的与傻蛇在一起。

    灵衣抬眼定定的看着他，暗道这凡人现在拥有了他的神元，一定在心底盘圆着永久将他囚禁在王宫这座巨大的囚笼了吧。

    所以，他现在更是不能让岁暮天这凡人知道他已经恢复记忆的事实，不然想离开王宫就难了。

    “可是，你我都是男子，若是成亲，你可就没有子嗣了，你不会后悔啊？”

    纵使内心思索着如何出宫，但是灵衣却一脸担忧的看着岁暮天，说出了这句。

    这蛇儿犹犹豫豫的，竟然是在为他考虑后代呢？岁暮天内心欣喜无比，手上又忍不住吃傻蛇的豆腐。

    “原来轩灵你已经为朕想了那么多了啊？”

    轩灵摆出茫然不解的憨批神情，说道：“你们凡人不是讲究什么子孙传承之类的么？且你还是这个国家的老大呢，你若是没有自己的孩子，以后你老了死了这嬴承可就是别人的了，你甘心吗？”

    “有什么不甘心的？”岁暮天却只是微微一笑，语重心长的说道：“若有精明仁厚，智谋非凡者，便可为君，入了朕的眼，便是下一任嬴承国的国君，朕并不会注重血脉。

    再说了，现在朕才刚到二十一岁呢，想来是还能活好几十年的，轩灵你别想这么多。

    朕只想和你成亲，至于能不能生孩子，那不在朕考虑范围之内。”

    他只在意现在这嬴承国还在他的手中便是了，若真有那么一天，他得死了，那这嬴承国会落入谁的手中，他也就管不了了。

    岁暮天的一番话，让灵衣皱眉，这凡人果然是和普通的凡人不同的。

    呵，若换作是其他人，应该说不出这些话的吧。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这凡人吞噬了他的神元，可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死掉，凡人应该也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会说得那么大方吧？

    于是灵衣只能象征性的叹了叹气，然后说道：“好吧，不过还是再等些时日，让我消化一下，毕竟我一个神和你成亲，总觉得会不会太突然了呢？”

    “怎么会突然？”岁暮天一脸不悦的看着灵衣，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呢。

    “你我既然互相喜欢了，那么成亲便是应该的，莫非……你是嫌弃朕是凡人？”

    后面这话说着，岁暮天还努力的想挤出两滴泪水来表示自己现在内心有受到了实打实的伤害。

    “就是……我现在是有任务在身的，母亲没找到，神力也没恢复却成亲了，多少有点不尊重我哥哥和父母了。”岁暮天装可怜委屈，那么灵衣也一起了。

    毕竟论演技，他两个是谁也不想让着谁了。

    唯一的区别就是，以前岁暮天演，灵衣当真；现在是灵衣演，岁暮天当真。

    好一个风水轮流转。

    看着委屈扒拉的蛇儿，岁暮天心里都快要乐开花了，他这是捡到了一个绝世可爱蛇啊。

    继续忽悠道：“你想多了，他们既然是你的亲人，自然也希望你能过得好啊。

    且你与朕成亲后，想走就能走，朕又不会强行留下你，之前就说过了，你不会以为朕只是说说而已的吧？”

    放蛇儿离开？

    不，那肯定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灵衣垂眸食指轻挠脸颊，似乎是做了许久的决定，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是满面笑容。

    “你说的很对哎！”

    看来，逃出王宫的计划得赶紧了，不然真得和这凡人拜堂了，这个不行，坚决不行！他不能糟蹋自己。

    “你这是答应了？”岁暮天没想到这蛇儿还挺好忽悠的。

    灵衣重重的点头，说道：“答应了，不过呢你也别太着急了，等你把岁彦商抓回来给我之后，我们再成亲行不行？”

    眼下，能拖一天是一天。

    灵衣这条件，岁暮天想也没想便点头应下了。

    于是，他那想要抓住岁彦商的决心就更加的坚定了。

    回到寝宫之后，岁暮天又借着高兴的由头，趁机揩灵衣油。

    灵衣不仅要咬牙忍下，还得耐着恶心回应一番。

    这四万多年来经历的所有大大小小的磨难，都没有这一次让灵衣这么恶心的。

    “对了，昨天你说今天带我去看那小轩的！现在一直拽着我在寝室里，不会是想耍赖了吧？”灵衣感觉自己的嘴皮都被岁暮天嘬破皮了，只得将昨夜岁暮天答应自己的事情搬出来说。

    今日再继续和岁暮天这么呆着，这岁暮天得掀他的衣摆了。

    现在他可是接受不了了，他怕他会当场忍不住吐出来。

    岁暮天正调戏得起劲呢，本着要把傻蛇的脸皮再锻炼成他还未出宫时的那种状态。

    但是现在傻蛇心心念念的居然是小轩？服了。

    “好吧好吧，朕带你去看他。”岁暮天扶额，颇为无奈，若是不让傻蛇去见小轩，这傻蛇能每天都和他讲要去见小轩这样的话。

    “真的吗？”灵衣眨巴着眼睛，一脸欢腾，“你不是骗我的吧？之前你把他藏得那么深，现在怎么就同意了呢？”

    “先前是先前，但是昨日朕确实是答应了你，自然是不会出尔反尔的。”岁暮天仿佛像是捏不够似的，又捏了灵衣的脸一把，感受到那又滑又细腻的触感后，心情大好，继续说道：“不过，小轩的性子有些内敛，你切莫与他多说其他，看看就好了。”

    小轩和傻蛇见面的话，他们两人之间会发生什么呢？这倒是让岁暮天既期待又害怕了起来。

    灵衣挺直腰背，拍拍胸口，说道：“放心吧，我又不会吓人。说起来，那小轩当初刚看见我尾巴的时候，他还晕倒了呢，这次去，我就走在你的身后，把尾巴藏好，这样应该就可以了。”

    “呵，没事的，不必刻意藏，朕已经好他说过了，你不是蛇妖，他应当是不会怕你了。”

    岁暮天领着灵衣去往给小轩新准备的那处院落，一路上七拐八拐的，走了一刻钟。

    终于来到了一处清雅无比的院落，院门前有一处竹林，小径穿过竹林直通院门。

    走至院门前，灵衣抬头却没看见这院门上应有的题字牌匾，便顺嘴问道：“这院子为何不提名啊？”


    【作者有话说：灵衣：我不是恋爱脑，我不会走上我哥哥的老路哒。
    重黎：你说什么都对。
    女登：嗯，你们本质不一样，走的路自然不同，阿黎是攻，可是阿灵你就难说了，所以阿黎经历的那种委屈，阿灵你真受不了。
    重黎：砸你宫殿。
    灵衣：我听哥哥的，砸了你的破宫殿！
    女登（笑）：可是你们回不去九重天。】


 第一百一十二章：我就是代替品

    岁暮天莞尔一笑，说道：“小轩不让题，他说空白的就很好了。”

    灵衣低声哦了一声，而后自动站在岁暮天的身后，探出头望了望院子里。

    “你走我面前，让我藏藏尾巴。”灵衣和小轩也没有什么交集，谈不上喜欢或者是厌恶，但是他也不想让自己的尾巴吓到小轩。

    毕竟那小轩第一次看见他的尾巴的时候，居然被吓晕过去了，这胆子真的是太小了。

    岁暮天望着灵衣时的眼神很温柔，声音更是温和，“不必躲，站出来。”

    小轩和傻蛇总归是要见面的，他不能让傻蛇每次都这么偷偷摸摸的，这般太委屈傻蛇了。

    灵衣却不肯，倒是推了推岁暮天的后腰，“快进去啊，别说废话了。”

    岁暮天见他此番根本就没有偷偷摸摸的那感觉，反倒是可可爱爱的，遂不再叫他出来。

    院子里很冷清，没有什么宫人。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灵衣问出了心中所想。

    岁暮天带着灵衣穿过前院，步上回廊，一路往内院而去。

    “小轩不喜欢人多，因此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其他人的。”

    灵衣凝眉颔首，说道：“这小轩不是性情内敛%2C而是患有社交恐惧症吧？”

    “社交……什么症？”岁暮天对灵衣所说的词汇表示不理解，这傻蛇见过的世面着实是比他稀奇古怪多了。

    灵衣眨眨眼睛，再次说道：“社交恐惧症，这个是我哥哥那个时空里的凡人对那些不擅长和人交流甚至是回避接触旁人的人的称呼，你这心爱的小轩明显就是有社交恐惧症。”

    “……”岁暮天默了一会儿，然后坚持自我，说道：“这是性格内敛而已，还有不是朕心爱的小轩，你别乱说，你才是朕心爱的。”

    灵衣皱眉，这是个不愿意接收新名词的老顽固啊。

    还有，后面这话怎么这么恶心呢，呸！

    “陛下！”灵衣正要给岁暮天继续讲解新时代的知识让他接收接收，内院的小池边却传来了一个少年的清亮声音。

    这个声音灵衣记得，正是那小轩的声音。

    灵衣一直把自己的尾巴藏在岁暮天的身后，听见声音便停了下来，抬眸望去，池边正立着一名容貌秀美的少年。

    这凡人的气色，倒是比第一次见的时候好上许多了，看起来这几个月，宿平沙把这个凡人养得挺好的。

    岁暮天没有像往日一样听见小轩的声音之后便跑过去，只是冲着小轩轻笑后颔首转而对着灵衣说道：“这便是小轩了，你别躲着，出来罢。”

    小轩原本是满面洋溢着笑容，但是看见从岁暮天身后冒出头来的灵衣，他愣住了，笑容瞬间凝固。

    灵衣不出来继续推着岁暮天的后腰，说道：“你过去，我跟在你后面。”

    灵衣知道自己这蛇尾巴对于凡人来说，着实有些恐怖了，还是藏起来比较好。

    “好吧。”岁暮天略感无奈，走至小轩的面前，一改常态，只是低垂着头看着小轩，问道：“这院子可喜欢？”

    小轩一直紧绷着身子，警惕的看着跟在岁暮天身后的灵衣，就好像是没有听见岁暮天的话一般。

    “小轩？”岁暮天抬手在小轩的眼前晃了晃。

    小轩回神，面上难掩恐惧之色，他向后腿一步，“陛……陛下，你身后这个……怎么也来了？”

    虽然陛下和宿平沙都和他说过，这轩灵不是蛇妖而是神，但是他内心仍旧有些恐惧，这竖瞳看着很诡异。

    小轩身后是池水，岁暮天怕他跌下去，便伸手拉住他，用着温和的声音说道：“小心身后，轩灵说想来看看你，所以朕便带他来了。”

    因为岁暮天之前和小轩说过他活过来是因为傻蛇的血这件事情，不可再对外说起。

    因此，岁暮天才敢让傻蛇来见小轩的。

    “你别怕呀。”灵衣站在岁暮天的身后，淡淡的瞥了一眼岁暮天抓着小轩的手，而后抬眼满脸笑意的看着小轩。

    小轩微微皱眉，他其实一直想和这个叫做轩灵的神单独聊聊的，不过一直没有机会。

    然而，现在灵衣就在小轩的面前，小轩看见灵衣的竖瞳却忍不住心生恐惧。

    “我……没怕你。”虽然有些胆怯，但是小轩却还嘴硬。

    岁暮天松开小轩，说道：“轩灵他不是蛇妖的，朕和你说过了，小轩你别怕。”

    小轩皱眉，再次强调：“我没害怕。”

    陛下果然是喜欢这轩灵的很，现在满眼都是这轩灵，好不爽。

    灵衣伸抬手想要抓小轩的手，但是那小轩却一脸惊恐，大叫一声竟落入了身后的池水中，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岁暮天拉不住。

    这池水其实不深，但是那小轩却惊慌的在里面挣扎扑腾。

    一下子就把自己送到了池水中央，灵衣保持抬手的动作，微愣的看着里面的小轩。

    这凡人也是个戏精啊，短短一瞬间居然就离池边那么远了，暗自蹬池底好几脚了吧？

    这是想做什么呢？想在岁暮天面前演一出白莲花被害落水戏码了吗？

    果不其然那小轩一边挣扎一边，喊道：“陛下……陛下救我！”

    灵衣皱眉，静静的看着岁暮天毫不犹豫的跳进池水里，将小轩捞上岸。

    整个过程，灵衣就一言不发的看着，这小轩也是有意思，用这种宫斗戏码来对付他。

    不知道他在重黎哥哥的那个时空里时，可是看了好几部宫斗戏了吗？

    这点小儿科，也好意思拿出手。

    还有那岁暮天是不是脑子有包或者是以为这么跳下去很有男子气概，很帅啊？

    依岁暮天现在的实力，抬抬手指就能将池中胡乱挣扎的小轩给捞上岸来了，非要跳下去，玩湿-身呢？

    “小轩，你没呛着吧？朕都与你说小心身后了。”岁暮天将小轩抱上岸，抬手仔细的擦了擦小轩脸上的水。

    小轩便缩进岁暮天的怀中瑟瑟发抖，弱声说道：“没事……陛下我很小心的，只是他……突然伸手，我吓到了。”

    这话说得，十分的委屈，就差嘤嘤嘤了。

    灵衣暗自翻了个白眼，想一口唾沫飞出去，但是那样也太有损气质了。

    于是灵衣决定继续装憨批，伸手揪住岁暮天的衣袖，用着无辜的语气说道：“我又不是故意的呀，我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怕我啊，明明他自己都说不怕我了，我才伸手想和他握握手的。”

    岁暮天不怀疑灵衣，倒是目光深沉的看着小轩，说道：“小轩，轩灵他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啊。”

    小轩不会水，所以他刚才才会那般急切的下去救他，不过……

    小轩落水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些？不像是失足，倒像是主动跳下去一般？

    “岁暮天，你相信我，我没推他。”灵衣先发制人，他现在也不能让岁暮天以为是他推了小轩，不然鬼知道这岁暮天会对他做什么呢？

    毕竟这小轩，才是岁暮天喜欢的人。

    他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他真的就是小轩的替身而已。

    所以，他现在得罪小轩其实没有什么好处。

    岁暮天转头看着委屈无比的傻蛇，低声一笑，并摸了摸傻蛇的脑袋，“朕知道，小轩也没有说是你推的啊，都是误会。”

    “……”小轩埋在岁暮天的胸口，眼中露出了恨意。

    凭什么一个半路冒出来的东西，竟然能让陛下这般对待？

    “好了小轩，你别躲着轩灵，他不过就是想来看看你而已，没有什么恶意的。”说着岁暮天扶着小轩的身子，然后握住小轩的手腕，对着灵衣说道：“呐，你不是想着和小轩握手么？握吧。”

    他最是看不得傻蛇委屈，当下就自作主张的同意了傻蛇的握手愿望。

    得了这话，灵衣开心一笑，伸手的速度也很快，生怕岁暮天反悔，怕小轩出声拒绝。

    “你好，我叫轩灵！不是蛇妖哦，你别怕我，我不会伤害你的。”灵衣的声音很好听，语调活泼。

    灵衣在握住小轩的手瞬间，便暗自用灵力查探小轩的身体状况。

    这就是他此行的目的，因为他很好奇喝了自己神血复活的死尸究竟是不是真的一切如活人一般。

    “你……你好，我小轩。”因为岁暮天就在身边，小轩没有表示出内心的厌恶，只是使劲的想把手抽回来。

    灵衣已经查看完毕，遂松开他的手，看着岁暮天，笑道：“你们浑身都湿透了，快去把衣服换了吧。”

    “不必。”岁暮天一边说一边使用法术将两人身上的衣物蒸干。

    灵衣故作惊叹，说道：“岁暮天，你现在好厉害啊！”

    岁暮天眼眸带笑，捏了捏灵衣的脸，“朕一直都很厉害。”

    小轩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心里不爽，面上也挤不出笑容来，只是淡淡的看着仰头，看着岁暮天。

    “既然这轩灵已经看过我了，那么我便去休息了，陛下你们自便吧。”说完，小轩直径走回屋里，关门一气呵成。

    腻腻歪歪的，膈应谁呢？

    灵衣看着那紧闭的房门，眉头微挑，这小轩是吃醋了吧？

    转头，茫然的看着岁暮天，问道：“小轩是不是不喜欢我呀？”

    岁暮天眉头微蹙，将视线从那房门移开，搂住灵衣的腰往外走。

    “没有，小轩是累了，走吧，回去了。”

    小轩在使小性子呢，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当着小轩的面和别人这么亲近。

    不过没关系，时间久了，小轩就能接受了。

    以前小轩和岁彦商在他的面前也是这样，现在也该轮到小轩体会一下当时他的心情了。

    灵衣不满的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和岁暮天走，“你的这个小轩呀，胆子真的小。”

    “好啦，今天朕难得有空陪着你呢，你别总想着小轩小轩的了。”

    “可是……可是我想和他玩儿。”灵衣侧头瞪着岁暮天，面上装憨批，但是内心却在冷笑。

    这岁暮天急忙带他走，无非就是怕里面那小轩看见他心里不高兴而已。

    呵，这两个人，才是一对啊。

    他就是妥妥的代替品了，讽刺啊。


 第一百一十三章：你是来炫耀的？

    回到寝殿，便看见云韶一脸着急的站在殿门前张望。

    “这云韶还真是关心你啊。”岁暮天嘴角擒一抹讥笑，冷冷的看着殿门前的云韶，言语间夹带着不满。

    灵衣自然听出来了，但是他还是一脸单纯的说道：“因为你们这王宫里，就只有云韶敢和我说话啊。”

    “以后，你别和云韶走太近。”岁暮天用这不容质疑的口吻说着。

    灵衣只是象征性的点头，“好，我知道了。”

    说完给云韶递了一个放心的眼神，而后自顾往偏殿走去。

    岁暮天紧随其后，灵衣恐他作出一些自己恶心的举动，连忙认真的端起那些有关封印的书看了起来。

    岁暮天瞧他如此认真，心生不快，索性坐在他的身边，像没骨头似的赖在他的身上。

    “你好狠的心啊，都不陪朕玩，你果然是讨厌朕了。”

    灵衣神情未变，装作两耳不闻窗外事。

    岁暮天见灵衣不理会他，直接动手了，捏住灵衣的下巴把脸转过来，目光幽怨的说道：“书和朕谁更重要？”

    “……”灵衣沉默不言，目不斜视。

    这话，和哥哥那个时空里，那些谈恋爱的人问对象：“我和游戏，谁重要？”这是一个道理么？

    真想一巴掌送给岁暮天这个凡人，明明不喜欢，何必弄这些来恶心他？

    岁暮天见灵衣沉默，他就更来劲了，又问：“你真的不喜欢朕了？”

    “你好奇怪啊。”灵衣瞪着他，继续说道：“以前我们也是这么相处的啊，怎么现在你就疑神疑鬼的？难道你自己有二心？”

    “朕没有！”岁暮天想也不想便摇头，他就算是有二心，那也是之前的了，现在绝对没有！他现在是真心实意的喜欢傻蛇的。

    灵衣骤然一笑，说道：“你没有，那我也没有啊，别多心了。”

    岁暮天黑着脸，伸手要去抢灵衣的书，“那就先别看了，陪着朕不好吗？”

    灵衣躲开他的手，说道：“不行，你别捣乱了，让我安静的看会儿书吧。”

    “……”岁暮天沉默了，灵衣也沉默，连一点余光也不肯分开岁暮天。

    岁暮天耍赖无果，只能跟蔫白菜一般趴在桌案上，侧头看着灵衣。

    手里虽然拿着的是有关封印的书籍，但是灵衣就看不进去，只是装装样子。

    岁暮天就这么安静了一刻钟，然后他憋不住了，低声问道：“轩灵，你喜欢朕吗？”

    这句话里，不像以往那般带着委屈，此时这句话中带着的语气全是认真，小心。

    灵衣也没有像以往一般毫不犹豫的回答喜欢，而是放下手中的书籍，转头面带微笑的看着岁暮天。

    两人就这般无言对视良久，似乎都在等对方露出什么破绽。

    “那么你呢？你喜欢我吗？”缄默半响，灵衣没有回答，而是反问这句。

    自从岁暮天回宫后，他们都在互相问对方这个问题。

    但是他的回答是真的，而岁暮天的回答却只会是假的。

    虽是心中有数的，但是每次岁暮天这么认真的询问时，他都会忍不住问回去。

    每一次，都奢望岁暮天能够良心发现，与他说句实话。

    岁暮天眉眼中带着一丝疑惑，问道：“为何每次朕问你这个问题，你都要反问朕呢？”

    “……”灵衣定定的看着他，最后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我心如你，所以不必问了。”

    这个回答，灵衣算是给岁暮天面子和机会了。

    如果岁暮天喜欢他，那么他也同样是喜欢岁暮天，若是不喜欢，那么他也不再喜欢岁暮天。

    而得了灵衣这话的岁暮天，桀然一笑，“好，朕以后不问了。”

    傻蛇果然是还喜欢他的，那么这就不必担心什么了。

    虽然他背着傻蛇做了许多事情，但是往后他会加倍的对傻蛇好。

    第二日。

    趁着岁暮天上朝的时间，云韶终于能单独与灵衣见面了。

    “昨日你们怎么离开识海无涯的？”这问题，云韶可是憋了一晚上了。

    灵衣将实情相告，最后还说了去找小轩的事情。

    云韶又问：“你见到小轩公子了，那你觉得小轩公子真的和活人一样吗？”

    灵衣冷笑一声，说道：“怎么说呢……他表面上看着和活人一样，内里也差不多。

    不过，他的血脉里是由我的神血再生的，因此他的体质比你们凡人强一些，不会感觉到饥饿。

    但是，他其实也算不得是活人，顶多就是有自主思考能力的傀儡罢了。

    驱动他整个身体的是我的神血，待我神血耗尽，他的躯壳便会瞬间腐烂，最后只剩下白骨。”

    “哦。”云韶点点头，又问道：“那么，只要你不给小轩公子新的神血，那么那小轩公子总有一天是会死的对吧？”

    灵衣神情没有什么波动，语气淡然。

    “对，如果我的神血耗尽了，他躯壳腐烂，魂魄也是灰飞烟灭不复存在了，连轮回都没有。

    这就是非法复生的代价。”

    “这话你没有对陛下讲吧？”云韶颇为担忧的看着他。

    灵衣忍不住笑了一声，道：“我有这么傻么？”

    云韶盯着他，说道：“我这还不是怕你一时间忘记了其中利害，跟陛下讲了嘛。”

    若是陛下知道灵衣所说的那些，那还得了？

    这陛下定又要偷偷的扎灵衣的手指头了吧？

    接下来的半个月，灵衣和云韶时常出寝殿各处溜达，看似在闲逛，其实他俩是在谋划出逃的最佳路线。

    经过多日努力，终于选好了一条路线，决定明日趁着岁暮天上朝的时候，他们便出逃。

    因此，灵衣想在离开前，单独去见见那个岁暮天喜欢的人。

    于是便带着云韶来到了小轩的那处院落，穿过竹林，轻推开院门，让云韶在院门等着，灵衣自己进去。

    这院子还是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什么人也没有。

    灵衣直径走到了内院，果见小轩在一竹亭边下看书。

    因为灵衣是蛇尾，他走路的动静不大，走到亭子边小轩都没有抬头看他，灵衣怕靠太近吓着他，便出声轻声喊道：“小轩。”

    一听见声音，小轩立刻满眼警惕的抬头，握着书籍的手也不禁用力几分。

    “……”小轩看着灵衣，一言不发。

    灵衣见小轩只是警惕，没有之前的那种恐惧，便上前坐在他的面前，脸上是淡淡的笑容，说道：“你不必这么提防着我，我不会对你怎样的。”

    小轩看着他那不停蠕动的尾巴，不自觉的收了收自己的脚，再抬头，眼中是冷意。

    “你找我有事吗？”

    灵衣背靠着栏杆，一手支颐，眉眼间更是冷漠，他淡淡的说道：“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想来看看你。”

    小轩目不转睛的盯着轩灵看，暗道这人的眉眼着实好看。

    然而整张脸看起来温和，但是细看眉眼，却是无情冷漠的。

    便是神明的模样？

    “怎么？这次陛下没有跟着来，你不装单纯了？”小轩嗤笑着，上次这轩灵来的时候明明是一副单纯无辜的样子，和现在这样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了。

    灵衣不以为然，现在他笑都懒得笑，“你不也一样么？”

    小轩轻哼一声，说道：“你这次来，是想和我炫耀么？炫耀现在陛下喜欢你，是这样的么？”

    灵衣不理会他的冷言冷语，只是问道：“你喜欢岁暮天，对吧？”

    “有必要回答你么？”小轩冷眼看着灵衣，说道：“你别以为现在陛下对你好，你就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你不过就是半路冒出来的，陛下对你也就是抱着新奇的心态喜欢你罢了。

    你等着吧，总有一天，陛下会厌恶你的。

    这王宫，可不是你能待的地方，从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吧。”

    陛下以前明明是最喜欢他的，现在因为这半人半蛇的东西出现，竟变了。

    “……”灵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竟然大笑了起来，那笑里带着诸多悲凉。

    末了，灵衣站了起来，说道：“你们果然互相喜欢得很啊。”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小轩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笑。

    当晚，灵衣坐在寝室床边的矮榻，像往常一样呆呆的看着外面的天空。

    今夜星光灿烂，晚风清凉，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的。

    灵衣这么想着，嘴角也忍不住翘起来。

    岁暮天走在他的身后，见他望天微笑，心情也舒爽许多。

    “轩灵，你看什么呢？”

    灵衣没有回头，只说道：“看，回家的路。”

    “……”岁暮天原本笑着的脸瞬间僵住，一脸惊慌问道：“你……找到回去的方法了？”

    这傻蛇最近一直都是睡醒了闲逛，闲逛完了又看书，看书累了又睡觉，没有什么异常啊，为什么会突然说这样的话？

    灵衣转头，轻笑道：“我要是找到方法，现在就该回去了！”

    这回答，让岁暮天松了一口气，他抱住灵衣，在灵衣的耳边说道：“朕还以为你要走了。”

    “你……舍不得我？”在岁暮天看不见的角度了，灵衣的眼中尽是冷笑。

    岁暮天紧紧的搂着灵衣，说道：“自然是舍不得啊！”

    灵衣低笑着，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拍着岁暮天的手背。

    许久，岁暮天才松开灵衣，摸着灵衣的脸颊，说道：“你是又想你哥哥了吧？”

    灵衣无声点头，眼中尽显落寞。

    岁暮天微微一叹，仍旧用着温和的声音说道：“轩灵你别忘了啊，现在有朕在你的身边，朕不仅是你喜欢的人，还是你的家人啊。”

    这种话，现在灵衣听了不会有任何感触，倒是觉得岁暮天侮辱了家人这个词。

    “你的手，还没好吗？”灵衣选择结束了这个话题，垂头看着岁暮天那仍旧缠着布条的手。

    这手明明已经没有什么问题，这凡人还装呢？

    岁暮天又是一叹，说道：“这次伤得重了一些，还没好呢。”

    傻蛇这是又想问神元的事情了吧？他还没想好怎么说，还不想让傻蛇恨他。

    “哦，你明明伤没好，平时抱我的时候倒是有劲的很。”灵衣凉飕飕的来了这么一句。


 第一百一十四章：逃出王宫

    岁暮天被灵衣的话弄得哑口无言，只得瞪着无辜的眼神看着灵衣。

    灵衣就用着看戏的眼神回应他，两人对视半响。

    最终，岁暮天厚着脸皮说道：“这手是真没好，但是朕抱着你的时候手就不疼。”

    这话说得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完全把灵衣当成傻瓜对待了。

    灵衣心底冷笑，但是面上却还是得做出被忽悠住了的神情，恍然道：“哦，看来是我轻得很，你抱起来不费劲，所以你的手才不疼对吧？”

    这话灵衣自己说出来，都无比嫌弃自己，怎么能说出这么弱智的话来？

    这么好的台阶，岁暮天怎么可能会不顺着下呢？于是他嬉皮笑脸的说道：“对啊，轩灵你就如鸟羽一般轻盈，稍有不慎就会随风而去，朕得抱紧你啊。”

    “……”灵衣皱眉，一句问候岁暮天祖宗的话语就在嘴边，但是他却只能忍住了。

    “好了，夜深了，睡觉吧。”岁暮天看了看窗外的夜色，生怕灵衣再纠结神元的事情，连忙拉着灵衣往榻上走。

    灵衣怎会不知道他回避的心思，只是微微一笑，十分慷慨的说道：“既然你身体这么娇贵，我这神元就先放你那里吧，等你想拿给我的时候再拿给我。”

    这话，无疑是给岁暮天狠狠地扎了一刀，这么善良单纯的小蛇啊，而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忽悠他，造孽啊。

    躺在榻上，岁暮天自觉无脸面对灵衣，只得把灵衣的脸按在自己的胸口，这样就看不见灵衣那单纯的眼神了。

    “你的神元并不是朕不想还给你，而是朕这伤确实还没有好利索。”看不见灵衣的脸，岁暮天心安理得的继续满嘴胡话。

    灵衣仍旧表现得很大度，笑道：“当初我愿意把神元给你，那是因为我信得过你，所以，我自然不会怀疑你是不想把还给我啦。”

    而是你压根就没想过要还给我，何至于要我怀疑？

    灵衣在内心补上了这么一句。

    “对不起。”这回，岁暮天的内心受到了更大的谴责，他只能低声说了这么一句后，便闭眼假装睡觉。

    灵衣但笑不语，只是抬手在岁暮天的后背拍了拍，那举动动作十分的温柔，似在哄岁暮天入睡一般。

    这娴熟的手法，灵衣还是在从他重黎哥哥那里学来的。

    之前和他重黎哥哥在一起的时候，重黎哥哥就会这样哄他睡觉。

    没过一会儿，许是岁暮天想逃避内心的不安又或者是被灵衣这温和的手法影响，岁暮天竟然睡着了。

    然而灵衣却睡不着，他瞪着眼睛看着将自己楼着的岁暮天，觉得这一年多来的经历都很离奇。

    仿佛就像是做梦一样，只是这个梦是噩梦。

    岁暮天睡着时，卸下了一身的防备，看着更为平和一些。

    而灵衣眉眼尽显冷漠，他就这么看着岁暮天许多。

    他将岁暮天的眉眼轮廓全都记在心里，方便以后记恨一二。

    一整夜，灵衣没有觉得困，反而内心越发兴奋。

    很快，他就自由了。

    起初和岁暮天回王宫的时候，是被岁暮天装在金丝笼里抬进来的，当国师打开金丝笼让他出来时，他以为自己身上已经没有桎梏。

    然而，他只是从一个小牢笼转移到另一个大牢笼而已。

    当时记忆没有恢复，竟还觉得这是岁暮天对自己的好，真是可笑。

    不过现在，噩梦该醒了。

    之前把他捅成马蜂窝的那个黑衣人，是否是岁彦商，估计也没机会查证了，因为他不能再等了。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岁暮天也还没有抓住岁彦商，又或者是岁暮天根本就没打算抓岁彦商，只不过是用来搪塞他的而已。

    不过，现在也已经不所谓了。

    不管当初那黑衣人是谁，定不会有善终的。

    毕竟那时候，他以父亲的神格起誓，诅咒了那个黑衣人。

    如今这王宫里，也没有什么事情是值得留恋的，也不用带走什么。

    第二天早上，岁暮天照常上朝，而灵衣和云韶亦同往日一般出去闲逛。

    众人谁都没有起疑。

    云韶的表现也很自然，她怕拖灵衣的后腿，最近在努力的提升自己的心理素质。

    两人走的地方都巧妙的避开了王宫巡逻守卫，一路上顺通无阻。

    终于来到了宫门墙角，此处，是个死角，高出的守卫看不见他们，地面巡逻的守卫亦看不见。

    为了跟墙角的绿植融合不显眼，灵衣今日特意穿回了自己的那套青色衣裳。

    此时他们两人正躲在绿植后面，灵衣用法术将墙角凿开一小洞，足以让人爬出去。

    堂堂神二代，竟然沦落到了爬狗洞的地步了，这是灵衣过去的四万多年里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的。

    但是为了能够逃出王宫，他得忍着。

    “云韶，你先走。”灵衣一边说一边拉着云韶。

    云韶听话的很，动作麻溜的爬出去，灵衣紧随其后。

    这外面也是守卫巡逻盲区，并没有人注意到这里有人凿开厚重的宫墙逃了出来。

    这几个月，灵衣新学了许多凡人法术。

    障眼法还特意精修了一番，此时他给自己和云韶都施了障眼法。

    在别人的眼中，他们只是一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街头民众。

    云韶对宫外的情况也不甚熟悉，基本上都是靠着灵衣的直觉走。

    灵衣怕云韶走丢了，一路上握着她的手腕。

    走着走着，灵衣突然想到了什么，侧头低声问道：“你的家人在哪里？”

    他和云韶这般离开了王宫，按照岁暮天的性格，应该会为难云韶的家人吧。

    他并不想连累其他无辜的凡人。

    云韶知道他的担心，便笑着说道：“我家人都已经过世了，你不必担心。”

    “可是，去年有一段时间，你不是出宫回家探亲去了吗？怎么……”灵衣突然不再说下去，面上的神情变得冰冷。

    云韶不敢与灵衣对视，只得低着头，说道：“我家人在三年前就死了，说出宫探亲是骗你的，我没有家人。”

    “我明白了。”灵衣眉头紧皱，握着云韶手的力道不自觉加重几分，冷声道：“你的嗓子也不是回家出事毁掉的，而是岁暮天毒哑你的。”

    之前他没有多疑，但是现在想想，一切都明了了。

    当时是云韶陪着他在识海无涯的，他被黑衣人掳走差点死掉，岁暮天肯定会迁怒云韶。

    那时候的云韶定是受了很大的酷刑，受了伤不能来见他，所以岁暮天才会说云韶回家探亲去了。

    他那时候居然信了，也是太过相信岁暮天了啊。

    云韶那么关心他，怎么可能会在他满身都缠满了布条的情况下出宫回家探亲啊？

    这明明就是一个借口而已，后来云韶回来，定是受了岁暮天的威胁，所以才不敢和他直说的。

    “对不起。”灵衣满脸自责，云韶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定是受了很多折磨。

    云韶向来聪明伶俐，她此刻也知道灵衣什么都知道了，面对灵衣的自责，她着急的说道：“灵衣，都过去了呀，现在我不是被你治好了吗，没事的，你别再想着过去的事情。

    当务之急，是赶紧出宫，离开嬴承国。”

    陛下的实力太强了，他们得离赢承国远远的才行。

    在地牢中，受的那些酷刑，虽然现在时常会在梦中出现，但是一想到她守护的是一个善良的神明，她就觉得，一切伤害都不值一提，只要灵衣还好好的就可以了。

    “嗯。”灵衣将所有的愤怒都隐忍下来，拉着云韶目光坚定的往前走。

    岁暮天，我们之间真的不可能存在情爱这种东西了。

    来日，我重聚了神元，恢复了神体，那时便是你的死期了。

    灵衣内心暗自立誓，他一人自认为自己是个行事果断，爱憎分明的神。

    喜欢归喜欢，但是若敢伤害了他身边的人，那么剩下的，就只有恨了。

    云韶见灵衣没有纠缠先前的事情，心中松了一口气。

    眼看着城门越来越近，灵衣却感觉有一股视线一直黏在他的身上，他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周围。

    来来往往都是人，根本就找不到是谁在一直看着他。

    “有人看着我们。”灵衣神情自然，低声和云韶说道：“别紧张，那人好像就只是单纯的看着，没有什么杀意，或许是灵力比我高的人，障眼法对他无效。”

    听了这话，云韶手心都出汗了，但是身处王宫多年的她，练就了强大的心理素质，只要不是面对陛下，她相信自己还是能把自己的恐惧藏起来的。

    “所以，那人是能看见你的尾巴了？”云韶目视前方，努力让自己冷静。

    人们对妖族带着很浓重憎恶，若是那人灵力比灵衣高，那么……

    他们都还没有出王宫就已经危险了啊，况且，灵衣还是蛇尾，谁看见了不都得认他做蛇妖啊？

    灵衣感觉到云韶的紧张，便捏了捏她的手腕，说道：“看见就看见吧，反正现在是在城里，他应该也不会冒然出手，等咱们顺利出了城门，得加快速度。”

    “好。”云韶点头，神情认真，“必要时，你可以先走，我没有灵力，速度定不及你快，我不想拖累你。”

    灵衣却端着严肃的口吻说道：“说什么话呢？我不会丢下你的，还有啊，我现在虽然不是很厉害，但是使用御风术时带一个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只不过，刚出城门便使用御风术，恐太招摇被人发现，所以得先走到无人之地才好施展。

    在这过程中，你得加快步子。”

    因为怕云韶担心，灵衣先前和云韶说神元已经从岁暮天那里拿回来了，只是不知为何神力仍旧用不了。

    当时云韶听了他的话，也没有多疑，便一直以为灵衣身上是有神元的。

    “好吧。”云韶知道灵衣不会放下自己，便只能点头。

    一番周折之后，灵衣和云韶才得以出出城，而一直黏在灵衣身上的那道目光也紧随着他们出城。

    灵衣眉头皱得更深，他拉着云韶远离人群，往人迹罕至的地方走。

    半个个时辰后，那道目光仍旧还在，灵衣回头，身后空一人，根本就看不见跟着他们的人在哪里，长什么样子。


    【作者有话说：岁暮天：傻蛇，朕给你两个时辰自己回来，否则朕就亲自动手了。
    灵衣：呸！大骗子。】


 第一百一十五章：荒野生存

    “可看清是谁跟着我们？”云韶没有回头，低声询问灵衣。

    灵衣见此处已经无人，便一手揽住云韶的腰，使用御风术直往前面不远处的群山而去。

    “我看不见人，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在跟着我们。”

    云韶第一次被人带着在空中飞，她有些恐惧，连忙反手搂住灵衣的腰，此时也顾不得害羞或者是男女有别之类的了。

    “灵衣，我好像拖你后腿了。”云韶不敢看下方，只得抬眼望着前方，由衷的说了这句。

    若是她身上也有灵力该多好，那么现在这个时候，就不用灵衣带着了。

    灵衣最是不喜欢听她说这句话，沉声道：“若你觉得你自己是累赘，那么我对你而言其实也就是累赘了。相反的，若不是，你就别再说这样的话了。”

    云韶沉默，她知道灵衣的性子，只是她自认为自己就是灵衣的累赘罢了。

    若是没有她的话……

    灵衣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又严肃的说道：“若是没有你，我能不能顺利逃出王宫都还是个问题呢。”

    在空中飞行的时候，那股目光仍旧跟随他们，灵衣多次回头看，却也是什么也没看见。

    这人的灵力远在他之上，难道会是岁暮天么？

    可是不应该啊，岁暮天现在应该才下朝，不可能在这里出现的。

    灵衣此时使用的御风术是用灵力驱使的，且是刚学会的御风术，速度还算不上最快，且不能飞行太久。

    一刻钟后，他们来到了群山的深处，身后的目光仍旧紧追不舍，灵衣有些力不从心，便带着云韶飞身而下，钻进森林里。

    森林中的不仅有大大小小的灌木丛，还有许多参天古木，较为容易藏身。

    灵衣和云韶落地后，灵衣连忙拉着云韶往草木最为繁盛的地方走。

    云韶也不敢出声，就一直紧跟着灵衣。

    这林中人迹罕至，草木茂盛，灵衣的手和脸都被划伤，但是此时也顾不上太多，他必须找到一个藏身地点。

    现在虽然感觉不到那股目光，但是灵衣知道那人定还在追寻他们的踪迹。

    这林中有许多猛兽飞禽，它们对着闯入者虎视眈眈。

    幸而灵衣是神，虽然现在没有神元更没有神力，身后也没有闪耀的神格震慑，但是他体内还有创世神伏羲的神力护体。

    无形中会透露出一股神威，让那些猛兽不敢轻举妄动。

    半个时辰过去后，他们已经翻过了一座山，还没找到合适的藏匿之处，云韶有些跟不上灵衣的速度。

    灵衣又施展御风术带着云韶低空飞行，穿梭在森林里。

    灵衣此时有些恨自己过去的那四万多年里，为什么从来没有认真学习过如何使用灵力。

    现在没了神力，才知道能够熟练运用灵力是多么有必要的事情。

    躺若，他从以前就开始使用灵衣驱动这些法术，现在何至于飞一段距离就要歇息这么久？

    现在的他，是空有一身强横的灵衣却不能完全发挥作用。

    终于，灵衣看见了一处极为隐蔽的洞口，也不管里面会有些什么了，直接护着云韶进到洞里。

    这洞口虽小，但是洞内却十分宽敞，不过这里面阴暗潮湿，上方还滴答滴答的落着水。

    灵衣原本的视力较好，他环视一番，发现洞内确实没有什么活物，而且这洞里并没有什么动物的活动痕迹。

    “幸好，这里应该没有其他动物居住，我们先在这里歇歇。”灵衣一边说一边带着云韶往一块较为平坦的石头上坐下。

    这洞里太黑，云韶只是一介凡人，没有灵力，她根本就看不见什么。

    这一路上，云韶都没有主动说话，生怕暴露了位置，这时候她抹黑望着灵衣，问道：“跟踪我们的人甩掉了吗？”

    “从我们进到森林里，就没有察觉到那道目光了。”

    灵衣看见她虽然是看着自己，但是那眼神确实有些空洞，才想起来，这个环境像云韶这样的凡人是看不见了，于是便聚出自己的灵力。

    拳头大小的青色灵力团出现在手上，云韶才勉勉强强能看见灵衣。

    就着微弱的青光，云韶望着灵衣脸上那些被杂草或者是荆棘划伤的脸颊，面露心疼的问道：“你的脸疼不疼啊？”

    “不疼，等会儿就自己好了，没事。”灵衣轻轻一笑，而后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包东西递给了云韶，“这个是刚刚还在城中，我用法术偷偷弄来的包子，你快吃。”

    虽然是偷偷弄来的，但是灵衣也偷偷的给那商贩留下了一个从岁暮天寝宫里顺手拿来的一小颗珍珠。

    云韶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有四个包子，惊道：“你是什么时候拿的啊？我都没有发现。”

    因为他们为了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从王宫出来的时候，可是一点吃的东西都没有带。

    灵衣倒是不用吃东西的，她却不行。

    不过，她都还没有考虑到自己的温饱问题，灵衣倒是先替她解决了。

    灵衣抱着手，神情骄傲的说道：“就是我和你说有人看着我们之后，我看见街边的包子铺然后悄悄拿的。

    嘿嘿，快吃吧，虽然一直被我捂在胸前，但是我体温比你们低，应该也不热了，你凑合吃吧。”

    云韶拿着一个包子，迟迟不愿意下口，她看了看包子，然后又看着灵衣，眼眶含泪。

    “灵衣，你也太好了。”

    虽然之前就知道灵衣是最善良的神，但是，眼下此番情形，灵衣不仅给她准备好吃的，还担心包子热不热的问题。

    灵衣最怕她看着自己的时候两眼泪汪汪的，遂疾声说道：“哎呀，别煽情了，快吃。”

    “好。”云韶怕自己哭出来，连忙低头一小口一小口的吃包子。

    然而灵衣却叹气，说道：“可惜了，我没有拿到水，你当心些别噎着。”

    云韶觉得自己的眼睛是进沙子了，不敢看灵衣，只得垂头嗯了一声。

    “你拿着我的这团灵力，在这里等我，我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说着灵衣将手中的青色灵衣放到云韶的手上，然后又给云韶布下一个结界，以防其他东西袭击云韶。

    云韶担心他，不想让他去，但是灵衣执意说，要了解周围的情况，这样才能在发生变故时做出相应的对策。

    云韶自己对野外的事情不是那么懂，也不好再阻止，便叮嘱他千万小心后，目送他出洞口。

    洞口的灌木丛比灵衣还高，且杂草丛生，正好掩盖洞口，灵衣从里面出来后，又在洞口落下一层结界。

    这结界落下，灵力比他低的人或者是妖便看不见这里有个洞口，且若有人真的进入洞中，他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防护工作结束后，灵衣开始观察周围的状况，确认这附近倒是只有一些危险系数不高的小动物。

    看起来，先前跟踪他的人是走丢了。不过现在他也不能大意，等去给云韶找些水后，还得带着云韶继续走，这里不能久留，那人迟早是会找上来的。

    云韶在洞内坐如针站，也不敢轻易出去，若是出去遇见了什么危险，那就是拖累灵衣了，她只能老实的在原处等着灵衣回来。

    包子她也只敢吃一个，毕竟他们接下来要走的路都不会遇见人，所以这吃的问题就有些难结局，得省着点。

    将剩下的三个包子又包起来，揣在怀里，手上拿着灵衣留下的灵力，抬头向洞口张望。

    洞口处只透下一丝光亮，那光就只在洞口处而已，灵衣的灵力是青色的，并不适合照明。

    云韶只能看见自己手脚所能触及的范围，其他的地方都是黑黑的，洞内很安静，只有滴答滴答的水声。

    这让云韶有些害怕，她其实胆子不小的，但是这里毕竟是森林深处还是在这么一处漆黑的洞穴里，只有她一人，难免会胡思乱想。

    云韶捧着青色的灵衣，两眼直直盯着洞口的那点光亮，在心中默念“灵衣快回来”。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那洞口终于传来一些细微的动静。

    好像是灵衣的尾巴爬行的声音，云韶眼睛一亮，死死的盯着洞口。

    和灵衣相处久了，她差不多记得灵衣行走时的声音了，虽然平时不仔细听是听不到的，但现在在外面，地面不平，所以声音比平时大些她一下子就听见了。

    不过，蛇类爬行的声音应该都是和灵衣一样吧？如果外面的不是灵衣，那么就是这森林里的蛇了。

    一想到这里，云韶心里都有些紧张了起来。

    她虽然不怕灵衣，也不怕灵衣的尾巴，那是因为她知道灵衣不会伤害自己，但是……

    若是蛇的话，她还是害怕的。

    洞口的杂草被拨开，紧接着是灵衣的声音传来：“我回来了。”

    灵衣的声音很轻，但无疑是让云韶紧张的心放松下来。

    说完灵衣出现了，洞口的那点光正好打在他的脸上。

    云韶看见他怀里还揣着一个大葫芦，双手捧着芭蕉叶，脸上带着笑意，说道：“等我很久了吧？”

    “没有很久，你拿的什么？”云韶连忙站起来，正欲向他那边走去。

    灵衣忙道：“里面黑，你看不清道，别动。”

    说完快速‘走’到云韶的面前，将手上的芭蕉叶递给她，并说道：“我看见一些能吃的野果就给你带回来啦，你吃几个，我尝过了觉得还可以。”

    “好。”云韶打开芭蕉叶一看，里面有山里红，黄泡子，覆盆子，梨等等，这是灵衣特意寻找的吧？

    灵衣又将怀中的葫芦拿出来给云韶，“这是干净的水，给你喝。”

    “……”云韶忍不住了，红着眼睛说道，声音哽咽，“你出去，其实是我为了给我找水对不对？”


 第一百一十六章：轩公子不见了

    灵衣不想给云韶心里增加愧疚感，便笑着说道：“没有，我是出去看地形去了，看见这些顺手给你拿来的。”

    “这些果子明明就不可能都长在一处，你根本就会特意为我寻来的。”云韶看着那特意修剪过边缘的葫芦，颇为感动，“灵衣，关于食物问题，下次我自己解决就好了，你要是每次都这样，我心里过意不去。”

    灵衣知道她又该胡思乱想了，故而严肃的说道：“好啦，这是我愿意的，而且这荒山野岭的我能让你一个小姑娘自己去找吃的吗？

    所以，你别乱想了，快吃吧。”

    “嗯。”云韶红着眼眶点头，她虽然是抱着照顾、保护灵衣的心思留在灵衣的身边，但现在这情况明显是灵衣在保护她，照顾她啊。

    都城王宫中，岁暮天刚下了早朝，想着几日没见小轩了，便前去小轩的院子，一时间还没有注意到灵衣。

    岁暮天还以为灵衣正和往常一样不是在偏殿看书就是在闲逛。

    “在小轩处传膳吧。”在小轩的院门前，岁暮天吩咐身后的內侍，之后只身一人进入院中。

    此时的小轩正在回廊下，仰头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岁暮天故意放轻步子，快走到小轩的身边时，小轩才注意到他。

    “陛下？”小轩有些惊讶。

    岁暮天抬手很自然的摸了摸小轩的头，说道：“为何这般吃惊，不希望朕来吗？”

    小轩冲他微微一笑，言语间带着一丝埋怨的意味，“陛下你终于不用陪着那个轩灵了吗？我还以为你有了他早就已经忘记我了呢。”

    “说什么话呢？”岁暮天满面笑容，摇了摇头，说道：“你与朕可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怎么会忘了呢？”

    小轩脸上的笑容淡去，他抬头仰视着岁暮天，轻声说道：“希望陛下永远记得，我们是一起长大的。”

    他和陛下之间，就算是不可能，也轮不到一个半路冒出来，半人半蛇的东西得手。

    小轩自己也不明白，他这算是什么心理。

    他喜欢的是岁彦商这是事实，但是面对岁暮天也有很强的占有欲。

    在他看来，岁暮天只能喜欢他，若是喜欢别人，他这心里就会不舒服。

    因为从小到大，岁暮天都是喜欢他的，所以他接受不了岁暮天现在喜欢除了他以外的人。

    而岁暮天是谁？他这年纪轻轻就坐上了嬴承国国君的位置，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小轩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此时面对小轩的这番话，他只选择笑了笑，而后颔首道：“朕会记得的。”

    “那便好。”得来岁暮天的回答，小轩这才又露出了笑容。

    岁暮天喜欢看他笑，因为小轩笑起来的时候，眼里是有光的，那光很亮，曾经驱散过笼罩在他周身的阴霾。

    所以他喜欢。

    “今日，你陪朕一同用膳吧。”这时，已经有宫人将膳食送来。

    小轩笑道：“这架势，我也不能拒绝啊。”

    席间，小轩小饮一杯酒后，问出了心中疑惑。

    “听说以往陛下用膳都让那轩灵陪着，今日为何会来此？难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吗？”

    闻此言，岁暮天眼中带着笑意，说道：“朕与轩灵很好，你多虑了。且以前你还在的时候，朕也时常与你用膳啊，这有何奇怪的？”

    小轩轻轻点头，而后说道：“昨日……那轩灵来找过我。”

    “什么？”岁暮天停下筷子，侧头错愕的看着他。

    这事陛下为什么不知道？小轩微微歪头，不解的说道：“那个轩灵他昨日来找过我，难道陛下真不知道吗？”

    岁暮天眉头轻蹙，声音低沉，“不知。”

    “想来也是，他来对我说那些话，自然是不想让陛下知道的。”小轩这话说得十分的委屈。

    岁暮天的好奇心瞬间被勾出来了，他问道：“轩灵与你说什么了？”

    小蛇，最近有些乖巧得过分，因此平日里也没有特意关注他的去向。

    小轩故作为难，握着酒樽沉默着。

    岁暮天有些不耐烦，他的声音更加低沉，“小轩，你以前说过的，永远不会瞒着朕什么的。”

    “可是……若是说了，影响了陛下和轩灵的感情，那么我不是罪过了吗？”小轩咬着下唇，无辜的很。

    岁暮天皱着眉头，说道：“你若是不说，朕会不高兴，难道你想要朕不高兴吗？”

    小轩微微一叹，佯装作了一番心理斗争，“他昨夜来用着责问的语气问我，是不是喜欢陛下，是不是要和他抢陛下您，还说，让我离陛下远一些，不要妄图接近陛下之类的话。”

    说完后，小轩用余光悄悄的去看岁暮天的反应。

    之见岁暮天紧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最后竟然换上了温和的笑容，嘴角上扬，好像还很高兴。

    见此小轩不高兴了，气鼓鼓的说道：“陛下，那轩灵讨厌我，看来我不应再继续呆在王宫里了，不然你放我出宫去吧。”

    出宫，这才是小轩最终的目的。

    他想要去见岁彦商，他不相信岁彦商真的不想见他。曾经他们要说的相伴相护，难道都是假的吗？

    他不甘心，他要亲自从岁彦商那里得到答案，旁人说的，就算是陛下说的那都不算。

    “不必，轩灵他并不是讨厌你，只是耍小性子罢了。”岁暮天怎么可能会让他出宫，当下就拒绝了。

    此时的他心情甚好，一想到那傻蛇是喜欢他的，还特地来警告小轩离他远一些，这是吃醋了啊。

    不错，傻蛇心里是有他的，这就让他放心了。

    小轩不满的哼了一声，眼神幽怨，“可是他对我耍小性子，我也不高兴啊，陛下你不能太偏心啦，我可不想三天两头的看见那轩灵来我院子里撒泼呢。”

    陛下执意不让他见岁彦商，这其中定有什么缘由，他一定要弄清楚。

    岁暮天眉眼温和，嘴角笑意更深，说道：“以后，朕不会让轩灵到你院子里了，你放心。且轩灵他记忆不全，行为心智方面有些幼稚，你不必同他计较的。

    还有，轩灵他的性子十分单纯善良，对你说的那些话，其实也没有恶意，别放在心上。”

    “他单纯？”小轩对他的话表示震惊，那眉眼间都透出冷漠与无情的轩灵，陛下竟然说单纯？

    陛下，果然还是被轩灵蒙骗了啊。

    岁暮天毫不犹豫的点头，“嗯，他很单纯的。”

    特别好忽悠的傻蛇，可不就是单纯的紧？

    小轩嗤笑一声，抬眸直直的看着岁暮天，道：“陛下，你怕是没见过那轩灵的真面目吧？”

    “真面目？”岁暮天表示不解，傻蛇什么样子的他没见过？

    小轩略微颔首，说道：“对啊，他看起来可不像是失忆的神，我看他清明的很。

    昨日他来见我的时候，和前些日子与你来时判若两人。

    陛下，那轩灵该不会早就恢复了记忆，不过他一直在瞒着你吧？”

    “……”岁暮天的笑容消失了，他回忆起自己回宫后傻蛇的种种表现，确实是有些奇怪的，难道是真的恢复记忆了吗？

    可是恢复记忆了，为什么不和他说，反而是假装没有恢复呢？难道，傻蛇发现了他曾经做的那些事情了？

    小轩见岁暮天神情大变，确认自己的猜想中了，又道：“陛下，你最好防着那轩灵一些吧，我看他可能不是真的喜欢你，恐另有图谋啊。”

    “朕知道了。”岁暮天沉着脸放下玉箸，“今日朕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你。”

    说完便不顾身后的小轩在说什么，直径出了小院，往偏殿而去。

    此时他的内心很忐忑，要是傻蛇已经都知道了他所做的一切，那他该怎么办？他要怎么哄傻蛇？

    傻蛇会不会恨他？如果傻蛇恨他的话，他会很难过的。

    他对傻蛇确实有诸多利用，但是对傻蛇的那份喜欢却是真的。

    岁暮天走得很急，他在内心设想着如何开口问傻蛇记忆是否恢复的事情。

    先前问过几次，傻蛇都摇着头，懊恼的说还未恢复记忆。

    难道傻蛇是假装的吗？可是……目的是什么啊？

    “轩灵在哪儿？”才进寝殿，岁暮天便问內侍。

    “回禀陛下，轩公子今早和云韶出门闲逛，至今还未回来。”那內侍见岁暮天阴沉着脸，答话的时候声音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岁暮天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当灵衣此刻可能是去识海无涯看书去了，遂转头去了识海无涯。

    才到望月楼正门，岁暮天迫不及待的问守门的內侍，“轩灵可是还在识海无涯？”

    那內侍不知道他这风风火火的是出了什么事情，忙垂着头利落回答道：“回陛下，轩公子今日未来此处。”

    “没来？”岁暮天心中略微烦躁，面上阴鸷难掩，“那他去哪儿了？”

    那內侍是专门守望月楼正门的，哪里能知道灵衣的去向？

    感受到岁暮天的怒气之后，忙颤颤巍巍的跪下，“小人不知。”

    岁暮天深深吐出一口浊气，闭上眼睛，说道：“快去把轩灵找到寝殿来，快！”

    他现在想立马见到傻蛇，但偏偏傻蛇又不知道去哪里闲逛去了。

    啧，这就让他很不爽了。

    岁暮天冷着脸，回到了寝殿，坐在寝室中时不时叹气一声。

    整个寝宫的气氛一下子陷入谷底，宫女內侍大气不敢喘，生怕惹恼了岁暮天性命不保。

    一刻钟后，内饰统领回来了，脸色惨白的跪在岁暮天的跟前，颤抖的说道：“陛下！轩公子和云韶都不见了，已经问过各处了，都说没有见过轩公子和云韶。”

    话音一落，那內侍统领的脚边便出现碎裂的瓷片，茶杯落地破碎的声音十分刺耳。

    是岁暮天扔的，他面色不虞，眉头紧锁，大吼道：“什么叫做不见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不是累赘

    岁暮天面上的怒气以肉眼可见的上升，他死死的盯着跪在地上的內侍统领。

    那统领重重的磕了好几个响头，声音颤抖，“下官已经派人去轩公子常去的各处询问过了，他们都说今日没有见过轩公子。”

    “那他去哪儿了？！”岁暮天一掌砸在桌案上，那桌案瞬间变成了齑粉，桌案上的东西乒铃乓啷的落在地上，该碎的碎，坏的坏。

    岁暮天阴沉着脸站起来，走在那內侍统领的面前。

    那內侍统领看着越来越靠近自己的玄色靴子，额头的冷汗直冒，以为那只脚会毫不客气的踢过来。

    然而岁暮天却止住了脚步，他垂眸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內侍统领，说道：“快去找，若是不能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你就等着人头落地吧。”

    “是！是是！”那內侍统领连滚带爬的出去了，他这条命算是暂时安全了，眼下要做的就是去调查一下那轩公子是怎么不见的，不然他脖子上的玩意也还是会保不住。

    岁暮天的眼中带着狠厉，走出了寝室，手中释放出灵力，试图用灵力搜寻灵衣的下落。

    其实岁暮天心里清楚，他的灵力是感应不到灵衣身上的灵力的，但是他却还是不信邪的要试一试。

    难道，又是岁彦商那家伙将傻蛇抓走了吗？

    可是，这次为什么连带这云韶那宫女也不见了呢？岁彦商没道理连着云韶一起抓啊。

    难道……这次是傻蛇自己跑出去的吗？

    一想到这里，岁暮天的内心几乎要气得发狂。

    傻蛇这是什么意思？是真的发现了他曾经做过的事情了？

    可是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要离开了啊？

    不，傻蛇是他的，就算是傻蛇恨他，讨厌他，那也不能离开他。

    如果……

    如果，这次傻蛇真的是自己逃出去的，那么……

    就别怪他不客气了，等把傻蛇找回来了，他一定要将傻蛇锁起来！

    灵力追踪意料之中没找到灵衣，岁暮天只得找来了宿平沙。

    宿平沙得令之后，便立马在王宫里展开了地毯式的搜查。

    连之前发现的识海无涯下方的石室也没有放过，都查了个遍，仍旧是没有找到灵衣。

    灵衣和云韶对于他们来说，就好像是凭空消失的一般。

    只有寝殿中的內侍和宫女们能坚定的确认，灵衣和云韶是出了寝殿的，至于出去之后是去了哪里，寝殿里的內侍和宫女们也不知道。

    随后，宿平沙又盘问了各处宫门，得到的答案都说没见到可疑的人。

    最后，宿平沙亲自在宫墙边走一圈，终于找到了被灵衣用灵力挖出的一个隐蔽小洞。

    这么厚的城墙，应该只有是用灵力凿开的，不然守卫不可能会一点动静也听不见。

    宿平沙量忙将此处的发现回禀给岁暮天，岁暮天来到那墙角下，看着那能容一人趴着钻出去的洞口，面上的神情更加恐怖。

    宿平沙低声说道：“应该是自己跑出去的。”

    “好。”岁暮天望着那洞口，咬着牙，眼中尽是狠厉，“很好，这定然是云韶那宫女的主意！”

    他虽然知道最近的傻蛇有在学习人族的术法，但是万万没想到，这傻蛇这般积极的学习人族术法修炼如何使用灵力，原来是为了离开王宫。

    好极了！那傻蛇果然是恢复了记忆，并且还知道了他所做的事情了。

    神元的事情，傻蛇也定然知道了吧？

    而他所做的那些事情傻蛇会知道，这其中少不了云韶那宫女的助力吧？

    行，这云韶，果然是活得不耐烦了。

    岁暮天带着宿平沙一人，直接出了王宫并出了城。

    傻蛇既然选择了要逃，那么一定不会藏匿在人群中，他应该是会躲进无人之地。

    想到此处，岁暮天的目光望向了南方远处的群山。

    如果他是傻蛇，他应该会选择躲进山林里。

    岁暮天坚信自己的直觉，御剑直往群山方向去，宿平沙紧随其后。

    一路上岁暮天都很沉默，他周身的戾气很重，仿佛随时都能抽刀乱砍起来。

    宿平沙为了降低他的怒气值，便在他的身后说道：“轩公子可能只是好奇外面的世界，陛下不必这般生气。”

    “他敢骗朕。”岁暮天目视前方，声音冰冷。

    这话说得好像是灵衣欺骗他给他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一般，却不想想他自己是如何欺骗灵衣的。

    宿平沙微微一叹，随后说道：“也是卑职大意了，几个月前，轩公子有段时间是有些奇怪的，突然开始学我们人族的法术，想来那时候轩公子已经开始恢复记忆了。

    没过多久，小轩公子又在陛下的寝室中出现，那时候的轩公子应该已经开始怀疑陛下您带他回宫的目的了。

    所以轩公子才向陛下您隐瞒已经恢复了记忆的事实，他可能是想进一步试探您是否在欺骗他。

    您回来后，他应该是察觉到了您已经将他的神元占为己有后，才选择离开的吧。”

    宿平沙说这段话的目的其实就是想告诉他的这位陛下，得饶人处且饶人。

    那轩灵其实已经很惨了，陛下现在也已经如愿以偿的得到了轩灵的神元，目的已经达成了。

    现在轩灵选择偷偷离开，而不是大吵大闹，这已经是很有风度了。

    又何必追着人家不放呢？这不是混账行为么？

    岁暮天又岂能不懂他的言外之意呢？但是他怎么能做到放过傻蛇就这么离他而去？

    轩灵是他的，从轩灵被他带回王宫的那一刻起，就只能是他岁暮天的。

    不可能让轩灵就这么走掉的，他的东西，就只能一直呆在他的身边。

    “他是朕的！”岁暮天的这四个字，说得强劲有力，一点道理也不讲。

    宿平沙无奈微微一叹，说道：“陛下，您是真心喜欢轩公子了是吗？”

    和岁暮天一起长大，作为岁暮天左膀右臂的宿平沙又怎么会感觉不到岁暮天对轩灵的特别呢？

    但是，陛下的这份喜欢太过偏激了，最后可能不仅会伤到了轩灵，更是会伤到陛下自己啊。

    他并不想看见陛下为情受伤，所以他现在想劝陛下放下。

    如果在这个时候放下，让陛下和轩灵各走个的，互不干扰，此生不复相见，应该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他扪心自问，倘若他是轩灵本人，被陛下这番欺骗，他可能会直接与陛下同归于尽的。

    但是，轩灵这个人，着实有些让他自叹不如。

    竟然能隐忍至此，然后选择默默的离开。

    试问，这天下的人，没有谁能像轩灵这样吧。

    岁暮天目视前方，神情坚定，说道：“喜欢，所以，他不能走。”

    “……”宿平沙无语了，也知道自己是劝不动了，只能祈祷轩灵逃远一些，别让陛下抓到了。

    真不敢想象，陛下抓住轩灵后，会如何对轩灵啊。

    宿平沙不说话，岁暮天也不在说话，他此时的内心仍旧愤怒。

    满脑子都是傻蛇的影子，骗他的，傻蛇原来都是在和他演戏而已。

    是不喜欢吧，其实傻蛇已经不喜欢他了吧。

    也是了，傻蛇都已经恢复了记忆了，并且还知道了他所做的一切了，又怎么可能还会喜欢他呢？

    这段时间，傻蛇不过是在试探他而已。

    但是他在面对傻蛇的每一次试探时，都毫不犹豫的选择说谎，傻蛇已经是失望透顶了，才会这样一声不吭的离开的吧。

    难怪，前几天他问傻蛇喜不喜欢他时，傻蛇最后的回答是“我心如你”这四个字而已。

    原来傻蛇这话里，已经挑明了一切了。

    傻蛇的意思已经那么明显，只是当时他没有察觉而已。

    好一个我心如你啊，傻蛇是在用同样的方式报复他而已。

    这段时间，傻蛇对他的喜欢都是演出来的；就像刚开始时，他对傻蛇的喜欢那样，是演出来的。

    可是……

    现在他已经真的喜欢上傻蛇了啊，除了之前的所有事情以外，现在他对傻蛇问心无愧。

    傻蛇不能就这么一声不吭的就离开，不可以的，既然傻蛇闯进了他的心，那么就要负责到底。

    无论用什么方法，他都要将傻蛇留在自己的身边。

    群山深处，灵衣和云韶歇息够了，又继续出发。

    灵力知道云韶只是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小姑娘，并不适合长时间在荒山野岭里跋涉。

    因此，他都选择使用御风术在林中穿梭，飞一段距离后便停下来慢慢走，等灵力恢复上来后又继续使用御风术。

    他秉着宁愿自己累着也不让云韶累着的念头，整整一个时辰，他们才翻过两座山。

    云韶明显感觉到自己真的是个累赘了，内心更是愧疚无比。

    此时他俩刚刚停在一刻参天大树下歇息，灵衣呼吸有些重，他背靠着粗大的树干。

    虽然累，但是嘴角却是上扬着的。

    云韶侧头看着他，低声说道：“对不……”

    “不准说！”话还没说完，灵衣便打断了她的话。

    “我们是朋友，朋友就该互相帮助的，别说这些话，我不高兴。”

    云韶垂着头，仍然愧疚的说道：“可是我真的拖累你了。”

    “这不是拖累！”灵衣严肃的皱起眉头，说道：“我们是一起逃难，一起！不是谁拖累谁！”


 第一百一十八章：云韶的身份

    虽然灵衣多次强调了她不是累赘，但是云韶仍旧对自己的有很清晰的认知。

    这一次，她确确实实的拖了灵衣的后腿了。

    如果没有她的话，灵衣现在已经已经穿过此处群山，已经完全摆脱那个一直跟踪他们的人了。

    灵衣见她不再言语，只是垂着头，满脸愧疚的坐着，就知道她仍旧是在胡思乱想，于是他叹叹气，说道：“云韶，你要知道，如果你不跟着我出王宫，我也不会自己出来的。”

    因为，自从云韶选择站在他这一边的时候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与他同进退了。

    他若是自己离开，那么云韶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岁暮天断然是不会放过云韶的。

    所以，他和云韶，本就是性命相连了。

    要走就只能一起走，他灵衣可是做不来那种牺牲别人来换取自己自由的这种事情。

    还有，云韶愿意对他好，或许在云韶看来她的一举一动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但是在这个时空里，能遇见云韶这么一个人，是灵衣最大的幸运。

    云韶总是说因为灵衣她才能活到今日，那么灵衣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若是没有云韶，他此时可能已经不知所谓的和岁暮天当面对质，然后惨死在岁暮天的手下了。

    因此，他们之间，都是彼此的救命恩人。

    所以，此时此刻，他们是共同患难的关系，并不存在谁拖累了谁这个说法。

    云韶此时仍旧低着头，她心中有太多的自责与愧疚了。

    总是在想着，如果她也有灵力，如果她也会法术，那么现在一定不会这般拖累灵衣了。

    灵衣见她仍旧自己烦恼着，便轻笑着拍了拍云韶的肩头，说道：“云韶啊，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这么容易胡思乱想啊，像是上了年纪的婆婆一样。

    你看看我，都已经活了几万年了，我说的话那必然就是对的，你就不能相信一次吗？

    我们，是朋友。朋友是什么？那就该有福共享有难同当！互帮互助。

    这些，都是我在我哥哥的那个时空里，所听所闻的。

    等我们彻底摆脱了岁暮天，离开了嬴承国之后，我们就会迎来自由的曙光。

    现在呢，你就别老想着那些有的没的。”

    等找到了不归，从不归那里得到了重聚神元的方法，恢复神力之后，他一定要为云韶铸造一个灵韵空间，让云韶能够运用灵力，学习法术，拥有比凡人更长的寿命。

    等他找到了离开这个时空的方法时，如果云韶愿意的话，他就带着云韶一起离开。

    他希望云韶总有一天能够修得仙籍，最后最好能晋升为神。

    如此一来，他在九重天里就有一个过命之交的好友了。

    其实灵衣的这段话并没有开导到云韶，但是云韶想着总让灵衣看见自己丧气的一面也不太好。

    于是她侧头看着灵衣，眼中的笑容明媚，她说道：“好，我不会再胡思乱想。”

    灵衣知道她没有完全放下，但是他也没有揭穿，反而是笑得更加灿烂，“这就对了嘛。”

    “走吧，我们继续走。”云韶站起来，冲着灵衣伸出了手。

    灵衣将自己的手放在她的手上，借力起身，这一瞬间，灵衣的脑中忽然恍惚的闪过了一副画面。

    在金色的草原上，也曾有过这么一双手向他伸出。

    灵衣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侧头看着云韶那带着笑意的面容，感觉好眼熟。

    “你一直盯着我的脸做什么？”云韶被灵衣看了许久，难免有些困惑。

    灵衣抱着手臂，凝眉又仔细看了看云韶的眉眼，说道：“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呢。”

    “哈？”云韶一头雾水，她有些懵，“这话怎么说啊，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怎么现在突然说这种话呢？”

    灵衣面上闪过一丝茫然，他摇了摇头，说道：“我也说不上来，只是在刚才那个瞬间，总觉得好熟悉，让我觉得以前你也这么向我伸出手过。”

    “这……会不会是巧合而已啊。”云韶可不会认为自己一介凡人，在前世或者是什么时候能与灵衣这样的大神有纠葛呢。

    灵衣抬起右手微微握成拳，张嘴轻轻咬着自己的食指弯曲之处，想了一会儿。

    在九重天里，有金色草原的那就是他们的家，幻纭之地。

    而幻纭之地里，一般情况下除了他们家的神，是不会有其他神来的。

    所以，那个向他伸手的神，是他的母亲，创世神女娲。

    这云韶有时候给他的感觉确实是像母亲一样，难道，母亲和云韶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云韶会不会是母亲的神识散落，然后衍生出来的一个个体呢？

    怀疑。

    云韶见他神情那般严肃，眼神变来变去的，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头绪了？反正我确确实实是在你进入了王宫之后才认识你的。”

    灵衣微微摇头表示没有头绪，毕竟他心中的那些也不过是猜想，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

    “你的记忆，是不是就只有你为人时的记忆啊？”

    忖度半响，灵衣选择问出了这话。

    云韶一头雾水，说道：“对啊，难道你怀疑我不是人啊？”

    这话说着的时候，云韶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她如果不是人的话，那何至于会这么弱啊？

    灵衣神情认真，说道：“难道你就没有梦见或者是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些莫名其妙的原本是你没经历过的事情吗？”

    “没有。”云韶摇头，随既笑道：“灵衣你可能多想了，我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而已，之前和你们这些神啊仙啊的肯定是没有什么交集的。

    你说好像是见过我，那可能只是在你过去的几万年里，曾经有谁和我做了同样的举动罢了。”

    若是她真的不普通就好了，现在就不会这么废物了吧，云韶在心中这般想着。

    灵衣微微一叹，暗想着关于云韶的身份，只能等他恢复了神力之后，能够自由进入幽冥界，再到小鬼王那里查一查吧。

    如果云韶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那么在幽冥界的三生石上一定是会有她的全部记录了。

    若是没有记录，那么云韶极有可能和神族或者是魔族有关。

    但是，不管最后得到的结果是什么，云韶一定都会是他的好朋友，这个不会改变。

    两人又走了一小段路，灵衣侧头看了看云韶的鞋子，经过一整天的跋涉，云韶的裙摆已经被林中的的树枝或者是荆棘划破许多，那鞋子那满是泥土。

    灵衣看着有些心疼，明明一个小姑娘，柔弱得很，现在却跟着自己在林中穿梭。

    “我背着你走吧。”最终灵衣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男子汉，绝对不能让这么一个小姑娘这般吃苦下去。

    虽然现在他的灵力还没恢复过来，御风术还在冷却中，但是他的力气背着云韶走还是绰绰有余的。

    云韶一听，哪能点头啊？她明明已经愧疚无比了，要是再让灵衣背着走，那岂不是真的坐实了累赘，废物的名头了？

    “不不不，我自己能走的，你是不是嫌弃我走得慢了？我能再走快一点的。”说着，便提起裙摆步子也加快了不少。

    灵衣没有这个意思，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说道：“没有，我没嫌弃你慢，只是看着你都走了快一天了，再走下去，这脚可能得起泡了。

    我这蛇尾巴本就是适合穿梭在这种森林里的，走多久都没事，想着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你要是现在倒下了，那么接下来就难了。

    所以，我背你吧。

    我知道，你们总是在意男女有别之类的，但是你要明白在我这里，朋友是不分男女的，你不用害羞。”

    要是条件允许的话，他其实也可以变成女的和云韶做小姐妹，这样云韶就不会在乎什么男女有别的事情了吧？

    可是现在，他又没有神力，根本做不到变换形态这种高难度的事情啊。

    “……”云韶和灵衣相处这么久了，怎么会不知道灵衣眼中根本就没有男女有别这种事情呢？

    在灵衣的眼中，她或许就只是一个十分羸弱的凡人而已，所以平时的灵衣在和她相处的时候，会牵她手，看着她眼睛温柔的笑等等。

    灵衣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很好的凡人朋友来相处，所以她渐渐的也能接受灵衣时不时牵她手拍她肩的举动，并不会多想。

    “我没有害羞，你多心了。”一开始和灵衣接触时，她面对灵衣多少是有些害羞，但是现在已经不会了。

    因为她知道灵衣对她做的所有举动，都是那种对朋友那般单纯，不存在任何歪念，而她同样的。

    “那就什么也别说了，我背着你，我‘走’的速度肯定是比你双脚快的。”说着灵衣已经在云韶的面前弯下腰。

    云韶左右为难，她走确实比灵衣慢很多，可是让灵衣背着，那不是让灵衣累了？

    “快点啊，我弯着腰很累的。”

    云韶眼一闭，内心暗骂自己是废物之后，还是妥协了，她趴在灵衣的背上，愧疚的说道：“灵衣啊，我是你绊脚石这事真的石锤了。”

    灵衣背着云韶后，速度便快上许多，比先前和云韶走的时候快上了一倍，因为他们的身后还有一个一直追踪他们的陌生人。

    虽然目前为止灵衣还没察觉到那人在附近，但是他还是不放心。

    “你就别说了，再说就是不把我当朋友了。”

    灵衣背着云韶‘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又开始使用御风术，御风术的速度比‘走’的又快上许多。

    直到太阳即将西斜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群山的三分之二了。

    灵衣暗想等天黑了可能会辨不清方向不好走，于是找了一处隐蔽的藏身之处，打算在此过夜。


 第一百一十九章：追踪者是岁彦商

    灵衣找到了一个巨大的树洞，收拾一番之后，让云韶在里面休息，自己则是在附近溜达了一圈后回来又给云韶带了一些野果和干净的水。

    当灵衣看见云韶拿出了之前他给的包子时，有些惊呆了，“你先前就只吃了一个啊？”

    云韶点点头，“得省着点吃，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遇见有人的地方。”

    灵衣满眼愧疚的说道：“你受苦了，可是你就只吃了一个，今天一定很饿吧？”

    云韶却满面笑容的说道：“没有受苦哦，还有你还给我找来了这么多的野果，我能吃饱的。”

    “你今晚一定要把这三个包子都吃了，不必留着，明天我给你找更好吃的。”灵衣说的信誓旦旦，满眼坚定。

    明天给云韶抓些野味。

    “好，我知道了，再说这大热天的就算是我想留着，那明天也都馊了。”此时，处境虽然艰苦了些，但是云韶却觉得，这是她短暂的人生里，最自由的时光了。

    等云韶吃完后，灵衣垂头看了看她的脚，直接说道：“你把你的鞋子脱了，我看看你的脚是不是受伤了。”

    云韶愣住了，就算是知道在灵衣这里没有什么男女有别的意思，但是突然要看脚这种要求，着实是有些让她难以适从啊。

    而且，她的脚肯定是起泡了，不能让灵衣看见。

    “哎呀，灵衣你可真是的，脚有什么好看哒，还有啊，你不害羞，我还有点不自在呢。”

    灵衣定定的看着她，微微一叹气，倒是他莽撞了。

    于是伸出手，直接搭在云韶的鞋面上，使用灵力开启了治疗术。

    一瞬间，那火辣疼痛的脚，有一阵清凉拂过，疼痛感全都消失了。

    云韶惊奇道：“一点都不疼，也不觉得累了，好神奇啊。”

    灵衣微微一笑，说道：“如果我能够很好的运用灵力的话，都不至于让你受这罪了。”

    对的，如果他运用灵力能够像运用神力那般熟练，这个时候，早就能离开这嬴承国了，何至于还在这深山老林里转悠呢？

    “没有受罪，你别自责啊。”云韶也开始严肃的看着灵衣。

    “……”两人对视一会儿，然后突然同时发笑了起来。

    灵衣说：“我们这是做什么啊，哈哈。”

    云韶：“好了好了，都别对彼此怀有愧疚之心了。”

    “这个可是你自己说的哦，别自己忘记了，等会儿又说什么自己是累赘啊什么，我最不爱听你说这些了。”灵衣眉眼温和，声音含笑。

    云韶闻言，重重颔首，说道：“好，不会再说了。”

    与其自怨自艾，还不如努力一点。

    “太阳快下山了。”灵衣转头，视线从茂盛的枝叶中穿过望向天边，“今晚，我们先在这里休息，明日再出发。”

    云韶认同他的做法，“好，你今天都累了一天了，就好好的休息吧，我先守着树洞口。”

    说完就要往树洞口那边坐下，灵衣连忙阻止，说道：“好啦，你一个凡人，还能比我这个神精神好不成？老实休息，我就在洞口打坐就行。

    别担心，有我在这里，不会有什么动物敢靠近这里的。”

    云韶也没有再和灵衣争论，想着不能明天继续拖灵衣后退，便闭上眼睛，抓紧时间休息。

    灵衣顺势给她打上一个隔音结界，不让她被外界的声音所打搅。

    出来了，他真的从那个王宫巨大的牢笼里出来了。

    灵衣侧头看着那晚霞映红的天空，心中突然轻松了起来。

    自从恢复了记忆之后，他在王宫里一直都很压抑，现在总算是能顺畅的喘口气了。

    还未感慨完毕，灵衣却惊察林中有些异动，一股陌生的气息正在快速的向这边袭来。

    是那个一直追踪他们的那个人来了，灵衣大惊。

    连忙在洞口落下一层结界，将这树洞遮掩起来。

    他屏蔽自己的灵力，不让追随而来的人感知到他。并在心中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在过去的几万年里，灵衣都没有这么怂的时候。

    来到这个时空后，他真的是把自己过去的小半辈子的怂都补回来了。

    很快，灵衣和云韶所藏身的树洞前不远处，出现了一名黑衣人，那人一身遮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面容。

    黑衣人站在原处，缓缓的环视四周，最后手中集聚了白色的灵力。

    双手的白色灵力无比的耀眼，灵衣在树洞口能清楚的看见黑衣人的位置。

    当他看见黑衣人的第一眼时，感觉浑身的血液是僵住的。

    这个装扮，他记得，正是当初那个抓住他并给他捅刀的那个黑衣人。

    树洞里的云韶因为累了一天且有灵衣的结界阻隔外面的动静，所以她此时已经沉沉入睡，并不知外面的情况。

    这个黑衣人不会是岁暮天，难道岁暮天真的没有骗他吗？这个黑衣人真的是岁彦商？

    灵衣紧皱着眉头，他知道这人选择停下来，那么一定是察觉到他就在这附近了。

    如此一看，这人的实力，应该是比现在的他高的。

    “我知道你在这儿。”那黑衣人手中的灵力没有释放，只是凝聚在手上，他说这话的时候，那声音很失真，明显是故意为之。

    但是这个声音，灵衣是熟悉的，当初在石室里，那黑衣人的声音就是这样。

    灵衣的目光不敢太过直接的落在那黑衣人的身上，因为他怕那黑衣人会察觉到，此时他的双手紧握成拳。

    现在并不是出去硬钢的时候，他得忍住。

    那黑衣人看着周围仍旧是没有什么动静，心中冷笑，又道：“如果你不主动出来，那么……我手中的灵力可是不长眼的，若是伤到了与你在一起的那个小姑娘，那可就惨了。”

    灵衣暗自提醒自己，一定要沉住气，这黑衣人可能是在诈他。

    “不出来是吗？”黑衣人的笑声令人毛骨悚然，“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蛇，当真是能跑，他都追了一天了。

    说完，黑衣人手中的灵力一瞬间以他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杀伤力极强，草木折损。

    幸好灵衣方才落下的结界也能阻挡一些伤害，灵衣再举手结印格挡，并又反手给了云韶加上一个结界才不让云韶受到伤害。

    也因此，掩盖树洞的结界被击破，灵衣被黑衣人发现了。

    “哟。”那黑衣人轻笑着，说道：“原来是在这里啊，你的障眼法倒是挺厉害的。”

    灵衣站在树洞前，眉眼冷淡的看着那黑衣人，声音冰冷，“岁彦商，我知道是你，别装了。”

    “……”那黑衣人楞了一下，随既撤掉脸上的黑雾，露出的果真是岁彦商那少年的脸。

    “你居然知道是我，是岁暮天告诉你的吧？”

    灵衣见他的声音也恢复了正常，冷笑着说道：“是，但是起初我还不太敢相信，但如今看来，当初想置我于死地的确实就是你了。”

    岁彦商觉得，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遮掩的了，坦然的说道：“不错，起初我以为你是蛇妖，我想要的就是得到你的心……”

    “去救小轩。”岁彦商没有说完，灵衣直接面无表情的打断了。

    “你都知道了？”岁彦商微微挑眉。

    灵衣轻哼一声，说道：“自然什么都知道了，你其实想要的是小轩而已，如今小轩已经复活了，你又何苦追着我不放？

    莫非，事到如今你仍旧觉得我的心能有逆转生死的效果吗？

    可是，你明明知道，我是杀不死的，我的心你也拿不走。

    现在还跟着我做什么？有这个时间，不如进宫去将你的小轩抢回来？”

    岁彦商却上前几步，最后也不敢靠太近，他问道：“本王问你，小轩是如何复活的，而你又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从王宫里逃出来？”

    “他是怎么复活的，你不去问岁暮天，反倒是来问我？”灵衣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继续说道：“至于我为什么从王宫里出来，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无关。

    问题都问完了吧？那么能不能别再跟着我了。”

    岁彦商眉头紧拧，他注视着灵衣，再次问道：“小轩，在王宫里可好？”

    “我回答了你，你就让我走了吗？”灵衣微微眯着眼睛，一时间搞不清楚，这岁彦商跟着他的目的。

    岁彦商微微勾起嘴角，说道：“自然，只要我得到了我想知道的。”

    灵衣不想过多纠缠，也不想和岁彦商缠斗，便说道：“你的那个小轩他很好，没有什么异常。”

    说谎，他也会啊。

    那小轩现在虽然是好好的，但是能好多久，那可就不一定了。

    “岁暮天，可有软禁小轩？”岁彦商又问这句。

    灵衣自觉有些莫名其妙，岁暮天，岁彦商，小轩，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有问题啊。

    见他没有立马回答，岁彦商面露急色，“回答我！”

    灵衣略微皱眉，声音冷淡，“没有。”

    岁彦商却有些不信，“你真不是在同我撒谎？”

    灵衣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我与你们之间又没有什么关系，撒谎做什么？那小轩在王宫里被岁暮天好吃好喝的供着呢。”

    岁彦商话题一转，又问：“你真的是神？”


 第一百二十章：你想离开朕？

    灵衣微微眯眼，声音清冷，“这个问题，对你来说重要么？”

    岁彦商轻哼一声，说道：“岁暮天把你的神元拿走了对吧？”

    “与你何干？”灵衣冷着脸，并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岁彦商嘴角挂着讥笑，“看来是真的了，因为岁暮天曾在本王的面前使用过神力。

    你并不是自愿将神元给岁暮天的吧？”

    灵衣面无表情，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就算是如此，那又怎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岁彦商，现在还与他纠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难道，你就不想找岁暮天报仇么？”

    岁彦商此话一说，灵衣瞬间就明白了，原来这人还和他掰扯是想要笼络他对付岁暮天呢？

    呵，可笑，就岁彦商这种人，最是不能相信，更是不能与之共事。

    于是灵衣说道：“我与岁暮天之间有什么恩怨，那都是我的事情，我想怎么做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别抱着拉拢我的心思与我再次浪费时间了。”

    岁彦商嗤笑一声，说道：“看起来，你是不想同我合作了。”

    灵衣冷笑着，说道：“就你？还不配同我共事？且我们之间还有恩怨未了，我此刻也没有心情与你计较，你还真以为我会同你合作？”

    区区凡人，况且还是狂虐过他的凡人，灵衣是绝对不会给他好脸色的。

    “哦？”岁彦商微微挑眉，“你现在不想计较啊？那本王偏要让你计较呢。”

    说着岁彦商从腰间拿出折扇，轻轻一摇，折扇变成了长剑，直接向灵衣发起攻击。

    这蛇在城中时就已经差觉到了他的存在了，但这蛇却没有选择直接与他动手，而是选择了回避。

    那个……这蛇此时的实力，应该是不会比他高的，毕竟已经失去了神元，是不能运用神力的。

    他应该是能将这蛇擒住，有了这蛇在手，一定可以和岁暮天谈条件的。

    灵衣一直警惕岁彦商，反应迅速的抵挡了岁彦商的攻击，然后闪身离开树洞，生怕岁彦商接下来的攻击会误伤到树洞里的云韶。

    灵衣没有武器，他靠的是全是法术攻击，虽然此时的实力确实不如岁彦商，但是因为在运用阵法这方面灵衣比较娴熟，也不会轻易让岁彦商抓住。

    几个回合下来，岁彦商知道再这样下去，估计到明天都抓不住这蛇，于是他转变了攻击目标。

    这蛇好像是很在意那小宫女的样子，遂横斩一剑向那树洞。

    灵衣连忙闪身过去抵挡，因为结印不及时，受到了一半的伤害，但是幸好没有攻击到树洞里的云韶。

    灵衣站在树洞前，冷声说道：“这里面的人不过是一个无辜宫女而已，你未免也太歹毒了些，她又没得罪你！”

    这凡人简直就是不可理喻，明明他都表示了不想计较先前的事情了，但是这凡人仗着现在他的实力不如他，所以还得劲了是吧？

    “哼？无辜？在大事面前，没有谁会是无辜的，要怪就怪她运气不好，跟随在你的身边。”岁彦商面上露出阴狠的神情。

    灵衣眉头紧蹙，说道：“岁彦商，你究竟是想做什么？你不是说过只要你得到了你想要知道的答案之后，就会让我走了吗？”

    岁彦商轻抚着手中的剑刃，阴恻恻的说道：“是啊，本王是这么说过的，但是本王对你的回答不是很满意，所以现在改变主意了！”

    灵衣咬牙道：“无耻的凡人！”

    灵衣冷冷的盯着他，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这岁彦商是真的该死透了。

    岁彦商却一脸无所谓的笑着，说道：“其实本王也已经给过你选择了，但是……你偏偏不接受，非要让本王动手抓你。”

    “……”灵衣垂下眼眸，略微思索一番，然后说道：“你是想抓住我，然后以此去要挟岁暮天？”

    岁彦商颔首，嗤笑道：“你还不算是太笨嘛！如今岁暮天对本王已经不留任何情面了，那么也别怪本王不择手段了。

    谁叫你是那岁暮天喜欢的人呢？用你做为筹码，再合适不过了。”

    现在他已经失去了所有，不能再失去小轩，他一定要把小轩带离岁暮天的身边。

    小轩本应在外面广阔的天空之下生活，而不是在那吃人的王宫里对岁暮天卑躬屈膝。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了，只想要一个小轩而已。

    灵衣忍不住发笑，那笑没有夹带任何情绪，“你觉得岁暮天喜欢我？呵，真是天大的笑话！”

    岁暮天若是喜欢他的话，至于这般费尽心思的忽悠他，然后让他拿出神元。

    最后一声不响的将他的神元占有！

    岁暮天对他说过他的话全都是谎言，怎么可能会是喜欢他的呢？

    “……”岁彦商微微眯眼，懂了，原来这蛇和岁暮天的矛盾就是这个了。

    “哦~原来你知道了岁暮天对你的所作所为都是假的啦？那你不应该憎恨他么？而本王也恨死了那岁暮天，%3D何不如一同联手，去杀了那岁暮天？

    我们两人联手的话，定能取下岁暮天的项上人头！”

    既然抓不住这蛇，那么就借着这蛇和岁暮天之间的主要矛盾，将这蛇忽悠到他这一边，一起去对付岁暮天。

    灵衣却冷笑道：“两人联手？呵，你这是再低估我的神力吗？

    没有任何胜算的，不还是别做梦了，还有，用我去威胁岁暮天这事儿也是行不通的。

    就岁暮天那种以自己为中心的人，怎么可能有受你的胁迫呢？

    何况你还是将我作为筹码？可笑，我在岁暮天哪里，不过就是个工具罢了，现在已经没有了神元，对岁暮天也已经没有什么什么用处了，我是死是活，他可不会在意。”

    “但是你就这么甘心放过岁暮天吗？”岁彦商对岁暮天此时的神力不是很了解，经灵衣这么一说，内心有些震惊。

    并在内心惋惜，这么厉害的神元，要是他得到的话，该有多好？

    灵衣微垂着眼眸，冷冷的说道：“我今后还有漫长的生命来想着如何报仇，如今好不容易才从王宫那地方出来，怎么可能还会自投罗网呢？

    我奉劝你一句，如果不想死的话，最好离岁暮天远一些，也别再纠缠我。

    因为你杀不死我，也不一定能抓住我。”

    岁彦商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却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灵力正向这边快速靠近，而且那灵力还是岁暮天的。

    心中暗想着此时也不是直面岁暮天的时候，还是先溜吧。

    于是岁彦商用启用了瞬移术，瞬间消失在了灵衣的面前。

    灵衣自然也察觉到了岁暮天正在向这边靠近，而且速度很快，他转身进树洞里将还在熟睡不为外界动静干扰的云韶抱出来。

    正想启用御风术的时候，他却感觉到他的周身落下了一道结界。

    他被困在结界里，出不去了，灵衣愤怒的仰头。

    看见岁暮天一身明黄色的衣裳，满色阴沉的从空中落下，寒光奕奕的剑归鞘，宿平沙紧随其后。

    “岁暮天！”灵衣咬着牙，恶狠狠的看着岁暮天。

    此时此刻，他已经不用再装憨批了。

    岁暮天一步一步的向灵衣走去，声音冰冷，“你……想离开朕！？”

    灵衣嗤笑一声，“你想怎样？你想要得到的东西，我都给你了，你为什么还要追着我不放？

    岁暮天，都到现在了，你能不能别和我装了？”

    灵衣说道后面已经有些崩不住，声音有些哽咽。

    “好，就算是先前的事情都是朕的不对，但是……朕喜欢你这件事情，没有骗你。”

    岁暮天眉头紧锁，他阴鸷的盯着被灵衣抱在怀中的云韶，语气不善，“你会突然离开王宫，一定是这宫女的主意吧？”

    面对岁暮天前面的话，灵衣嗤之以鼻，而岁暮天的矛头又对准了云韶，灵衣瞬间戒备起来，将云韶周身的隔音结界撤下，让云韶醒来，想要云韶找机会溜走。

    “！！！”云韶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发觉自己的正在灵衣的怀中，余光一转就看见了一脸阴森可怖的岁暮天，她惊恐万分。

    灵衣将她放下，然后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找个机会自己先走，我随后就到。”

    云韶却是摇摇头，她怎么能放下灵衣自己走呢？

    当下也顾不上隐藏自己嗓子已经好了的事实，直接跪在地上，冲着岁暮天磕响头，哭着哀求道：“陛下，你行行好，放过轩公子吧，你放过他吧，你有什么气有什么怨恨都可以冲我来，别再为难轩公子了！”

    岁暮天看着傻蛇抱着小宫女的时候，内心本来就很不高兴了，现在这小宫女居然敢出声，还有，原来这宫女的嗓子已经别灵衣治好了，是什么么时候的事情呢？挺能隐藏的啊！

    岁暮天冷冷的抬手，手中的灵力直击云韶。

    灵衣闪身用结阵格挡，但是岁暮天的灵力威力着实很大，灵衣结下的阵瞬间被击碎，那伤害直接击中灵衣。

    岁暮天不妨灵衣居然会替那小宫女抵挡伤害，面上的暴戾越发明显。

    灵衣眉头微微一皱，忍着身上的疼痛，说道：“云韶，你别求他，起来！”

    “灵衣！”云韶瞪大了眼睛，大吼着，刚刚灵衣用躯体替她挡下了陛下的攻击。

    “灵衣，你疼不疼啊？”云韶抓着灵衣的衣摆，仰头满目愧疚的问着。

    灵衣皱着眉头将云韶从地上拉起来，冲着云韶露出了虚弱的笑容，“没事，我们之前都说好了，都不必对彼此心怀愧疚的，你又忘了？”

    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言的，岁暮天脸色更是难看，他直接闪身到了灵衣的面前，狠狠的拽住灵衣的手腕，“好一副郎情妾意的画面啊？你把朕当什么了？！”

    若不是刚才他感觉到这边有很强的灵力波动，此时都还找不到傻蛇在这儿呢。

    现在，这傻蛇居然还在他的面前自顾自的与这小宫女上演情深义重的戏码？


====================



 决裂篇



====================


 第121章：逃不开岁暮天手心

    在岁暮天一把拽住灵衣的手腕时，灵衣连忙将云韶藏在自己的身后。

    他的这番举动，更是让岁暮天火冒三丈，他的周身似乎全都被寒气笼罩。

    灵衣却是一脸冷漠的看着他，眼中带着讥笑，开口说道：“岁暮天，你够了吧？”

    事到如今，他没有主动问起岁暮天，自己在他的心中到底算什么，这岁暮天反而先来责问他了？

    “不够！”岁暮天死死的拽着灵衣的手腕，那力道好大，灵衣几次挣扎都没有挣开，反而是把自己的手腕都弄疼了。

    此时的岁暮天满身戾气，没有什么理智可言，他更是不会注意道这些，那手还愈加用力。

    手腕上传来的疼痛，让灵衣眉头紧皱，但是他的眼中仍旧是冷漠。

    “你想怎样？我问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已经得到了我的神元了，为什么还要追着我不放？

    难道，你光得到神元还不够，你还想继续要我的神血是吗？

    用我的血，去给你那心尖的小轩当补品吗？

    呵！我也是傻，当初才会信你的那些鬼话。

    岁暮天，你的小轩已经回来了，而我的神元也已经在你的身上。

    可以了吧？就不能放过我吗？”

    说完后，纵使灵衣的神情冷漠，但是他的眼眶却红了。

    他从来都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委屈，明明他已经选择放过岁暮天了，为什么%3F

    为什么却只能换来这样的结果，这岁暮天现在面对他的时候，竟然是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

    这个人，真的觉得以往的那些所做作为都是理所当然的，是他灵衣活该吗？

    岁暮天的理智被灵衣的这些话唤回来一些，他盯着灵衣，呼吸有些加重。

    轩灵是什么都知道了，他先前竟然还自欺欺人的抱着一丝侥幸心理。

    “好，一切都是朕的错，朕会用余生来弥补你，所以，你能不能别闹了，回去吧。”

    岁暮天这话说的时候，他又用着以往忽悠灵衣时的那种温和的语气。

    灵衣面容冰冷，他盯着岁暮天，另一只手却在暗自推了推云韶，示意云韶快走。

    但是云韶怎么可能会离开？此番情况，灵衣可能是不能脱身了，她又怎么忍心让灵衣一人被岁暮天带回去呢？

    无论如何，她都要跟在灵衣的身边，就算是死，也要跟随。

    见他不答话，岁暮天眯着眼睛，说道：“你不肯？你当真执意要离开朕？”

    灵衣微微蹙眉，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看起来没有太大的波动，他是神，就算是输了，那也要体面一些。

    他说：“岁暮天，我不喜欢你了，你也不喜欢我，何必呢？

    你以为，那些发生过的事情，真的能因为你的一句‘我错了’而翻篇吗？”

    岁暮天一听见灵衣说出不喜欢那三个字的时候，那刚刚回笼的一丝理智瞬间崩塌，他红着眼，低吼道：“会翻篇的！只要你在朕的身边，一切都能回到之前那样！”

    岁暮天说着便转头看向宿平沙，怒吼道：“将那云韶给朕绑回去！”

    宿平沙面无表情的点头，“是。”

    灵衣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疾声道：“岁暮天！你别太过分了，云韶是无辜的，你想做什么？”

    话音刚落，宿平沙已经闪身到了他们的身后，将云韶结结实实的捆住了。

    云韶挣扎不得，只得哭喊着哀求道：“陛下，你放灵衣走吧，陛下，奴婢求你了陛下。”

    岁暮天却是觉得她吵，恶狠狠的瞪着他，顺道给她施展了禁言术。

    云韶瞬间不能张嘴，只得泪流满面的摇头。

    她刚才听到灵衣说陛下已经将神元占为己有，就明白了，原来这些日子以来，灵衣是为了不让她担心所以才说神元已经要回来了这样的话。

    灵衣已经没有了神元，之前灵衣说，神元离开他太久的话，对他的身体是会有影响的。

    灵衣当时也没有和她细说，但是，那影响定然是很严重的吧，不然灵衣也不可能不与她直说的。

    陛下为什么能自私到这般地步？

    先是偷偷取灵衣的血去救那小轩公子，现在连灵衣的神元都霸占了还不够，还要将灵衣带回王宫里去将灵衣囚禁起来。

    呵，她可不信，陛下带灵衣回宫后，能好好的待灵衣呢，一定是还有其他目的的。

    岁暮天眼中带着笑意，看着灵衣说道：“啊，看起来轩灵你很在意这云韶啊？”

    小蛇现在是铁了心的要离开了是吧？但是他偏偏不让他如愿。

    灵衣想和岁暮天动手，但是他发现，岁暮天一握住他的手腕，他的灵力已经完全被压制住了。

    他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果然，岁暮天已经把他的神元很好的融合了。

    灵衣自己清楚，他的神力有多强，就算现在岁暮天并不能完全运用他的神力，他此时的这点灵力也根本就不是岁暮天的对手。

    “岁暮天，我答应你回王宫，但是你把云韶放了，行吗？”

    既然逃不掉了，那么他想救一救云韶。

    如果云韶也被带回王宫的话，那么云韶的下场肯定不会太好。

    他不能再连累云韶了。

    这话岁暮天听了却是更加的愤怒，他内心不爽，嫉妒。

    “既然你们之间的感情这般深厚，那么就一起回去吧。”

    岁暮天阴恻恻的说了这句话后，手上动作迅速的击向灵衣的后颈，灵衣当时便昏死了过去。

    岁暮天满眼阴鸷的抱住了灵衣，转头默不作声的御剑往都城的方向去。

    宿平沙看着还在挣扎的云韶，暗想这般乱动也不好御剑，于是手法娴熟的将云韶也劈晕了。

    后半夜，他们终于回到了王宫，云韶被关进了地牢中。

    而岁暮天却是抱着还在昏睡的灵衣去寝殿后的温池，他仔仔细细的给灵衣洗澡。

    岁暮天给灵衣洗头的时候，看见了灵衣的后颈，发现那金色的繁杂图案已经不见了。

    他微微皱眉，难怪之前小蛇一直没有在他的面前露出后颈，原来是封印已经消失了。

    再看见灵衣手上和脸上被杂草划伤的伤痕时，岁暮天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今天的小蛇在那深山野林中吃了不少苦吧，真是会给他制造惊喜呢。

    突然就离开了王宫，这小蛇已经暗中谋划了许久了吧？居然隐藏得这么好，他可是一点儿也没有察觉到。

    不过还好，被他找回来了，今后一定要将这小蛇看牢了。

    这可是只属于他的小蛇，只能留在他的身边，哪儿也不准去。

    还有，之前在那林中他感觉到的那股灵力波动并不是小蛇的，而是岁彦商的。

    难道，小蛇一出王宫就被岁彦商盯上了吗？岁彦商是不是想将小蛇抓住，然后以此来威胁他？

    很好，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什么踪迹，这会儿倒是露出点尾巴来了？

    岁彦商，你等着吧，朕不信你会不来王宫里找小轩。

    将灵衣洗干净之后，岁暮天把他抱进了寝宫正殿里，然后在寝宫和王宫的周围又落下了一道又一道防止灵衣出去的结界。

    幸好之前他出征的时候，为防万一在寝宫的周围落下了那道防止小蛇出寝宫的结界，不然那时候的小蛇早就溜走了，万幸。

    在榻上，岁暮天抱着灵衣，目光痴迷。

    这是他的小蛇，是他的。

    抱在怀里才踏实，既然小蛇说喜欢他，那么就要喜欢到底。

    因为，他也已经真的喜欢小蛇了。

    他发誓，只要小蛇配合，他一定会好好待小蛇的。

    第二天，灵衣神情有些痛苦的挣开眼睛，头疼，脖子疼。

    入眼是熟悉的场景，他捂着脖子冷笑一声。

    果然，没能逃出岁暮天的掌心啊。

    也不知道云韶怎样了，灵衣从榻上起身，这岁暮天倒是没有绑着他，应该是又在寝宫周围布下了结界吧。

    灵衣捂着后颈走到寝室门口，门口有两宫女和两侍卫，他们都十分紧张的垂着头。

    这蛇妖，昨天也不知道是躲到哪里去了，找都找不到，最后还是陛下亲自去找回来的。

    “云韶在哪里？”灵衣现在心情不好，说话也不似以往温和，他的声音清冷。

    其中一名宫女颤抖着回道：“回轩公子，我们未曾见过云韶。”

    那云韶可能是因为和这蛇妖一起躲藏，又被陛下扔进地牢里去了吧。

    上次把蛇妖看丢了，听说被陛下狠狠的惩罚了呢，还变成了哑巴，可怜啊。

    果然，接近这蛇妖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灵衣微微皱眉，沉声说道：“那么，岁暮天在哪里？”

    对于灵衣直呼国君姓名这事，內侍和宫女们都表示见怪不怪了。

    宫女回道：“陛下还未下朝。”

    灵衣低哼一声，然后走至寝宫的正门，一路上都有好几双眼睛盯着他。

    是那些宫女和內侍，他们可能是害怕灵衣又像昨天那样悄悄的躲到哪里去。

    灵衣不理会他们的目光，站在寝宫正门前，伸出手。

    果然，有一道透明的结界阻拦住了他。

    灵衣试着解开，但是无果。

    也算是在意料之中了，遂冷着脸回到了偏殿。

    到了现在，大吵大闹的也没有什么作用了吧。

    还是冷静些吧。

    灵衣坐在偏殿中经常坐着的那个位置，侧头看着窗外的景象。

    暗想着，离不开这里的话，他就不能去找不归，不能重聚神元，他可能也活不了多久了。

    没有了神元，神体也会渐渐消散，然后会成为什么呢？

    不是神，不是仙，不是魔，只能使用灵力。

    也不会成人，不会是鬼，这就进入不了幽冥界，不能像人一样有轮回重新开始。

    这具身体最终会成了凡人一样脆弱，灵魂永远禁锢其中，不老不死，成了一个不死人。

    不过若这躯体破碎，魂魄便会立马消散。

    魂魄一旦消散，他也就彻彻底底的死了。

    灵衣以前从未想过，自己将会以这样的方式消失在这天地间。


    【作者有话说：求票票呀，前面两三章有许多错别字已经在申请修改了。
    接下来，我一定会用心检查错别字哒！】


 第122章：你永远是朕的

    岁暮天下朝后，立马回了寝宫，当他看见灵衣在偏殿的窗边坐着的时候，便冲着灵衣温和一笑。

    然而灵衣却只是眉眼冷漠的看着他，那淡青色的竖瞳尽显冰冷。

    岁暮天仍旧满脸堆笑的来到了灵衣的身边，伸出手要去捏灵衣的脸，“昨夜睡得可好？”

    “滚。”灵衣一把拍开他的手，冷冷的说着这个字，眼神都不愿分给他。

    岁暮天看着自己那被灵衣拍掉的手，微微眯起眼睛，努力的维持脸上的笑意，“还在生气呢？”

    灵衣抬眼，眼神凌厉的扫了岁暮天一眼，说道：“岁暮天，别再装了，没意思。”

    “轩灵。”岁暮天自顾坐在灵衣的对面，他眼中含笑，深情的注视灵衣，说道：“你怎么能翻脸不认人了呢？你先前不是一直都说喜欢朕的吗？”、

    灵衣嗤笑一声，说道：“怎么？允许你骗我，却不准我也附和你么？”

    岁暮天眉头微动，广袖之下的手微微握成了拳头，他隐忍着怒气问：“你真的都是在骗朕的？”

    不可能的，最开始的时候，这小蛇一定是喜欢他的，一定喜欢的。

    灵衣知道自己在面对岁暮天的时候，早就已经输得很彻底了，但是他作为一个大神，他想要体面一些。

    于是他声音淡然的说道：“都是骗你的，不过就是觉得好玩而已。

    就像你骗我一样，岁暮天，在这件事情上我们都是一样的，谁都没有真心喜欢过谁。

    而且从一开始你将我带回王宫都是抱有目的，现在你最终的目的也都达成了，够了吧？

    我就当是吃亏了，谅在你这段时间对我也有诸多照顾，抵消了。

    咱们，好聚好散，可以吗？”

    “……”岁暮天微微张嘴，他才不会相信灵衣的这番话，固执的说道：“这种事情是一句抵消了就能过去了吗？朕喜欢的是你！从来都是你！

    虽然是带着目的的，但是这份喜欢确实是真的，而轩灵你对朕的喜欢也是真心的，朕都能感觉到。

    是，朕确实偷偷取过你的血去救小轩，也将你的神元占为己有了。

    但是……喜欢你这件事，朕真的没有骗你，你别生气了好吗？

    往后，朕会好好待你，未来漫长岁月我们都一直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朕有了你的神元，才能摆脱凡人那短暂的寿命，长久的陪着你啊。”

    “……”灵衣从来不知道这世上竟然有这么不要脸，这么自私的人，可算是给他开眼界了。

    遇见岁暮天，才让他知道，他过去的四万年当真是白活了。

    “神元是我的东西，我将它放在你的身上，不过就是怕你有何不测而已！

    那可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霸占了之后却还能说出这番理所应当的话？

    岁暮天，你真的太令我恶心了。”灵衣摇着头，努力的控制自己的眼泪。

    不能哭，虽然是被欺负了，但是也绝对不能在这种凡人面前落泪，掉身份！

    此时的灵衣算是明白以前在他哥哥的那个时空里，看那些电视剧时，经常听见那句‘当初爱得有多深，后来就有多恨。’这句话的含义了，此时此刻的他，对岁暮天不正是如此吗？

    一听灵衣说出恶心两个字，岁暮天神情大变，他又变回了初见灵衣时的那种阴晴不定。

    此时的他眼中带着暴戾，好像随时都能伸出手来，要将灵衣掐死。

    “轩灵，你别说了，都别说了，我们就和以前一样好不好？

    你不是喜欢喝酒吗？宫中又得了新的好酒，你和朕用膳，走。”岁暮天咬着牙，伸手要去将灵衣拉起来。

    灵衣的嘴角却带着冷笑，佛开岁暮天的手，冷哼一声，说道：“岁暮天，你有病是吗？事情都走到这个地步了，还想着让我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

    你醒醒吧，我不会屈服于你，就算我现在没有神元，但我也永远都是九重天上那个最耀眼的神，不会让你将我践踏到淤泥里。”

    岁暮天被灵衣的话刺激到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手，直接掐住了灵衣的脖子，怒吼道：“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从你踏进王宫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只能永远和我在一起！

    我不管你是神也好，仙也罢，是我的，就是我的！

    你逃不掉的轩灵，你是我的啊！”

    岁暮天失了理智，他都忘记自称朕了。

    他一想到，这个曾经喜欢自己的小蛇也不再喜欢他，还想着离开他，他就恐惧，愤怒、不甘。

    灵衣想掰开岁暮天的手，但是无果，现在的他只要被岁暮天碰到，那灵力也用不了了。

    但是他没有求饶，只是愤愤的瞪着岁暮天。

    没有再听见灵衣声音的岁暮天理智回笼一些，当他看见灵衣脸颊通红十分痛苦时，连忙松开手，紧张的问道：“轩灵对不起，朕弄疼你了吧？”

    灵衣一把将岁暮天推开，捂着自己的脖子，带眼憎恶的看着他，“岁暮天，你够了！放我走吧，你再这番这样下去，会遭天谴的。”

    “朕不会放你走的。”岁暮天突然冷静了下来，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灵衣，“天谴是什么？朕从来就不怕，朕只怕你离开。”

    闻此言，灵衣忍不住讥讽的笑了起来，说道：“若是不知情的人看见了此番情形，还以为你多情深义重，而我又多对不起你似的，真是可笑。

    岁暮天，别这样了，我觉得你这番着实碍眼啊。

    不如，你实话同我说了吧，我这身上有什么是你想得到的？

    你说出来，能给的，我都给你，你放过我可以吗？”

    这岁暮天真的是太能演了，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能恬不知耻的说出那样的话。

    岁暮天轻笑着，声音又变成和以往那般温和，他说：“知道你现在一时间也信不过朕，但是朕不在乎，朕只要你，不会放你走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灵衣自觉得自己不能再和这岁暮天谈论下去了，迟早会被眼前这人气得疯的。

    见他沉默，岁暮天勾起嘴角，轻声说道：“好了，争执这么久，想必轩灵你也口干舌燥了，我们去用膳吧，你陪朕。”

    灵衣转过头，不再看岁暮天，而是望着窗外的景色，不置一词。

    岁暮天也不恼，动作迅速的去握住灵衣的手腕，灵衣挣扎：“你放开。”

    岁暮天却转头给灵衣一个阳光的笑容，口吻轻松得像是以往唠嗑似的。

    他说：“你若是不乖一些，那叫做云韶的宫女在地牢中可能就不好受了。

    你想想地牢是什么地方？暗无天日，关押着各式各样的犯人。

    你猜猜她一个小宫女，能撑到几时呢？”

    灵衣眉头动了动，尽量让自己不要表现得那么慌乱，他若是表现得很在乎云韶，这岁暮天便更加肆无忌惮。

    “岁暮天，咱们做个交易吧。”

    但是，一想起云韶极有可能正在地牢中饱受折磨，灵衣也做不到无动于衷。

    岁暮天微微挑眉，露出了意料之中的笑容，说道：“你说。”

    灵衣的眉眼间透着冷漠与无情，他淡淡的说道：“既然你执意将我留在王宫里，但是这宫里的其他人又不敢同我相处。

    你把云韶放出来，我可以像以前那样和你相处。”

    如果，稍微妥协，能换来云韶安全的话，灵衣倒是愿意的。

    他并不想因为自己让别人遭殃，但是这云韶时常被他连累。

    岁暮天轻笑一声，眼眸中却是冷的，他说：“好吧，等会儿你就能见到她了，那么我们去用膳吧。”

    灵衣轻哼一声，也没有再挣扎，毕竟也是徒劳的。

    不过，入座后，纵使岁暮天给他斟酒，他仍旧不为所动。

    全程只像一座冰冷的神像一般，不言不语。

    岁暮天也不在乎，他自个儿时不时说些日常的话，也不管灵衣没有有回答。

    他想着，慢慢来吧，等时间久了，小蛇心中的不快会逐渐消失，到时候他们就能像以前一样了。

    未时，岁暮天去御书房处理政务，放心的将灵衣留在了层层结界笼罩着的寝宫里。

    灵衣在寝宫的池边坐着，纵使炎日当头，他也不甚在意，那些內侍与宫女更是没有谁敢上前来给他撑伞。

    没过一会儿，灵衣听见有脚步声靠近自己，是他熟悉的脚步声。

    连忙起身，转头望去，是云韶正向他这边走来。

    云韶怕灵衣看见自己浑身污垢的模样会担心，特意去沐浴后才来的。

    “云韶！”灵衣快速‘走’到了云韶的面前，满眼担忧的看着她，“哪儿受伤了？严不严重？快给我看看，我给你治。”

    云韶轻轻摇头，说道：“无事，陛下昨夜只是将我关进了地牢中而已，并未对我惩罚什么，让你担心了。”

    “当真没事？你可别骗我。”灵衣满眼关切。

    为此，云韶特地在他的面前转了一圈，而后说道：“放心吧，我没事，倒是你啊，陛下没对你怎样吧？

    还有，陛下是不是拿我威胁你什么了？”

    云韶内心很忐忑，她一边不放心让灵衣一个人被陛下抓回来，自己不在他身边，灵衣受苦受难都没人陪着；

    一边又担心，自己若是跟着灵衣，陛下会以此来做文章。

    按照灵衣的性子，他是不可能不管她的。

    因此，云韶的内心是无比纠结。

    是不是她活着，其实对灵衣就是个阻碍呢？

    灵衣不屑的笑了一声，说道：“威胁倒是算不上，只是他说若愿意回到像从前那样相处，便让你回来陪着我。

    我觉得既然现在暂且逃不出去，不如就继续陪着他玩玩吧。

    云韶，你要保护好自己啊，若是岁暮天敢对你不利，你一定要将我搬出来。

    只要你将我搬出来，他应该是不会轻易对你怎样的。”

    云韶微微垂下眼眸，说道：“我明白了，灵衣，你要加倍提防陛下，我觉得他执意将你留在王宫里，定是还有什么阴谋的。”

    若是说，陛下真的喜欢上了灵衣，不愿意让灵衣离开这样的说法，云韶她可是不信。

    毕竟，哪有人会这么喜欢别人的？


    【作者有话说：没有反派的时候，男主就是最大的反派。
    岁暮天从来都不正常，若是现实中遇见像岁暮天这样的人，一巴掌扇过去，别犹豫。】


 第123章：你和岁彦商什么关系

    当晚，灵衣自己睡在偏殿中，云韶则是说什么都要在外面候着。

    然而，岁暮天却不愿意让灵衣清静，他放着自己寝室那宽大的床榻不睡又不要脸的来到了偏殿。

    灵衣知道他来了，并没有理会他，自顾躺在榻上装睡。

    岁暮天也不恼，直径躺在了灵衣的身边。

    灵衣忍不了了，他背对着岁暮天，冷声说都：“岁暮天，你就不怕我趁你睡着的时候杀了你吗？”

    岁暮天双手垫在后脑勺，面上带着笑意，不甚在意的说道：“你如今的实力，是杀不了朕的。

    轩灵，纵使你心中对朕带着怎样的怨念，朕都不会放你离开的。

    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别再抱着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你只能逃一次，不会有第二次了。”

    灵衣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决定闭上双眼。

    灵衣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沦落到了和最恨的人同床共枕的地步了。

    其实，只要岁暮天放他离开，他兴许都不会恨上岁暮天的。

    但是现在，岁暮天这般做法，着实让他不得不恨了。

    为什么，他会喜欢上这么一个人呢？

    这是造了多少孽，才换来这一个有病的岁暮天啊？

    就岁暮天这种人，在他哥哥的那个时空里，人们都会称之为神精病，是要被关起来的。

    岁暮天知道灵衣此时对自己有很大的成见，他也只是想来和灵衣一起躺着而已，并不会像以往那样将灵衣抱住。

    “哦对了，轩灵你既然已经全都恢复了记忆了，那么你是什么神呢？”

    这话，灵衣自然是不会搭理他的。

    然而岁暮天却不受影响，继续说道：“之前听云韶那宫女喊你灵衣，原来你的名字叫灵衣吗？”

    灵衣努力忽视身后的声音，他紧闭着双眼，默念：‘淡定，不生气，和这种不讲道理的人什么好计较的’。

    对于灵衣的沉默，岁暮天已经很习惯了。

    他继续说道：“往后，朕就叫你灵衣吧。”

    “你不配。”忍不了，灵衣觉得自己的名字才不是这种凡人能喊的。

    岁暮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中带着得逞的笑意，“终于舍得搭理朕了？”

    灵衣言语尽显冷漠的说道：“我的名字你不配念，岁暮天，你别把我逼到不想看见你的那个地步。”

    “呵呵。”岁暮天自顾低笑着，听着声音，他好像是真没生气。

    “你是朕的轩灵，只是朕一人的，不是什么九重天的大神，也不是什么灵衣。”

    此时此刻的岁暮天对灵衣的喜欢已经是呈现出了一种病态，当然，他这人从小就不正常。

    他喜欢灵衣，便不会愿意承认灵衣是谁，从哪里来，将来要去哪里，他只自顾自的认为灵衣就是他的，只是他一个人的，没有过去，而未来也只能得由他来参与。

    他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是十分强大的，简直大到了离谱。

    而灵衣现在又不傻，从过去的这段时间和岁暮天相处下来，灵衣自然是知道这人毛病很大。

    最好不要和岁暮天唱反调，不然吃亏的还是他自己。

    于是灵衣不再反驳什么，又把眼睛闭上。

    岁暮天侧眼看了看灵衣的背影，微微一叹，说道：“你放心吧，朕不喜欢叫你做什么灵衣。”

    那可是谢谢您咧！灵衣在内心愤愤的想着。

    岁暮天又说道：“昨天，在林中与你打斗的人是岁彦商吧？”

    这话岁暮天也没有指望灵衣会回答，他自问自答，“朕知道是他，可惜了，因为当时朕的目的是找你，并不打算搭理他，不然他现在应该已经被朕抓住了。

    轩灵，你且再等等，朕一定会将欺负过你的岁彦商带到你的跟前的。

    到时候，你想怎么折磨他都可以。”

    灵衣本是不想听岁暮天任何话语的，但是奈何岁暮天就是躺在他的身后，想装聋子都不能。

    听了这话，灵衣实在是受不了了，说道：“我困了，闭嘴。”

    若论被人欺负这种事情，现在灵衣对岁彦商已经没有那么强烈的恨意了，反倒是对岁暮天更恨一些。

    灵衣他真的受不了被人欺骗感情这委屈，他总是在心底想着，要是他真的能恢复了神力，他一定得把岁暮天彻彻底底的揍一顿。

    揍一顿，肯定也不解气，他还得去幽冥界，让衍无期那小鬼王帮帮忙，操控一下岁暮天的下一世，他也想要看着岁暮天被人欺骗感情。

    这样一来，估计他和岁暮天之前的恩怨才能消除一些。

    岁暮天轻轻一笑，说道：“好，朕不说了，你睡吧。”

    之后，岁暮天果然闭嘴了，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翘，仿佛是心情很好。

    安静了一会，灵衣有些纳闷，这岁暮天居然这么好说话？

    心中虽然好奇，但是灵衣也没有转过身来一探究竟，仍旧是保持着原来的动作。

    一夜相安无事，不知道岁暮天有没有睡着，反正灵衣是没睡着，他一直防着岁暮天。

    第二日，岁暮天起身穿衣，最后目光落在了还躺在榻上的灵衣身上，说道：“轩灵你一夜未睡，肯定累极了，朕去上朝了，你可安心歇息。”

    说完停顿了一会儿，似乎是想等灵衣的回答。

    但是灵衣懒得搭理他，连尾巴尖都不舍得动弹一下。

    岁暮天低笑一声，转身出去了。

    在偏殿的门口，云韶正一脸焦急的往里面看，当听见脚步声时，她连忙垂下头。

    岁暮天路过她的身边时，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很快便收回了视线。

    望着岁暮天走远之后，云韶连忙进屋里去。

    灵衣这时候终于往床榻外面的方向侧躺着，他一听见动静就知道是云韶来了。

    “灵衣，你没事吧？”云韶急急忙忙的来到塌边，两眼关切焦急。

    灵衣有些累，也很困，他没有起身，只是微微睁眼，望着云韶，笑道：“没事，你别担心，我不会吃亏的。”

    云韶看他满眼倦意，便说道：“好了，现在陛下不在，你放心睡一觉吧，我就守着你。”

    灵衣低笑一声，说道：“其实不用守着的，你也自己去休息吧。”

    昨夜云韶，肯定一直在外面守着他了。

    云韶怕他担心，便说道：“好，等你睡着了我就走。”

    实在是太困了，灵衣哦了一声后便沉沉睡去了。

    之后的几天，岁暮天和灵衣之间的相处依旧是这般，岁暮天也没有搬出灵衣出逃的事情来为难云韶。

    岁暮天好像是刻意的不再提起灵衣出逃的事情，就当做从来没有发生过。

    这日下午，灵衣在寝宫的池边溜达，云韶跟在他的身后。

    因知一时半会儿他们是不可能有机会逃出去了，灵衣和云韶整日不是睡觉就是闲逛。

    他们想着让岁暮天放松警惕，然后再找机会。

    灵衣坐在池边的阴凉处，盯着池中的鱼儿发呆。

    忽然听见了一个陌生的脚步声，灵衣好奇的转过头去。

    见小轩撑着阳遮阳，一身淡蓝色的衣裳，缓缓向他这边走来。

    云韶看了看小轩，然后在灵衣的耳边说道：“这小轩公子来这儿干嘛？先前他都很少出自己的院子的。”

    灵衣眉眼间没有任何温度，就这么淡淡的盯着小轩越走越近，“自然是来找我的。”

    这小轩挑这个时间来寝宫，自然不是来找岁暮天，而是来找他的。

    是不是要来和他搞一些宫斗的戏码呢？

    小轩走至灵衣的跟前，面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但是那笑意并不达眼底。

    “你好啊，轩灵。”

    灵衣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转头继续盯着池面，冷漠的说道：“别人也就罢了，但是却该称我一声上神的。别叫什么轩灵，我不爱听。”

    “……”小轩微愣了一下，他着实是没想到这蛇会给他来这么一句。

    见他不说话，灵衣又道：“怎么？你还觉得吃亏吗？

    你是怎么活过来的，你难道会不知道吗？

    请记住了，现在的你，生死可是握在我的手中。

    我若是不想让你活着，你还真的不能活着。”

    这凡人复活全是因为他的神血，而现在他已经失去了神元，他本身也即将失去神体沦为凡人之躯，更何况这仰仗他神血复活的小轩呢？

    等他的神体消散之时，便是这小轩的死期了。

    小轩面上的笑容渐渐消散，他淡淡的看着灵衣的背影，过了许久，他低声唤道：“神上。”

    灵衣冷冷的勾起嘴角，说道：“叫得很不情愿啊。”

    小轩暗自捏了捏拳头，最后又扬起笑容，说道：“承蒙神上大恩，小轩才得以复活，先前多有得罪，还望神上见谅。”

    若非是有事想问问这蛇，他会这么低声下气吗？

    还有就是，他好不容易复活，不能就这么死掉的，因为，他还没有见到岁彦商呢。

    “我并非自愿救你，说吧，你想问我什么话？”灵衣知道小轩这番态度，应该是有求于他的。

    先前这小轩面对他的时候还挺嚣张的，现在这态度，傻瓜都知道是别有目的。

    小轩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我想问问神上，你可知道小王爷现在如何了？”

    这蛇一直待在陛下的身边，应该是能了解一些情况的。

    既然陛下不愿意同他过多讲述岁彦商的情况，那么他就只能自己打听了。

    他不能一直留在王宫里，他想去见岁彦商。

    见不到岁彦商，他心里不踏实，总觉得岁彦商和陛下之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因为这些日子，他也曾向许多宫人打听岁彦商的消息，但是那些人都避而不谈。

    就算以前陛下和岁彦商不对付，但是也还未到不准宫人提起的地步。

    所以，岁彦商一定是出什么事情不能进宫来见他，并非是不想见他。

    灵衣其实一直理不清岁暮天、岁彦商、小轩这三人之间的关系，便有些好奇。

    他问道：“你和岁彦商是什么关系？”


 第124章：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小轩愣了一下，最后说道：“我喜欢他。”

    “……”灵衣有些懵了，先前这人对他其实是抱有恶意的，那股恶意就好像是在不满他抢了岁暮天一般，但是现在怎么又说喜欢的是岁彦商了？

    哦，难道是岁暮天单方面喜欢小轩，但是小轩却和岁彦商是两情相悦的，因此，岁暮天才会这么恨岁彦商的吧？

    小轩没有继续深入解释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只是说道：“陛下一直没有和我说小王爷的状况，我有些担心，便想着来问问上神你是否知道。

    你放心，我并不会和你抢陛下的，因为现在我明白，陛下真正喜欢的人是你而已不是我。

    且，我最喜欢的，从来都是小王爷而已。”

    小轩的眼神真挚，他现在是看清了，在这王宫中，能让他调查到有关岁彦商消息的人应该就只有这个半人半蛇的神而已。

    一日不知晓岁彦商的状况，他便不放心一日。

    “呵。”听了他的话，灵衣只是冷笑着。

    若是以前还傻着的时候，他听见这话，可能还会开心，但是现在却觉得是个笑话，很刺耳。

    小轩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冷笑，便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灵衣沉默半响，说道：“你说道的岁彦商，我倒是见到过他，就在前不久。”

    “他可好？”小轩神情激动着追问。

    灵衣眉眼淡然，冷冷的说道：“好，他怎么能不好呢？都能和我动手呢，怎么可能会不好？”

    小轩忙又问道：“上神与小王爷有过节？”

    灵衣的视线从池面转向小轩，那目光冰冷，眉眼间带着漠视。

    “他要弑神，你说这算不算过节呢？”

    不仅仅要弑神，还敢再次挑衅他。

    岁彦商此人，往后会遭到怎样的天谴，他灵衣都不会产生任何怜悯之心，毕竟那是岁彦商活该。

    小轩的脸色本来就有些白，此时被灵衣这番话又吓到了，他怔怔的看着灵衣半响。

    最后他说道：“所以，上神你是不是想杀小王爷？”

    如果是这神要杀了岁彦商，那么陛下定会对岁彦商出手的。

    因为这段时间观察下来，他已经看清楚了，陛下是真心喜欢这神的。

    陛下以前也喜欢他，但是那份喜欢可能只是将他当成了一个附属品喜欢而已，并不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爱恋与喜欢。

    灵衣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淡然的说道：“杀他？呵，我堂堂一大神，还不屑动手杀你们这些凡人。

    不过有句话叫做，多行不义必自毙，那岁彦商不用我动手，迟早要玩完的。”

    小轩一听他这话，孤傲如他竟然给灵衣跪下了，他两眼祈求的看着灵衣的背影，说道：“上神，你慈悲为怀，且不要计较小王爷做的错事，他可能也只是无心的啊。”

    虽然不知道岁彦商和这神之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依照现在这情况，他只能先放低姿态。

    只要能够探听到岁彦商的状况，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种话，灵衣听了都忍不住再哼他一声，无心就是对的吗？就是值得原谅的吗？

    凡人的思维，果然是他不能理解的。

    见他没有什么回应，小轩继续说道：“上神，你能告诉我，小王爷和你究竟是有什么恩怨呢？他现在在宫外还好吗？

    陛下没有为难他吧？陛下说小王爷不想来见我，难道不是陛下不让小王爷进宫吗？”

    小轩也是走投无路了，才选择来问灵衣这些问题。

    灵衣听着他这些话，倒是自己理出一些东西来了。

    看这样子，岁彦商当奸细正被通缉这件事情，小轩还不知道呢。

    而之前在树林里遇见岁彦商的时候从他的口中得知，岁彦商是想见这小轩的。

    好家伙，原来岁暮天骗小轩了啊，岁暮天这张嘴啊，真的是对谁都是张口谎话就来的吗？

    出于好奇心，也便于自己给岁暮天判断是否是撒谎精这一定论，于是灵衣便问道：“岁暮天是怎么和你说有关岁彦商的事情？”

    小轩想着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毕竟自己还是有求于人呢，遂直言说道：“自从陛下出征回来之后，我就一直想见小王爷，但是陛下却同我说，小王爷如今过得很好，并不想见我。

    起初，我也以为小王爷是在生我的气，不想见我。

    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就算是小王爷生我的气，他也不会不想见我的。

    所以，我便猜测，是不是陛下不让小王爷进宫。”

    “哦，原是如此啊。”灵衣微微翘起嘴角，最近他被岁暮天烦得厉害，此时这种搞事情的机会灵衣怎么可能会放过？

    既然岁暮天不想让他好过，那么他也不会让岁暮天闲着。

    于是灵衣勾起嘴角，眼角带着狡黠的笑意，说道：“岁暮天骗了你。”

    小轩微微睁大了眼睛，面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还请上神将事情告之。”

    虽然他和这个神没有相处过，对其也不甚了解，但是偶尔从內侍和宫女的谈论中得知，这被人误认为是蛇妖的神，自从进王宫以来并没有欺凌过任何人。

    听着那些宫人的谈论，这神的性子倒是善良的。

    且，现在他能感觉到陛下和这神之间的关系貌似有些微妙。

    这神在谈及陛下的时候，言语中带着不屑与一丝憎恶。

    由此大胆猜测，这神和陛下之间的关系也出现一些危机了吧，希望他能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小轩的猜想对了，也赌对了。

    此时的灵衣一想起岁暮天对自己的种种，心中就有一股气，于是便毫不犹豫的将事情说了出来。

    他说道：“你的小王爷那岁彦商，在和岁暮天出征的时候试图杀了岁暮天，但是却被岁暮天打败了，落荒而逃，并且那岁彦商与敌国勾结，此时已经是被全国通缉了。

    现在他并不是什么嬴承国身份尊贵的小王爷，而是一个行走的黄金万两，谁都想要抓住他呢。

    且前不久我出宫时，那四处躲藏的岁彦商发现了我，居然还想抓住我以此来威胁岁暮天。

    呵，胆子可是够大的。”

    “后来呢？”灵衣的这番话，小轩来不及仔细思考，他现在就想先知道结果。

    灵衣面上挂着看戏的笑容，继续说道：“可惜被后来赶到的岁暮天吓到了，他又逃了。

    不过很有意思啊，他要抓我并不是要威胁岁暮天其他，而是想拿我换你。

    看起来，你们之间的感情不简单啊。”

    灵衣暗想，那岁彦商做人虽然是有些问题，但好像还挺深情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

    小轩垂下眼眸，眼眶红了，看来是他猜对了啊。

    原来岁彦商真的是出事了，岁彦商并不是不想见他，而是来不了了。

    陛下执意将他留在王宫里，一定是想以此来引岁彦商上钩的吧？

    陛下，骗他了，他没想到，陛下居然也会骗他。

    可是，岁彦商怎么可能会是奸细呢？怎么会通敌叛国呢？

    他知道，岁彦商其实也想要坐上嬴承的王位，但是也不至于为此通敌叛国啊。

    如果事情败露的话，岁彦商是会成为嬴承国的罪人的，按照岁彦商的性子，他是不会冒这么大的险。

    其中一定是有什么缘由的。

    “小王爷不会通敌的。”小轩低声呢喃着。

    灵衣眼神凌厉的看着他，说道：“怎么？你不信我？”

    这凡人，未免太不识好歹了？居然敢怀疑他的话？

    小轩摇摇头，忙说道：“不，并不是不信任上神，既然我选择来问你，自然是信得过你的。”

    “你只是走投无路了。”灵衣冷冷的打断他的话。

    小轩又道：“是，我是走投无路了，但是我真的相信你说的话，只是我在想小王爷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

    灵衣哼了一声，不咸不淡的说道：“苦不苦衷的我才懒得管，今日我会与你闲谈这么多，无非就是我无聊而已。

    你们三人之间的恩恩怨怨，阴谋阳谋，我不在意。

    好了，我乏了，你走吧。”

    接下来，这小轩会不会去找岁暮天呢？他居然有些期待了起来。

    小轩却仍跪着不起身，他说道：“上神，你能不能带我出宫，我不能呆在王宫里，这是陛下给小王爷设下的陷阱。”

    “那是你们之间的恩怨，与我何干？”灵衣虽然是爱凑热闹的性子，但是也分情况的。

    就比如现在，他和岁暮天本身就是个热闹，一想起自己的处境，他就憋屈的很，哪里还能有空去参合别人的事情？

    小轩却重重的给灵衣磕头，哀求的说道：“上神，难道你就忍心让陛下和小王爷之间兄弟相残吗？”

    “呵！”这话着实是让灵衣笑了，现在他和岁暮天已经算得上是水火不容，岁暮天的事情与他有什么干系啊？

    “小轩，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被你的三言两语左右吧？

    趁我还未发火，你快些离开吧。”

    凡人之间这些可笑的戏码，他一点也不感兴趣。

    管你是谋朝篡位也好，手足相残也罢，都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他只是想离开王宫而已，甚至现在的他在心里还期望着，王宫快些乱起来，岁彦商快些来找岁暮天的麻烦。

    那样的话，他应该能趁乱找机会离开。

    他必须要重聚神元，然后找到回去的方法，他得去救他的哥哥。

    他不能让哥哥继续在人间轮回了，凡人有诸多悲苦，他不希望他哥哥再经历了。

    他想和哥哥一起回九重天的幻纭之地，像以前一样，无忧无虑，那样多好啊。

    小轩走后，云韶便和灵衣说道：“从未见过这小轩公子有这么卑微的时候呢。”

    灵衣淡淡一笑，说道：“人逢陌路便会如此，谁都一样的。”

    灵衣顿了一会儿，又说道：“岁暮天，果然是个狠人呢。”

    原以为，岁暮天能这般厚颜无耻的三五次的忽悠他欺骗他，现在还强制性的囚禁他，不过就是因为不喜欢他，将他当成玩物才会这样。

    却没想到，岁暮天在面对自己真正喜欢的小轩时，也能这般欺骗和利用。


 第125章：岁暮天你不配

    岁暮天带着灵衣一起去用晚膳的时候，他一脸含笑的看着灵衣，问道：“今日小轩来找你做什么？”

    灵衣缓缓抬起眼皮，淡淡的说道：“怎么？我现在连同旁人聊天的机会都没有了吗？还是说，你怕我会对你喜欢的小轩如何呢？”

    “并不是。”岁暮天轻笑一声，给灵衣斟酒，灵衣仍旧和往日一样，不领情。

    岁暮天将酒樽放下，继续说道：“朕就是有些好奇，小轩会和你聊些什么？听说小轩在这里呆着有段时间才离开的。”

    其实，岁暮天最在意的就是，灵衣现在都不愿意和他多说话，但是今天却和小轩相处这么久，他难免有些吃味。

    灵衣不想回答他的话，只是抱着手满眼冷漠的看着岁暮天。

    岁暮天已经习惯灵衣这般对自己了，在心中努力的提醒自己，别生气别生气，毕竟是自己对不起这小蛇的。

    他想着，往后能有很长的时间来弥补自己曾经为小蛇造成的伤害。

    总有一日%2C小蛇会再次接纳他的。

    “轩灵，朕再说一边，朕喜欢的人是你，不是小轩，这一点你要明白。”

    灵衣不屑的哼了一声，说道：“你的这种喜欢我宁可不要。”

    这岁暮天还装呢？明明就是喜欢小轩还不承认，这么说谎很好玩吗？以为他会相信他的话吗？

    岁暮天微微一叹，说道：“算了，不谈这话题了。”

    “那就闭嘴吧，你知道我已经不喜欢你了。”若不是这岁暮天说过，不陪着他用膳，他就会为难云韶这样的话，灵衣可不会坐在这里。

    他现在一想到自己曾经那么喜欢岁暮天，现在就很难受，那种扎心的难受。

    他恨不得回到之前，一巴掌把自己扇醒了。

    怎么能这么颜控呢？

    岁暮天一听他说‘不喜欢你’这四个字，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他重重的搁下玉箸，皱着眉头盯着灵衣，沉声道：“你喜欢朕的，会一直喜欢下去！”

    他允许小蛇不理会他，给他甩脸色，但是就是不允许小蛇说不喜欢这样的话。

    因为，他已经把一整颗心都放在了小蛇的身上了。

    岁暮天这种自私且超出常人理解的话，灵衣也不是第一次听了，但是每次听到，都会情不自禁的捏住拳头，倘若他还有神力的话，这岁暮天现在应该是可以躺在地上了。

    为什么这世上能有像岁暮天这样的人？偏执，狂傲，自私，自以为是，除了那张脸是好的，世上不好的东西，这岁暮天大抵都占了。

    想当初他到底是有多花痴，居然会被岁暮天迷住了？

    如今想来，他会喜欢上岁暮天，其实处处都透露着不合理。

    难道，是因为国师后来给他下的那道咒术有关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灵衣居然有那么一点庆幸，因为这样他就可以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

    他没有真的喜欢过岁暮天这种人，全都是身上的咒术作祟。

    岁暮天见他不在说话，便努力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他有病他自己知道，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件事情，他自小就知道了。

    灵衣侧目看见岁暮天努力隐忍的怒样，心中有些舒坦。

    既然岁暮天不让他好过，那么他也不会让岁暮天好过的。

    接下来谁都没有再说话。

    一旁伺候的宫女都把头垂得很低，大气也不敢喘。

    最近，陛下和这蛇妖的关系变得很僵，他们虽然不了解其中详情，但是能感觉到这蛇妖和以往不一样了，而陛下一直在迁就这蛇妖。

    用了晚膳，喝了茶，岁暮天一言不发的去拉住灵衣的手。

    灵衣挣扎，并怒视岁暮天，眼神示意他放开自己。

    岁暮天却带着坏笑，在灵衣的耳边说道：“朕现在心情不好，你若是不听话，那云韶……”

    他故意把韶字拖得很长，威胁的意味很明显了，最近他发现一个好玩的事情。

    那就是只要把云韶那宫女搬出来就能让小蛇乖乖听话，都用不上那咒术了。

    灵衣深呼吸，最后咬着牙说道：“你可真是无耻啊。”

    说完便不再挣扎，他不知道岁暮天想做什么，就一言不发的跟着岁暮天走。

    见他乖了，岁暮天的心情大好，他嘴角上的笑意也真挚了许多，他想着最近这蛇儿一直都在寝宫里，想来是闷了，今日晚风正好，不如带着小蛇去御花园走走。

    “你就不怕我偷溜了吗？”走出寝宫的时候，灵衣冷冷的来了这么一句。

    其实也就是过过嘴瘾，灵衣知道有岁暮天在身边，他绝对是走不了的。

    岁暮天却笑道：“不会的，朕说过了，你只能逃一次，之后就不会有机会离开了。

    轩灵，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离不开朕的。”

    “岁暮天，你这样真的挺没意思的。”灵衣抬眼看着西边的落日，心中一片惆怅。

    想他以前，也是朝来望日出，暮去追余晖，自由自在，翱翔于天地之间的幻神灵衣。

    现在却只能屈居在这深宫之中，沦为一届凡人的玩物。

    那些在背后设计他的大神们，看见此时的他，一定开心极了吧？

    岁暮天却面露无所谓的笑意，牵着灵衣的手不放开，说道：“朕骗过你，你恨朕是可以原谅的，但是你不能说不喜欢朕了。

    因为，喜欢朕这三个字，你曾经很真挚的和朕说过了，那就应该是一辈子。”

    “哦，所以倒头来，我失去了神元是我自己活该是吗？”灵衣眼中带着憎恶，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啊，也是了，是我活该，毕竟神元是我自己拿给你的。

    怪我，你没有错，因为你本身就是这样的人，自私自利，狂妄自大，以自己为中心。

    为了自己想到得到的东西，你谁都可以骗，包括骗自己。”

    是啊，他们都走到这一步了，岁暮天居然还说些什么‘朕是真的喜欢你’这样的话。

    这话，不光是骗他，还骗岁暮天他自己。

    话一说完，灵衣便感觉到岁暮天握着他的手有又用力了许多。

    是又想生气了是吧？恼羞成怒就是这样的，灵衣冷笑着。

    岁暮天确实是生气了，但是他又把怒气压下去，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灵衣看着他的笑脸，只觉得刺眼，以前是很喜欢看岁暮天笑的，但是现在看见了就觉得烦。

    岁暮天笑道：“看起来轩灵你对朕已经很了解了啊，正好，你果然是真心喜欢朕的。”

    灵衣给了他一个白眼，自觉和这种神经病没什么好说的。

    但是，岁暮天却不想让灵衣得片刻安静，他站在灵衣的跟前，一手捏住灵衣的下巴，迫使灵衣仰头看着他。

    灵衣想躲开，但是岁暮天的手却不松开。

    他手中使劲，然而面上却是春风和煦的笑容，轻声说道：“之前，我们说等把岁彦商抓住之后，轩灵你便便会和朕成亲，这事你还记得吧？”

    “岁暮天！”这事情灵衣自然记得，当时他不过就是假意答应而已。

    “你别得寸进尺了，我虽然没有神元，打不过你，但是，你也不能这样践踏我！”

    成亲？这话岁暮天他居然也好意思说出来？

    天底下，有哪个人愿意和自己的恨的人成亲？有病吗？

    岁暮天仍旧温和的说道：“这并不是践踏你，而是想你证明朕真没有与你撒谎，朕喜欢你，想和你成亲，朕希望你能再次相信朕。”

    灵衣气极了，他眼眶都红了起来，怒吼道：“你够了，我知道你就是想羞辱我，将我当成玩物一样囚禁起来而已。

    你这不是喜欢，世上没有谁会这么对待自己喜欢的人。

    我可以忍受你囚禁我威胁我，但我绝对不会和你成亲。

    我喜欢的人，才不会像你现在这样欺负我，你不配！你不配！”

    岁暮天看着他眼角竟湿润了，心脏突然疼了起来。

    他并不想看见小蛇哭，小蛇一哭，他这心里就很难受，什么怒气都被压下了。

    他按住灵衣的后脑勺，将灵衣紧紧的搂进怀中。

    他想着这样就看不见灵衣哭了，心就不会难受不会疼了。

    灵衣挣扎不了，他其实不想哭的啊，但是实在是太生气了，一生气这眼泪就控制不住。

    他气不过，张嘴咬住岁暮天的肩头。

    他好恨，为什么他会相信女登呢？为什么会对女登一点防备都没有，稀里糊涂的被丢进了陌生的时空里呢？

    他其实就是想见母亲，想帮哥哥找找重聚神元的方法而已啊，为什么女登要这么对他？

    就算他们不想让哥哥重聚神元，不想让他帮助哥哥，也不应该让岁暮天这样的人来折磨他啊。

    还不如直接杀了他，他从来都没有被人这么欺负过，从来都没有。

    肩上传来的疼痛让岁暮天微微皱起了眉头，但是他也没有将灵衣推开。

    如果咬一下，能让小蛇消气一些，他愿意。

    岁暮天依旧紧紧的搂着灵衣，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如果能让你解气一些，那就随便咬吧。”

    此时，灵衣脑海里闪过这么一个念头。

    要不然直接咬死岁暮天算了，现在岁暮天也没有什么防备，是最好的下嘴机会。

    然而，心底却还有一个声音再阻止他，那声音说：母亲说过不要杀凡人。

    灵衣最终还是放弃了，他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是太善良，他只是觉凡人不配死在他的手下，一定还有其他方法离开这王宫的。

    灵衣还是选择松开了岁暮天，他口齿间有岁暮天的鲜血，他嫌弃。

    于是侧头呸呸呸了几声，最后双唇在岁暮天的衣裳上擦了擦。

    本来岁暮天心情不好的，但是听见灵衣呸呸呸那几声，他突然有点想笑。

    这蛇，也太搞笑了。

    岁暮天松开灵衣，看着他殷红的嘴唇，笑道：“现在，消气了吧？”

    怎么可能消气？灵衣眉眼冷淡的看了看岁暮天的肩头，鲜血透过明黄的衣裳渗出，有些诡异。

    发觉灵衣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肩头，岁暮天便笑着说道：“没事，朕不疼的。”

    灵衣翻了个白眼，说道：“自作多情！”

    岁暮天继续牵着他的手，笑嘻嘻的说道：“朕乐意，既然现在轩灵还不想谈论成亲的事情，那暂且不谈，等朕抓住了岁彦商之后，再做打算，朕不会把你逼得太紧的。”

    岁暮天不想看见灵衣哭，便做了让步。

    哦，好吧，这所谓的让步，是他自己以为的。

    灵衣却没听出来一丁点让步的意思，不过他也不想再谈着话题，免得又被气哭了。

    于是选择沉默，并冷冷的瞪着岁暮天。


 第126章：陛下你不能杀他

    这晚，岁暮天实在是不想在偏殿里睡了，于是沐浴之后便强制性的将已经躺好的灵衣抱回了寝室里。

    灵衣一边挣扎一边痛骂岁暮天臭不要脸，但是岁暮天充耳不闻。

    最终，灵衣被岁暮天用被褥裹成一条放在榻上里侧，而后岁暮天满意的说道：“朕的床榻躺着比较舒服。”

    灵衣骂够了，他累了，只能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的躺着，反正挣扎不开，他现在就是任由岁暮天摆布的玩偶一样。

    “不骂了？”岁暮天躺在灵衣的身边，一脸得意的笑容。

    灵衣哼了他一声，转过头去，不愿去看岁暮天的脸。

    岁暮天却翻过身去，将灵衣抱在怀中。

    灵衣受不了了，他咬着牙说道：“你别恶心我，松开，热。”

    “……”这些话，确实是让岁暮天生气的，但是他忍住了，仍旧一脸笑意的说道：“那就多抱抱，以后轩灵你就会习惯了，朕不热，睡吧。”

    灵衣闭上眼睛，不想再说话了，毕竟说什么都是徒劳。

    见他安静，岁暮天又轻飘飘的说道：“小轩来找你，定不是闲聊吧？”

    “不啊，他是来打听你的秘密的。”灵衣冷冷的说着。

    岁暮天眉头一挑，“是来问岁彦商吧？”

    灵衣嗯了一声，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岁暮天两眼含笑的看着灵衣的侧脸，伸出手撩着灵衣的发丝玩。

    “能仔细说说吗？”

    这小蛇一定都实话和小轩说了吧？小蛇是不是以为将岁彦商的事情告诉了小轩，小轩就会给他造成麻烦呢？

    呵，真是单纯的小蛇。

    其实小轩知不知道都无所谓，反正，小轩也没办法离开王宫。

    毕竟小轩可是引诱岁彦商上钩的鱼饵呢，怎么可能让他轻易离开王宫？

    灵衣又哼了他一声，没有说话。

    岁暮天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心里心情，还问，无非就是想逗他玩而已。

    岁暮天心情大好的捏了捏他的脸，灵衣不耐烦的拍开他。

    “轩灵你是不是在想着用小轩来给朕使绊子呢？”岁暮天盯着自己被灵衣狠狠拍开的手，眼眸深沉。

    灵衣不答，假装自己睡着了。

    岁暮天继续说道：“轩灵，你还是别耍这些小聪明了，没用的。”

    等把岁彦商杀了之后，他一定要和小蛇成亲，拜了堂小蛇就彻底是他的了。

    生生世世都是他的，前尘之事时间会慢慢的将之掩埋，往后，他们会一直在一起。

    整个神州会是他的，小蛇也是他的。

    他不会让小蛇离开自己，绝对不会。

    第二天，岁暮天下了早朝之后，便前去小轩的住处。

    他倒是想看看，小轩这边会是什么反应。

    此时的小轩正一脸忧心的回廊上站着，他看见岁暮天来的时候，微微一笑，喊道：“陛下来了啊。”

    岁暮天走至他的跟前，摸了摸他的头，温声说道：“今日小轩不是很高兴啊，怎么了？”

    小轩仰头两眼带着期许，说道：“确实是不高兴了，想小王爷此时可好？”

    “朕不是说过了吗，岁彦商他很好，不必担心。”岁暮天满脸笑意，但是眼神却是无比的深沉。

    小轩苦笑着，揪住岁暮天的衣袖，用着祈求的口吻说道：“陛下，我想出宫去看看。”

    “不行。”岁暮天想都没想就回绝了，此时他已经明白了，小轩其实已经知道了岁彦商的事情。

    不过现在的小轩还不愿意和他说破罢了，有意思，小轩也会同他说谎了啊。

    岁彦商真的就这么好吗？让小轩如此念念不忘？就算是死了再复生，这小轩心里想的还是岁彦商。

    真是不爽啊，明明是他最先和小轩认识的，明明小轩就一直都属于他的东西，为什么这岁彦商偏要横插一脚。

    这也就算了，这小轩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非要当着他的面左一句岁彦商有一句小王爷的。

    小轩眼角已经挤出了一滴泪，他问道：“为什么啊陛下？我就是想去远远的看上他一眼也好啊。”

    岁暮天冷哼一声，说道：“他不想见你，你又何必一直惦念着他呢？小轩啊，你现在就在王宫里不好吗？朕有亏待过你吗？”

    “可是我不喜欢这样，陛下我不喜欢呆在王宫里，你放我走吧？”

    小轩眼角的泪水越来越多，他死死的揪住岁暮天的衣裳，继续说道：“我知道，我能活着长大，全是仰仗陛下，我确实欠陛下许多，但是看在我曾经为了陛下你丢掉了性命的份上，你能不能放我自由。”

    这王宫守卫森严，悄悄的逃是没有机会的，只能这般求陛下了。

    兴许，陛下一时心软了呢？

    “自由？”岁暮天微微挑眉，垂眸不可置信的看着小轩，问道：“你说朕留你在王宫里，是禁锢了你自由了？小轩，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朕并没有限制你的行动，你怎么会没有自由呢？

    还有，这王宫里，朕也身处其中啊。

    难道你觉得，这王宫是座囚笼吗？

    若真如此，那么朕不也是被困住了吗？”

    这般富丽堂皇的王宫，怎么可能会是一座囚笼呢？

    在这里，所有人都是自由的啊。

    当然，除了小蛇，毕竟现在的小蛇还是不听话，得稍微约束一番。

    小轩苦笑着，他眼角的泪水未曾停止，他望着岁暮天摇头，说道：“陛下，你是这王宫的主人，是囚笼的制造者，这儿怎么会困住你呢？

    它困住的，是除了陛下以外的人，陛下难道不明白吗？”

    “所以说，你的意思是朕囚禁了你们所有人是吗？”岁暮天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他冷冷的看着小轩。

    他不会认同这个观点的，王宫是他给予他们的庇护，不是桎梏。

    小轩反问他：“难道不是吗？”

    “够了！别说了。”岁暮天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满面暴戾，盯着小轩，“这些不过就是你想要逃离朕的借口而已。”

    “……”小轩极少见到岁暮天在自己的面前失控，他有些愣住了。

    那晶莹的泪珠挂在眼睫上，摇摇欲坠，“陛下，你并不喜欢我，为什么执意要将我留在你的身边？你不觉有些过分了吗？”

    “过分？”面对小轩的质问，岁暮天并不觉自己有何不对，反倒是问回去，“难道，过分的不是小轩你自己吗？”

    小轩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得沉默的看着岁暮天。

    岁暮天情绪有些激动，他双手紧握小轩的双肩，很用力。

    “想当初，你明明知道朕只有国师和你了，朕自问自己对你极好，朕有的，你也有，朕待你如同袍兄弟。

    而你呢？你又做了什么？你明明知道朕不喜岁彦商，岁彦商也不喜朕，但是你却仍旧和岁彦商走得那么近。

    岁彦商他在王宫里拥有了那么多人的喜爱，朕只有你和国师啊。

    你却当着朕的面，和岁彦商自顾自的相谈甚欢，你说朕过分，你又何尝想过你自己的行为会给朕造成怎样的伤害？”

    小轩哭得更凶了，他不住的摇头，他想否认自己没有对不起岁暮天，但是一听岁暮天的话竟又觉得好像是他年少时做事欠妥。

    “回答啊，你摇头是什么意思！”岁暮天握着他的双肩，用力的摇晃他。

    小轩被他捏得生疼，情绪也有些奔溃了，“对不起！陛下对不起。”

    最终小轩只能一遍又一边的说着对不起这三个字，岁暮天的一番话，将他带回了小时的记忆。

    那时候，他知岁彦商和陛下的关系不好，但是他看着岁彦商就觉得很亲切，所以时常背着陛下去同岁彦商玩，这是事实。

    所以说，陛下认为是他背叛了他，也是无可厚非的。

    可是，喜欢的事情，又不是他自己能控制的啊。

    就像陛下，现在明显就是喜欢那半人半蛇的神了。

    但是，他也没有质问陛下为什么不喜欢他了，而是去喜欢那半人半蛇的神啊！

    “小轩，你别想着离开朕，然后去找岁彦商。”岁暮天恶狠狠的说着：“这辈子，你休想和岁彦商在一起，你此生只能呆在王宫里，哪儿也别想去，因为你本身就是属于朕的。”

    小轩面如死灰，他盯着岁暮天的脸，失望的笑着说道：“原来陛下真的就是把我当成一个附属品来喜欢而已啊，陛下，你果然是不会让我出宫了。”

    岁暮天面色冷峻，他说道：“你自小便在王宫里长大的，出宫了能去哪里？

    岁彦商已经不要你了，你何必去岁彦商面前讨嫌呢？”

    “不。”小轩哭着，声音有些沙哑，“小王爷没有不要我，他是想见我的，只是来不了了。

    陛下，你执意将我留在王宫里，无非就是想以此来引诱小王爷罢了。

    我都知道了，陛下您就别再骗我。”

    岁暮天微挑眉头，说道：“果然，轩灵是什么都跟你说了。

    好吧，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么朕也不和你兜圈子了。

    那岁彦商他胆大妄为，竟想让朕死，那么朕岂有饶过他的道理？

    倘若他安分守己便也罢了，可偏偏，他就是沉不住气啊。

    所以，朕不介意亲手杀了他。

    他已经知道了你复活的消息了，必然是会前来见你的，到时候便是他的死期。

    小轩，你乖乖的留在王宫里引诱岁彦商到此，就当是你替朕做最后一件事情了。

    往后，出了不能出宫，朕定不会干预你任何事情，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交什么朋友都可以。”

    “不，陛下，你不能杀了岁彦商。”岁暮天的一番话，让小轩直接在他的面前跪下，哀求道：“就算你讨厌他憎恨他，也不能杀了他啊，你们是兄弟。

    放过他吧，如今陛下你的实力，岁彦商也已经威胁不到你了。

    你何必非要赶尽杀绝呢？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他吧！”


    【作者有话说：岁暮天：我得不到的，岁彦商也不能得到。
    啊，这岁暮天就是反派，哈哈。】


 第127章：用湖水降降温

    面对小轩的苦苦哀求，岁暮天面容冷峻，并未有分毫动容。

    “放过岁彦商？那小轩你没有没想过当初在战场上他要动手杀朕的时候，可是没想着要给朕留一条生路啊。”

    小轩泪眼婆娑，说道：“可是，就算岁彦商能使用灵力，他也不会是您的对手啊。”

    “哦，原来岁彦商掩藏灵力的事情，小轩你也是知道的啊？”说这话的时候岁暮天的神情很冷。

    他的眼中带着很深沉的恨意，原来小轩在岁彦商的事情上也早已经骗了他啊。

    小轩哭着说道：“岁彦商说，若是让陛下知道他能使用灵力，恐陛下你会多疑，所以才让我也瞒着陛下你的。”

    “呵！”岁暮天冷笑一声，垂首捏住小轩的下巴，冷漠的说道：“你真的让朕好失望啊。”

    说完他便拂袖而去，小轩跪地以膝行，想要抓住他，但是他的衣摆去从无情的手心划走。

    “陛下！”小轩嘶吼着，哀求着，“陛下，你行行好，放过他吧。只要你放过他，我今后什么都听你的。”

    “我们，好像也没有什么今后了，是小轩你最先放弃朕的啊。”岁暮天只留下了这句话便决然离去。

    小轩的眼泪流尽了，声音也嘶哑得不成声，他心灰意冷，他面如死灰。

    他仰望着夜幕降临，晚风从他的耳边拂过，内心无比悲凉。

    原来，有些选择一但做了，那么便不会再回到最初了。

    陛下，现在已经恨他了啊。

    可是，若一开始，他没有喜欢上岁彦商，一直喜欢陛下的话，陛下现在会真心喜欢他吗？

    这个问题，是没有人给他答案了。

    此时此刻的小轩，只能在心底祈祷着岁彦商千万别傻傻的自投罗网。

    岁暮天一路上阴沉着脸回到了寝宫，此时的灵衣正在偏殿的回廊下坐着，看见他的满脸阴鸷，灵衣嘴角勾起。

    看起来，这岁暮天是去找那小轩去了吧？

    是不是心情很不爽？太好了，总是他不顺心也不行，这岁暮天也得尝尝心烦意乱的滋味。

    岁暮天缓缓走至灵衣的跟前，站在灵衣身后的云韶不禁紧张了起来。

    陛下看起来很不高兴，会不会突然动手打灵衣啊？

    “怎么？你开心了？”灵衣就懒懒的趴在栏杆边缘，岁暮天站定在回廊外，一把捏住灵衣的脸颊。

    看起来是很用力，但是那力道却没有多大，灵衣一把将他的手拍开，说道：“你不开心我就开心，就是如此。”

    岁暮天看了看自己的手，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你最近胆子可是越发大了起来，是不是觉得朕忍耐力很好啊？”

    灵衣现在在岁暮天的跟前可谓是一点战力也无，但是他觉得不能怂，于是仍旧横眉冷对，“你是想打我吗？”

    “怎会？”岁暮天褪去满身的阴鸷，轻笑着说道：“你可是朕最喜欢的人，朕怎么舍得打你呢？”

    眼看着岁暮天又说着这么恶心的话，并且还有要动手占他便宜的企图，灵衣连忙坐直身子，冷漠无比的说道：“这天底下的戏本，多半都是你写的吧？”

    “？”岁暮天一时间没能理解过来这话中之意，满脸疑惑的看着灵衣。

    灵衣冷嗖嗖的说道：“满嘴谎话，都不用打草稿，那种才子佳人的戏本你一天怕是能写三五万字吧。”

    岁暮天微微挑眉，原来这傻蛇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真心呢。

    灵衣见他不答，便继续说道：“说中了，无言以对啦？”

    “轩灵你记忆恢复了，口齿都这么伶俐了啊，当真是让朕大吃一惊。”岁暮天说着这话的时候，满目柔情。

    看着岁暮天的眼睛，灵衣差点没忍住当着他的面干呕起来，这凡人也不嫌累啊，是不是觉得用这种神情来骗他很好玩？

    他现在可聪明了，才不会像之前上当受骗。

    一种把戏，在他身上只能生效一次。

    “走吧，陪朕游湖去。”岁暮天不想再和灵衣谈论这些不开心的，直接用着命令的口吻说了这句话。

    这种语气，是能触发灵衣身上的咒术。

    等灵衣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岁暮天牵着手走出了寝宫。

    岁暮天不让云韶跟着，云韶看着灵衣那反常的模样，担忧无比，灵衣怎么突然这么听话了？

    是不是陛下刚才和灵衣的对话中，藏了什么威胁的暗语呢？

    可是，她听不明白啊。

    纵使云韶内心很担心灵衣，但是也不能跟着出去，只得在寝宫中焦急的等待。

    暗想着，等灵衣回来后一定要问清楚。

    “岁暮天，你觉得这么控制我很有意思吗？”灵衣知道，刚才他是被岁暮天用咒术控制了，心中不爽。

    岁暮天捏了捏他的手心，笑道：“因为朕不想费口舌啊，许久未使用这咒术了，朕还以为不灵了呢。”

    灵衣侧目看着岁暮天那笑容，觉得好刺眼，拳头也好痒。

    可惜了，现在的他在岁暮天的面前真的是一个战五渣。

    “轩灵，你是不是在心里偷偷的骂朕不要脸？”在宫灯的照耀之下，给岁暮天那俊朗的容颜上添上了几分柔和。

    灵衣死死的盯着他，沉默半响，终于说道：“你也知道你自己不要脸啊？”

    岁暮天却一脸无所谓，“没有谁教过朕要怎样去喜欢一个人，所以喜欢你，朕全都是出于本心。

    朕不在乎于你眼中朕是什么样的人，朕只想把你牢牢的拴在身边。

    所以，这脸面不要也罢，朕只要你。”

    “不，你想要的是我的神元还有神血。”灵衣的竖瞳中似蕴含着万丈冰川，很冷，“说什么没有谁教过你怎么去喜欢别人？这就是你有病的借口吗？”

    岁暮天听了灵衣的话后，却哈哈大笑了起来，半响才收敛了笑声。

    “是，朕是有病，才会这么喜欢你的吧，明明当初是想取你的心，但是却舍不得，舍不得就算了，竟然还喜欢上了你。

    真的是有病啊，轩灵你说得没有错。

    且，这病恐怕只有轩灵你能医治了。”

    最后这句话，岁暮天说的很真诚并带着一丝祈求的意思。

    但是灵衣可不会察觉到其中的真诚与祈求，他听到了只有挑衅。

    灵衣眉头微蹙，面上尽显无情冷漠，“我从未见过像你这么能塑造深情人设的人，合着我现在能活着，还应该感谢你的多情，感谢你这变态的喜欢？

    岁暮天，你这脸上贴的金未免也太多了。”

    岁暮天又生气了，他怕自己凶神恶煞的模样会被灵衣看见，于是他一把将灵衣揣进怀中，声音强硬的说道：“闭嘴！”

    “说到你的痛处了是吧？”灵衣已经麻木不挣扎了，只是冷冷的说出了这句话。

    岁暮天紧紧的抱着他，看着眼前湖面上倒映着影影错错的灯光，努力的压制自己即将失控的情绪。

    见他沉默着，灵衣继续道：“你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装哑巴了？”

    岁暮天忍无可忍，他捏住灵衣的双颚，狠狠的吻住了灵衣的双唇。

    霸道的撬开灵衣的贝齿，气势凶猛的攻城略地。

    灵衣觉得恶心极了，他想吐，但是他这段时间没有吃过什么东西，没有东西可吐。

    他想推开岁暮天却不能，想要咬也咬不了，气愤无比。

    他只能胡乱的摆动尾巴，去击打岁暮天，但是岁暮天仍旧不为所动。

    两人四目相对，岁暮天的眼中带着侵略，而灵衣的眼中带着愤恨。

    灵衣的眼神，让岁暮天更不想放过他，最近这小蛇真的越来越不知道天高地厚，总是在说些惹他生气的话。

    偶尔叛逆，那是情趣，总是唱反调，那就让人恼火了。

    灵衣气极了，眼泪就崩不住，感觉到温热的泪水滑落，灵衣不仅气岁暮天还更气自己的身子。

    哪能有这么多眼泪呢？明明在生气啊，哭个屁啊，这气势一瞬间就弱了！

    岁暮天看见灵衣又哭了，他愣了一下，恋恋不舍的松开了灵衣。

    看着灵衣的脸颊也被他捏红了，情绪已经压下去一半的岁暮天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他准备给灵衣擦擦眼泪。

    但灵衣却速度极快的推开他，转身一头扎进身后的湖中。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湖面都有宫灯照耀，并不算暗。

    岁暮天看见灵衣跳入湖中之后，速度极快的向湖中心游去。

    “……”岁暮天一时间有些无措，这是做什么？这小蛇的举动他有些看不懂啊。

    好好的，跳进湖中做什么？

    懵逼过后的岁暮天，选择走进最近的亭子中坐下，目光紧紧跟随湖中的身影。

    他倒是想看看，接下来这小蛇是想做什么？

    一边看，岁暮天一边摸了摸自己的嘴角，而后露出一抹微笑。

    好久没能亲这小蛇了，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迷人啊。

    灵衣一口气游到了湖中心，他从湖中冒出头来，一片荷叶正好顶在他的头上。

    岁暮天看见了，嘴角的笑意很明显，小蛇恢复了记忆，还是蠢。

    灵衣黑着脸，一把将荷叶拿开，面色冰冷。

    他为什么会跳入水中呢？无非就是太生气了，太恶心了，得洗洗。

    打，他是打不过岁暮天，只能冲进湖中以此来发泄自己的怒火了，降温降温，不然会气炸了。

    灵衣抬手狠狠的擦了擦自己的嘴唇，太过用力，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孙贼岁暮天，下嘴太狠了，变态！

    灵衣在湖中足足发泄了两刻钟，湖中的荷叶差不多糟蹋荼毒了个遍。

    岁暮天见他呆太久了，便出声道：“轩灵，可以了，上来吧。”

    这小蛇，心中知晓打不过他，都知道转移泄愤目标了啊。

    灵衣不理会他，岁暮天直接飞身而去，一把将灵衣从湖中捞起来，抱着往寝宫去了。

    这说好的游湖，其实就是灵衣一人的泄愤过程而已。


    【作者有话说：灵衣：我好气，我不想哭的，我并不是哭唧唧的神！但是这眼泪它不听话。】


 第128章：我们一起走

    之后的岁暮天借着灵衣身上的衣裳全湿了，需要换下来的由头，直接把灵衣抱进了后山的浴池中。

    灵衣知道挣扎也是徒劳的，便一直很安静，眼看着云韶满眼担忧的要上前来阻止，他连忙眼神示意云韶先退下。

    岁暮天直接将灵衣放进了温池中，水气氤氲之中，灵衣抬眸瞪着岁暮天，说道：“大热天，你想泡温泉带上我做什么？”

    “天气虽热，但你在湖中玩了这么久，恐寒气入体，又像之前发热了怎么办？”岁暮天在灵衣的面前脱下衣裳，踏入池中。

    先前他出征时，这小蛇生病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根据宿平沙的说法，小蛇恢复记忆极有可能就是在那次生病后恢复的。

    倘若这次再病了，恢复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实力，那就麻烦了。

    灵衣冷笑着，说道：“假好心，就算是生病也是我自找的，用不着你操心。”

    说着，灵衣就要上岸，却被岁暮天一把拉进怀中，挣扎之间，岁暮天居然还有了反应。

    灵衣傻掉了，转头怒视身后的岁暮天，咬着他说道：“你做个人吧！”

    他现在这模样是可以归为蛇这一类的，这岁暮天居然对一条蛇有那意思，果然是变态！

    岁暮天紧紧扣住他的腰，不让他再乱动，并贴着他的耳朵说道：“你再动下去，朕可就真不做人了。”

    这蛇是不是故意的%3F明明知道自己面对他的时候自控力下降，居然还在赤裸的情况下挣扎。

    这肌肤相互摩擦之间，若是不起一些反应，恐怕都有些说不过去了。

    灵衣没再乱动，毕竟他不希望自己吃亏，“那你快放开我，我不喜欢泡你这温泉。”

    “就不，你得老实陪着朕，若不然朕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可就不好说了。”岁暮天冲着灵衣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但是眼神中却透露着威胁的意味。

    灵衣深深吐出一口浊气，让自己冷静，就当是被狗摸了。

    见灵衣不再有什么反抗之举，岁暮天居然还给灵衣认认真真的洗起了头发。

    灵衣全程黑脸，岁暮天则是嘴角上扬，显然他是被灵衣这安静的模样取悦到了。

    当再次看见灵衣那白净的后颈时，岁暮天低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朕让国师给你下了控制你心智的咒术的？”

    除去那封印小蛇神力与记忆的图案后，国师下的那个咒术根本就没有任何痕迹啊，小蛇是怎么知道的？

    “若想我不知，除非你们未曾做过。”灵衣也没解释，只是淡淡的说了这句。

    岁暮天也不指望他会老实的回答，但却还是忍不住将心中疑惑问出来，“既然轩灵你已经恢复了神力，那么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国师的真实身份了？”

    国师和小蛇一定是认识的，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啊？

    灵衣冷着脸说道：“不认识，不知道，没见过！”

    三连否认像极了去年出现在王宫时的不归，说不认识灵衣时的话大有相似之处。

    岁暮天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们神可真是一点慌也不会说啊，你明明就是认识国师的。”

    “……”灵衣不想回答，直接闭嘴了，任由岁暮天之后询问什么，他都是连个哼字都懒得给岁暮天。

    岁暮天还亲自给灵衣穿衣裳，灵衣也只是冷漠着一张脸，全当这人是个对自己卑躬屈膝仆从，在伺候自己。

    两人都穿戴整齐之后，岁暮天又把灵衣抱回去，那架势，就是怕灵衣会跑回偏殿一般。

    躺在榻上，岁暮天也只是抱着灵衣躺着自顾闭上了眼睛，没有再说些什么惹灵衣心烦。

    云韶担心灵衣，她照常在寝室的门口守着。

    后半夜，岁暮天却听见一些异响，是宿平沙在叫他。

    岁暮天轻手轻脚的松开了已经熟睡的灵衣，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后便悄悄的离开了寝宫。

    出了寝宫之后，岁暮天直径向小轩的院子方向而去。

    之前他和宿平沙说过，若是岁彦商进王宫，便立马联系他。

    看起来，是岁彦商来了。

    此时的宿平沙已经在小轩的那个院子外的一处阴暗角落里等着了，岁暮天突然就出现在他的身边。

    不等岁暮天发问，宿平沙连忙说道：“已经感觉得有灵力高强者越过王宫外围的结界进宫了，想来就是那岁彦商。”

    “好，让小轩这院子附近的隐藏者都散了吧，有朕一人足矣。”区区一个岁彦商，他这次是有把握将他捉住了。

    宿平沙也知道他的实力如何，没再说什么，便下令让人撤下，他自己他先退下了，免得拖后腿。

    毕竟，陛下的实力，已经不用让他操心了。

    这边偷偷越过王宫结界潜入王宫里的人，确实就是岁彦商。

    但是他并不知道自己此时已经暴露了，因为他有一种隐秘的术法，可以在穿过任何结界时，不被布下结界的人发现。

    但是，他没料到，自己这种隐秘的术法，在面对岁暮天新布下的以神力作为媒介的结界是无效的。

    他自然有想过岁暮天此时已经在王宫里布下了天罗地网，但是他还是来了，因为他放心不下小轩。

    若是这次，他没能从岁暮天的手中逃出，那么也是他的命了。

    岁彦商此生最得意之事有三，一是得到小轩的喜欢，二是以凡人之躯学成了瞬移术，三是学成人族最难术法隐身术。

    正因为他会使用瞬移术和隐身术，所以在之前绑架灵衣后却能安让无恙的离开王宫并不让岁暮天抓住把柄。

    现在他想着，凭借这两种术法，他将小轩救出王宫的几率还是有些大的。

    幸好这段时间，岁彦商隐藏了身份，在黑市中买到了一副新的王宫地图，知道小轩是住在哪个方位。

    王宫的守卫比之间的确实严密了许多，但是岁暮天灵力极好，在路过没有藏身之处的地方他便会隐身通过，一路上倒是有惊无险。

    整整花费了半个时辰，岁彦商才来到了小轩的院子前，他藏身在一颗茂盛的树木之中，仔细的查看院子内外的情况。

    这里只有一般的侍卫巡逻，不算松懈，也不算特别严谨。

    院子里，没有什么宫人，岁彦商有些怀疑，是不是太安静了？

    在树上静静的待了一刻钟，岁彦商暗想着都来到这里，总不能退缩。

    是否是陷阱，他都要闯上一闯。

    岁彦商隐身小心翼翼的走进院子里，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全都落在了不远处黑暗角落里的岁暮天眼中。

    岁暮天看见他进去后，并不急着现身，只是勾起嘴角，眼中出现了诡异的笑意。

    猎物，上钩了，岁彦商，你果然是沉不住气，且放不下小轩啊。

    很好，既然来了，那么就别想着出去了。

    岁彦商来到了屋内，屋内有夜间的明珠发出柔和的光，那光线足以让岁彦商看清了床榻上的人的容颜。

    安静的睡颜，略显稚嫩的眉眼，和三年前一样。

    那日日夜夜思念的人就在眼前，岁彦商却有些不敢靠近了，他脚步沉重，很难再迈近。

    他眼眶瞬间就红了，呼吸竟也有些困难了起来。

    这个场景，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啊，他好怕如果自己再向前一步，这梦会突然醒过来。

    岁彦商暗自掐着自己的大腿，让自己清醒一些，现在不是恐惧的时候。

    小轩已经活过来，这是真的，这件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了，肯定不会是假的。

    现在当务之急是将小轩带出王宫，远离这吃人的囚笼。

    岁彦商深呼吸，迈起步子向床榻那边走去。

    他坐在床榻边，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小轩的脸庞，眼角湿润，“小轩，快醒醒。”

    当初，他最后见小轩的时候，小轩面无血色的躺在冰棺里，很冷很冷。

    现在，触碰到的小轩终于是有温度的了，就好像过去的那三年，小轩没有死，只是暂时离开了他的视线而已。

    一声没把小轩叫醒，岁彦商又喊了一声。

    小轩终于有些反应了，他先是动了动眉头，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岁彦商的身影朦胧的印在他的眼眸中，紧接着他瞬间睁大了眼睛，坐了起来。

    “醒了？”岁彦商虽然轻笑着，但是仅仅两个字，他却说得哽咽。

    听见了声音，确认了眼前人就是自己所喜爱之人，小轩一把搂着他的脖子抱住，眼眶湿润了。

    岁彦商也紧紧的搂着他，哽咽的说道：“终于……见到你了，我要以为这辈子再也不能和你这般相见了。”

    小轩先他而去，他曾幻想过无数次，小轩一缕孤魂前往幽冥时的那种孤寂。

    他怕小轩会痴痴的在黄泉路上怅然回望，却未等来他。

    他终究是自私的，他不愿意为小轩殉情，他总还是眷恋着这人世间的繁华与权利。

    幸好，小轩不在幽冥，小轩回来了，他们又再相见了。

    “你怎么……来了？”小轩低声呜咽着，最后还是选择推开了岁彦商，焦急的说道：“这是陛下的陷阱，你傻不傻啊，为什么要来？快走吧，趁着陛下还未发现！”

    现在也不是伤心的时候，岁彦商止住了自己的眼泪，一把将小轩抱起来，说道：“我知道这是陷阱，但是我想带你走，这是我最想做的事情。”

    “好，我们一起走。”小轩笑着，眼角的泪水滑落，心里一直以来的空缺终于被填满了。


 第129章：是生是死从不怨旁人

    “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的。”见岁彦商竟然要抱着自己走，小轩连忙低声说着。

    岁彦商却是摇摇头，说道：“你信我，就这样。”

    因为小轩不会隐身术，所以得靠近些，他的隐身术才能对小轩也生效。

    “好吧。”小轩环着他的脖子，将下巴搁在他的肩头安静下来。

    自从他复生以来，便没感觉到身上有任何灵力，这种时候如果让他自己走着，可能更容易被人发现。

    走出屋子前，岁彦商仔细探查周围的情况，并未发现什么异样，便小心翼翼的抱着小轩启用了隐身术。

    “最近岁暮天可有威胁你什么？”一边走的时候，岁彦商一边低声询问着。

    小轩微微摇头，“没有。”

    他其实是有很多话要和岁彦商说的，但是此时此景确实不易多说些什么，遂只能这般简短的回答。

    按照原路返回，因为此时还有小轩在身边，岁暮天极为小心。

    而小轩也不曾松懈，一路上都紧紧的盯着身后，生怕岁暮天突然出来将他们拦住。

    半个时辰后，他们终于来到了高高的宫墙边，此时宫门和岁彦商进来时一样紧闭着。

    只能启动瞬移术了，他的瞬移术能移动五里左右的距离，很足够了。

    只要瞬移术施展成功，他和小轩自此自由，将携手远走高飞，再也不会惦念国君的那个位置了。

    因为这个位置他试过了，没有成功，便也没有那个想法了。

    现在他只想着，能和小轩相携到老便是最大的幸事了。

    两人的眼中都闪烁的希望的光，小轩都有些紧张了起来。

    岁彦商一手抱着小轩，一手结印。

    但，在手印结束后他们本应是离开王宫的，而事实却没有，他们仍然在原地。

    岁彦商瞬间警觉，再次快速的结印，但是结果还是一样的。

    他的瞬移术用不了了，因为此时的王宫周围有一层结界阻挡了他的所有法术。

    “怎么了？”小轩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连忙低声询问着。

    岁彦商不想让他担心，只说：“无事。”

    紧接着便足尖轻点，带着小轩飞身而上，既然瞬移术已经用不了了，那么他要试试能不能直接越过宫墙，虽然此番举动容易暴露位置，但是管不了那么多了。

    然而，这次他不用任何法术，飞上了墙头想要抱着小轩直接跃下都不行，他们被一层透明的结界挡回来了。

    “全都是结界。”小轩的神情瞬间更加紧张，他自然知道问题所在了。

    岁彦商安抚的说道：“我们再想办法。”话音结束后，岁彦商抱着小轩轻飘飘的回到地面上，藏匿进黑暗的角落里。

    小轩拍拍他的后背示意他将自己放下，“你进来的时候没有察觉到有结界吗？”

    此时的小轩内心恐惧不安，他一想到当时陛下与他坦白岁暮天事情时的那种神情，那架势陛下是不会放过岁彦商的。

    陛下将他留在王宫里，就是为了引诱岁彦商。

    所以，岁彦商能顺利的找到他，会不会是陛下故意的？

    陛下现在是不是一直都在看着他们？

    一想到这些，小轩的手心直冒冷汗，按照陛下的性子，确实会这么做的。

    将他们当成试图逃离囚笼的猎物，陛下自己则是隐藏在暗处的猎人。

    这一路上，他和岁彦商以为他们是在暗处，实则不然。

    真正在暗处的，其实是陛下而已。

    “来时发现有，但是那些结界并没能阻拦我。”岁彦商紧皱着眉头，心中不好的预感愈加强烈。

    他和岁暮天做了那么多年的兄弟，自然是最清楚岁暮天的手段了。

    此番前来定是凶多吉少，但是为了小轩，他一定要来。

    小轩满眼担忧，紧紧的抓住岁彦商的手臂，说道：“陛下将我留在王宫，本来就是要引诱你至此，对不起，我……”

    “别说这种话。”岁彦商知道他想说什么，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这都是我自愿的。”

    “好一副情深不减，不离不弃的场面啊。”话音刚落，岁彦商和小轩所在的位置突然被照亮。

    是一颗硕大的明珠滚至他们的跟前，这明珠的光线将岁彦商和小轩那震惊的神情都照得一清二楚。

    就在岁暮天声音响起的时候，小轩几乎的本能的往岁彦商的身前站去，目光直视着眼前忽然出现的岁暮天，惊道：“陛下！？”

    果然，陛下是故意让他们以为能逃出去的。

    其实，陛下早就发现他们了吧？

    小轩没有岁彦商高，虽然是挡在了岁彦商的跟前，但是岁彦商仍旧能清晰的看见不远处岁暮天露出得意的笑容。

    岁暮天那仿佛这天下的所有人所有事都能如愿一般的得意嘴脸，他最是讨厌了。

    因此，他自小便热衷于把岁暮天惹得暴躁起来，让岁暮天不能再他的面前露出这样的笑容。

    “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岁彦商心中也算是明白了，怪不得这一路上这么顺畅，原来这家伙将他当猴耍呢。

    哼，也是了，这岁暮天向来就是如此，没什么好奇怪的。

    岁暮天向他们缓缓踱步而来，面上那淡淡的笑意很晃眼，“自是无恙，不过岁彦商你在外流落许久，日子定是不好过吧？”

    “陛下！不要伤害岁彦商。”眼看着岁暮天越走越近，小轩神情惊慌，苦苦哀求着。

    那神情语气，和当日跪着祈求岁暮天放他离开放过岁彦商时一模一样。

    岁彦商此时却冷静下来，他将小轩拉住藏在自己的身后，低声和小轩说道：“求他没用的，多说无益。”

    说完，转头看向岁暮天，扬起了以往的天真笑意，这种神情是他多年来示人的假面。

    “因为心中挂念陛下与小轩，确实是不好过的。如今我已回来，那小轩我就带走了，陛下断不会拒绝了吧？”

    这种话的答案是什么岁彦商知道，但是他却还是用着以前的那种口吻说出来，因为他现在还不知道岁暮天接下来做什么。

    论正面打，他自然是打不过岁暮天的，所以得拖延时间。

    岁彦商了解岁暮天，而岁暮天有何尝不了解岁彦商呢？

    他自是知道岁彦商在拖延时间，介于这岁彦商这小子总有些稀奇古怪的法术，为防生变，岁暮天并不打算如他愿。

    岁暮天在广袖之下的手此时已经在快速的结印，瞬间一个闪烁着金光的笼子直接从空中直直往下坠要将岁彦商和小轩两人困住。

    岁彦商的反应也是很快，他抱着小轩闪身到了一旁。

    巨大的笼子落地砸出‘轰隆’一声巨响，这巨响惊动了城门守卫与巡逻侍卫，他们纷纷向发生地聚拢。

    “哟，反应很快嘛。”岁暮天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岁彦商。

    岁彦商早已收敛了面上的笑容，他紧皱着眉头，并不打算要搭理岁暮天，此时此刻他正在集中精力想要使用瞬移术，虽不能直接出王宫，但是得先躲开岁暮天。

    小轩怕岁彦商分神，也没有出声，只是眼带惊恐的看着岁暮天。

    岁暮天见小轩这般看着自己，心中觉得有股悲凉涌上来，原来与小轩多年的交情，并不能让小轩信任他，居然好害怕他？

    呵，真是可笑，既然如此，那么他就没必要再念什么旧情了。

    虽然，从一开始，他也没打算顾及那所谓的旧情。

    “想跑？”岁暮天微挑眉头，手呈剑指对着落地的金色笼子方向一划，那笼子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将岁彦商和小轩困在其中。

    岁彦商神情大变，好快的速度，他都来不及闪躲，且瞬移术也用不了了。

    他……

    这是被岁暮天抓住了。

    岁彦商无力一笑，眼带不甘的看着向他们走来的岁暮天，说道：“不愧是霸占了别人的神力啊，果然厉害。

    不过岁暮天，你有本事就现在杀了我，倘若我逃了出去，定不会放过你！”

    岁暮天站在金色的笼子前，勾起嘴角，说道：“都成囚笼之物了，还放狠话呢？”

    “陛下……”此时的小轩从岁彦商的身后走出来，两泪纵横，“陛下，你陛下行行好吧，放过我们好不好？”

    明明就差一点啊，他就能和岁彦商离开这王宫了，但是为什么……

    这一切，都不过是来自陛下的施舍而已呢？

    为何，给了他希望，然而却在最紧要的关头又狠狠的用事实来折磨他啊。

    他不过就是想和岁彦商在一起而已，欠陛下的，他已经用了一条命还了啊。

    若是不能和岁彦商在一起，若是岁彦商死在了他的面前，他宁愿自己从来都没有复生过。

    那样……就算他在幽冥等待所喜之人时，仍旧能自欺欺人的对自己说，陛下和岁彦商还没有到刀剑相向的地步，岁彦商会平安的度过一生。

    现在的岁暮天看见小轩哭，已经不会像三年前那般心有不忍了。

    他的心，已然经过了千锤百炼，如磐石般坚硬。

    他就静静的看着小轩哭，内心毫无波澜。

    反倒是岁彦商心疼的将小轩搂进了怀中，说道：“你不必求他，这是我与他之间的而事情，和小轩你无关。”

    是的，他和岁暮天之间的矛盾，其实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小轩。

    具体是什么，岁彦商自己都说不清楚。

    只是自有记忆以来，他对这个所谓的兄长并没有任何好感。

    岁暮天看他，亦是如此。

    他们，相看两厌。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情，你是因为我才回来到王宫里的。”小轩的眼泪如洪水决堤，急忙的说道：“陛下，陛下我不走了，我会听你的话，只要你放了岁彦商，我保证我再也不会和你提离开王宫的事情了，真的。”

    岁彦商咬着牙，将小轩按在自己的怀中，“别说了，我叫你别说了！我不会再让你一人留在他的身边的。

    要走一起走，要留就一起留！

    死生是死，我从不怨旁人更不怨你，只求能在你的身边。”


 第130章：你有病？

    看着他们就在自己的眼前楼楼抱抱，黏黏腻腻的，岁暮天心底陡然升起一股怒意。

    这场面就和前不久，灵衣当着他的面和云韶交头接耳时一模一样。

    凭什么能让你们好好的，却让朕受此折磨呢？

    思及此，岁暮天眼中突然显露出一抹极为诡异的笑容，他微微抬手，转瞬间，小轩已经被他才那笼子里面拽了出来。

    岁彦商察觉怀中空了，抬眼一看小轩已经在外面，他有些崩溃的怒吼着，“岁暮天！”

    小轩也是惊恐的躲着岁暮天，“陛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突然将他放出来了？

    岁暮天冷冷的看着他们通过笼子的缝隙牵手两眼泪汪汪的对视，沉声说道：“朕要抓的只是岁彦商，小轩你自然是不可在里面了。”

    说完这话，他便眼神示意周围的侍卫上前将关着岁彦商的笼子抬走。

    “岁暮天！你不可伤害小轩，不然我做鬼都不放过你！”岁彦商在笼子里嘶吼着，又给岁暮天放狠话。

    小轩欲追随着笼子走，但是却被岁暮天一把拽住了，说道：“好了，小轩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趁着时间尚早，先回去歇息吧，有什么话，明日再说也不迟。”

    他得回去抱着小蛇继续补觉，岁彦商现在是逃不了了，可以放心。

    小轩欲挣开他的束缚，但是无果，“陛下，你觉得我还能睡得着吗？”

    见他皱着眉头，眼中竟还带着一丝恨意，岁暮天突然觉得有些刺激，他心中暗想着，难道自己是当坏人的料吗？为什么看见别人不好过，他就特别开心呢？

    特别是，小轩此时对他的愤怒与憎恨，是因为岁彦商而起；

    而岁彦商呢，此时正在他的手中，生死全凭他一句话。

    看着他们不好过，他心里就平衡一些了。

    总不能他们都舒坦了，自己一人憋屈，现在谁也没得到谁的场面不是挺好的？

    于是，岁暮天轻笑着，说道：“你不是一直想离开王宫么？朕想过了，等朕和轩灵完婚之后，就放你离开。”

    小轩是他用心待过的人，是让他曾经感受到温暖的人，所以，他成亲的时候，希望小轩也会在场。

    “陛下，我不走了，真的不走了，我会陪着陛下再也不说离开王宫的事情，你就放过岁彦商吧。”岁彦商已经被陛下抓住了，他还能去哪里？出宫之后，哪里还会有他的容身之所？

    岁暮天侧头看着小轩两眼祈求的看着自己，他没有分毫动容，小轩想跪下，但是却被却死死的握住手臂。

    “把岁彦商放了之后，好让你再找机会逃出王宫去和岁彦商双宿双飞，你们俩是这么打算的吗？”

    “……”小轩身形凝滞，“陛下原来已经不会再信我的话了啊，居然怀疑我？”

    岁暮天一手捏住他的下巴，声音陡然冷冽无比，“这还不是因为，你在面对岁彦商的事情时总会骗朕，朕才不愿意相信你的啊。”

    再者说，他其实也从来没打算要放过岁彦商的。

    先撇开他和岁彦商之间的恩恩怨怨不追究，就冲着岁彦商曾经把他喜欢的小蛇捅了个半死，他就不会放过岁彦商。

    小轩苦笑着，知道这人是铁了心，便也没有再说些祈求的话，“既如此，那陛下还是将我关起来吧。”

    与其让他装作无事发生再回到那小院里孤孤零零，还不如让他去和岁彦商在一起。

    就算是做阶下囚，也总比在外面什么都做不了干着急强。

    他还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要让岁彦商知道。

    想来，岁彦商也是有很多话，要与他说的。

    岁暮天怎会不知他的心思，因此，更是不能让他如愿的，“天牢那种地方，不适合小轩，你还是回小院里待着吧。”

    一边说，还一边强制性的拉着小轩往回走。

    “陛下，就算你想杀了岁彦商，那么让我去陪他最后一程也不可以吗？”小轩的眼角湿润，他未曾想，岁暮天已经心狠至此了。

    岁暮天淡淡的说道：“不可以。”

    将小轩送回了小院之后，岁暮天命人好生守着小院。

    回到寝室中时，发现榻上的小蛇变换了个睡姿，他脱了衣裳嘴角带着笑意的躺回榻上，轻手轻脚的搂住小蛇。

    自从刚逃出王宫却又被岁暮天抓回来后，灵衣和岁暮天躺着的时候，都不敢睡得太死。

    因此，在方才岁暮天离开没过久之后，他便醒来，发现身边没有人，吓得立马清醒了起来。

    他还以为岁暮天是趁着他睡着的时候，去欺负云韶。

    慌乱的打开寝室的房门，见回廊下坐着打盹的云韶安然无恙，提着的心才算放下来。

    “怎么了？”云韶一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很快也惊醒了。

    她惊魂未定的的看着只着中衣便出来的灵衣，以为是陛下突然对灵衣发难。

    灵衣冲她温和一笑，说道：“无事，你辛苦了。”

    这云韶夜夜都守在门口，不管是不是她当值，她都要留下来，灵衣劝过许多次了，但是云韶仍旧坚持，故不再劝。

    云韶望了望灵衣的身后，确认没有谁跟着出来，她低声问道：“那你怎慌慌张张的出来了？”

    灵衣看了看那几个守夜的宫女和內侍，发现他们正偷偷的往他这边看，便将云韶拉倒了无人的回廊下。

    “岁暮天不在屋中，我以为他欲对你不利。”

    云韶微皱着眉头，疑惑道：“我并未看见陛下出来。”

    灵衣轻哼一声，说道：“他应该是偷偷去做些什么隐秘的事情去了。”

    “那我们现在要不要试试看能不能离开？”云韶小声提议着。

    总不能让灵衣一直这般呆在陛下的身边，灵衣和她说过有关重聚神元的事情。

    因此她明白，若是灵衣想要离开这个时空回到他哥哥的身边，唯有找到那不归才行。

    灵衣微微颔首，他正有此意。

    两人躲开了那些视线一直追随他们的內侍和宫女，直奔寝殿的后门而去。

    这里守卫比较松懈，灵衣施了个催眠术，让那些守卫陷入短暂的睡眠之中。

    “走吧。”

    灵衣和云韶走在后门石阶上，灵衣伸出手试探一番。

    但很快那伸出的手便缓缓的垂落，伴随着灵衣微微一叹。

    云韶的眉头一直都没有松开，她问道：“结界还在？”

    “对啊，看来现在还不是时候，算了，且先回去吧。”

    回了寝室后的灵衣再度躺回榻上，纵使身体很疲倦，很困，但是却强撑着不肯睡去。

    毕竟，他不知道若是自己睡着了，那岁暮天回来之后，会不会对自己做些什么变态的事情。

    感觉到身后的动静时，灵衣继续假装睡着。

    等了许久，身后的人也之后单纯的搂着他睡而已，灵衣松了一口气。

    不料耳边却传来一阵低笑，那笑声传入耳中酥酥麻麻的，但灵衣的内心却不由的颤抖了一下。

    “这么紧张？”岁暮天嘴角含笑的盯着灵衣的耳朵，双手还轻轻的按了按灵衣的腰部。

    这小蛇在装睡，他进来的时候进察觉到了。

    特别是在搂住小蛇的时候，这小蛇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最近，这小蛇和他躺着的时候，一直都有防着他，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揭穿罢了。

    灵衣仍旧紧闭着眼睛沉默着，心想着，发现了就发现了，我不理你，你难道还能打我不成？

    见他装哑巴，岁暮天心情大好，他觉得此时的小蛇真的很可爱。

    于是岁暮天的双唇落在了在灵衣的颈侧，轻柔温和的触碰着灵衣那微凉的肌肤。

    灵衣实在不能再沉默下去了，他勾起尾巴使劲的缠住岁暮天的双脚，转身双手用力的推开岁暮天。

    “你有病？”

    看着正满眼怒气的瞪着自己的小蛇，岁暮天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对啊，你之前早就说过朕有病了，朕这病啊，只有轩灵你能治。”

    说话就说话，岁暮天却还想再凑过去搂住灵衣。

    灵衣抬手用力的推着他，尾巴也拼命的拽着，让他离自己远一些。

    “你别逼我把你甩下床！”

    平时楼楼抱抱的也就咬咬牙忍下来了，居然还想像以前那样扒他衣裳做其他？

    这个忍不了！

    岁暮天低笑着，不在动弹，但是眼睛的笑意并未减少。

    “好，不闹了，轩灵你刚才跑来跑去的定是累了，安心睡吧，朕保证不会动你了。”

    “……”灵衣也没有太过惊讶，毕竟方才自己出去的时候那些內侍和宫女都看见了。

    为了让灵衣放心，岁暮天主动先闭上了眼睛。

    灵衣死死的盯着他许久，见他果然老实了，这才将尾巴松开，再往榻里面躺去。

    他这人身蛇尾的模样，本就嗜睡，再加上现在没有了神元，总这么不睡觉，确实累得很。

    第二日，灵衣醒来的时候，照常在内心埋怨自己弱鸡，怎么能又在岁暮天身边睡着了！

    白天他也总是在睡觉的啊，为什么晚上还是撑不住啊？

    这时候的云韶正在榻边的小杌子上坐着，两眼也忍不住开始打架。

    灵衣从榻里侧滚至榻边，伸出食指点了点云韶的手臂，“云韶，我醒了，你回去休息吧，别守着了。”

    云韶轻轻晃了晃脑袋，将困意驱散，“无事，我能撑得住。”

    现在的她，只要清醒着的时候看不见灵衣心里就着急，生怕灵衣有个好歹。

    灵衣见她一个十九岁的姑娘，本就是如花似玉的好年纪，现在却为了保护他生生的熬出了黑眼圈。

    “我不睡了，你听话，别把自己的身子熬垮了呀，到时我依靠谁去？”

    好说好歹才让云韶回去休息，灵衣也打算背着云韶瞧瞧的继续补觉时，云韶又折返了。

    她小跑着来到塌边，说道：“那小轩公子又来了，不过他的神情好像有些不对。”


 第131章：生生世世的仇人

    听了云韶的话，在榻上的灵衣心感疑惑，这小轩是什么意思？

    前不久不是刚刚来找他询问过岁彦商的事情，现在怎么又来了？

    “先让他等等吧。”灵衣不想衣衫不整的见人，那样有损大神高贵的气质。

    云韶眉头紧锁，一边将灵衣要穿的衣裳都送到了灵衣的手上。

    “那小轩公子，好像很着急的样子，他一进门就嚷嚷这要见你，那些宫女也不敢拦着。”

    灵衣：“这小轩是不是误以为我很好说话啊？”

    他不过就是想报复岁暮天，那天才会回答小轩的问题而已。

    现在这小轩来还来劲了？他自己都被困在这儿找不到脱身之法呢，并不想和无关紧要的人有交流啊。

    云韶替他整理头发，回道：“他若是问你有关你的问题，你可别什么都说了，搞不好，他是陛下派来打探你消息的。”

    灵衣颔首，表示明白。

    此时，小轩已经到了寝室门口，不过他也没敢直接冲进去，只是在门前大喊道：“上神，小轩求见。”

    这世上，能让小轩露出恭敬祈求态度的，以前只有岁暮天一人。

    但是现在他为了岁彦商，却能放下自己的架子，一改先前的态度对灵衣毕恭毕敬。

    岁彦商的事情，若是还能要转机的话，还须得靠轩灵这个神，这点小轩自己心里清楚的很。

    所以，他才会趁着岁暮天上朝的时间，急急忙忙的来求见灵衣。

    灵衣此时正洗漱，听见他的声音，眉头瞬间皱起，太吵了。

    “让他等着。”灵衣的语气不耐烦。

    云韶走至门外，对着小轩说道：“灵公子在洗漱，且先等着。”

    小轩瞬间不敢再出声，老老实实的站在门口向里面张望。

    过了好一会儿，灵衣不急不缓的从里面出来。

    只见他身穿了件宝石蓝冰蚕锦锦袍，腰间系着暗金黄色涡纹角带，墨黑色的发还未及腰随着走动细微晃动，眉下是淡青色的竖瞳，尽显冷漠。

    端起架子来的灵衣，俨然有标准神明的模样。

    有着慈悲众生的面相，但是眉间无情，眼中冷漠。

    “上神！”不等灵衣先说什么，那小轩直径在他的身前跪下，并重重的给他磕了好几个响头。

    灵衣淡然的看着他，不为所动，这人跪他也是天经地义，平常心。

    云韶生怕他这么一跪，会让灵衣心软，导致接下来说的什么话，灵衣都会答应，便冷着声说道：“小轩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小轩跪在地上，仰着头眼眶通红的望着灵衣，“求求上神救一个人。”

    “……”灵衣的视线轻轻的略过他的面容，最后却一言不发的从他的身边走过。

    小轩眼中闪过一丝不甘，连忙站起来，紧紧的跟随在灵衣的身后。

    云韶看了看他，然后又看了看灵衣那冷漠的神情，暗想，她是想多了，灵衣比她还淡定呢。

    “让我救岁彦商吗？”在寝宫僻静的角落中，灵衣依栏而坐，微抬着眼眸看着像跟屁虫似的跟着自己的小轩。

    “是。”小轩规规矩矩的在灵衣的跟前站着，神情焦急的说道：“昨夜岁彦商进宫，被陛下抓住了，陛下一定不会放过岁彦商的。”

    灵衣眼神微变，原来昨夜岁暮天离开寝宫是去亲手抓岁彦商去了啊。

    “那又关我何事？”这小轩是不是上次没听清楚他说的话？

    上次他明明就清清楚楚的说过了，他们之间的事情他不会插手的。

    小轩再度给灵衣跪下，期期艾艾的说道：“因为陛下会听你的话，只要你一句话，小王爷就不用死了。

    我不知道以前小王爷与上神你之间的恩怨，但是……

    但是上神您定是不屑杀人的，且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他于你无害啊。”

    “？”灵衣保持着冷酷无情的模样，但是心里却有些犯嘀咕了。

    这些凡人都是怎么回事？搞得好像他不救这岁彦商就十恶不赦一般？

    再说了，那岁彦商当初砍他的时候，可是一点儿也没手软的。

    他现在不落井下石，火上浇油就不错了，还指望他去求岁暮天放过岁彦商？

    他虽是神，但又不是什么圣母！

    他的善意，只会留给那些曾经对他好的人而已。

    岁彦商这种的，直接无缘。

    小轩继续说道：“只要您救了他，我让他亲自给你道歉，然后我还甘愿为奴，从此侍奉你。

    求求你，只有你能救他了，他不可以死，他便那么年轻，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的，他不该死的啊。”

    纵使他求得情真意切，脑袋磕得咚咚响，灵衣的心却没有丝毫起伏。

    “我不需要。”灵衣只是凉凉的回了他这么一句话。

    这天下年纪轻轻便命丧黄泉的人多了去了，一个人的命数他并不能改变。

    就算能改，他也没必要帮岁彦商这种人。

    小轩沮丧的垂下头，嘴里嘟囔着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不愿意放过小王爷啊。”

    这话一出来，一旁的云韶就忍不住要说上一句了。

    “为什么？这话你也敢问出来？小轩公子，倘若你知道小王爷曾经做过些什么，你今日都无颜来求灵公子让陛下绕过小王爷。”

    小轩眼睛的泪水已经控制不住，豆大般的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砸在灰沉的地面上，然后破碎向四周溅开。

    难道……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吗？岁彦商真的要死在陛下的手上了吗？

    他是不知道岁彦商曾经对眼前的这个神做过什么，但是……

    但是如今能救岁彦商的，只有眼前这个神了，他真的没有办法了啊！

    “若上神对小王爷之前对您所做之事无法释怀，那么小轩愿意代他领罪，一命抵一命，只求上神能网开一面，放过岁彦商，救救他吧。”

    灵衣有些困，心中更不耐烦，他站了起来，之后往寝室方向走。

    走前留下一句：“你本来就是一个已死之人，如何能做到给他抵命，回去吧，求我无用。”

    云韶看了看灵衣的背影，而后对着仍旧跪在地上的小轩说道：“灵公子并不想参与你们之间的事情，别再来打搅他了。”

    灵衣自己身上的麻烦事都还没有解决呢，哪里还能帮你处理这些破事！

    小轩在亭子下，独自一人垂泪许久，最终还是出了寝宫，但是他没有走远，他在寝宫的宫门前，跪着。

    谁都没能把他劝走。

    灵衣回到了偏殿，他眉间的烦躁才渐渐的隐下去。

    岁暮天之前说过，等把岁彦商抓来给他问罪之后，就要和他成亲。

    先前，他还在内心祈祷着岁彦商别犯傻，别自投罗网给他带来麻烦的。

    谁成想，这岁彦商居然还是来了，这人怎么就这么傻呢！

    若是岁暮天坚持要和他成亲，那该怎么办？他现在又反抗不了，好烦！

    云韶以为他是在心烦小轩来求他救人的事情，便在一旁轻声的说道：“好啦，你别理会他就是了，别给自个儿找烦恼。”

    灵衣深深吐出一口气，说道：“我明白，我自己的事情都没搞明白，才不会管别人的闲事。”

    “先前是小王爷将你弄伤成那样，你要不要趁这个机会还回去？”

    这话虽然是问灵衣的，但是云韶自己都先动心了，她一想起当初灵衣浑身是血的模样，就恨不得去把岁彦商捅了个遍。

    灵衣轻哼一声，神情满是不屑，“不必了，他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云韶哦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安安静静的立在灵衣的身侧。

    灵衣回头看了看她，说道：“好了，你回去休息吧。”

    岁暮天下了早朝之后，便有內侍急急忙忙的来和他说，小轩已经在寝宫前跪了一早上的事情。

    这完全是在岁暮天的意料之中，他直接回寝宫。

    “你这是何苦呢？”岁暮天来到小轩的身后，轻声说了这句。

    小轩原本有些恍惚，但是在听见岁暮天声音的瞬间，又惊又喜的回头，说道：“陛下你终于回来啦？”

    垂眸看着此刻正双手揪着自己衣摆，两眼红肿的看着自己的小轩，岁暮天微微皱眉，“听说你先是去求了轩灵。”

    小轩苦笑着，脸色惨白，“陛下……如果，你真的要杀了岁彦商，那请务必连同我也一块儿杀了吧。”

    “你在威胁朕？”岁暮天眯起了眼睛，那眼神里带着危险，令人胆颤。

    小轩摇摇头，虚弱的说道：“并不是，只是若他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岁暮天定定的看着他，半响才笑了一声，继而说道：“你对他倒是深情的很，可是小轩，既然朕能救得了你一次，那便救得了第二次。

    朕说不让你死，那么便不会让你死。

    想为岁彦商殉情啊？门儿都没有？”

    想做亡命鸳鸯？他不乐意看，他就想看着他们天人永隔，生不能相拥，死不能同去。

    这样才是对岁彦商最好的报复，他之前的那二十年过得实在是太憋屈了。

    处处被岁彦商挑起怒火，却无从发泄，现在终于轮到他来折磨岁彦商了。

    岁暮天的话，直接让小轩崩溃大哭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陛下，我们自小一起长大，难道就没有一点情分可讲吗？”

    陛下如今，已经不是原来的陛下了。

    陛下变了，变得他都不认识了。

    岁暮天蹲下身来，捏住小轩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

    “你我之间有情分，因此，你为朕而死，朕会想方设法的要救回你。

    但是，朕与岁彦商虽是兄弟，却如同生生世世的仇人一般，只有仇恨，没有情分。

    这话，你若是问岁彦商，他的回答也是同朕无二。”

    因为眼中有泪水，小轩只能看见岁暮天模糊的面容，他摇了摇头，说道：“不，不会的。”

    他不相信，岁彦商也这么恨陛下。

    岁暮天冷笑着起身，说道：“你既不信，那可亲自去问问他。”

    说完后转头眼神示意宿平沙，让他带着小轩去看岁彦商。

    若是不让他们见上一面，今日的小轩极有可能会一直在这儿跪着。

    反正岁彦商迟早是要死的，死前让小轩再见他几面也是无妨。


    【作者有话说：这个攻的性格真的不好，很扭曲，所以做的事说的话都是不按常理逻辑来的。
    写着写着，我自己的心态都不对劲了。
    写这种主角真的好难……哭唧唧。】


 第132章：别再讨厌朕

    岁暮天将满脸阴鸷收敛，面带温和笑意的走进寝宫。

    来到偏殿，见心心念念的小蛇正趴在桌案上睡着，他放低脚步上前在一旁坐着。

    夏末的阳光撒在窗外，又有风吹进来，带着丝丝清凉。

    此时的灵衣双目紧闭，眉头微蹙。

    睡得不安稳。

    岁暮天抬手温柔的为他抚平皱起的眉头，摸着摸着就舍不得放手。

    这小蛇好凉。

    若是这小蛇没有恢复记忆该多好，那样的话小蛇就会一直喜欢他了吧。

    岁暮天微微一叹，他最近内心也很煎熬愧疚，但是这些情绪最终还是被心中欲谋之事所掩盖。

    自从他坐上国君之位后，看着神州大陆上的动荡，战乱频频发，百姓流离，失去家园，深知为君之苦，百姓之难。

    他觉得这神州大陆之所以如此，那是因为没有统一的秩序，没有能够约束所有人的统一法律条例。

    因此，他想若是整个神州只有一个国，便可以统一铸币，整治神州官道，书同文，车同轨，行同伦，将会大大减少各方百姓之间的根本矛盾。

    最主要的是要有统一的律法，建立了一套相当完整的中央集权制度和政权机构，从而避免纷争，让天下的百姓不必时常担心受到战乱的侵害了？

    他继位时，家国混乱，他深知弱者永远会别强者所欺的道理。

    所以他得变强，然后统一神州，希望减少一些苦难，希望各国战乱纷争彻底结束。

    但是，以人之躯，真的太难做到统一神州这件事情。

    他需要足够强的力量，小蛇的神元就是最好的选择。

    他知道这么做很无耻，但是……

    他不得不做，毕竟，总得有人来做这个神州的恶人。

    亏欠小蛇的，他希望能用余生的爱去弥补。

    他还自私的希望，小蛇不要那么很他。

    正当岁暮天暗自神伤的时候，灵衣却睁开了眼睛，他目光冷冷的盯着岁暮天。

    岁暮天心头一跳，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你醒了？”

    这小蛇最近越发讨厌自己了，这有点难办啊。

    “拿开你的脏手。”灵衣冷眼撇着正摸着自己脸颊的手，语气见带着漠然。

    岁暮天努力维持脸上的笑容，讪讪收手，“小轩来找过你对吧？”

    灵衣低哼一声，坐直身子，目光宁愿看着外面的枝叶，也不愿意落在岁暮天的身上。

    “明知故问。”

    这岁暮天是不是以为，那小轩来求了他之后，他就会露出好脸色求他放过岁彦商？

    哈！想多了，他一点儿也不感兴趣。

    岁彦商是死是活，抓不抓得住他都不屑去想。

    见他如此，岁暮天心中有些紧张，他最是怕小蛇给他甩脸色，然后他这臭脾气就会失控，情绪失控的他对灵衣便会控制不好分寸。

    急忙说道：“如果是因为小轩让你生气了，那么朕保证下次再也不会让他出现在你的面前了，别生气啊。”

    灵衣本来就不是生小轩的气，就是单纯的看见岁暮天心里不爽而已。

    “大可不必，只要你少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的心情自然就会好起来。”

    “……”岁暮天脸色一僵，随既说道：“这个不行，唯独这个朕不能做到。”

    灵衣：“呵！你果然不肯放过我。”

    灵衣心里苦啊，他要是再逃不出王宫，再找不到重聚神元的方法，他的神体用不了多少时间就会消散了。

    这岁暮天，这有病的玩意还死死的拽着他不放！他这是以前造孽太多，遇见岁暮天这个报应了！

    岁暮天那放在膝上的双手下意识的收紧，侧眼看着灵衣，低声说道：“朕喜欢你。”

    “……”灵衣沉默着，没有给岁暮天任何动静。

    空气中弥漫着寂静，让岁暮天无端的产生一丝恐惧，具体是因为什么，岁暮天自己也说不清。

    其实这世上少有让他产生恐惧的东西，但是现在却仅仅因为灵衣的沉默让他内心不安了起来。

    难道，他真的要彻底失去小蛇了吗？他在心中如是想着。

    “你现在真的很讨厌朕吗？”

    这话岁暮天没有像以往那样咬牙切齿的问，反而是小心翼翼的。

    但是无论用什么样的语气问出这话，灵衣都觉得这人是在说废话。

    于是灵衣淡淡的说道：“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岁暮天内心有些难受，他视线无处安放，缄默良久，他说：“好，既如此，那么等朕完成了心中所谋之事，便会把神元还给你好不好，你别……别再讨厌朕了。”

    灵衣眉头微微一动，这还是岁暮天主动说会把神元还给他这样的话。

    “你想做之事为何？”事关自己的神元，灵衣终于转过头来直视岁暮天。

    见他终于看着自己了，岁暮天连忙勾起笑意，但口吻却带着歉意，“朕还不能告诉你，但是朕保证，等事情成了，朕会把神元还给你的。”

    既然小蛇对神元之事不能原谅他，那么他愿意退步，只要统一了神州，等一切都稳定下来之后，他愿意主动把神元还给小蛇。

    虽然那样做，极有可能会损害自己原有的元灵，但是……

    但是不在乎了，他只是想要小蛇能陪着他，就算要离开，那至少也得等他死后再离开。

    灵衣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你这话可当真？”

    如果，能让岁暮天主动归还神元，那么他可以既往不咎，勉强不再记恨他。

    因为他和岁暮天之间若是计较起来，定会没完没了。

    岁暮天认真的点头，郑重的说道：“天地可鉴，若是反悔，定遭天谴。”

    “既不能告诉我你想做之事，那也总得告诉我还需要多少时间吧？”灵衣觉得，不管岁暮天想做什么都无所谓了，只要他愿意把神元还回来就是了。

    因为他现在根本就没有更好的选择。

    见此时的灵衣是一副万事都可商量的模样，岁暮天紧张的心也放松了一些，“最多三五载。”

    “……”得了这个回答，灵衣眉头却皱起来，面色凝重。

    岁暮天又补充道：“但如果顺利，两载左右可成。”

    灵衣却继续沉默，他不知道自己的神体在没有神元的情况下能不能撑两年，如果撑不住了，那不是一切都没了吗？

    到时候，成了不死人，更是无法凭借自身实力回到哥哥的那个时空了。

    “怎么了？难道不可以吗？”岁暮天看着他。

    灵衣无力一笑，而后抬眸，眼神锐利，冷冷的说道：“那你尽快吧，若到时候你出尔反尔，不把神元还给我，我真的会永生恨你。”

    “好！”岁暮天轻轻一笑，继续说道：“那么……轩灵你能不能别讨厌朕了？”

    灵衣无语的看着他，归还神元的事情都还不知真假呢，这人竟然敢先要求他了？

    “看情况，只要你不越界，我姑且不会更烦你。”

    岁暮天连连点头，继续说道：“朕会控制的，朕好喜欢你啊。”

    句句属实，句句真心。

    就是这份真心，来的太迟了，虽然洗去了算计与利用，但这真心已经不能动摇灵衣分毫了。

    所以，灵衣只是神情淡淡的看着他，未回应半句。

    但是岁暮天不会让气氛冷下来，他眼眸闪烁，含着着期待，说道：“朕昨晚离开寝宫是去抓岁彦商了，如今他已经在天牢之中，轩灵你想如何处置他？”

    岁暮天觉得，能抓住岁彦商定可在灵衣跟前博得好感。

    不料灵衣的反应却是冷淡无比，只道：“不必了，他对我做的事情自会尝到恶果。

    至于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也不想插手，随你便吧，他的事情不必问我。”

    最终，还是谈到了岁彦商的事情，灵衣生怕岁暮天的下一句就是，“轩灵，朕承诺你的事情已经做到了，你现在可以和朕成亲了吗？”。

    此时他面上虽然淡定，但是内心却是慌得很。

    依照岁暮天对成亲之事的执着程度，他若是拒绝，这岁暮天定会直接用咒术来控制他。

    岁暮天微微皱眉，不解的说道：“可是他曾经那么对你，现在有机会让你还回去，你竟然不愿意动手吗？”

    这……怎么回事？小蛇是不是太善良了？

    当初可是被砍得体无完肤啊，这口气他能咽的下去？

    灵衣悠悠瞥了他一眼，说道：“我不屑与你们凡人动手，脏。”

    这个你们，自然是把岁暮天归在里面了。

    “好吧，朕明白了。”岁暮天却回了他这么一句。

    灵衣也懒得问他明白什么了，只是趴在桌上想继续睡，“别吵我。”

    “困了就去榻上歇着，这么趴着不舒服。”岁暮天伸出手想将灵衣抱到寝殿里。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灵衣，灵衣的声音便冷冷的从臂弯间传出来，“舒服，别动我。”

    岁暮天的手僵在了半空，过了一会儿才讪讪收回，“那好生歇着吧。”

    说完后，岁暮天便放轻脚步离开了偏殿。

    出了偏殿后，岁暮天恢复以往那阴鸷之气、暴戾跋扈之态。

    既然小蛇说不屑亲自动手，而岁彦商定会自食恶果，那么……

    这恶果，就给由他来给岁彦商安排上吧。

    岁暮天嘴角笑意诡谲，直往那天牢而去。

    天牢之中。

    金色笼子放在牢房里，岁彦商正在其中尝试各种方法欲逃离这笼子，但仍旧无果。

    这金色的笼子好像是用某种力量凝聚而成，专门压住他的灵力。

    阴冷潮湿的天牢中，此间唯有他一人，左右的牢房也没有其他被关押的犯人。

    静悄悄的，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没有从外面透进来的光线，岁彦商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

    他疲倦的坐下，抬手揉了揉眉心，小轩现在怎样了？

    是不是很伤心？

    还是，小轩为了他而去苦苦哀求岁暮天呢？

    一想到小轩执着的样子，岁彦商便有些担忧。

    他并不希望，小轩为他而受任何委屈。

    寂静之中，走道那边忽然传来了开门的动静。

    岁彦商立马警惕起来，这是岁暮天要来折磨他了吗？


    【作者有话说：今日是双更哟】


 第133章：我从不后悔

    走道那边传来的脚步声渐渐清晰，听着那步子很焦急。

    不是岁暮天。

    这脚步声倒像是小轩的，是小轩来看他了吗？

    岁彦商连忙站起来，两眼期待的望着走道的方向。

    很快小轩便来到了他的面前，他眨了眨眼，声音有些嘶哑，“小轩。”

    “打开。”小轩让宿平沙打开牢房的铁门。

    让小轩进去之后，宿平沙便站在外面看着他们。

    小轩看了他一眼，决定还是当他不存在。

    “你受苦了。”小轩拉着岁彦商的手，声音都哽咽了。

    昨夜一波三折，让小轩满脸疲惫，再加之在寝宫外跪了许久，让他更显憔悴。

    岁彦商都看在眼里，这小傻瓜明明自己都成这样了，却还先来关心他。

    “你是不是去求岁暮天了？”岁彦商满眼心疼的捧着他的脸。

    小轩的手透过笼子的缝隙伸进里面抱住岁彦商，低声道：“我愿意，你别觉得抱歉。”

    岁彦商苦笑着，他满眼怜爱的注视着小轩，手指轻轻的摩挲着他那红肿的眼尾。

    “对不起。”

    心头千言万语，最终只汇聚成了这三个字。

    然而小轩听了，却皱起了眉头，略微有些生气的问道：“对不起什么？”

    岁彦商眉眼间全是愧疚，“太多了，最重要的便是，没能带你离开这囚笼。”

    小轩摇了摇头，眼中渐渐蓄满了泪水，“不怪你，这不是你的错，你不用对我说对不起，任何事情你都没有对不起我，反倒是我……”

    小轩神情黯伤的垂下了头，不敢直视岁彦商的眼睛，“当初就这么离你而去，是我对不起你。”

    “过往之事，无需在提。”

    岁彦商那深棕色的眼眸中带着一层悲伤，并倒映着小轩的身影。

    当初小轩在他的面前，奋不顾身的为岁暮天当下了大妖的致命一击。

    就在他的眼前死去，那时候他恨，恨自己，恨岁暮天，也恨小轩。

    小轩为什么能做到不顾一切的去救岁暮天？那时候小轩走后，他日日夜夜都在想着这个问题。

    然后会不住怀疑，是不是小轩根本就不是喜欢他，喜欢的是岁暮天呢？

    但是没有答案，他只能一遍一遍的内心暗自想着。

    他有太多的愤恨，最后所有的恨意只能全都转移到了岁暮天的身上。

    小轩抬起头的时候，两眼已湿润，声音嘶哑，“你且安心，如果陛下不肯放过你，那我便陪着你。是生是死我都要你在一起。”

    “你不可做傻事，也不准再去求岁暮天什么了，就算以后我不在了，你也要好好的活着。

    岁暮天虽然恨我，但他应该是不会对你太过苛刻的。”岁彦商神情严肃的说着，话语中透着紧张。

    “……”小轩只是一愣，并未再反驳什么，只转移话题，问道：“他们说，你想要杀陛下，还通敌叛国了，是这样的吗？”

    这个问题，是小轩最近一直在想的事。

    别人说的他都不信，他得听岁彦商亲自回答才行。

    天牢墙壁上嵌着的灯盏中，烛火正燃烧着，劈啪作响。

    岁彦商仔细的看着小轩的神情，见他眼神坚定执着，岁彦商苦涩一笑，颔首道：“是真的，不需辩解，都是我做的。”

    怂恿不彻山弟子下山伙同周边小国向嬴承国发起进攻的是他，在都城中散播岁暮天被蛇妖美色所惑的是他，在战场上用计阴谋引岁暮天至峡谷欲杀之的也是他，所以说通敌叛国这个罪名扣在他的头上，他也不觉得冤。

    岁彦商将这三年来如何给岁暮天使绊子的事情一一详细说来，虽然现在的结果是他败了，

    但是，无所谓了，只要小轩现在已经活过来，那便好了。

    是他斗不过岁暮天，所以才无法兑现曾经给小轩的承诺。

    小轩听完他的话，眼中的泪水已经止不住了。

    原来，他死后，岁彦商曾为了从陛下那里要回他的尸首，竟然做了那么多事情。

    虽是错的，但是又怎能不让他为之动容呢？

    岁彦商轻轻擦拭着他的眼角，低声说道：“所以……小轩，我确实是很恨恨岁暮天的，没有你，我照样恨他，若真要说个原委来，我也说不清楚，只是一看见他就觉得烦，心中会有一股恨意。”

    小轩愣愣的看着他，忽然想起，在来前，陛下同他说的那句话。

    “朕与岁彦商虽是兄弟，却如同生生世世的仇人一般，只有仇恨，没有情分。这话，你若是问岁彦商，他的回答也是同朕无二。”

    果然无二啊。

    原来是他低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只是他还是想不明白，明明是兄弟，为何非要弄成这样还不甘心呢？

    “我与他之间的事情，你无需多想原由。

    不过他能让你来见我，我倒是挺意外的。”关于小轩喜欢自己的这件事情，岁暮天可是很不爽的，这一点岁彦商心里也很清楚。

    两人在天牢中隔着金色的笼子，互诉这几年的思念之意思。

    小轩是因轩灵神血复活一事也在交谈中令岁彦商得知，岁彦商没有太过惊讶，毕竟轩灵是神这件事情，当日他与岁暮天撕破脸时，岁暮天亲口告诉了他。

    “那轩灵说，你和他之前有过节，是因为什么？”既然谈及轩灵那神，小轩便把心中疑惑问了出来。

    岁彦商只当他是好奇，便一五一十的说了。

    “当时我以为他就是蛇妖，传闻说蛇妖的心能活死人，但是岁暮天迟迟不动手，我便只能先动手了。”这话，岁彦商说着的时候，面无表情，心中没有一丝愧疚之意。

    听了岁彦商曾经如何对待过轩灵，小轩只得垂下眼眸。

    难怪了，方才轩灵身边的那宫女气呼呼的和他说，若是知道了岁彦商曾经做过些什么，都无言来求轩灵救岁彦商这样的话，原是这样啊。

    轩灵曾被岁彦商那般对待，确实是不会救岁彦商了。

    想到此处，小轩的心中愈加低沉，若是可以的话，他也想和岁彦商白头到老啊。

    看他如此低沉，岁彦商想到了问题所在，吃惊的问道：“难道你还去求了那条蛇不成？”

    小轩但笑不答，岁彦商暗想小轩会不会在那条蛇那里受了许多的委屈？

    “我已经说过了，不必求谁，因为……都没有用的，不过，在死之前能见到你也是好的。”

    岁彦商的眼中带着一抹温和，轻轻的抚着小轩的脸庞，“我进宫前便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了，因此你不必因我被困住而自责，这可能就是命吧。

    原来，我和岁暮天之间差距这么大，难怪他能在国君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久，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比我强的。”

    话到最后，岁彦商的声音越发低了下去，这么多年来，他从未承认过自己输给了岁暮天。

    他一直在想着，若是他早生两年，他一定会比岁暮天优秀的。

    他一直在想着，若他是太子，若他从一开始就是国君的继承人，他能做的一定不会比岁暮天差，甚至会更好。

    他自小便看不惯岁暮天那高高在上的样子，看岁暮天风光无限，听人人背地里称赞他将来会是个了不起的国君，他心里就不舒服。

    所以，只要是岁暮天的东西，他就想抢。

    小轩从未听见岁彦商说出认输这样的话，他目光带着一丝悲悯看着岁彦商，郑重的说道：“你就是你自己，为何要和陛下相比呢？

    在我心里，你并不比陛下差啊。”

    岁彦商嗤笑一声，转头不愿意看着小轩的眼睛，说道：“你不会明白的，小时父皇总说我各个方面都抵不上岁暮天，总是说我往后该安心做个闲散王爷，就是不给岁暮天添乱了。

    我一听这些话，就不开心，父皇都不愿意让我试一试，他怎么就能下那样的定论呢？

    我和岁暮天，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是命运使然吧，我容不下我，我也容不下他。”

    “可是……”小轩紧紧的握着他的双手，轻声说道：“至少你从小到大都有众人憬仰，这一点也是事实啊，陛下他自小孤独，说起来，你是比陛下幸运的啊，为何定要与陛下比啊。”

    以前，他只知道岁彦商和陛下不合，但是岁彦商并未详细说出原因。

    此番竟然说了出来，着实让小轩吃惊。

    岁彦商却沉默了，他反手将小轩的手握在掌中，略有些痴痴的看着小轩的手。

    沉默半响，他终于开口说道：“算了，说这些说什么，你我在一处时，就不该提岁暮天。”

    “对不起。”说着不提岁暮天，小轩也就只能道出这三个字了。

    这三个不说，他总觉得心中很沉重很压抑。

    因为，岁彦商都是因为他才会被陛下擒住的，而他却救不了岁彦商，这怎能不让他愧疚呢？

    一听这话，岁彦商便佯做生气的捏住了小轩的脸，“都说了我是自愿的，我想见你。如果注定不能将你救出去，那么我活着也没意思，只会更加煎熬罢了。

    我其实最想告诉你一句话，你想不想听？”

    是的，如果不能将小轩救出，他也不会后悔来到王宫。

    小轩缓缓眨眼，表示想听。

    岁彦商露齿一笑，就如以往一般，很阳光的笑容。

    “我爱你。”这三这字伴随着岁彦商那笑颜从嘴边出来，清清楚楚的落在小轩的耳中。

    小轩不免耳尖一红，但是目光却不曾闪躲，他仰头迎接着岁彦商那满是爱意的眼神，回报一笑。

    “我也爱你。”小轩的声音很坚定，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真正喜欢的是岁彦商。

    这份喜欢与对陛下的喜欢是不同的。

    岁彦商笑着笑着眼角却湿润了起来，他有些不敢看小轩的眼睛，生怕小轩会笑话他。

    少年的欢喜，终于得到了真切的回应，此刻虽身陷囹圄，能见小轩在侧，也是幸福的。

    而小轩有何尝不是同样的感觉呢，他复活的时候，曾多次担心，岁彦商会不会已经喜欢上了别人，曾几次睡不着。

    现在，总算是得到了答案，他也安心了。

    只要两心相通，是生是死，又有何差别呢？

    “看起来，朕是来对了，正好能看这么一出两情相悦，互诉真情的场面。”

    正当两人在沉侵在喜悦之中时，岁暮天的声音却从他们的身后传出来。

    如若鬼魅一般，出现的毫无征兆。


 第134章：那是他自食其果

    岁彦商和小轩心头一惊，转眼看过去时，正瞧见岁暮天不知何时来到此处，正双手抱臂倚着铁门两眼含笑的看着他们。

    “陛下？”小轩微皱着眉头，心中不祥的预感愈加强烈，陛下不可能是单纯的来看他和岁彦商的吧。

    岁彦商则是一脸不屑的看着岁暮天，冷冷的说道：“怎么？想好如何处置我了？”

    “小轩，回去吧。”岁暮天只是淡淡的瞥了岁彦商一眼，然后目光落在小轩身上时，已是一派温和。

    一听这话，岁彦商握着小轩的手不禁紧了几分，他舍不得小轩。

    这可能是见小轩的最后一面了，他既然落在了岁暮天的手中，自然不会有活着出天牢的道理。

    “陛下，我不想走。”小轩两眼不舍的看着岁暮天。

    岁暮天垂眼看着他，眼中带着笑意，但是却给人一种寒气从底而生的感觉，“不想走也得走，朕有些话得单独和岁彦商说。”

    说完眼神示意宿平沙带小轩出去，而小轩却死死的握住岁彦商的手，固执的说道：“我不走！”

    不等岁暮天说些什么，岁彦商却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背，说道：“别闹，回去吧，这里本就不是你该呆的地方，听话。”

    原本已经止住的眼泪就在岁彦商的这句话说完后便决堤了，小轩哭着说道：“我不，如果我走了，陛下定会杀了你的，岁彦商，你认错吧，你和陛下认个错，陛下会放了你的。

    你不能死，你若是死了，我也不独活的。”

    “不会认错的，你走吧，能见到你我已经很开心了，且，你我言尽于此，来生再见罢。

    你死而复生，这是天大的幸事，不可为我做傻事。”岁彦商言语淡然，死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

    最想说的话也已经说出来了，已经够了。

    “别哭了，回去吧。”说完，岁彦商主动掰开小轩的手。

    紧接着，岁暮天上前右手轻轻一抬，一股灵力击中了小轩的身后，小轩未及说些什么便失去了意识。

    “你！”岁彦商大惊，不知岁暮天为何要将小轩弄晕。

    岁暮天冷笑着说道：“怎么？难道你想让小轩看着你死在他的面前吗？”

    说着，便让宿平沙将昏迷的小轩带回小院。

    牢房里，只剩下岁暮天和岁彦商，两人对视的时候，眼中对彼此的那种厌恶并不加以掩饰。

    “岁彦商，今日这番结局可是出乎你的意料啊？”岁暮天站在金色笼子前，眼中尽是得意的笑容。

    他等这一天着实是等太久了，现在终于能有个正当的理由除掉这眼中钉。

    只要岁彦商不在了，今后就没有人再惹他不痛快了，真好啊。

    岁彦商只是冷哼一声，若说出乎意料，那也只是当日在峡谷与岁暮天斯皮脸时，得知岁暮天身有神力这件事吧。

    他觉得，若是岁暮天没有拿到那条蛇的神元，岁暮天未必能赢得了他。

    呵，只能说这岁暮天的运气比他好罢了。

    他和岁暮天之间的斗争，谁输谁赢，在峡谷中已然见结果了。

    所以，现在这局面，也并不是不能接受。

    “你这一生都执着于抢走我的东西，但是又有几样东西是你能抢走的呢？”岁暮天见他不答，便继续了冷嘲热讽的说道。

    岁彦商终于给他回应了，之见他露出一抹笑意，说道：“小轩是我的。”

    “呵！”岁暮天嗤笑一声，微挑眉头，“是么？”

    岁彦商的神情突然一变，恶狠狠的盯着岁暮天，怒吼道：“他就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就算是现在我死了，我也会在黄泉路上等着他。

    我虽不能与他白头偕老，但是……我能等啊，待小轩百年之后，下了幽冥，我们便能继续在一起了。

    你呢？你又得到了什么？小轩不喜欢你，现在就连那条蛇也讨厌你了吧？

    那条蛇也在想尽办法远离你，你注定孤苦一生。

    虽现在你身处国君之位，但人人惧怕你，躲避你，你以为你多好呢？

    呵，底下那些人，他们天天盼着你这个暴君死了！

    要说我，你若是死了，举国无人为你悲痛不舍，他们只会起乐欢呼，都道你这个恶人终于死了！

    我现在虽落你手上了，但你也别得意啊，你现在不是就是一时风光罢了。”

    这番话，越说到后面岁彦商的的脸上便浮现近乎癫狂的笑意。

    一想到岁暮天虽然稳坐国君之位，但是却也是人人都盼着他死的这个事实，这让岁彦商心情大好。

    国君之位，他是无缘了，但是坐在国君之位的岁暮天余生也不会安心。

    只要岁暮天活着也不会舒坦，他也就放心了。

    岁暮天微动眉头，不得不说，岁彦商在惹他动怒这方面真的是很有造诣的。

    只三言两语便能让他情绪有些波动，岁暮天暗暗捏了捏拳头，内心反复告诫自己不可生气。

    “呵，你这张嘴确实是厉害啊。不过你知道吗，朕知小便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把你这舌头割下，让你不再能言语，那定会就清静许多吧。”

    岁暮天面上的笑容诡异，眼眸中倒映着岁彦商那无所畏惧的模样。

    闻此言，岁彦商说道：“只可惜，你从来就没有这个胆子啊。”

    一想起自己这些年也确实是给岁暮天添了不少堵，岁彦商这笑容也就止不住了。

    岁暮天看着他那样，却微微一叹，说道：“是啊，可惜以前不能动手，才让你在朕面前放肆。但是现在，朕对你可就没有什么顾及了。

    因为，现在你的啊，已经不是嬴承尊贵的小王爷了。

    本来吧，你若是能耐得住自己的野心，倒也是可以衣食无忧过完这辈子，毕竟，朝中大臣皆喜爱你，朕自然不能动你。

    不过，你自己偏偏活得不耐烦，非要搞出这么多的事情来。

    现在可好了？曾经那些对你敬重的人们，都纷纷道你是无耻的***，就该千刀万剐。”

    岁彦商冷冷的注视他，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怕，只说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这一生虽有遗憾，但并无后悔之事。

    倘若来生，你们还能再见，我定不会再输给你！”

    小轩醒来的时候，屋内的明珠已经亮起，晚风吹着过窗外的枝丫轻轻敲响了窗扉。

    他看着窗外那漆黑一片的上空，脸色大变，不顾膝盖上的疼痛连忙起身，直往寝宫的方向去。

    “陛下！”才刚进寝宫，小轩便大声呼喊着。

    他不知道在自己睡着的这段时间，陛下对岁彦商做了些什么。

    “小轩公子，您怎么来了？”这时候，一名宫女急急忙忙的走上来，伸手扶住他险些摔倒的身子。

    小轩神色焦急，说道：“我要见陛下。”

    宫女：“陛下此时不在寝宫。”

    “那他在哪里？是不是还在天牢？”说着便要往天牢的方向去。

    那宫女正要说些什么，灵衣却从偏殿里面出来了。

    他正在偏殿里发呆，忽然听见小轩这击破音的声，像是死了人一般，难免有些好奇。

    “！”小轩看见他出来，却停下了脚步，愣了一下，还是选择厚着脸皮走上前去。

    小轩正要跪下的时候，灵衣就淡淡的说道：“你要跪是你的事，但是我也不会帮你什么。”

    这全都是灵衣的真心话，他不过就是好奇才出来瞧一瞧的。

    小轩只得稳住身形，仰头看着宫阶上的灵衣，微微张嘴，缓了半响才说道：“上神，岁彦商先前对你不敬，我待他向你道歉。

    对不起，他会那样做完全就是因为我。”

    灵衣他听这番话，仍旧冷漠的说道：“不必了，凡事都讲究有因有果，过了便是过了。”

    岁彦商接下来会如何他不感兴趣，反正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那……”

    灵衣冷冷的打断他的话，“是生是死，与我无关，要求你自去求岁暮天，因为我已经和岁暮天说过了，之前的事情不与岁彦商计较。

    至于岁彦商做的其他事情，岁暮天能不能放过他，就不该我管了。”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小轩自是不能再说下去。

    “你怎么来了？”小轩正欲转身，岁暮天已经从外面走进来。

    远远的见小轩和小蛇似乎正在交谈，岁暮天心中有些诧异，小轩倒是醒来得早。

    看见岁暮天进来了，灵衣便头也不回的转身回了偏殿，那架势仿佛是看见了什么厌恶的东西一般。

    岁暮天看着他那背影，以为他是生气了，便微皱着眉头，垂眼看着小轩，道：“你有什么话和朕说便是了，轩灵他最近心情不好，你还是少来见他。”

    小轩苦笑一声，是了，现在陛下有了这轩灵之后，对他也不会再有以前的耐心了。

    “陛下，你当真不愿意放了小王爷吗？”掩去心头的失落感，小轩仰着头，再次询问这个问题。

    岁暮天伸手摸摸的他的脸颊，放缓语气说道：“就算是朕有心放过他，他仍旧不认错，该怎么放？

    且他做了那些***、损害百姓利益的事情，群臣百姓怎可能会放过他呢？

    所以，你也别再求朕了，这是岁彦商自食其果，怨不得别人。”

    小轩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带着浓重的鼻音，“那……求求陛下让我去和他在一起。”

    “那是天牢！”岁暮天的声音冷了下来，拒绝的意思可是很明显了。

    “就算是天牢又怎么了？既然你不愿意放过他，难道还不准我去陪着他吗？”小轩有些崩溃的哭喊着。

    短短一天，他几乎是要把眼泪流尽了。

    岁暮天闭上眼睛，将呼之欲出的怒气按下，再次睁眼的时候，眼中仍旧是带着温和的笑意，他轻声的说道：“听话，过几天朕再让你去见他，你回去好好休息，若是不听话，朕便不让你见他了。”

    “真的？”小轩有些不敢相信的反问他，陛下这话里的意思是，岁彦商现在还活着的是吗？

    他还以为，刚刚陛下将他打晕送回小院，以为是陛下想亲手杀了岁彦商。

    岁暮天给了他一个极为可信的微笑，“自然是真的，朕不会骗你的，回去吧。”

    “好，好，我回去就是了，我会听话的陛下。不过你别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杀了他好不好？就算是要杀他，也务必让我亲眼看着他走。”小轩用着乞求的口吻说出这句话，但心却如刀绞。

    如果，岁彦商死在他的面前，那么他也会紧随其后，不会让岁彦商等他太久的。


 第135章：你想逼迫我？

    接下来的几日，那小轩便没有再来寝宫找灵衣，而灵衣也不曾听岁暮天说起过岁彦商的事情。

    岁彦商此时如何了，也就是只有岁暮天和宿平沙两人知道了。

    灵衣把岁暮天曾言会将自己神元归还的事告诉了云韶，云韶听了之后，只觉得有些不可信。

    灵衣也知她心中所想，两人暗中一直决定继续找机会再次离开王宫。

    五日后，寝宫突然热闹了起来，灵衣起来的时候一脸茫然的看着那些宫女內侍们忙里忙外，进进出出。

    很快寝宫便被布置得一片喜庆，灵衣眉心一跳，这是……？

    岁暮天要成亲？

    意识到这一点的灵衣，一下子就慌了神，岁暮天这几日一直没有和他提起这件事，原来是并不打算和他商量了。

    不行，他不能和岁暮天这个变态成亲，这也才过荒唐了。

    他怎么能和岁暮天这样的人成亲？他堂堂一个神二代，居然要和一个有病的凡人成亲？

    况且，他在此处的一举一动应该都是被那些算计他的人看在眼里，不能让他们看着出闹剧。

    委实太过荒唐了。

    这时候，云韶也是急急忙忙的来到了灵衣的身边，低声说道：“我打听清楚了，他们说明日陛下要和你成亲，这可怎么办？”

    灵衣微微一叹，只道：“我不会和他成亲的。”

    最好的办法的就是在今天之前离开王宫，但是这根本就是做不到的，因为他破不了岁暮天布在寝宫周围的结界。

    “可陛下决定好的事情，不太可能会有转机的。”陛下此番举动这般突然，显然是不打算给灵衣拒绝的机会。

    灵衣多少是明白岁暮天的心思的，遂苦笑一声，说道：“我自会想办法，你别担心了，若真无可奈何，便权当是小孩子过家家玩儿便是了，他休想占到我便宜。”

    此话说完，灵衣的眼眸中如冬日寒霜降临，万分凛冽。

    虽然万般不情愿，但是只要他不在意，这婚就算是成了也作不得数。灵衣在心中这般安慰自己。

    “云韶，我有个打算。”灵衣满眼严肃的看向云韶，声音略显低沉，因此让云韶有些愣住了。

    云韶疑惑的问道：“你说，是什么打算？”

    不知为何，总觉得灵衣接下来要说的话，十分的重要。

    灵衣转头看了看窗外那阴沉的天空，可能是要下雨了，最近的天气都不是很好。

    “我想借此机会和岁暮天做个交易，你得离开王宫，在外面等我。”

    如果，云韶一直在王宫里，岁暮天会一直用云韶来威胁他做些不愿意做的事情。

    若是能将云韶先送走，那么接下来他也不再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云韶脸色一僵，随既想到了问题的关键，看起来她真的是拖灵衣后腿了。

    “果然，陛下拿我威胁你了是吧？”云韶说这话的时候，都快要哭出来了。

    她就是害怕灵衣一个人王宫里孤苦无依罢了，怎么倒头是她害得灵衣被陛下胁迫了。

    这本不是她的本意。

    灵衣却摇了摇头，说道：“之前倒是没有，但是往后可能就说不准了，所以你还是先离开王宫，在外面等着我，只要我找到机会逃出去便会去找你，然后我们一起离开。”

    “好吧，我会听你的话的。”这次云韶没有再执着，她此时明白了，自己对灵衣真的没有什么帮助。

    留在灵衣的身边，反而会让灵衣束手束脚。

    “我其实不是要赶你走，也不是嫌弃你，只是担心岁暮天他会对你不利。”灵衣生怕云韶误会，便神色紧张的解释着，“你别多想了。”

    云韶微微一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的介意这件事情，“我知道的，之前也怪我太不懂事了，你放心，我会在外面好好的等着你。”

    若是能出宫了，她便要努力的挣钱屯粮，如此等灵衣出来之后，她和灵衣离开嬴承国时便不会让灵衣为她操心这些了。

    “云韶，你把手伸过来。”

    灵衣在云韶的右手手臂上点入一个追踪咒印，这个咒印能让他自动追踪到云韶所在的位置并能看见云韶的视角。

    云韶看了手臂上淡青色的纹路，由衷说道，“灵衣，你真好。”

    原本是她要报恩留在灵衣的身边要保护灵衣的，怎么现在倒成了灵衣处处为她考虑了？

    灵衣但笑不语，只是内心还有些担心。

    不知道岁暮天那凡人，会不会放云韶走。

    看岁暮天这架势，是定要和他成亲的，虽然拒绝不得，但还是得为云韶争取一些机会。

    “若陛下真的放我离开，那你一人在这里可要保护好自己。”云韶一想到自己若是能出宫，那灵衣就一个人了，多少是不放心的。

    虽说她在灵衣身边时，也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是只要是能守在灵衣的身边，看见灵衣安好，那也是放心一些。

    若是出宫去了，灵衣怎样她就再也不知道了。

    “我会的，现在我不过就是没有神元而已，又不是像之前那样记忆没有恢复，傻乎乎的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灵衣为了让她不要太担心自己，满脸轻松的说道：“我活着四万多年了，还能被岁暮天再骗了不成？”

    当晚，岁暮天回寝宫的时候，破天荒的没有去偏殿里面打搅灵衣。

    对此，灵衣和云韶都有些疑惑，以往日日都要进来缠着他，然后把他带到寝殿中睡觉的，今日是怎么回事？

    莫非是心虚了，怕他问起寝宫这些布置的问题？

    岁暮天不来找他，那么他便自己去找岁暮天。

    让云韶在偏殿里等着，灵衣一人去了寝殿。

    此时的岁暮天正打量着寝殿里的陈设，红菱绸缎已经挂上，成亲氛围感拉满，他颇为满意。

    明日，他就要和小蛇成亲了，反正之前小蛇和他说过等把岁彦商抓回来处置之后，便和他成亲的。

    虽然前不久小蛇表示反悔了，但是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让小蛇和他成亲。

    岁彦商估计是熬过不明日了，所以，他就得在明日成亲，他要让岁彦商的亡魂看看，他并不可能会孤独一生，他往后会有小蛇陪着。

    看完了屋内的陈设后，岁暮天心情大好的盘腿坐在矮桌前饮茶。

    看见灵衣进来的时，他有些吃惊。

    他今晚是故意避开小蛇的，怎么小蛇反而来寻他了？

    一定是来同他讲不愿成亲之类的话吧？他就是不想听那些话，所以今晚才没有去烦他的。

    “轩灵，你怎么来了？”心中虽然明了灵衣来此的目的，但是他却仍旧笑意盈盈的佯装不知。

    灵衣神情淡然，直径来到他的跟前，垂眸看着他，说道：“你想做什么？”

    岁暮天此时却继续装傻：“什么做什么？朕今日没做过什么惹你不快的事情啊。”

    灵衣抬手指了指外面，“那些红灯笼是什么意思？”

    岁暮天面带笑意的看着灵衣的一举一动，却是一言不发。

    灵衣又指了指屋内的红烛与囍字绸缎，“这些都是什么意思？说话！”

    面对灵衣近乎质问的语气，岁暮天只是微微一叹，他就是不想面对这样的小蛇，所以今晚才选择回避他的啊。

    但看这情况，他若是不说明白，小蛇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明日我们成亲，自然是要换上这些东西的啊。可是这些布置让你不太满意？你说哪儿不好，朕让他们改。”

    岁暮天站起身来，伸手去拉住灵衣的手。

    深知挣扎的话，岁暮天只会更加变本加厉的要触碰他，灵衣便没有躲。

    只是灵衣的脸上又冷了几分，微抬眼眸看着岁暮天的眼睛。

    “我并未答应过你，你怎可自作主张，莫非是想强迫我吗？”

    此话就想一道利箭，狠狠的刺中岁暮天的内心。

    若是可以的话，他有何尝愿意逼迫小蛇呢？

    只是如今的小蛇，已经不似以前那般好骗了啊。

    而他，又只想和小蛇成亲，无论小蛇现在还喜不喜欢他，他都想和小蛇成亲。

    因为……除了宿平沙以外，他真的就只有小蛇了。

    得牢牢的将小蛇留在身边才行。

    岁暮天按住心头阵阵疼痛，强笑道：“你之前答应过朕的，朕一直都记得，你不可说话不算话。”

    “呵……”灵衣嗤笑一声，满眼尽是失望，“可后来我反悔了，我拒绝了！我不要和你成亲，你为什么非要这么折磨我呢？”

    是，在岁暮天还不知道他恢复记忆的时候，他确实是假意答应会和岁暮天成亲。

    但是那都是假的啊，他根本就是在骗岁暮天而已。

    在他逃出王宫却被岁暮天抓回来之后，岁暮天不可能会不知道他之前的那些话都是假的。

    岁暮天现在是打算装作不知道是吗？就像是假装没有欺骗过他一样是吗？

    他岁暮天是过大的能耐啊，这般利用他欺骗他后，现在却打算将过往所做的事情都当作没发生是吗？

    岁暮天神色紧张的将他搂进怀中，语气竟然有些卑微，“不要拒绝朕，求求你了，和朕成亲吧，朕往后会敬你爱你，不会再伤害你，神元也会还给你，只求你和朕成亲。”

    “敬我，爱我，不伤害我？呵！”灵衣像是听见了什么可笑的笑话一般，兀自笑了起来，只是这笑里带着诸多憎恶。

    这种话，也就岁暮天这种有病的人才会面不改色的说出来吧。

    反正他是再也不会相信岁暮天的话了，他不会再被岁暮天骗到的。

    灵衣的笑声就和锋利的尖刀无二，无形中将岁暮天划得体无完肤。

    岁暮天搂着灵衣的双手愈加用力，似乎唯有这样才能感受到，他此时此刻还能掌控灵衣。

    “是真的，朕说的都是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朕。”岁彦商的眼神逐渐有些不对劲，他内心在恐惧。

    恐惧怀中的小蛇，会如同岁彦商说的一般，不再属于他。

    灵衣止住笑声，恢复冷漠的模样，任由岁暮天抱着自己。

    他冷冷的说道：“要我和你成亲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岁暮天即将有些失控的情绪，因为灵衣的话暂时压制住了，他掩去眼中异样的神色，期待的看着灵衣。

    灵衣神情未变，声音强硬无比，“把云韶放出宫去，不可再为难她，倘若你不放，那我就算是死也不会答应和你成亲的。”


 第136章：云韶离开王宫

    对于灵衣的话，岁暮天也没有多意外。

    小蛇很在意那小宫女，这是他一直都知道的，且这次他也是打算用那小宫女来要挟小蛇同自己成亲。

    不过既然小蛇都这么真心实意的要同他做交易了，那他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可是……你就不怕朕说你若是不愿意便先杀了云韶这样的话吗？”岁暮天微挑眉头，那胜券在握的神情很是晃眼。

    灵衣哼笑一声，说道：“你本来就是要用云韶威胁我的，我都知道。”

    被揭穿了的岁暮天也不恼，他反倒是笑容满面的看着灵衣，轻声说道：“真聪明。”

    “岁暮天，别逼再恨你了，放云韶离开吧，我会和你成亲，但同时你也要记住，你曾经答应过我的，只要你想做之事完成了，定要将神元还给我。”灵衣努力的压制自己的怒火，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一些。

    岁暮天莞尔一笑，说道：“好，朕会放她走，也会把你的神元还给你的，但是……你能像以前那样喜欢朕吗？”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会配合。”只要能让云韶安全的出宫，他继续假装喜欢这凡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因为他也需要让这凡人对他放松警惕，如此才能找到机会离开这王宫。

    没想到仅仅一个小宫女竟可以让灵衣妥协至此，虽心中早有所感，但是岁暮天多少还是有些不爽。

    但此时他却没有表现出来，只维持着原来的笑容，“那明日的婚事，轩灵你可还有什么异议？或者是什么建议？可喜欢朕的安排？”

    灵衣淡淡的看着他，说道：“你想怎样就怎样，不必询问我的意见，不过在此之前，先把云韶放出宫去，且向我保证你不会再伤害她。”

    “好。”岁暮天想也没想便点头答应了。

    灵衣却不放心，紧紧的盯着岁暮天的眼睛，说道：“我真的能相信你吗？岁暮天，你会不会是在骗我？”

    “我发誓，只要你愿意和我成亲，不过就是一个小宫女而已，朕不必同她计较什么，放了也罢。”岁暮天极为认真的说着。

    灵衣深深看了他一眼，而后声音坚定的说道：“若是骗了我，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好，朕不会骗你了。”岁暮天将他温柔的楼进怀中，“明日朕就放她。”

    灵衣任由他抱了一会儿，但是岁暮天好像是抱上瘾了不撒手，灵衣只得推了推他，说道：“放开我，我得去和她道别。”

    岁暮天也不再纠缠，松开了灵衣。

    反正那宫女放出宫后，是死是活谁能保证呢？

    正好，没有那宫女在小蛇的身边，他也舒心一些。

    再者说，国师在小蛇身上下的咒印还有效，往后就算是没有那小宫女他仍旧有的是办法让小蛇听他的话。

    回到偏殿，不等云韶开口，灵衣便说道：“明日你就可以离开了，出宫以后你小心些别被宫里的人跟踪了。”

    “我……”云韶张了张嘴却是没把话说下去。

    灵衣微微一笑，心中明了她要说的话，“别担心，你只需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即可。我不会有事的，你今晚好好收拾一下要带的东西。”

    云韶眼眶湿润，哽咽的说了一声好。

    第二日，岁暮天不上朝，因为他一心惦念着要和灵衣成亲的事情。

    早起时，宫人将婚服送了进来，灵衣却说道：“你能不能让我先去送送云韶。”

    “……”岁暮天眼中含着笑意，替他理了理头发，“好吧，朕也一起，允许你将她送到宫门口。”

    “你怎会这么好心？”灵衣掀起眼帘狐疑的看着他，这岁暮天该不会是想打什么坏主意吧？

    岁暮天故作一脸伤心，急忙解释道：“若是不让你看着她离开，转头你又该说是朕没放她走了。”

    “……”灵衣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默默洗漱。

    片刻后，云韶已经收拾妥当在外面等着他了，灵衣穿着那身落入这个时候时穿着的青色华服，头发也未束。

    此时的灵衣，就和当初来王宫时一样的装扮。

    当看见灵衣出来时，云韶眼眶又湿润了。

    云韶今日只着一身素白锦衣，腰间挂着一个半新不旧的有精致绣花的小方包，里面鼓鼓囊囊的都是昨夜灵衣给她的一些值钱的小玩意，身后背着一个装着衣物的包袱。

    灵衣走至她的跟前，眼中尽是温和的笑意，悄悄的说道：“你不要哭啊，你若是哭我都舍不得让你走了。”

    云韶想直接说那我不走了，但是又害怕因为自己的原因，让陛下威胁灵衣什么。

    她只得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哽咽的说道：“那……那你要好好保重啊。”

    灵衣颔首，转头看了看身后跟着的岁暮天，再看向云韶，“走吧，岁暮天说我可以送你至宫门。”

    云韶和灵衣并肩走，出寝宫门的时候，灵衣察觉到岁暮天撤下了结界，心中冷笑着，等送走了云韶回来后，岁暮天定会再次将结界布下的。

    从寝宫至宫门这段路上，灵衣和云韶一直低声言语，都是互道珍重类的话语，其他的也不敢说，怕身后的岁暮天听了去。

    岁暮天就紧紧的跟在他们的身后，看着他们互相依依不舍的模样，岁暮天心头一堵。

    怎么感觉，他就是那强拆散这对鸳鸯的恶人一般？

    有点生气，但是又不好发作，等把这小宫女送走了一定都能和原来一样的，小蛇仍旧会只依赖他一个人。

    想到这里，岁暮天才稍微压住心中的怒火。

    在宫门前，灵衣再次和云韶道别，“去过你想过的生活，这些日子多谢你的照顾了，有缘再见。”

    云韶咬了咬唇，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勉强挤出一抹微笑，“不用谢，我都是自愿的，那就有缘再见了。”

    有缘再见这四个字是他们之间的密语，意思就是等我%2F你找机会逃出去。

    “走吧。”灵衣冲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就如寒山里忽见一圃绽放的花，颇为惊艳。

    云韶转身的时候，那眼中的泪水终究是控制不住了，再也不敢回头，只得一直不停的往前走。

    她其实也不是没有面对过别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心里很难过很难过。

    就好像是最后一面一般，她心中很不安，但是也未曾敢和灵衣说起。

    灵衣站在原处，看着云韶渐行渐远的背影，忽觉此番场景也是无端的熟悉。

    似乎，当年在九重天上的幻纭之地里时，云韶的背影和母亲说要离开的时候一样。

    灵衣摇了摇头，暗道自己是太想找到母亲了，所以看着云韶才会想起母亲吧。

    “怎么了？”见他看着云韶离去的身影沉默半响，忽又摇摇头，岁暮天心中十分疑惑。

    灵衣收回思绪，将眼中的不舍藏起来，淡淡的说道：“没事，回去吧。”

    说着便转身往回走，那架势可是一点儿也不打算搭理岁暮天。

    岁暮天笑了笑追上去牵住他的手，轻声说道：“刚刚朕还以为轩灵你会和云韶走呢。”

    灵衣心累，也不想再挣扎了，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不冷不热的说道：“我想走也走不了的，你自己心里清楚得很，又何必问呢。”

    “轩灵你若是一直都这么听话，朕可以将寝宫的结界扯下的。”岁暮天捏了捏他的手心，言语间透露这认真。

    灵衣隐忍着自己的不悦，扬起一抹笑意，说道：“你放心吧，我跑过一次没成功，也不会再有第二次了，因为那都是徒劳的。

    我自己神元的神力我自己清楚，虽你能使用的并非我全部的神力，但是……

    我仍旧逃不出你的掌心，这一点我一直都明白的。

    所以你大可放心，我已经撞了南墙，自然是不会再撞一次的。”

    灵衣说着这些话的时候，他面上的笑容就和还未恢复记忆时对岁暮天笑时一模一样。

    岁暮天不禁有些看呆了，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小蛇这么笑了。

    也不知小蛇这些话，究竟是不是真的。

    毕竟这小蛇之前也是表现得很温顺，结果却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竟然逃了，所以这次仍旧不可大意。

    “但愿如此。”岁暮天在他的嘴角亲了亲，“那么，现在可以回去换衣裳了吗？”

    灵衣神情淡然，说道：“都行。”

    算了，就把自己当成一个没有感情的傀儡便罢，不去想，不去在意，便不会那么难过了。

    岁暮天既然想和他玩深情相待的把戏，那么他就奉陪吧。

    忍一忍，什么都会过去的，在神体还未彻底消散前，希望能找到机会离开吧。

    看着灵衣那面无表情的样子，岁暮天微微皱眉，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轩灵，你笑一笑吧，别总是板着个脸啊，你之前不是说了只要朕将那小宫女放走，你会和以前一样喜欢朕的吗。”岁暮天站来灵衣的跟前，垂眸两眼受伤的看着灵衣。

    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从始至终都是灵衣对不他似的。

    灵衣微抬眼眸，他扯出一抹假笑，故作开心的说道：“好啊，我会和以前一样的。”

    笑是笑了，但是那眼底确实那么冷，眉间仍旧无情，岁暮天蹙眉，他最是不喜欢看见这个样子的小蛇。

    “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不是这么笑的。

    朕知道你不开心，因为朕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

    但是现在朕很努力的想让你开心啊，你为什么就不愿意原谅朕呢？”

    岁暮天想不明白，小蛇为什么能做到说不喜欢了就真的不喜欢了呢？

    先前他以为无论做了什么，按照小蛇喜欢他的程度，只要他真心认错，他还可以再挽回小蛇的。

    可是，为什么，恢复了记忆的小蛇那么冷漠无情呢？

    有时候他都有些怀疑，现在的小蛇是不是没有心啊？会不会是完全感受不到他的愧疚与歉意呢？

    岁暮天心中不明白，他甚至有些埋怨灵衣为何会这般无情。

    但是他忘记了，如果当初在出征前，灵衣没有傻乎乎的自愿将神元拿给他的话，他是想直接硬取灵衣神元的，那样的话灵衣可能早就成为不死人了。

    那时候的岁暮天知道如果直接取灵衣的神元，可能会让灵衣的性命垂危，但是他仍旧没有要放弃的意思，但现在，岁暮天却忘记了自己曾经也对灵衣那么无情过。

    好在那时候的灵衣傻啊，不等岁暮天动手抢，直接就自己把神元拿出来了，也正因如此灵衣的神体才没有立刻崩坏，才能撑到现在。

    现在灵衣好好的站在岁暮天的身前，所以才让岁暮天忘记了自己曾经要杀了灵衣的事实，竟还有脸不解灵衣此时为何不再喜欢他。


 第137章：这堪称儿戏的婚事

    “你努力让我开心，我就必须得开心吗？”灵衣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岁暮天，这凡人居然还觉得委屈了？

    这是多大的脸啊，竟还敢问为什么不肯原谅他？

    岁暮天心头一慌，连忙解释道：“没有，朕并不是这么意思，朕就是在想还要怎么做你才能开心呢？你别总是这样啊。”

    小蛇再也不会对他露出以前那种笑容了，岁暮天内心有些沉重。

    灵衣轻扯嘴角，垂下眼眸，说道：“岁暮天，但凡你会设身处地的站在我的位置上想一想，便不会问出这么不要脸的问题了。”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像岁暮天这样的人啊，完全就只会站在自己的角度上看问题而已，好自私。

    灵衣的话，让岁暮天面色一僵，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也想站在小蛇的位置上想啊，但是根本就做不到，他没法做到与别人产生共情。

    他只是觉得自己已经道歉了，并且也已经答应了会归还神元，小蛇为什么还是不肯原谅他？

    和他相处久了，灵衣也知道他这个人的性子有缺陷，简称脑子有坑。

    于是不再和他纠缠这个能让他随时动怒的话题，只道：“岁暮天，你至始至终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但是你却不肯承认。”

    “我喜欢你的。”岁暮天想也没想便反驳了灵衣的话，他神色紧张，紧抓住灵衣的双肩，垂首死死的盯着灵衣，“我喜欢你，很喜欢你，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呢！”

    着急的岁暮天也忘记自称朕了，他此时此刻最是不想听见的就是灵衣说他不喜欢灵衣这样的话。

    他深知自己的性子很糟糕，但是喜欢和不喜欢他还是能分得清楚的。

    小蛇给他的感觉是别人都没有的，那种感觉，就像是戏本子里说的心动吧。

    他喜欢小蛇到近乎发狂，想把小蛇永远的留在自己的身边，一刻也不分开才好。

    他从未如此疯狂的喜欢过一个人，小蛇是第一个。

    灵衣只是摇摇头，他那颗曾经被岁暮天撩动的心，不会再有任何反应了，犹如一片沉寂的死水，无论岁暮天说些什么都不会再泛起一丝涟漪。

    “你看，你不会承认的。”灵衣面上带着一抹讥笑，那冷漠的眼里倒映着岁暮天错愕的神情，“你当初说喜欢我，不过就是逗我玩儿而已，是因为想要得到我的神元，所以你假装喜欢我，而我傻，却认真了。

    但是现在我醒了，你也该醒了，不必再演了岁暮天。”

    好累啊，为什么别人谈恋爱、他谈恋爱，他却谈成这个样子？

    灵衣以前看见自己的重黎哥哥为风巽那个凡人哭泣，为那个凡人伤神时，他还不理解。

    为什么明明双方都这么痛苦了，但是却为何不果断的放开呢？

    现在他算是了解了，并不是双方都能这么果断啊，总会有一方在纠缠不休。

    重黎哥哥和那个凡人风巽到底是谁在纠缠谁，谁不放过谁，他不敢下定论。

    但是，如今他和岁暮天这个凡人之间，明显就是这个凡人愿意不放手，还在做梦！

    “没有在演，现在朕所说的话全部都是出于真心。”岁暮天很是慌乱的解释，“先前说喜欢你，也并不是假装，而是真的，朕心里清楚。你别再误会了，喜欢你这件事情，朕没有骗过你。”

    其他的事情是有撒谎，但是说喜欢小蛇这句话，全都是真心实意，并未有一丝一毫的假装。

    “……”灵衣满脸失望的看着他，这人还是这样说不通的。

    “算了，不说这些了。”灵衣说完这话之后，便示意岁暮天松开自己的双肩。

    岁暮天却不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结束这个话题，他眼神执着的看着灵衣，继续说道：“朕一定会证明给你看的，朕喜欢你这件事情并不是说说而已。”

    “如何证明？”灵衣略微歪着头，满眼不屑的看着岁暮天，“你是打算偷偷的取我身上的神血呢？还是暗自打算如何取了我的心啊？你所谓的证明，让我脊背生寒，还是别证明了，虽然我是神，但是也没有那么命让你这么折磨我。”

    一番话把岁暮天弄得哑口无言，果然，他曾经做的事情让小蛇不肯释怀了。

    望他呆住了，灵衣继续笑道：“你喜欢，都是带有目的，我已经看清楚了，不必再证明。”

    说完之后，灵衣却一手挽住岁暮天的手臂，态度转变很大，笑盈盈的说道：“走吧，既然你喜欢我像以前那样和你相处，我也会好好的演，只是你要记住，喜欢这两个字，你是不会再从我的嘴里听到了。”

    既然这岁暮天仍旧想和他演恩爱的戏码，那么他也只能奉陪到底了。

    岁暮天心中隐约觉得有些焦躁，他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看了看正挽着自己手臂的灵衣，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故作轻松的说道：“你不说，那么朕也还会继续同你说的，直到你相信为止。”

    岁暮天深知自己对小蛇做过的事情给小蛇造成了很重的伤害，他选择退步，他想着总有一天，他的真心会再次打动小蛇的。

    灵衣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凛冽无比，“随你便。”

    岁暮天的心有是被狠狠的中了一刀，但他面上仍旧堆着笑容，“那我们回去换衣裳成亲吧，往后朕会好好待你的。”

    灵衣只是无声笑了笑，目视前方没有再说些什么。

    他这四万多年的神生啊，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悲催的事情。

    或许，是他的劫数吗？

    哥哥，他还能再见到吗？他会不会有一天忍受不了岁暮天的虚情假意，而选择自行了断呢？

    灵衣以前从不认为自己是个悲观的神，他总觉得自己性子阳光开朗，未曾想过还会有什么事情能让他郁郁寡欢，甚至是想了结自己的性命。

    但是现在，灵衣却觉得如果一直逃不出王宫，一直重聚不了神元，与其在王宫里当凡人的玩物，还不如自行了断算了。

    当然，这些想法灵衣只是先想着，现在也还没到不得已的时候，不应该早早放弃。

    所以，他决定先迎合岁暮天，希望岁暮天能对他放松警惕，这样他才有机会离开逃离这座囚笼。

    回了寝宫，灵衣看着那身黑底红边的喜服，面色一沉。

    见他神情有异，岁暮天连忙问道：“可是衣裳不喜欢？”

    “不喜欢。”灵衣神情淡然的说着，嘴角却还挂着假笑。

    岁暮天努力忽视灵衣眼中的敷衍与不屑，笑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朕现在就叫人去准备新的。”

    灵衣低笑一声，那笑意意味不明，“不必了，你们凡人的衣裳我不喜欢，若执意要和我成亲，我也只会穿我身上的这套而已，别的都不穿。”

    这已经是灵衣最后的底线了，他不要穿凡人的喜服，他不愿意承认这所谓的婚事。

    “可……你若是不穿怎么能算得上成亲啊？”岁暮天有些为难，果然小蛇还是不会乖乖听话的。

    灵衣却不以为然的说道：“人在不就是可以了？又何必定要穿这衣裳，你要穿便自己穿，我才不穿。”

    岁暮天沉默半响，最终还是顺了灵衣的意，自己把喜服穿上。

    片刻后，岁暮天从屏风后出来，缓缓走至灵衣的身前，他的嘴角扬着笑意。

    紫金冠束发，齐眉勒着赤凤衔桐叶展翅飞翔朱抹额，一袭降红色的黑边金绣锦袍%2C上面绣着百鸟环绕赤凤高飞的镂空纹%2C腰间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

    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端是一温和青年模样。

    灵衣抬眸看了看他，这人收敛一身暴戾之后，倒像是个邻家公子。

    所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不过尔尔罢。

    “如何？”岁暮天看见灵衣看自己，便一脸期待的问。

    灵衣不想败岁暮天的兴致，于是点了点头，笑道：“很适合你，眼光不错。”

    一听小蛇竟然夸了自己，岁暮天面上的笑意更深，他此时此刻，不像是嬴承国的国君，倒真的像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而已。

    灵衣不禁暗想，这凡人也不过二十有一，搁在九重天一律当小屁孩。

    但是却就是这么一个小屁孩，竟然骗了他感情，好不爽。

    想到这里，灵衣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怎么不高兴了？”岁暮天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灵衣恢复笑容，说道：“无事，那么接下来要做什么，我很忙的，赶紧完事儿吧。”

    现在的灵衣，直接把和岁暮天成亲这个事情当成一个任务，只因这样想他心里才会舒服一些。

    岁暮天眼神有些受伤，但是却还是面带笑意，说道：“接下来自然是拜堂啦。”

    只要拜了堂，小蛇就是他的了，往后就算小蛇真的要走了，那……那他也没有办法了，只求现在小蛇还在他的身边。

    岁暮天的内心很矛盾，他一边想着永远将灵衣控制在他的身边，一边又害怕看见灵衣因此而哭泣。

    最近，他想了很多，如果在没统一神州的这段时间里，小蛇能像以前那样和他相处就很好了，那样他会把神元还给小蛇的。

    神元归还之后，小蛇是走是留，他估计也是干涉不了。

    只愿，小蛇不要再记恨他。

    岁暮天准备的所谓婚礼，堪称儿戏。

    因他是一国之君，定不可能对外大肆宣扬要和一个长了条蛇尾巴的灵衣成亲，于是他们就只在寝宫里，略过了该有的那些繁琐礼节，只剩下了拜堂。

    且岁暮天的父皇母妃早已亡故，便没有所谓高堂可拜，于是他们就是一拜天地，二仍旧拜天地，三夫夫对拜。

    不过，灵衣可不会和岁暮天一起拜那所谓的天地，他只是直愣愣的站在岁暮天的身边，岁暮天也不强迫他。

    直到夫夫对拜的时候，岁暮天才出声道：“前两个，你都可不拜，因为你说你是神。那最后一拜，就必须得拜了，此后你我同心，携手共进。”

    灵衣看了看他，见他眼神坚定，知道拒绝无用，只得微微弯腰，象征性的拜了拜。

    而仅仅这敷衍的一拜，可是把岁暮天乐坏了，拜完后直接搂住灵衣，笑道：“太好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了，我也是你的，好喜欢你啊。”

    灵衣任由他抱着，在心中吐槽，这果然是过家家一般的成亲啊。

    那没事了，权当逗这凡人玩玩了。


    【作者有话说：攻一直在自己的频道里不可自拔，太有病了这个攻，小蛇有点可怜。】


 第138章：岁彦商死了

    寝殿中，岁暮天定是要让灵衣和自己喝那合卺酒。

    灵衣只得扬起了假笑，奉陪到底。

    自从出逃却被岁暮天抓回来之后，灵衣因为生气已经没有喝过酒了。

    见他最终同意和自己喝这杯合卺酒，岁暮天嘴角的笑意更深，他搂住灵衣，轻轻吻了吻灵衣的唇，说道：“此后，你就朕的妃子了，朕封你为灵妃吧。”

    “……”灵衣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怒气，他只是死死的盯着岁暮天没有反驳什么。

    灵妃？真恶心的称呼啊，想吐。

    “轩灵，你能不能叫朕一声夫君？”灵衣沉默，并不代表着岁暮天也会闭嘴，他反倒是更来劲了，两眼含笑的问。

    灵衣将他推开，面上的假笑最终也是维持不住了，冷冷的说道：“别太得寸进尺了。”

    岁暮天面色一僵，最后又继续笑道，“好吧，不叫就不叫，反正朕知道你现在是朕的就好。”

    灵衣暗自给他翻了个白眼，这辈子就没受过这样的憋屈。

    “夜深了，灵妃睡觉吧。”岁暮天仿佛是沉侵在他自己的世界里无可自拔，满脸笑意的拉着灵衣往榻边走。

    灵衣想挣扎，但是又怕岁暮天使用咒术控制他，若他被控制了，保不准岁暮天会对他做些变态的事情，于是假装顺从。

    岁暮天也感觉到今日的灵衣格外的听话，嘴角的笑意愈加明显，在榻边岁暮天竟还伸手要去脱灵衣的衣裳。

    灵衣如临大敌，一把拍开他的手，略显生气的说道：“你做什么？”

    这凡人该不会是想和他做些夫夫之间才做的事情吧？这怎么行？别说他愿不愿意的问题，就说他现在可是蛇尾啊！他岁暮天也能下得去手？

    这么禽-兽？

    岁暮天低笑着，说道：“睡觉啊，你不脱衣裳怎么睡？”

    岁暮天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他也不会强迫小蛇，不过就是要吓吓小蛇而已。

    灵衣死死的捏住自己腰间的玉带，疾声说道：“岁暮天，你别太过分了，我现在不愿意，你休想动我！”

    亲亲抱抱的也就忍了，但是若想越界，灵衣誓死不同意，他虽能继假装喜欢岁暮天这个凡人，但是还真不可能做到那个地步。

    “好啦，朕不会逼你的，就是想给你脱掉外袍而已。”见他那极为抗拒的模样，岁暮天也知道不能太着急。

    灵衣动作迅速的脱掉外袍，然后上榻，卷起被褥往最里面躺下，“你不能逼我，不然我死给你看！”

    灵衣恶狠狠的瞪着岁暮天，那眼神，那语气，真不像是说说而已。

    岁暮天轻笑着摇头说道：“就和以前一样，朕就只想抱着你睡，不做别的，你放心。”

    若是小蛇的蛇尾消失，他可能真把持不住。

    岁暮天躺下之后，几番挪动位置要靠近灵衣，灵衣退无可退，最后只能被岁暮天揣在怀中。

    灵衣闭上眼睛，不愿看岁暮天的脸，屋内瞬间静悄悄的。

    片刻后。

    灵衣终于正式问起了一直想问的问题，“岁暮天，你一个凡人，为何能控制我的神元？”

    怎么一安静下来，小蛇就开始说神元的事情？这不是摆明了要破坏气氛吗？

    岁暮天内心虽不满，但是这件事情本就是他理亏，便老老实实的回答，“朕从一本古籍中学到的方法，书上说，成功的几率仅万分之一，朕很幸运，成功了。”

    灵衣冷哼一声，不再说话，这人间真的是坑神的玩意挺多啊。

    “……”岁暮天小心翼翼的看着灵衣，之见灵衣紧闭着双眼，神情冷漠。

    小蛇，又变回之前的模样了，好难过，明明都成亲了，怎么相处还是和以前一样啊，他好不甘心。

    “轩灵，你既然已经恢复了记忆，那么能不能告诉朕关于你的一切啊。”

    虽然之前固执的回避小蛇终究会离开自己的事实，但是现在他明白了，若是神元还给了小蛇后，他再也没有什么能力留着小蛇了。

    所以，趁着小蛇还没走，多了解他一些吧。

    岁暮天好奇，灵衣还不愿意讲呢。

    “不想告诉你。”灵衣的语气淡然。

    岁暮天愣住，但是却执着的继续问道：“那你说你的父母是谁？你的哥哥怎么了竟需要你找人去救他？你真的非要回去救你哥哥不可吗？”

    弯弯绕绕的说了那么多，其实岁暮天最想说的是，“你能不能不走啊？”这句。

    但是，他问不出口，也知道按照小蛇现在讨厌他的程度，直接会回一句，“不走难道要继续留在这里让你欺负吗？”。

    一听岁暮天的问题，灵衣微微抬起眼帘，眸中尽是冷漠，只道：“我的事情与你无关，我又不属于这里，就算不救我哥，我也要回去。”

    在这个时空里经历的所有事情，几乎是可以称之为黑历史了，若是有命离开这里，他往后余生都不愿意回想起来。

    岁暮天眉间的失落难掩，声音低沉，问道：“朕记得，你以前说过，若是回去救了你哥哥后，你还会回来这里看朕，这话还算数吗？”

    灵衣沉默半响，想起了曾经的自己，以为岁暮天喜欢他便满心欢喜，还想着若是离开了可能会舍不得岁暮天。

    如今想来，曾经的那个他，何其可笑。

    “不作数了。”灵衣淡淡的回了这句，之后闭上双眼不再言语。

    他这一生，就只喜欢过岁暮天一个外人，没想到竟是一场荒唐闹剧。

    岁暮天微微张着嘴，想说些什么，但是却如何也说不出口，只得颤着声笑了笑。

    “对不起。”沉默许久，岁暮天搂住灵衣，在灵衣的耳边轻声说这三个字。

    灵衣仍旧没有什么反应，岁暮天又吻了吻他的额头，道：“好了，睡觉吧。”

    原来，有些事情一旦做了，那结果便再不可挽回了。

    就像小蛇的心，他再怎么做都不能让小蛇恢复到最初喜欢他时的模样了。

    第二天，灵衣感觉到身边的岁暮天起身，他继续闭着眼睛，假装睡着。

    岁暮天却知道他没睡，捏了捏他的脸，说道：“你继续歇着吧，朕去上朝了。”

    小蛇对他的防备，日与俱增啊。

    听到岁暮天离开的后，灵衣坐起身来，双手捏诀，闭目查看云韶此时的状况。

    昨日岁暮天一直在他的身边，他也不敢轻易启动咒术查看云韶的情况。

    咒术启动成功后，灵衣便能看见云韶此时的视角。

    云韶此时好像是在一间屋子里，看屋内的陈设，应是客栈。

    透过云韶的视角，灵衣看见云韶在桌前坐下，然后拿出了纸和笔，在上面写道：‘我很好，灵衣你别担心。’

    灵衣轻轻一笑，这云韶把他的作息时间摸得很准了，知道现在他会查看她的状况。

    其实这边的云韶并不敢肯定此时的灵衣是否正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她有赌的成分。

    她将自己出宫后，在哪里歇脚等事写在纸上。

    一刻钟后，灵衣才睁开眼睛，长长舒了一口气，云韶安全了就好。

    岁暮天这边下朝之后，宿平沙便同他说，昨夜三更，天牢中的岁彦商鲜血流尽而亡了。

    “把他的尸骨丢到乱葬岗去罢。”岁暮天嘴角勾着笑意，心情大好。

    岁彦商终于死了，无声无息的死了，举国无人知道他死，无人为他收尸，这才是岁彦商该有的结局。

    宿平沙也没有多说什么，领命照做了。

    然而，在寝宫的门前，岁暮天却遇见了小轩。

    看那样子，小轩应该是等他很久了。

    “陛下！”小轩一看见他，急忙跑上来。

    岁暮天面上的笑容依旧，小轩轻声问道：“我能去见岁彦商了吗？”

    “……”岁暮天却没有立马回答他，只两眼含笑的看着他，那笑竟让小轩有些害怕。

    “陛下？”小轩不解的看着他。

    岁暮天轻轻摇头，说道：“不可，再过几日吧。”

    小轩却不依，急道：“可是陛下前天就这么说了，陛下，你是不是已经将岁彦商杀了？”

    昨夜，他梦见岁彦商了，岁彦商浑身是血满身是伤，七窍流血，那双明亮的眼睛已经没有了，看着很是渗人。

    梦里，岁彦商跌跌撞撞的走着，嘴里还喊着他的名字

    他心里很害怕，他怕梦中所见的都是真的。

    岁暮天仍旧保持着温和的笑意，说道：“小轩，你真的要朕同你说实话吗？”

    “请陛下实话相告。”小轩神情坚定，是生是死，总得让他知道，让他看见。

    岁暮天伸手似颇为无奈的摸了摸小轩的头发，悠悠的说道：“那岁彦商昨夜已经逃出天牢了，他放弃你了，朕早就说过，他并非是真心喜欢你。

    在生死的面前，他选择的是保住自己的性命，而抛下了你。

    往后你也别再惦记他了，若是不想在王宫里住，朕便令人在外面给你建造一座府邸。

    忘记岁彦商吧，他不值得你喜欢。”

    “什么？”小轩愣愣的看着他，眼中明显是不相信的。

    岁彦商真的已经逃出天牢了吗？为什么之前他去见岁彦商的时候，岁彦商却说逃不出去呢？

    若是岁彦商有把握逃出天牢，当时就不会和他说那些‘来世再见’之类的话啊。

    陛下，会不会是在骗他的？

    岁暮天微微眯起了眼睛，问道：“你不相信朕说的话吗？”


 第139章：三个人的感情有些拥挤

    “我也想相信陛下啊，可是陛下会骗我的吧。”小轩面露绝望之色，明明死而复生后理应该高兴快乐的活着的，但是为何……

    什么都变了呢？陛下和岁彦商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而他夹在他们俩中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陛下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待他了，陛下会骗他，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无条件的信任陛下了。

    岁暮天面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他定定的看着小轩，然后说道：“小轩也会骗朕的吧，其实很多时候小轩也不会和朕说实话啊。”

    “……”小轩苦笑着，淡淡的说道：“是，我们都不再像以前那么坦诚了，所以陛下，你告诉我，你究竟把岁彦商怎么了？”

    岁暮天深呼吸，然后说道：“朕说了，他已经逃出天牢了，不信的话，你现在可去天牢看看，他还在不在。”

    说完便命身边的內侍领着小轩去往天牢。

    当小轩来到天牢，看见那曾关押着岁彦商的金色笼子已经残破不堪，好像是被人蛮力毁掉的，而牢门的铁锁也已经毁坏了。

    看起来，倒像是岁彦商越狱成功了。

    小轩走进牢房中仔细查看，没有什么血迹，只有金色笼子和牢门被毁坏了。

    难道，岁彦商真的逃出去了吗？

    小轩仍旧不敢轻易相信，虽然岁彦商能逃出去是好事，但是……

    之前岁彦商不是还和他说没有机会逃出去的吗？

    会不会是陛下为了掩盖什么而特意制造的这么一个假象？

    “小轩公子走吧，这里是天牢，不宜久留。”这时候，那內侍催促着小轩离开。

    小轩转身看着那內侍，神情严肃的问道：“小王爷是何时逃出天牢的？陛下接下来可是还打算继续追捕小王爷？”

    那內侍却只是垂着头，恭敬的说道：“这些事情，哪里是奴才能知道的？小轩公子还是自己去问陛下吧。”

    小轩微微一叹，知道这人也不会和自己再说些什么了，便转身出了天牢，再前往寝宫。

    有些话，他必须得问陛下清楚。

    这次，因为岁暮天也在寝宫里，小轩倒是没有被阻拦在外。

    当他进入寝宫的那一刹那，还以为是自己进错地方了。

    这颜色不太对啊，怎么到处都是红色？陛下什么时候这么喜爱红色了？

    带着满腔疑惑，跟着內侍来到了后院，远远的便看见陛下和那轩灵正在池边坐着，两人离的很近。

    似乎是在喂鱼，小轩眉头微微一皱，以前都是他和陛下这般亲近的，现在陛下身边的那个人不会是他了。

    虽心中有些感慨与不满，但是小轩也没有什么可后悔的。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他喜欢的是岁彦商，对陛下的喜欢，可能是其他的吧。

    “陛下，小轩公子来了。”那內侍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说了这句。

    岁暮天转过头来，看见小轩时面上的笑容依旧，他冲着小轩招招手，“小轩过来吧。”

    “……”小轩微垂下眼眸，将自己眼中的不快掩下，然后一步一步的向他们走去。

    陛下，这是在报复他吧？

    以前，他喜欢和岁彦商在一处玩，陛下偶尔会在身后看着他们。

    那时候的他，也是和陛下这样，笑着说，“陛下快过来。”

    呵，陛下这哪儿只是很岁彦商啊，明明是连同他也一起记恨了。

    “陛下，我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小轩来到了他的身后，低声说了这句。

    岁暮天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揽过在一旁的灵衣，头也不回的说道：“有何问题就在这里说吧，上前些，朕不想回头。”

    灵衣面色淡然，没有丝毫波动，就默默的往池中丢鱼饵，不想搭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小轩神情一僵，最终还是上前，找了块石头坐下。

    “陛下，岁彦商是何时逃出天牢的？”小轩努力的让自己的语气没有那么生硬。

    岁暮天两眼含笑的看着灵衣，说道：“昨夜三更。”

    小轩：“那么，陛下接下来可是还打算追杀岁彦商？”

    陛下怎么只看着那轩灵啊？是不想看见他么？

    岁暮天继续看着灵衣，说道：“不会了，既然他有本事逃出天牢，那么朕想要再次抓住他的几率可就太小了。”

    “此话当真？”小轩眼睛尽是怀疑，陛下之前不是满腔的恨意吗，怎会突然就放过岁彦商了呢？

    岁暮天却神情自然的在灵衣的脸上亲了亲，而后满眼爱意的注释着灵衣，“自然是真的。”

    伤害小蛇的岁彦商已经惨死，他也算是为小蛇做了件事情，内心这愧疚感减少了一丝。

    然而，岁暮天的深情注视，只换来了灵衣的冷眼。

    灵衣恢复了往日那冷漠的状态，将岁暮天推开，然后站起身来，对着岁暮天说道：“小孩子把戏，也不嫌恶心。”

    说完不等岁暮天说些什么便直径离开了，走的时候也没有看小轩一眼。

    什么玩意，这岁暮天在小轩的面前故作那亲昵举动，是想引起小轩的不满是吗？

    岁暮天喜欢那小轩，然而那小轩却喜欢的是岁彦商，所以岁暮天就存心报复那小轩。

    说什么真心喜欢他，这岁暮天不过就是将他当成一个工具蛇……呃，工具神而已。

    这种小把戏，岁暮天竟然还真敢拿出手来？

    恶心死他了。

    不过，听着他们之间的谈话，是那岁彦商逃出天牢了？

    这……怎么可能逃得了，现在岁暮天的实力，抓住的人怎么可能会轻易逃出呢？

    怕是已命丧黄泉了吧，可怜那小轩竟还傻傻不知。

    按照岁暮天那性子，岁彦商的下场定不会好到哪里去。

    那岁彦商可算是岁暮天的情敌了，岁暮对其他威胁不到他的人都那般心狠手辣，更可况是对情敌啊。

    不过，这些都不关他的事，他才懒得听，懒得管。

    看着灵衣离去的背影，岁暮天还误以为灵衣是吃醋了，便笑了笑，也没有去追灵衣。

    “可还有什么问题？”岁暮天心情大好，面上的笑容全是发自内心的。

    小轩看了看灵衣，然后又看了看岁暮天，心中虽疑惑他们这是怎么了，但也没问出口，只是说道：“陛下你真的没有伤害岁彦商吗？”

    “没有。”岁暮天一脸真诚的回答，内心一丝愧疚之意也无，因为他可真没亲自动手。

    小轩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吗，陛下？”

    岁暮天的神情依旧如常，“可以的，只要你愿意，朕一直都是你可以相信的人，朕不会害你，也不会抛下你，更不会再限制你的自由了。

    往后，你想在王宫里住又或者是在外面都可以，甚至是去到岁彦商曾经的王府里住都可以。

    只求你，还是放下岁彦商吧，他并不值得你去喜欢。

    谅他往后也不敢再回都城，你们终究是不能再见面了。”

    “真的能相信你的话吗？”小轩垂下眼眸，盯着自己那上不安的手。

    陛下说的话，几乎是没有找到什么破绽，可是他却隐约觉得有些不对。

    是他想太多了吗？

    岁彦商先前当着陛下的面说出‘来世再见’之类的话，意在让陛下对他放松警惕吗？

    小轩的脑子有些混乱，他自然是不希望岁彦商有何不测的，但是又不敢直接相信岁暮天的话。

    岁暮天温和的看着小轩，摸了摸他的头，说道：“自然是可以相信的。”

    现在岁彦商不在了，小轩做些什么都不会让他不高兴，以后小轩去喜欢谁，他都不会有那种不爽的情绪。

    他最是不能接受的其实就是小轩喜欢岁彦商那个家伙，不满岁彦商专注抢他的东西。

    因此，他根本就不相信岁彦商会真心喜欢小轩。

    见他如此，小轩也强迫让自己放下心中不安，挤出一抹笑意，说道：“好，那么往后我想去岁彦商那王府里住着，可以吗？”

    姑且就先相信陛下所说的话，而岁彦商既然已经逃出了天牢，那么他便去岁彦商的王府里住着，兴许，岁彦商会来王府里找他。

    岁暮天点了点头，说道：“自然是可以的，小轩喜欢的、想做的朕都会支持。”

    只要这些事情，无关岁彦商，他都是十分乐意支持。

    小轩冲他露出一抹笑意，然后低声说道：“陛下，你对我真好。”

    他能死而复生，除去轩灵那神的神血以外，也就是陛下的功劳最大了，是陛下坚持不懈才能他能有再生的机会。

    自小到大，陛下对他都很好，什么好的东西都愿意分给他，也最是愿意哄着他。

    岁暮天两眼含笑，眼中的笑意是无限的温和，完全没有外人眼中的那种暴戾，“那是自然了，小轩于朕而言就是如弟弟一般。”

    小轩笑了笑，暂且抛下有关岁彦商的问题，将心中的疑惑问出来，“那陛下这寝宫为何忽然变了颜色？”

    岁暮天眼睛的笑意更深，开心的说道：“因为昨日朕和轩灵成亲了。”

    “……”小轩微微睁大了眼睛，成亲了？

    陛下后宫一个妃子都没有了，突然的就和轩灵那神秘密成亲了？

    而且还不让外人知道，自然这外人中陛下也将他算在里面了，因为他昨日根本就不知道这回事。

    陛下，嘴上说着将他当成弟弟来看待，其实并没有吧。

    思及此，小轩面上出现一丝失落。

    “你别不高兴，因为轩灵他有些不愿意，所以朕才不告诉你，朕不想让你看见朕和轩灵别扭的样子。”岁暮天知道他心中所想，便低声说了这句。

    得到了解释的小轩，心中也好受了一些，他又问道：“轩灵会和陛下您置气，是不是因为我啊？”

    难道是轩灵怨恨陛下取他神血来救他吗？

    岁暮天苦涩一笑，说道：“不关你的事情，都是朕有错在先，欠他的往后慢慢还便是了。”

    “……”小轩看着那他认真的模样，心中有些难受，陛下果然是喜欢上别人了。

    虽然以前陛下对自己的喜欢只是那占有欲作祟，但现在陛下对轩灵的态度，多少让他有些不爽，他居然输给了轩灵这半路冒出来的。

    不过，没关系，他又不喜欢陛下。

    等时间久了，他定能彻底正视陛下不再喜欢他的事实。


 第140章：小轩出宫

    +++++小轩决定第二日离开王宫，他是一刻也不想在王宫里多呆着。

    ++++岁暮天也没有多做挽留，小轩又说，明日想来和轩灵单独道别，不知可否，岁暮天自作主张的同意了。

    ++++当晚，灵衣因为白天被岁暮天恶心到了，脸一直冷着。

    ++++岁暮天死皮赖脸的来到他的身边，搂着他的腰，在他耳边说道：“好轩灵，别生气，朕没有要惹你生气的意思。”

    ++++“呵。”灵衣冷冷的扯了扯嘴角，眸眼无情的看着他，说道：“没有生气，只是觉得你好恶心，把我当工具使好玩吗？”

    ++++岁暮天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疑惑的看着灵衣，“朕没有这个意思，你到底是想到哪里去了？”

    ++++这蛇儿是想些什么呢？不是在吃醋吗？但现在听着意思好像不是吃醋啊。

    ++灵衣将他推开，颇为不快的说道：“以后你若是想让那小轩吃你的醋，找别人陪你演戏行吗？别恶心我了。”

    ++++“？”岁暮天算是明白了，小蛇原来是误会了啊，可他并不是想让小轩吃醋，只是当时心情好，只想看着小蛇而已啊。

    +++++“你果然是误会了，你是不是还以为朕喜欢小轩？”岁暮天神情认真的看着灵衣。

    ++++灵衣不想再和他谈论这些，只道：“不必解释了，我不想听，闭嘴。”

    ++++“……”岁暮天见他如此，只得叹息一声，而后说道：“明日，小轩要搬出王宫，他想来和你道别，朕已经替你应下了。”

    ++++灵衣瞬间蹙眉，怒视岁暮天，“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还替我做决定？！”

    ++++“小轩他可能只是想和你说些感谢的话，并没有什么恶意的。”岁暮天没想到灵衣的反应居然这么大，语气逗弱了下来。

    ++++没有恶意，那就是他有恶意呗？呵，这岁暮天真是有意思，现在说话还这般拐弯抹角的了，灵衣更气了。

    ++++“随意！”受制于人，态度上不能太过强硬，灵衣只能选择先忍下。

    ++++岁暮天有些摸不透灵衣的心情，只得再次低声说道：“别生气，朕错了。”

    +++++“你没错，你哪里能有错呢。”灵衣自嘲的说着，自顾躺在榻上，紧紧的裹着被褥往里挪，也不嫌弃热，他此时此刻就很烦岁暮天。

    ++++岁暮天眉头微微一动，这小蛇越发难哄了，只得又低声说一句，“对不起。”

    ++++虽然不知道自己具体是哪里惹到这小蛇了，但是岁暮天也只能低声下气的道歉。

    ++++灵衣并不回应他半句，直接背对着他躺着装死。

    ++++岁暮天无奈一叹，想要去抱住他，但是灵衣却预判了他的举动，凉飕飕的来一句：“你敢动我试试。”

    ++++岁暮天身形一滞，这蛇儿脾气太大了，他怕了还不成%2C只得老实的躺好。

    ++++灵衣见他居然真的不动，内心诧异，这岁暮天居然也会有听话的时候。

    ++++第二日，灵衣半梦半醒之际，听见外面的內侍说小轩来见他。

    ++++灵衣不得不起身，眉眼间略显不快，他好不容易趁着岁暮天去上朝的时候睡个觉，怎么就这么难呢！

    ++++虽心不耐烦，但是灵衣还是穿戴整齐之后，出来见了小轩。

    ++++小轩今日穿的一身素白锦衣，面色不是很好，灵衣微微皱眉，这凡人，怕是命不久矣。

    ++++虽知自己现在的神体还未消散，神血应该是还能给这凡人续命，但是灵衣并不打算这么做。

    ++++因为，这小轩本就是已死之人，此番复生已是有违天道了，断不可在给他神血。

    ++++“可是打搅上神歇息了？”小轩略显歉意的说着。

    ++++灵衣蹙着眉头望着他，说道：“听说你要与我道别？可是你我之间，并没有什么交情啊。”

    ++++“确实，小轩一介凡人，自然不可高攀了上神。”小轩垂眸低声一笑，然后语气亲和的继续说道：“只是，上神于小轩有恩，此番出宫去，只怕以后也是再难相见了，因此，自作主张想来同上神道别，如此，小轩也就安心了。”

    ++++小轩想，只要是能出了这王宫，他觉得自己是不会再主动进宫了。

    ++++灵衣意味不明的看着他，沉默了许久，终于说道：“郑重吧。”

    ++++现在这小轩，倒是没有初见时那么讨厌了。

    ++++小轩没想到他居然会说这样的话，不免愣了一下，随既笑道：“上神也是。”

    ++++灵衣正要下逐客令，小轩又继续说道：“陛下，是真心喜欢上神的，还望上神你莫要因为我而误会陛下什么。”

    ++++“呵。”闻言，灵衣不屑的笑了一声，眉眼间的如寒冬落雪，那般冰冷，“没有什么误会。”

    ++++一切都是事实，哪里能有什么误会。

    ++++小轩哦了一声，说道：“没有那便好。”

    ++++灵衣见他居然还露出了放心的笑容，一时间觉得有些可笑，便说道：“按照你的说法，你喜欢的是岁彦商，而岁暮天那般对待你喜欢的人，你不应该是恨岁暮天吗？为何还为他说起话来了？”

    ++++这小轩的心思也是有些难猜。

    ++++小轩却深深一叹，环视了周遭的环境，记忆一下子便回到了儿时。

    ++++其实在这个世上，从一开始对他最好的人，便是陛下啊。

    ++++虽然如今陛下和岁彦商决裂，但是他也并不会因为岁彦商而去记恨陛下啊。

    ++++因为，他没有什么资格去恨那个真心对自己+好的陛下啊。

    ++++虽陛下只是把他当成一个附属物来喜欢，但是也都是喜欢啊。

    ++++“无论如何，我都是不能去恨陛下的。”

    ++++小轩回了灵衣这句，灵衣眉心一挑，当真是发生什么都不会去恨岁暮天吗？

    ++++此时此刻，灵衣的内心忽然恶劣的想，要是把岁暮天已经将岁彦商杀害的事情告诉小轩，小轩会是什么反应呢？

    ++++话即将说出口的时候，灵衣却看见小轩那惨白的脸色，又有些不忍心了。

    ++++暗想，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就不要让他伤心难过了吧。

    ++++反正这小轩也没几日好活了，还是什么都别点破了。

    ++++“如此看来，你们之间的感情当真是不错的。”灵衣淡淡的说着，说完转过身去，那意思就很明显了。

    ++++整个背影都在说，废话说完了，你就快点儿走吧，别再耽搁我休息了。

    ++++小轩看明白了，自然不会继续呆着，便向灵衣作揖道别。

    ++++“多谢上神的再造之恩，小轩就此别过。”

    ++++灵衣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站着，头也不会，暗道什么再造之恩，这可不是我的意思，要谢你就自己去谢岁暮天好了。

    ++++小轩见他不再言语，只是轻轻一笑，遂转身离去。

    ++++离开寝宫之后，小轩又去了御书房等候岁暮天下朝，他想着走前再见陛下一眼。

    ++++岁暮天一下朝便听內侍说小轩在等他，加快了脚步去御书房，见小轩就在前院中。

    ++++“等很久了吧？”无声无息的走到小轩的身后，岁暮天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

    ++++小轩被吓了一跳，缓了缓，笑道：“没多久。”

    ++++岁暮天坐在小轩对面，小轩动作娴熟的给他沏茶，问：“最近朝中事务可是繁忙？”

    ++++“有点。”岁暮天嘴角挂着笑意，以前他和小轩也时常这般对坐饮茶，仿佛时间根本就没过去多久。

    ++++不过现在倒是更为舒心，因为再也没有岁彦商那讨厌鬼了。

    ++++小轩：“那也要多加注意身子+，往后我不在王宫，陛下若是有恙，我也会担心的。”

    ++++岁暮天呷了口茶，将茶杯轻轻搁下，“就算出宫了，你也是随时可以进宫来看朕的啊。莫非，小轩此番离开，便不打算再进宫了吗？”

    ++++小轩相信了他说的岁彦商已经逃出天牢的那些话，所以小轩是不是以为出了王宫之后，岁彦商便会回来带着他远走高飞了？

    ++呵，一定是这么想的。

    ++++可是，小轩啊小轩，你还是太天真了，朕说了不会让你们在一起，便是永远不可能在一起的。

    ++++就算是岁彦商已经死了的这个事实，朕也永远不会告诉你。

    ++++朕要让你彻底的相信朕所说的话，岁彦商并不值得你喜欢，岁彦商已经抛下你了。

    ++++岁暮天嘴角的笑意渐渐明显，岁彦商生前执着于惹他生气，那么他其实也执着于让岁彦商求而不得。

    ++++他就是要让岁彦商死后也要孤孤零零的，永远都得不到小轩。

    ++++敢和他斗，这岁彦商怕是从未想过自己的结果竟是这样吧。

    ++++“陛下说的哪里话呢？若是该小轩进宫的时候，小轩自然会进宫的。”小轩并不知岁暮天的而心中所想，仍旧满面笑意的回着他的话。

    ++++岁暮天略微颔首，说道：“那便好，你可是去和轩灵道别了？”

    ++++小轩：“去了，不过轩灵好像心情还很不好，陛下你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吗？”

    ++++现在的小轩已经慢慢的能接受岁暮天喜欢上灵衣的事实，所以，他倒是会担心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因他而有所嫌隙。

    ++++岁暮天无奈的笑了笑，而满眼尽是深情，低声说道：“最近他脾气有点不好，往回会好的，你不必担心朕。”

    ++++两人闲聊半响后，岁暮天特意吩咐让宿平沙一路护送小轩至岁彦商曾经的王府。

    ++++虽然现在岁彦商一直都在通缉榜单上，但是他的府邸岁暮天却也没有直接封掉。

    ++++不过，王府里的人，已经全被岁暮天换了。

    ++++而且，原本那写着‘商王府’的牌匾，已经被换成了写着‘轩王府’的牌匾。

    ++++


 第141章：是你逼我恨你的

    半个月后，宫外忽然传出小轩卧床不起的消息，就连御医也束手无策，岁暮天亲自出宫去看望他。

    当看见小轩时，岁暮天有震惊无比，小轩的状态已经是垂死之状。

    岁暮天心头咯噔一响，暗道难道是小蛇神血还有什么副作用又或者是神血的效用过了吗？

    他亲自探查小轩的身体，发觉小轩的心脉微弱，随时有可能停止。

    “陛下。”小轩躺在榻上欲起身，勉强挤出一抹笑意，他最近浑身无力，连翻身都很困难。

    岁暮天轻声说道：“好好躺着吧，你放心，朕一定会找到医治你的方法。”

    “好，我最相信陛下了。”其实小轩有预感，他可能活不久了，但是也却也还面带笑意的说着这句话。

    岁暮天莞尔一笑，握着他的手，郑重说道：“你于朕而言，就如同家人一般，所以小轩，不要像国师那样离开朕。”

    如果，小轩又死了，那么他身边除了小蛇和宿平沙外就真的没有其他人了。

    小轩的眼中尽是感激，他那惨白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岁暮天的手背，说道：“陛下于我而言也是一样的。”

    岁暮天：“你别担心，总会好起来的，朕能救你一次，便能救第二次。”

    既然小蛇的血能救小轩一次，那就能救第二次，一定可以的。

    小轩微微颔首，满眼疲倦，岁暮天便说道：“累了就歇着吧。”

    “最近也不知为何，总是嗜睡。”小轩说着的时候，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不等岁暮天再说出什么话来，小轩竟睡着了。

    岁暮天盯着他熟睡的脸庞，蹙眉暗想，只能去求求轩灵给些神血了。

    岁暮天回宫之后，他看见灵衣坐在窗边看书，光是侧颜便那般绝美。

    看着他，岁暮天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灵衣感觉到他走到了自己的身后，却默不作声，强压下心头的嫌弃，违心的端出一抹笑意，“你傻看着我做什么？”

    若不是要让岁暮天对他放松警惕，他才不会这般和颜悦色。

    岁暮天神情有些不自然，他不敢再看灵衣的眼睛，“朕……有些事情想请你帮忙。”

    见他那一脸难以启齿的模样，灵衣微微挑眉，这凡人是又再打什么坏主意呢？

    “什么忙？”

    “小轩他的身体出现了一些问题。”岁暮天选择迂回一些，先是把小轩的事情说出来。

    但是光一听这话，灵衣便知道岁暮天是想让自己做什么了，他面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直接嗤笑一声，瞬速冷脸，站起身来。

    灵衣抬眸冰冷的看着岁暮天，声音不急不缓，“怎么，又想取我的神血了是吗？”

    小轩快不行了这件事情，在小轩离开王宫的那天，他就知道了。

    但小轩还能撑半个月，已经是出乎他意料。

    过去的这段时间里，夜间灵衣不敢在岁暮天的身边睡着，他就是怕这岁暮天再次偷偷的取他血去给那小轩。

    但万万没想到，现在这岁暮天改换策略了啊，都不打算瞒着他取血，而是直接问。

    呵！这是多大的脸啊，竟然敢直接问，难道他这神血就必须该给那小轩吗？

    本来最近岁暮天也很顺着他，心里多少不似以前那般嫌弃岁暮天了。

    但是岁暮天自己偏要作，硬生生的让他再次将这嫌恶不得不直接表露出来。

    岁暮天有些惭愧的垂下头，目光闪躲，声音也弱了不少，“你的血是能救活他的，他对朕来说比岁彦商更像弟弟，朕想救他。”

    “你怎么不直接杀了我放血算了？”灵衣直接打断他的话，满眼怒气的看着他。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灵衣一旦气到极点，眼中的泪便控制不住，瞬间从眼角滑落，但是此时此刻，他也顾不上擦眼泪，直接抬手揪住岁暮天的衣领。

    吼道：“我灵衣究竟是有什么对不起你的，让你这般折磨我！有本事你直接杀我一了百了！我受够了！”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真的会有人一边说着喜欢，一边还在想着如何算计、如何利用喜欢之人。

    以前不知道、不敢想的，全都在岁暮天这个凡人身上见到了。

    灵衣此时此刻恨不得直接掐死岁暮天，但是他又没有这个实力。

    只得在内心痛恨自己的无能，悔怨自己先前的愚蠢。

    岁暮天一时间愣住，不敢言语，他知道他的要求确实是过分了些。

    可是……现在唯有小蛇能救小轩，或许只需要一两滴血就可以了，这明明就不是什么难事啊。

    “别哭啊，朕……朕就是说说而已，并没有强迫你的意思。”岁暮天看见他哭，便手足无措了起来。

    灵衣一掌拍开他伸过来的手，转头自己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泪，努力的控制自己过激的情绪，他不能哭，一哭这气势就弱了。

    “是啊，你现在不强迫比强迫更让我恶心。要么你什么也不说直接一刀下来，我也都认了。

    但是你这是什么意思，在我面前表现自己是个情深义重的人，借此来消遣我是吗？

    我的血能救活他那又怎么样？我偏偏不想给，他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啊，小轩他像不像你弟弟又与我何干，我凭什么要救他？

    你既然舍不得他，你就陪他一起死啊，你怎么不去死呢？”

    灵衣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他从来不会诅咒谁去死，但岁暮天倒是稳坐这第一个了。

    一番话下来，让岁暮天不敢再说些什么，只是默默的在身后看着他。

    灵衣又继续说道：“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在心里盘算着用咒术控制我，然后让我自愿放血；又或是暗想等我睡着之后，像以前那样偷偷的扎我手指头？”

    “不，朕不会了。”岁暮天急忙否认，但是他的内心却是这么想了。

    灵衣怎么会相信他的话，只是冷冷的说道：“我告诉你，不管你打算用什么样的方法取到我的神血，那小轩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我诅咒他！”

    其实用不用诅咒，那小轩也已经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了，但是灵衣却还是要说出这样的话来泄愤。

    岁暮天深深一叹，伸出了手，但是又不敢去碰灵衣，只得又讪讪放下，“你别这样，朕不逼你，别生气，就当朕没有和你说过这些话便罢。”

    “呵！”灵衣眉目冷漠，终于转过头来，看着岁暮天的眼睛，道一句：“你可真是厉害啊。”

    当没说过？这话说得那般轻松。

    难道他不知道有句话叫做覆水难收，木已成舟吗？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还能再收回来吗？真是可笑。

    明明灵衣才是那个最受伤的人，但是此时的岁暮天却是摆出了一副郁郁不乐的嘴脸。

    灵衣直接翻了个白眼，抬手指了指门口，“出去，要么我出去，自己选一个。”

    “……”岁暮天看了看灵衣那没有商量余地的模样，又是一叹，只得转身离开。

    还是惹小蛇不开心了。

    灵衣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那怒气仍旧未减少半分，也找到什么发泄的东西，只得转头将桌上那些有关封印阵法的书籍全扫在地上。

    他这一生，从没这般憋屈过。

    女登，你害得我好苦啊！若有朝一日，我能恢复神力，定不会轻易原谅你，我要掀翻你那幽都之山！

    就算是如此，也不能解我心头之恨！

    砸了书籍后，灵衣还不解气，随手能抓住什么东西就狠狠的往地上砸。

    此时此刻，唯有这样，才能宣泄他心中的愤怒。

    岁暮天就站在偏殿的门口，他听着里面传出的动静，心也都跟着紧张了起来。

    他从未见过小蛇如此生气，难道，他真的不该和小蛇明说吗？

    这般砸东西，会不会伤到小蛇自己啊。

    岁暮天几次想进去看看，但是又怕是火上浇油。

    偏殿里砸东西的动静，持续了一刻钟才安静了下来。

    岁暮天终于站不住了，他急忙进去想看看小蛇是否还好。

    刚过门槛，垂头一看几乎是落脚的地方都难找，满屋狼藉。

    灵衣正席地坐在被掀翻的桌子后面，从岁暮天的角度看过去，能看见灵衣微垂着头抱着尾巴。

    “……”虽然担心他是否受伤，但是这个画面，真的好可爱，岁暮天思绪飘了一番后，才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

    “轩灵。”岁暮天低声喊着灵衣，灵衣却没有什么反应。

    待到岁暮天快要接近灵衣的时候，灵衣才开口说道：“你知道吗，如果我还有神力，此刻四分五裂在地上的那便是你了。”

    岁暮天顿住脚步，再看了看自己脚下那碎裂的瓷器，心都不由的颤了一下。

    “你若是还不解气，可以对朕动手，朕绝不还手。”岁暮天毫不犹豫的说了这句。

    灵衣头也不回，上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尾巴尖，努力控制自己的怒气。

    “在你面前，我连灵力都用不了，打你对你来说不过就是挠痒痒而已，有什么意思？

    要不，你直接在我面前自行了断算了，或许这样我可能会稍微解气一些。”

    岁暮天张了张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问道：“你真的如此恨朕吗？”

    灵衣低笑着，说道：“这不是你逼着我恨你的吗，说什么往后会敬我，爱我，到头来，还不是惦记着我的神血罢了。

    我就知道你这人对我说的话，从没有一句是真的！

    我本不想恨的，但是……是你一步一步的逼着我啊。

    岁暮天，他们究竟是给了你什么好处，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啊！”

    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灵衣红着眼转头狠狠的盯着岁暮天，那眼神仿佛要把岁暮天生生刺穿。

    女登那些神究竟是许诺了岁暮天什么？让岁暮天如此侮辱折磨他！

    “你在说些什么啊？”岁暮天微微摇头，一时间不是很能理解灵衣的话，“朕怎么可能逼你恨朕，还有，你说的他们究竟是谁？”


 第142章：你怎么不去死

    灵衣的神情有些崩溃，他垂下头低笑着，那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无助。

    岁暮天快步上前，再也顾不得地上那些扎脚的东西，蹲在灵衣的跟前，担忧的说道：“轩灵，你……你别这样，朕错了，朕不该惹你生气的。”

    灵衣盯着自己的尾巴，努力的平复自己内心的怒火，空气中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片刻后，灵衣沉着脸起身，从一片狼藉的地面走过，碎裂的瓷片划过腹鳞，他也不在意，只是想出去走走，若是再呆在这里，他可能真想自我了断了。

    “你要去哪里？小心地上。”岁暮天连忙跟在他的身后，满眼担忧。

    灵衣却冷着脸，一把将岁暮天推开，他现在好不容易稍微平静下来的情绪，可不能再被这凡人扰乱了。

    幸而岁暮天早有防备，才没被他推倒。

    灵衣头也不回的走出偏殿，岁暮天也敢再说些什么，只得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

    一路出了偏殿，穿过前院，到了寝宫宫门前，灵衣也没有停下脚步。

    此时，灵衣就想一直往前走，心中太多憋屈与烦躁，想来是在这寝宫里呆太久了。

    笼中物，这三个字来形容此时此刻的他最贴切不过了。

    灵衣就站在宫门前伸出手，仍旧能摸到一层透明结界，灵衣刚平复下来的心情瞬间又暴躁了起来。

    挥拳狠狠的向那结界打去，那力道很大，但是却不能撼动结界分毫。

    知道不可能打开结界，但是却不肯停手，他内心积攒了太多的怒气。

    岁暮天就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用力捶打那结界却是一身不吭，岁暮天的眼中愈加暗沉。

    广袖之下的手，也渐渐握成了拳。

    小蛇，是一刻都不想呆在他的身边了。

    岁暮天心中也有一丝莫名的愤怒，他极力克制着，生怕自己会在这时候情绪失控。

    眼看着灵衣的手已流血，岁暮天终于不忍心只看着了，遂上前一把抓住他的双手，低吼道：“你不是说过，在朕还没有将神元还给你的时候，你不会再想着离开了吗？你答应过朕的！”

    灵衣挣扎但无果，沉默许久的他终于开口说道：“可是你会还给我吗？你就这么把我关起来，折磨我有意思吗！国师让你这么欺负我的对吗？国师她真的就这么讨厌我吗！”

    灵衣崩溃大吼着，他想走，去哪里都好，就是不想在这王宫里面，他不想看见岁暮天，一点都不想！

    “朕会还给你的，只要朕想做的事情完成了定会还给你的。”岁暮天握着他的双肩，情绪一点点的也开始有些控制不住，他轻晃着灵衣，咬牙切齿的说道：“朕所作所为与国师无关，还不是你总想着离开，朕才会在寝宫的周围布下结界。我们已经成亲了，你不在朕的身边，还想去哪里？”

    “呵，岁暮天，你真的是太让我恶心了。”灵衣心如死灰，他从来就不相信岁暮天会将神元还给他。

    他明明都不愿意追究岁暮天强占了他神元的事情了，这岁暮天怎么还有脸一直关着他！

    整得好像，他本来就应该被关着一样。

    岁暮天眼中显露不可置信，他盯着灵衣，反问道：“恶心？原来在你的心里是这么想朕的对吗？你真的不相信朕对你是真心的。

    呵，轩灵，从来没有人能让朕这么低声下气过。

    你扪心自问，除了朕偷取你的神血和神元之外，朕对你不好吗？”

    “所以你觉得，神血和神元的事情只是小事？只要解释了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是吗？”灵衣面露讥笑，这凡人果然永远都以自己为中心，从来只会顾及自己的感受而已。

    “……”岁暮天被灵衣的发问弄得哑口无言。

    灵衣收起嘴角的讥笑，认真的看着岁暮天，说道：“岁暮天，你就放我走吧，我不要神元了，神元给你了我不要了，你放我走吧！”

    岁暮天紧皱着眉头看着灵衣，过了一会儿，他沉声说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离开朕？”

    灵衣没有回避的他眼神，坚定道：“是。”

    “呵。”岁暮天笑了，那笑里隐约带着一丝狠厉，“朕偏不放你走，没有神元你到了外面，别人能放过你吗？

    呆在王宫不好吗？朕对你这么好，你为何总想逃离朕的身边！”

    他之前还想着，等统一了神州就把神元还给小蛇，放小蛇离开的。

    但是现在，他又改变主意了。

    他不想放小蛇走了，既然小蛇不肯相信自己是喜欢他的，那么他就永远把小蛇绑在他的身边。

    时间久了，小蛇总会知道他是真心的了。

    好了，岁暮天此时此刻已经完全不在控制自己那十分恶劣性子了，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温柔的人，最近对灵衣百般顺从，不过也就是以为这样能让灵衣回心转意罢了。

    但，既然没有什么效果，那么他也不必这般委屈自己了。

    如此想着，岁暮天便强硬的将灵衣往寝殿里拉。

    灵衣挣扎不过，几乎是被岁暮天拖着进寝宫的。

    “你放开我！岁暮天你怎么不去死啊，你为什么还不死，你凭什么要这折磨我，我不喜欢你了，再也不会喜欢了。”

    灵衣的双手被岁暮天紧紧桎梏着，在岁暮天的跟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他一边咒骂岁暮天，一边低下头去咬岁暮天的手臂，妄想以此让岁暮天松手。

    但是岁暮天任由他咬，根本就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你咒朕死？”岁暮天将灵衣按在榻上，一手抓住灵衣的双手举过头顶，另一只手狠狠的捏住灵衣的双颊，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朕偏偏就不死，朕还想着和你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呢，怎么能死呢！

    看起来是最近朕对你太过纵容，以至于让你忘记了，你在朕这里其实没有选择的权利。

    你自己说过喜欢朕的，便要负责到底啊。

    想离开朕？那是永远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朕死了，也得让你永远陪着朕，谁让你是朕最喜欢的人呢？

    所以，你最好还是老实些，别以为现在那小宫女出宫了，朕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威胁你了。”

    若是小蛇还不肯老实，他不介意将那小宫女绑回来。

    灵衣被捏住双颊，他说不了话，只得狠狠地瞪着他。

    这岁暮天，果然是有病的，在他哥哥的那个世界里，这种人叫做疯批！

    这是倒了四万年的老霉了，他喜欢的人竟然是这种玩意！

    灵衣在心底暗骂自己遇人不淑，更是痛恨自己现在跟菜鸡一样的实力。

    “这么看着朕做什么？”岁暮天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眼中的暴戾难掩，“当真以为朕不能对那小宫女如何吗？”

    灵衣神情巨变，这种神经病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云韶在宫外其实也不安全。

    看见他那紧张的模样，岁暮天嘴角的笑意更深，他松开灵衣的双颊，轻轻的抚摸着灵衣脸庞，低声细语的说道：“你果然太在意那小宫女了，轩灵，你这样，让朕很不高兴啊。

    你是喜欢她吗？她长得也并不是那么好看啊，为何对她那么上心呢？

    你说，朕若是在小宫女那张脸上划下几刀，你还会喜欢她吗？”

    “你敢！”灵衣怒吼着，“岁暮天，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再伤害她，又打算出尔反尔了是吗？”

    “是又怎样？”岁暮天一脸无所谓的笑意，手上依旧温柔的抚摸着灵衣的脸庞，“反正朕说过的话，你都不愿意相信，所以关于小宫女的事情，朕就算是变卦了又怎样？”

    灵衣又急又气，“你无耻！”

    “无耻？”岁暮天微挑眉头，“你与朕可是拜过堂的，但是你心里却一直惦记着别人，这难道不是你无耻吗？”

    灵衣被气笑了，“什么拜堂，我才不会承认，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我喜欢！”

    “你闭嘴！”岁暮天竟然被灵衣的话语彻底激怒了，他眼眶赤红，握着灵衣双手的那只手更加用力，另一只手再度捏住灵衣的双颊，俯身毫无章法的亲吻灵衣。

    他仿佛是要把灵衣生吞了一般，灵衣左右闪躲不得，反倒是被岁暮天咬破了下唇。

    之后，岁暮天又吻向灵衣脖颈处，松开灵衣双颊的手竟凶狠的撕扯灵衣身上的衣裳，而灵衣今日穿的衣裳是岁暮天命人做给他的，轻松被岁暮天撕破了。

    这人是彻底疯了。

    灵衣有些慌，他怒吼道：“岁暮天，你住手别碰我！”

    岁暮天哪里还听得进去，他今天若是不做些什么，这小蛇还真以为成亲只是闹着玩的。

    很快，灵衣身上已经没有衣物蔽体，感受到岁暮天的手在自己的身上游走，他只觉得恶心。

    尾巴也被岁暮天压住动不了，灵衣不敢想，到底是怎样变态的人，才能对这种半人本蛇的他下手。

    岁暮天的变态程度，简直超乎他的想象。

    “岁暮天，你说过不会强迫我的，你别让我恨你！”灵衣的声音嘶哑，他眼眶是红的，极力控制自己因为愤怒与恶心欲掉下来的眼泪。

    在他身上作乱的岁暮天好像是听进去灵衣的话了，他停下动作，抬起头看见灵衣的神情。

    他低笑一声，那笑里包含了很多复杂的情绪，灵衣看不懂。

    过了一会儿，岁暮天终于松开灵衣，失去束缚的灵衣连忙躲到榻上里侧拉过被褥紧紧的裹在身上。

    岁暮天看着他的动作，面无表情，静静的盯着他看了许久。

    “这段时间你在朕的面前假装顺从应该很累了吧？朕也累了，索性咱们都不装了吧。

    轩灵，我们果然是回不到从前了对吧。

    但是朕不想放开你，朕喜欢你，你不能说不喜欢了便真的不喜欢了。

    朕一旦喜欢了谁，便不会再改变主意，所以，你永远都是朕的。”

    说完，岁暮天便转身离开了寝宫，他若是继续呆在这里，可能会再次失控。

    他很努力的对小蛇好，但是小蛇不会再承他的情了。

    算了，就这样吧，随心而为罢了，不装什么温柔了。

    就算是两个人都痛苦，那也不会放小蛇离开的。


    【作者有话说：攻是个反派……他对灵衣真的好坏。】


 第143章：陛下杀了我吧

    听着岁暮天走远之后，灵衣失神的躺在榻上。

    这段时间白努力了，这般一闹，岁暮天更加不会对他放下警惕了。

    只是他真的万万没想到，这岁暮天真敢直接问他要神血这样的话。

    所以，一直积攒下来的怒气才瞬间被点燃了。

    在榻上冷静许久后，灵衣才起身去找到自己的那套青色衣裳穿上。

    暗想以后只能穿自己的这套衣裳了，要是岁暮天再发疯，这套衣裳不至于让他撕碎。

    穿衣的整个过程，灵衣不愿意看自己身上的痕迹，觉得恶心。

    出寝殿时，看见宫女们正收拾偏殿。

    灵衣觉得无处可去，只得在院中随处走走。

    池边的回廊上，灵衣择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因为想起岁暮天方才说欲对云韶不利的那些言语，有些担心。

    便开启追踪咒术，查看云韶的情况。

    透过云韶的视角，看见此时的云韶似乎是在餐馆中给人刷碗。

    好像一切如常，希望岁暮天只是一时气急了，才说出那些话来吓唬他。

    当晚，灵衣没有回寝殿，而是将自己锁在刚刚收拾妥当的偏殿里，那偏殿里有为他量身定做的床榻，灵衣躺在上面，用被褥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今日，他确实是被岁暮天吓到了。

    这凡人，果真是疯批。

    恐怕，以后的岁暮天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他和颜悦色了。

    只是也好，他也看腻了岁暮天那虚情假意的模样了。

    往后他还有机会逃出王宫吗？灵衣躺在榻上，陷入了沉思。

    往后岁暮天绝技不可能会将寝宫周围的结界撤下了，难道，真的要杀了岁暮天吗？

    可是，他现在也没有杀死岁暮天的实力啊。

    越想内心越烦躁，灵衣索性把头缩进被褥里。

    “哥哥，我该怎么办？”在黑暗中，灵衣偷偷抹了一下眼角的眼泪，自言自语着。

    以前若是遇见什么事情了，他都还有哥哥，现在哥哥都找不到他。

    只能靠自己了，但是灵衣真的已经没有什么好办法。

    原来，身上没有碾压一切的实力，当真只能任人搓揉捏扁。

    此时的岁暮天终于回寝宫了，自与灵衣大吵一架后，他便去了御书房呆了一整天。

    回来时，没看见灵衣在寝殿中，心中了然，这小蛇是又要躲着他了。

    但是他现在也不想再假装什么谦逊温和了，既然这么讨厌他，那么他就更要一直缠着小蛇。

    于是，岁暮天阴沉着脸踹开偏殿的房门，快步往内室走，

    灵衣听见动静，身子一僵，他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头都埋进了被褥里。

    岁暮天垂眼看着榻上那裹成一条的小蛇，下颚紧绷，一言不发，俯身连带被褥将小蛇抱了起来。

    灵衣不想挣扎了，因为他知道就算反抗也不过就是徒劳而已。

    只得冷冷的说道：“打算取我的神血了？”

    “是。”岁暮天的声音仿佛比灵衣的还要冷，他此番也不想这么做的后果会如何了。

    反正现在他和小蛇的关系已经很糟糕了，不在乎更糟糕。

    灵衣低笑一身，没有再说什么。

    算了，反正说什么也没有用，这岁暮天是铁了心的要取他的血。

    就再救小轩一次吧。

    等他失去了神体，便也没了神血，小轩怎么死也不关他的事情，反正又不是他只愿将神血给岁暮天的。

    岁暮天将灵衣放在榻上，握住被褥一角用力一拉，那被褥便被撕成了两半，露出灵衣无神的双眼，

    灵衣死死的盯着岁暮天。

    在明珠的光线下，岁暮天能看清灵衣的每一个表情。

    那是恨吧。

    岁暮天无声一笑，然后抽出腰间的匕首，目光紧紧的盯着灵衣的眼睛。

    灵衣依旧看着他，没有任何动作。

    “放心，不会很疼的。”最终，是岁暮天先说话了。

    寒光奕奕的匕首慢慢的向灵衣靠近，灵衣内心没有恐惧，也找不到什么情绪了，就这么看着岁暮天，不想动，反正也改变不了什么。

    岁暮天握住灵衣的左手手腕，目光离开了他的眼睛。

    岁暮天神情坚定，在灵衣的手指头扎了一个小口往透明的小瓶子里放血。

    感觉到疼，但灵衣愣是眉头也不皱一下。

    头顶的帘帐被窗外吹进来的风佛动，灵衣的内心却没有丝毫起伏。

    这种绝望与无助，悲愤又无可奈何的情绪，他第一次感受到。

    好想就这么死了算了，死了就不用受这种委屈了吧。

    “我哥是重黎，他不会放过你的。你最好祈求我哥哥找不到你，否则你定会惨死在我哥哥的手下。”灵衣睁着双眼看着上方，嘴里平缓的说着这些话。

    但是，他明白，他的哥哥是找不到岁暮天的，他哥哥也救不了他。

    只是在此时此刻，灵衣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只得说出了以往常说的这些话。

    岁暮天听见了，但是他的神情却没有任何波动，只是说道：“好啊，朕等着。”

    “我恨你。”灵衣又说了这句。

    这次，岁暮天的情绪没有失控，因为他心里清楚的。

    “朕知道。”

    灵衣索性闭上了眼睛，“知道就好，最好永远记住，我是恨你的。”

    岁暮天没有再说什么话，他将小瓷瓶接满后，亲自仔细的给灵衣包扎手指。

    “睡吧。”岁暮天站起身，匕首归鞘，出去将装满神血的小瓶子交给了宿平沙，命宿平沙速速给宫外的小轩送去。

    再进来时，灵衣还是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岁暮天自顾宽衣，躺在灵衣的身侧，还似以往一般将灵衣搂进怀中。

    灵衣没有反应，就像一个傀儡一样。

    岁暮天也没说什么，闭上了眼睛。

    很快他便睡着了，灵衣听着身后那平稳的呼吸声，心里突然乱了起来。

    现在的岁暮天没有一丝防备，是最好的下手时机，要不要直接杀了他？

    灵衣想杀，但是却迟迟动不了手。

    内心几番挣扎，灵衣还是没能动手。

    今夜，灵衣硬生生的抵挡住了困意，他不敢睡，他有些害怕岁暮天会醒过来，然后做些什么事情。

    第二日一早，岁暮天正要上朝，但是却闻寝宫外有些动静。

    “何事喧哗？”岁暮天走出寝殿，眉眼不悦的看着匆匆跑进来的內侍。

    那內侍急忙在他跟前跪下，回道：“陛下，宫外的小轩公子怕是不行了。”

    “！”岁暮天瞳孔一震，不可置信的说道：“什么叫做不行了！”

    那內侍颤颤巍巍的说道：“陛下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滚开。”岁暮天脸色巨变，将內侍一脚踹开，疾步往寝宫外走，直接用上了轻功。

    灵衣在寝殿里面也听见了他们之间的对话了，缓缓睁开了眼睛。

    小轩要死了，那么说明，他的神血也已经不纯粹了，救不了了。

    看起来，他神体快要消失了，离成为不死人也不远了。

    “不管我的事。”灵衣低声自语，而后起身，回到了偏殿躺着。

    他不喜欢在这满是岁暮天味道的屋子里呆着，反胃。

    在岁暮天刚到王宫宫门时，宿平沙也急急忙忙的追上来了。

    “陛下。”宿平沙也从內侍的嘴里得知了小轩的事情，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前来解释一二。

    岁暮天看了他一眼，问道：“昨夜的神血你可送到了。”

    宿平沙回道：“送到了，卑职还亲自看着小轩公子服下。”

    “服下后可有任何反应？”

    宿平沙：“小轩公子服下后，气色明明好转了，且卑职还查看过小轩公子体内的状况，心脉也逐渐恢复了正常，卑职才离开的。”

    “那为何內侍会说小轩快不行了呢？”岁暮天一脸不解。

    宿平沙自己也不知道，他离开的时候，小轩公子明明已经好了。

    很快，两人来到了轩王府。

    来到屋内，看见榻上的小轩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眼下乌青，两颊凹陷，双唇干裂，眉头紧皱着，眼角有大滴大滴的泪水滑落，嘴里发出痛苦的哀嚎。

    岁暮天和宿平沙皆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

    “怎会如此？”宿平沙慌了，距离他离开也不过是过去了两个时辰而已，走的时候，明明已经好转了，怎么现在就成这个样子了。

    岁暮天快步上前，心都揪了起来，“小轩。”

    “先前还好好的，但是半个时辰前突然就浑身发凉，紧接着公子的脚也开始腐烂了。”一旁的宫女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回答着。

    岁暮天一把掀开被褥，却发现小轩的手只剩下了白骨，那皮肉腐烂的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向上蔓延。

    “陛下！杀了我！快杀了我吧！”小轩看见了岁暮天，他艰难的哀求着岁暮天给他一个痛快。

    岁暮天慌了，他眼眶通红，试图用自己身上那灵衣的神力阻止小轩身体的腐烂速度。

    但是并没有什么效果，他忽然想起来昨日与灵衣发生争执时，灵衣说若是将神血给小轩，他便会诅咒小轩。

    一定是小蛇做了。

    岁暮天忙说道：“你别怕，你等着朕，朕找人来救你。”

    说着就要立马回宫找灵衣，但是小轩却哭着哀求道：“等……不了了，快杀了我罢，好疼啊陛下，帮帮我……”


 第144章：小轩魂飞魄散

    听着小轩那痛苦的哀求，岁暮天纠结了。

    人在活着的时候，受到的那种皮肉腐烂之苦，虽没亲身经历，但是想想便知道有多痛。

    小轩正在遭受这样的折磨，但是他却无能为力。

    “你让朕怎么下得了手？”岁暮天手足无措的在榻边，眼眶猩红。

    小轩疼得眼前一片模糊，他知道自己真的活不成了，但临死前他想知道困惑他许久的问题的答案，便问道：“陛下，你告诉我，岁彦商……他在哪里。”

    “……”岁暮天却垂着头，依旧试图用灵衣的神力挽救小轩，没有回答小轩的问题。

    小轩咬着牙，神情痛苦万分，执着的问道：“陛下，请回答我。”

    最近他越发怀疑陛下所说的话是假的，他隐约觉得岁彦商已经不在人世了。

    岁暮天看了他一眼，而后回道：“他活着，很好。”

    小轩这么痛苦，若是说出了实情，无疑是疮口上撒盐。

    “你说的可是真的？”小轩忍着疼痛想要得到准确的答案。

    岁暮天直视他的眼睛，重重点头，“自然是真的，岁彦商他自己逃了，他没有死。

    小轩对不起，朕居然救不了你。”

    “既然他好，那我也就放心了，陛下不必说对不起。”小轩声音渐渐的弱了下去，心脏位置已经开始腐烂，他的眼眶睁大，瞳孔骤缩，再也没有动静。

    小轩死了。

    就在岁暮天的眼前，皮肉从头到脚腐烂消失，然后剩下森森白骨。

    转眼，就连那森森白骨，也尽数化为灰烬。

    岁暮天怔怔的看着床榻上那些灰烬，正要伸手去捧起，但那些灰烬却又化成了星星白点，迅速融进风中，再难寻找。

    “小轩……”岁暮天失神喃喃自语着。

    他似乎是忘记了眨眼，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指尖，

    此时若是仔细去看的话，便会发现岁暮天的手在颤抖。

    宿平沙和屋内的宫女都被小轩全身腐烂然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画面惊到，宫女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生怕岁暮天会降罪与他们。

    而宿平沙则是一脸担忧的看着岁暮天，小轩公子就这么走了，什么都没有留下，陛下定会比四年前小轩公子离世时更加不能接受了吧。

    屋内陷入一片死寂，谁都没敢先开口说话，就算是宿平沙也不出声。

    此番情形，任何言语都是无用。

    就这样，岁暮天在空荡的榻边坐了半个时辰，期间他没有太大的动作。

    没有哭，就这么盯着自己的手。

    看似整个人都放空了，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段时间中，他脑子里想了很多事情。

    有关于小轩的，也有关于灵衣的。

    想起他信誓旦旦的和小轩说：“朕能救你一次，便能救第二次。”

    想起灵衣满眼憎恶的对他说：“你若是取我的血去救小轩，我便诅咒他。”

    所以，很明显，小轩这般惨死，什么也没有留下，一定是小蛇诅咒的吧。

    岁暮天的内心逐渐变得冰凉，暗想是不是他自己间接的害了小轩呢？

    “回宫。”岁暮天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岁暮天偷偷看了看他的脸色，一时间也摸不清他此时的想法，只得跟着他回宫。

    一路沉默，直到了寝宫门前，岁暮天才对宿平沙说道：“吩咐下去，朕要给小轩建造一座陵园。”

    “是。”宿平沙没有多说什么，领命去了。

    岁暮天站在寝宫宫门前，往里面看了许久，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方才刚看见小轩的时候，他一下想到了灵衣的诅咒，心中有愤怒。

    那时候就想来质问灵衣，让灵衣立马解除对小轩的诅咒。

    但是现在，那质问的情绪淡了，他竟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神情去见灵衣了。

    枯站许久之后，岁暮天迈着沉重的步子进去了。

    他知道此时的灵衣应该是在偏殿中，但是他却直径走进了寝殿，显然他是在回避事实。

    回到寝殿中内室另一侧的小书房，岁暮天坐在桌案前，突然想画一幅画。

    想将小轩的一颦一笑都画下来，因为他怕自己会忘记小轩的模样。

    铺纸，研磨，调色，提笔，竟又久久不知从何落笔。

    侧过头，却看见楠木书架一旁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

    那画上的人，面若中秋之色，色若晓春之花鬓若刀裁，眉目如画，面若桃瓣，目若秋波。

    身着淡青色华服，青丝披在脑后，随着竹叶清扬。

    那是，还没有恢复记忆时，灵衣的模样。

    明明，那么善良单纯的小蛇，为何会下那么恶毒的诅咒呢？

    岁暮天苦笑一声，将视线从挂在墙上的画像移开。

    之后，要如何面对小蛇呢？岁暮天在内心反问自己。

    此时，他的心觉得好累好累。

    索性便趴在了桌案上闭上了眼睛，心想，如若一切皆为梦境，那该多好。

    午时，灵衣在偏殿中醒来，照例启动追踪咒术查看云韶是否无恙后才起身。

    灵衣正要出去走走时，却听见站在门口的两个侍女在交谈。

    本是不想听，但是却听见小轩两个字，他不由的停下了。

    “听说，小轩公子已经死了，而且死状很惨。”

    “我也听说了，什么都没留下，好诡异啊。”

    “其实小轩公子死而复生这件事情本来就很离奇了，此般死法，他们都说，这可能是天谴。”

    “嘘，别说这话，若是陛下听见了，定饶不了你。”

    “哦……”

    “陛下自从宫外回来后，便一直在寝宫里，也不让人进去，想来是小轩公子的离又刺激到陛下了。”

    “这王宫的气氛，一下子就回到了四年前小轩公子死时的那种压抑了。”

    “等陛下缓过神来，也不知会做些什么事情来，好害怕。”

    “唉，人心惶惶啊。”

    外面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又继续交谈起来。

    “最近，里面这位和陛下之间的关系也好奇怪，他们究竟是怎么了？”

    “谁知道呢，云韶也不知道哪里去了，昨天里面这位居然敢对陛下发那么大的火，我在外面听着里面那砸东西的声音，啧啧，心惊担颤啊。”

    “你说陛下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欢里面这位啊？”

    “这谁说得准，兴许陛下只是将他当成宠物圈养起来罢了。他是真的好看呢，若我是陛下，我也会将他关起来自己看着。”

    “咦~你好奇怪，他可是妖怪啊，再好看我都不想和他有过多的接触。”

    灵衣不想再听下去了，直接面无表情的打开房门。

    这悄无声息的出现，着实是把两名宫女吓了一跳。

    两人膝盖一软，毫不含糊的跪下，不住的磕头。

    “公子饶命。”

    “女婢错了，女婢这便掌嘴。”

    灵衣看都不看她们一眼，面上没有显现一丝波澜，直径从他们的身前走过，向寝殿走去。

    这时候，灵衣的眼中竟然渐渐浮现一丝诡异的笑意，不急不缓的走进寝殿。

    既然那小轩已经魂飞魄散了，那么他突然想去看看岁暮天此时会是何种神情。

    此时的岁暮天还在那小书房的桌案前坐着，案上的纸张上已经描绘出小轩的大体。

    他听见灵衣进来的动静了，但是却没有抬头。

    小蛇从来都想着如何躲着他，此番主动前来，定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来，故而不想理会。

    但是灵衣却不管他有没有抬头，他垂眼看了看桌案上的画，然后侧头去看墙壁画上那栩栩如生的自己。

    这凡人的画，倒是可圈可点。

    灵衣嘴角勾起一抹讥笑，说道：“听说你喜欢的人惨死了啊，真可怜。”

    岁暮天终于抬起头来，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手都有些颤抖了起来。

    “怎么？此时是不是后悔了？”灵衣直视他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深，直言道：“小轩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全拜你所赐。”

    岁暮天倏地站了起来，面色凝重，一步一步的走到灵衣的跟前。

    灵衣没有后退，眼中带着嘲弄的笑意看着他，继续说道：“你喜欢的人，因为你的无知与自私，魂飞魄散了，哈哈，太精彩了。”

    “出去。”岁暮天死死的压住自己即将失控的情绪，双手握成了拳，他好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就这样掐死灵衣。

    果然，这小蛇不是来说什么好话的，而是故意来激怒他。

    灵衣却没有如他所愿，看着他隐忍愤怒的模样，心头大块。

    “我早就说过了，你若是敢取我的血，我定会诅咒小轩，是你不听而已。”灵衣嘴角的笑意是冰冷的，他的竖瞳里倒映着岁暮天那极度愤怒的样子，“现在是不是很恨我？你费尽心思才救回来的人，那个你喜欢的人，喝了我的神血却魂飞魄散了，你一定恨不得直接杀了我吧？”

    岁暮天闭上眼睛，试图将此时神情陌生的灵衣驱赶出自己的脑海，咬着牙说道：“闭嘴，别说了。你该不会以为这么激怒朕，朕就会放你离开吧？

    轩灵，别做梦了，既然你存心不想让朕好过，那咱们便一起煎熬吧。

    朕喜欢的人是你，永远都只会是你，才不会因为小轩的死便放你离开。

    现在小轩也不在了，朕只有你和宿平沙了啊，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你。”

    就算是因为小蛇的诅咒，小轩才会魂飞魄散的，那他又能怎样呢？

    小蛇是他最喜欢的人啊，他总不能杀了小蛇给小轩报仇吧。

    再说，小蛇的血也是他自己取的，根本没有经得小蛇的同意。

    所以，小轩魂飞魄散，他自己就是最大的凶手。

    只能余生带着对小轩的歉意，与小蛇一起互相煎熬吧。

    哈哈，谁都别想好过，他已经给过小蛇机会了，但是小蛇不愿意相信他的真心，那么……

    就这样吧，大家，一起在黑暗的深渊中互相折磨罢。


    【作者有话说：大家请放心，这个攻不会有好结果的。
    我的小蛇太可怜了，等攻追妻的时候，小蛇一定要扬眉吐气！】


 第145章：岁暮天拿命来偿还吧

    灵衣看着岁暮天那一脸病态的笑容，面上的笑容转变为苦笑。

    “岁暮天，你有喜欢过我吗？你随便去问个人，你问问他们，在他们的眼中，你对我的所作所为，那是喜欢吗？”灵衣的情绪有些激动。

    是的，灵衣会主动过来激怒岁暮天，一方面是想看岁暮天悔恨悲愤的样子；另一方面是想看看岁暮天会不会因为小轩的死而不想再看见他，就此厌恶他。

    他想着，但凡岁暮天还有些良心，就该让他有多远滚多远了。

    但是……他果然还是高估了岁暮天。

    这人，已经彻底疯了。心理扭曲成岁暮天这样的，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两人都走到这个地步了，居然还敢说喜欢他。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的响亮刺耳。

    灵衣有些懵了，略微偏着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岁暮天，眼中渐渐变得冰冷，甚至流露出一丝杀意。

    这个人，居然……

    敢打他！

    岁暮天也愣住了，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出手，他给了他喜欢的小蛇一耳光。

    “你以前说喜欢我，果然都是是骗我的。”灵衣死死的盯着岁暮天，眼中的杀意逐渐明显，“就在刚才你还口口声声的说喜欢我，这便是你的喜欢？”

    还未恢复记忆时，岁暮天同他说过的每一句喜欢，他都记得。

    虽然恢复记忆后，他一直不相信岁暮天的喜欢是真的。

    但是内心，却还傻傻的存有一丝侥幸。

    但是这一巴掌，确实把那一丝侥幸打没了。

    清醒了，他现在无比的清醒。

    他早该趁着这凡人熟睡的时候，一口咬死他的，不应该心软，让自己受到这么大的委屈。

    灵衣看着岁暮天，杀心不再掩饰。

    面对灵衣的话语，岁暮天给他的回应却是又一巴掌下来，那速度很快，灵衣竟来不得闪躲。

    “岁暮天！”灵衣彻底怒了，他抬手迅速死死的掐住岁暮天的咽喉，双眼赤红。

    打一次还不够，竟然还敢再打一次？

    这凡人非死不可，决不可再原谅！

    而岁暮天却抬手握住了灵衣的手腕，一阵刺痛，灵衣手上再也没有了力气。

    “滚。”岁暮天轻松将灵衣掐着自己的手拿下来，垂首看着自己的手，冷冷的吐出了这个字。

    “呵……哈哈哈。”灵衣忽然大笑了起来，笑声就如利剑狠狠的刺进岁暮天的内心。

    灵衣甩开岁暮天的手，转头不再言语半句，自顾离开了寝殿。

    他现在就算是有心要杀了岁暮天，竟都没有那实力了，真是讽刺啊。

    出了寝殿，灵衣来到了寝宫的宫门前，就像昨日一样，用力的击打着那透明的结界。

    难怪，以前在哥哥的那个时空里看电视的时候，总能听见电视里的人说，“感情这东西，谁先认真了，谁就输得很惨。”

    这句话，虽然土了些，倒也还是对的。

    如果，他还能有以后的话，那他才不要再喜欢上任何人，才不要。

    寝宫里的岁暮天仍旧看着自己的手出神，他刚刚失控了，打了小蛇。

    这下子，小蛇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可是，小蛇为什么总是不相信他的喜欢是真心的呢？为什么总是要激怒他？

    岁暮天的手微微颤抖着，他其实就没想过自己会动手打小蛇。

    转身走至书架旁的画像前，静静的看着画像里的人。

    画中的人，眉目含笑，一派纯真。

    不一样了，小蛇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小蛇了。

    刚才的小蛇，真的太陌生了。

    灵衣在宫门口敲了结界一会儿，累了索性便坐在石阶上，两眼无神的看着天空。

    他想着，在这里受到的屈辱，总有一天要让岁暮天还回来的。

    就算他变成了不死人，他也不会让岁暮天好过。

    心渐渐静下来的灵衣，才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很疼。

    他皱起眉头，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都没太用力竟碰一下都觉得疼。

    心里既委屈又愤怒了起来，父亲母亲都没有打过他呢。

    区区凡人竟扇他耳光，就冲这一点，岁暮天就该死了！

    可恨他如今在岁暮天的面前，灵力都使不上，没法直接打回去。

    得找个机会，趁岁暮天没有防备的时候，他一定要了结了岁暮天。

    这两耳光，岁暮天是因为小轩的死想逃避内心的自责，然后迁怒与他的吧？

    呵，真是可笑，小轩魂飞魄散管他什么事！岁暮天也配迁怒他？

    既然打了，那就得付出代价，让岁暮天用命来偿才行。

    先前他一再忍让，这岁暮天竟还得诛求无己，愈加过分。

    灵衣坐在石阶上，不敢碰自己有些肿起的脸，好疼，只得双手抓住自己的尾巴尖，以此来转移注意力。

    一直到了深夜，灵衣还坐在石阶上，并没有要起身进去的意思。

    期间，岁暮天偷偷摸摸的来看了他几次，见他只是单纯的坐在石阶上，便也稍微安心的回去寝殿里自己平复内心的怒火。

    他和小蛇之间，都需要各自冷静。

    亥时，岁暮天又从寝殿中出来，看见灵衣还在石阶上坐着，他怕灵衣生病了。

    正要走过去的时候，灵衣却站了起来，冷冷的剐了岁暮天一眼后便自顾从他的身边走过，回了偏殿。

    岁暮天微微抬手，但最终还是没有抓住灵衣，也没有任何言语。

    回到偏殿，灵衣随手关上了门，衣裳也不曾脱下随既躺在榻上。

    他想，今夜岁暮天应该不会来打搅他了，毕竟都闹得这么僵了。

    有点累了，想睡一觉，这一天之内遭遇的事情太多，他已经没有任何精力了。

    按照岁暮天这种疯批程度，是打算一直囚禁他的，他单是凭借自己的力量定不可能逃离王宫。

    只能和岁暮天耗下去了，就看看，是他先死呢，还是岁暮天先死。

    大家拼个鱼死网破吧，反正他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而此时的岁暮天，他就站在偏殿的门前，但是他却没有进去，枯站了一会儿，便转头回去寝殿了。

    冷静下来的岁暮天，也知道自己过分了，但是他却拉不下来脸来去和灵衣道歉。

    两人就这样互相不理会对方，半月过去了。

    这天早晨，灵衣和往常一样启动追踪咒术，但却是一片黑暗。

    难道云韶还没起身吗？

    灵衣内心隐约有些不安了起来，平时这个时候，云韶都已经起身并且在纸上写下了要和他说的话了。

    今日为何是一片黑暗呢？

    灵衣再调用翻倍的灵力直接查看云韶周遭的环境，一看之下，他愣住了。

    残尸遍地，血流成河。

    在一推尸体中，他看见了云韶。

    云韶双眼紧闭，心口插着一把利剑。

    死……死了？

    灵衣浑身颤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面色苍白。

    怎么会死了？

    灵衣眼眶渐红，他的心有些疼，几乎有些坐不住了。

    灵衣捂着自己的胸口，紧闭上双眼，不让自己的眼泪滑落。

    过了许久，心口的那阵疼痛才得以缓解，灵衣面色如霜出了偏殿。

    门口的宫女被他那满身寒意吓了一跳，灵衣看也不看他，只冷声道：“岁暮天，在哪里。”

    “陛下……陛下还未下朝。”

    灵衣一言不发，径直往寝殿走去。

    云韶无辜遇害，这定是岁暮天的手笔吧。

    小轩因为喝了他的神血之后神魂破散，岁暮天扇他两巴掌还不够，竟还对着云韶那无辜之人下手对吧？

    好啊，岁暮天，也可真是行啊。

    他先前还是低估了岁暮天。

    云韶，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连带着我那一份。

    灵衣关上了寝殿的门，不让外面的那些內侍宫女进来。

    他在寝殿中翻找能使用的利器，他得动手了。

    在内室另一侧的小书房中，灵衣不小心撞倒了檀木架子上的一个插花瓷瓶。

    瓷瓶碎裂，在碎片中，灵衣看见一块极为眼熟的玉佩。

    这玉佩是之前他送给那个假扮他远房表弟的蛇鱼精的，怎么会在这里？

    灵衣眉头紧蹙，伸出手拨开瓷瓶碎片将玉佩拿起来，闭上眼睛将灵力注入玉佩中。

    他看见了蛇鱼精死前的记忆。

    是宿平沙将蛇鱼精抓住了，蛇鱼精根本就没有安全出王宫。

    也是了，都怪他当时太傻，竟相信岁暮天的鬼话。

    岁暮天那般憎恶妖族的人，怎么可能会让蛇鱼精离开呢？

    在昏暗潮湿的地牢中，蛇鱼精被捆妖绳结实捆住。

    然后岁暮天从宿平沙的身后走出来，将蛇鱼精仔细揣着的玉佩取了下来，说：“这不是你这妖怪该拿着的东西。”

    说着这句话的时候，岁暮天的神情带着厌恶。

    说完此话后，宿平沙竟抽刀精准的刺向蛇鱼精妖丹的位置。

    岁暮天周身环绕着阴森可怖的气息，他将腰间配剑取下悬空置于身前，手指轻抬，蛇鱼精的妖丹缓缓离体，最后融进配剑之中。

    灵衣握着玉佩的手收得很紧，玉佩差点就崩碎在他手心。

    好在及时控制住了力道，灵衣摊开手看着那青色的玉佩，轻道一声，“对不起。”

    而后，将玉佩收回怀中，将自己的怒气都隐忍下来。

    原来，因他而死在岁暮天手下的人，不止云韶啊。

    继续翻找，终在书架最顶层找到了一把匕首，他连忙将匕首藏在自己的衣袖中。

    静静的坐在桌案前，等着岁暮天来。

    巳时。

    岁暮天回来了，回廊下站着的宫女同岁暮天说灵衣在寝殿里。

    岁暮天听了，嘴角微微勾起。

    这半个月，小蛇不曾和他说半句话，也不再踏入寝殿。

    这时候突然过来，是主动示弱了吗？

    还以为小蛇会不再理会他呢，岁暮天心情瞬间有些愉悦。

    他推开寝殿的门，在小书房中看见了灵衣，岁暮天强压住自己的嘴角的笑意，慢慢的向灵衣靠近。

    此时的灵衣正闭着眼睛，他听见了动静，即缓缓睁开眼睛。

    眼中无悲无喜，很平静。

    岁暮天看着他那澄明的眼神，愣住了，止下步子。

    灵衣站起来，缓缓走至他的眼前，伸出手环住岁暮天的脖子略微仰头。

    “你不打算跟我道歉吗？”灵衣嘴角带着笑意，声音温和，“和我说一声对不起这么难吗？”

    介于灵衣的态度变得和未恢复记忆时一样，岁暮天有些愣神，小蛇这是在打什么主意？

    “对……对不起。”心中虽疑惑，但岁暮天也垂下眼眸，支支吾吾的道了歉。

    说到底，也是那天他情绪失控了，而小蛇又一而再而三的质疑他的喜欢是假的，一时努起手不自觉的手抬起来打了小蛇。

    灵衣低笑一声，然后说道：“现在我又觉得一句对不起根本不够。”

    “你道如何？”岁暮天小心翼翼的问着。

    灵衣却只给他一抹毫无感情的笑容，随之手腕转动，一直藏在衣袖中的匕首迅速划过岁暮天的颈部。

    “！”岁暮天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一把将灵衣推开，颈侧有鲜血喷涌而出，即便抬手捂住，也阻挡不住那汩汩外流的鲜血。


    【作者有话说：善良的小蛇终于下定决心杀人了。
    岁暮天：我还能自我抢救。】


 第146章：杀不死的岁暮天

    灵衣被岁暮天推开撞到了身后的书架，匕首上的鲜血滴落到他的尾巴上，瞬间融进鳞片中，灵衣察觉到有一丝灼烧感，但此时也无暇顾及。

    看着岁暮天一脸震惊的捂着脖子看着他，灵衣短暂的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反应过来要继续上前补几刀。

    而岁暮天却反应神速，一手捂着鲜血喷涌而出的脖颈，一手抬起掌心对着灵衣，一道定身咒术直接打中了灵衣。

    灵衣僵住在原地，用尽力量去都没能挣脱定身术的控制，只得双目怒视岁暮天。

    怎么回事，他不是已经划破了岁暮天脖颈上的血脉了吗？

    这凡人得到了他的神元之后，竟然这样都杀不死。

    岁暮天捂着自己的脖子缓缓的蹲下身去，另一只手快速结出召唤阵法将宿平沙召唤来。

    瞬息间，宿平沙已经出现在了岁暮天的眼前，看见岁暮天的状况不用问，便也大抵能猜出原委了。

    来不及细说些什么，连忙着手给岁暮天包扎起来，大喊外面的人速去叫太医。

    此时，岁暮天已经调用了神力止住了自己的血，他抬眼看在向灵衣，眼中带着不可置信。

    他一直以为，就算小蛇恨他，也不至于到要杀了他的地步。

    所以，他才从未对小蛇有过任何防备。

    原来小蛇今日这般反常，竟是想要了结他的性命。

    “你命可真大，看起来我的神元救了你一命吧。”灵衣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倒是冷冷看着他的眼睛。

    血虽是止住了，但是却真切的伤到，有些难以说话，但岁暮天仍旧问道：“为……什么？”

    灵衣不能动，只用怒视岁暮天，嗤笑一声，“为什么？这话你也问得出口，难道，你觉得你的所作所为不至于让我杀了你吗？”

    岁暮天仍要再说些什么，但是宿平沙却沉声说道：“陛下小心伤口崩开，有什么话等好了再说吧。”

    这么多年来，岁暮天受的伤常年是有由平沙亲手处理的，不过，这次岁暮天受的伤真真切切的把宿平沙吓到手心冒汗。

    如果，陛下没能动用力量止住外流的鲜血，如果，伤口再深一点彻底割断血脉，那么他看见的，将只会是陛下的尸体了。

    对陛下行凶的，竟是轩灵。

    宿平沙抬眼看向灵衣时，透露着杀意。

    这时候，太医来了。

    宿平沙用眼神无声询问了岁暮天，是否能让太医进来。

    岁暮天却摇摇头，反正也用不着太医了，他身体里有小蛇的神元，自愈能力也强上许多，且伤口也已经包扎了。

    他被划了脖子这事，还是不能让旁人知晓。

    宿平沙明白他的意思，方才他也被吓到了，以为是自己力不能及的，为保险起见，他才叫人去召太医来。

    随既，岁暮天看了灵衣一眼，而后看着宿平沙，说道：“让……御医给他……看背后的伤，别为难他。”

    方才情急之下，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推开，小蛇重重的撞上了书架，背后可能伤到了。

    灵衣却寒声说道：“不用你假惺惺！岁暮天，你以后最好离我远点，别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我见一次杀一次，至死方休！”

    岁暮天只是无力一笑，他是有很多话要问小蛇，但是此时他却是不宜过多言语，只得抬手解除灵衣身上的定身咒，让宿平沙带着灵衣出去。

    身体能自由行动的灵衣，抬手便将手中的匕首掷向岁暮天。

    宿平沙早有所警惕，轻松挡下来势汹汹的匕首。

    “铮”的一声，匕首拐了个弯，深深的扎进墙壁。

    岁暮天定定的看着灵衣，眼中有很复杂的情绪。

    而宿平沙则是直接抽刀指向灵衣，怒道：“胆敢再对陛下不利，我手中的刀可不会有任何偏差。”

    灵衣知道自己一击不成便是没有机会了，心灰意冷之下更是不会惧怕什么，目光狠厉的看向宿平沙，说道：“你以为我现在还会怕你吗？有种你现在就杀了我。”

    说完后，他不再看岁暮天一眼，直径出了寝殿，门口的太医，是曾给灵衣包扎看病的那位。

    看见灵衣时，那太医先是愣了一下，而后一脸担忧问道：“可是公子哪儿不舒服？”

    面对这一脸和气的太医，纵使灵衣此刻心情不爽，但也没有把脾气发到别人身上的道理。

    他努力的压制内心的努气，声音有些生硬。

    “我没事，倒是里面的那个要死了。”

    说完后自顾回了偏殿，将门都锁了起来，他现在谁都不想看见。

    太医听了他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又不能进去。

    正好这时候，宿平沙出来了，他本就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又因灵衣对岁暮天行刺这事脸色愈发不好。

    太医不太敢看他的眼睛，微垂着头，“不知侍卫长着急命人召下官来是要给谁瞧瞧？”

    宿平沙虽有心要杀了灵衣，但岁暮天刚才严令禁止他对灵衣出手，还嘱咐定要让太医去看看灵衣的伤。

    宿平沙此时的脸色更不好了，“那条蛇身上有伤，你去给他看看。”

    “……”太医有些愣住了，可是刚刚那蛇妖又说是里面的人有事，这是怎么回事？

    陛下和蛇妖闹别扭了？可是你们闹别扭是你们的事情，也不能拿我来消遣啊。

    总是太医内心存有些怨气，但他还是提着药箱往偏殿的方向走。

    然，偏殿的门紧闭着。

    在门外喊了几声，里面的人也没给个应答，一旁的宫女和內侍更是躲得远远的，谁都不愿意上前来。

    太医有些无助的回头看了看那些躲老远的宫女和內侍们，蛇妖身边那个叫做云韶的宫女不在这里。

    中心更是疑惑不解，这一段时间不曾来寝宫，这是发生什么了，感觉氛围有些诡异啊。

    宿平沙本是不想过来的，因怕自己会忍不住直接抽刀架在灵衣的脖子上。

    奈何架不住太医那求助的眼光，他只得不情不愿的过来，抬手用上了灵力将门内的插销弄断，推门而入。

    灵衣知道是他，但是也无可奈何。

    宿平沙把太医领进屋内，然后看着灵衣寒声说道：“其实你是死是活，我不在乎，但陛下一再要求让太医给你看看身上的伤，都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并不是谁都会像陛下那样对你有耐心，老实给太医看就完事了。”

    这毫不客气的口吻，让一旁的太医听了之后都犯嘀咕了。

    这蛇妖是犯了什么错了吗？怎这侍卫长都不给他好脸色了。

    灵衣坐在窗边，眼带着寒意看向宿平沙，微微张嘴，道：“出去。”

    “你自去给他看看。”宿平沙淡淡的看了太医一眼，便转头出去了。

    留太医一人，茫然无措，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不用你看，出去吧。”毕竟太医也没得罪过他，灵衣说这话的时候口吻缓和了一些。

    来都来了，太医哪里能就这么出去？

    于是他迈着年迈的步伐，慢慢的向灵衣那边靠近，并苦口婆心的说着，“既公子身上有伤，还是让老臣看看吧，不然老臣也没法向陛下交代。”

    “呵，你倒是执着。”

    灵衣深呼吸，让自己尽可能的平静下来。

    那太医上前，将药箱放下后，又开始问道：“公子是哪里伤了？”

    灵衣却没有回答他的话，只问道：“你有毒药吗？”

    “啊？公子想做什么？”

    灵衣却神情冷漠，声音寒冷，“杀人。”

    太医简直被他的话吓破了胆，擦了擦额间的汗滴，“老臣这里只有救人的药。”

    “那便出去吧，若是宿平沙问起，你就说已经帮我包扎了便是。”灵衣侧过头去不再看着他。

    现在他心情很不好，又不好在这无辜的凡人身上发作，他憋着难受。

    但那太医却是满眼担忧的看着他，问道：“公子，可是遇见什么烦心事了？”

    和这蛇妖接触过几次，他倒是觉得蛇妖不坏。

    “我的事情，你别问。”

    他可不想让岁暮天以为这太医和他关系密切，然后平白连累这太医。

    太医无法，只得摇头叹息，说道：“既然公子你不愿让老臣看你身上的伤，那老臣只得将一些疗伤的药物留下，公子可自行使用。”

    看着桌上的疗伤药品，灵衣淡淡的说了一声多谢。

    太医离开后，灵衣趴在桌上不想动弹，背后确实火辣辣的疼，许是真的伤到了，但是他不想理会。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云韶死了，那蛇鱼精也死了，对他好的一人一妖，都被岁暮天杀了。

    而他，却杀不了岁暮天。

    此次杀不死岁暮天，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吧。

    接下来，岁暮天又该如何对他呢？

    会不会直接将他关进笼子里，就像他刚来王宫时，他就是被关在笼子里带进来的。

    太医从里面出来后，宿平沙也没问有没有给灵衣看伤口，直接让太医回去了。

    寝殿内，岁暮天看见碎在角落里的插花瓷瓶，他算是明白了。

    为何小蛇突然对他下杀手，估计是看见了瓷瓶中的玉佩，知道了他杀了那蛇鱼精了吧。

    小蛇为了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妖怪而对他下杀手。

    呵，看起来，是积攒许久的恨意在这一刻全爆发了。

    抬手虚虚的摸了摸自己受伤的脖颈，岁暮天嘴角浮现一丝苦涩的笑意。

    果然，小蛇真恨他了。

    但，即便是恨了，他也不会放开小蛇的。

    “陛下，那轩灵已经留不得了，他对你有威胁，还是放他走吧。”这时候，宿平沙进来了。

    一听这话，岁暮天立马皱起眉头，眼中有着诡异的执着。

    经宿平沙这么一提，他又明白了一点，小蛇肯定是以为这么做，他便会让其出宫了吧？

    天真。

    岁暮天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第147章：再杀一次

    夜幕低垂，开冬的夜晚寒气略重。

    灵衣被冻醒了，他从桌上抬起头来，目光无神的看着外面亮起的灯火。

    又是一年冬季，今年，定会是他最难熬的一个冬季吧，灵衣在心底这般想着。

    如果，时间回到了他刚来到王宫里时，该有多好。

    他不会和云韶走那么近，也不会把玉佩送给那蛇鱼精。

    这样，就不会害了他们。

    岁暮天，杀不死。

    拥有他神元的岁暮天，兴许能活上几百年，他如何能熬得过呢？

    这王宫，终将是成为他的陵墓了。

    他会先死在这里的吧，呵，到头来，他竟落得这样的下场。

    哥哥，我可能真回不去了。

    耀眼的明珠光线下，映照出灵衣眼角的泪痕。

    大吵大闹，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女登，就是想让他死在这个时空里吧，倒是让她得逞了。

    当晚，岁暮天没有来看灵衣，灵衣也不曾出过偏殿，他独自一人像失了魂一般呆呆的在窗边坐到了深夜。

    北风徘徊在外面的回廊，然后又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

    冷，但是灵衣不想动。

    最后，他倦了才慢慢的往榻边走，躺在榻上灵衣强迫自己什么都不要想。

    心情悲痛加之天寒，灵衣抵不住困意，竟睡着了。

    而这时，偏殿的门却开了，岁暮天裹挟着一身冷气从外面进来。

    脖颈上的伤他特意遮住了，在明亮的光线下，能看清岁暮天紧绷着的下颌与凌厉的眉目。

    在榻边轻喊了灵衣几声，但灵衣都没有反应。

    岁暮天也放心的弯下腰去，扯开灵衣的衣裳。

    当看见灵衣后背上只是有些淤青并没有伤口时，他放松了一口气。

    他又给灵衣抹了些膏药，整个过程动作十分轻柔，灵衣都没有什么反应，末了岁暮天在他的额间轻轻落下一吻后，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偏殿。

    今日，岁暮天自己也想了许多。

    纵使心里清楚自己的所做作为很恶劣，小蛇想杀他也是无可厚非的。

    但是，他就是自私，他就是想把小蛇绑在自己的身边。

    不想让小蛇离开，神元也不想还了，就这样吧。

    就算小蛇恨他，那也至少小蛇还是在他的身边的。

    小轩死了，并且还是魂飞魄散，虽是因喝了小蛇的血才导致的，但是……

    这一切，都是他主导的，怨不得小蛇。

    现在，他只有小蛇和宿平沙，不能再失去了。

    再者说，他和小蛇已经成亲，小蛇就是他的人，这辈子永远都只能呆在他的身边。

    第二日，将至巳时灵衣才转醒过来。

    他从被子里伸出手，察觉外面很凉，便又把手缩回去，顺便把被子往上一拉盖住脑袋。

    翻身时，他却惊觉自己的下身不太对。

    用手摸去，不是冰凉的鳞片，而是有温度的腿。

    灵衣惊坐起身，掀开被子一看，果然是他的蛇尾已经消失又变回原来的双腿了。

    “……”灵衣捏了捏自己的大腿，疼，很真实，不是他的幻觉。

    这是怎么回事？

    女登的咒术失效了吗？

    这应该不是女登主动撤下的咒术，昨天有发生什么特别的吗？

    血……

    对了，昨日在划破岁暮天脖颈后，匕首上的血液似乎是滴落到他的尾巴上了。

    当时，尾巴上隐约传来灼烧感。

    是岁暮天的血，让女登下在他身上的显形咒术失效了。

    之前那一次，好像也是因为他的尾巴压到了岁暮天的伤口后沾上了岁暮天的鲜血，所以那次他的尾巴也短暂的消失了。

    岁暮天，难道本就不是普通的凡人。

    莫非，他是和重黎哥哥一样，被流放至人间轮回的大神？

    会是这样吗？

    如果，岁暮天是九重天上的神，那谁的神血能解除女登的咒术？

    细算起来，神阶比女登还高的神，不超过十个啊。

    但是……那些大神都没有传出进入人间轮回的消息。

    可，若不是九重天的神，那岁暮天又是什么来历。

    而女登的分身（国师）对这岁暮天也很特别，女登的分身会在这里，看起来不单单是因为他，更大的原因应该还是岁暮天吧。

    是了，若是普通的凡人，岁暮天怎么能轻易霸占他的神元呢？

    倘若，岁暮天是九重天里的神，那么定是和女登是一伙的。

    难怪岁暮天会这么折磨他，总算是找到理由了。

    呵，他们都是要一起来欺负他的，竟敢骗他感情，这究竟是有多恨他啊。

    灵衣本不想哭的，但实在是太委屈了，若是岁暮天真的只是一个很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凡人，估计都没觉得自己受到这么大的侮辱。

    但是现在让他知道，岁暮天极有可能是九重天的神，是和女登商量好的，要折磨他、欺骗他感情，他就觉得自己真的是被人当成猴子一样来戏耍了。

    眼泪沾湿了被角，灵衣低声呜咽着，双手胡乱擦着眼角的泪水。

    他这一生极少有哭的时候，除去眼睁睁看着重黎哥哥被惩罚时的悲痛欲绝和在人间再次见到重黎哥哥时的喜极而泣，他几乎都是没有哭过的。

    来到这异时空后，他哭的次数都快要数不清了。

    到底是……前半生过得太顺畅了罢，因此女登才故意折磨他，看他现在这般狼狈，女登等那些策划此事的神们一定开心极了。

    灵衣勉强止住了眼泪，去将偏殿里先前变回双腿时，岁暮天命人给他做衣裳取出来穿上。

    几双鞋子也还留着，都被云韶在整整齐齐的收放好。

    灵衣暗道，幸好这几套有裤子的衣裳一直被放在这偏殿里，否则他还得去寝殿拿，他现在可不想看见岁暮天。

    正当灵衣穿戴整齐后，却传来了叩门声。

    “做什么？”灵衣声音冰冷，他以为是岁暮天。

    外面已经飘着雪，几个宫女站在门前，她们端着手炉等御寒之物，这些都是奉岁暮天的命送来的。

    “外面下雪了，陛下怕公子冷，命我们送了炭火过来。”

    “不需要，别烦我。”反正现在又不是人身蛇尾，他耐寒，才不需要承岁暮天的假好心。

    “可是，现在真的很冷，若是公子有个什么好歹，陛下定会怪罪我们照顾不当。”门外领头的宫女颇为难的说着。

    “不用。”

    灵衣现在才不想管别人的死活了，他怕会有人成为第二个云韶。

    他就云韶这么一个朋友，岁暮天都不肯放过。

    明明之前他还和云韶说，若是能回哥哥的那个时空，一定要带上她的。

    现在，一切都没了。

    介于灵衣的声音太过冰冷，外面的那些宫女犹豫了半响，还是退下了。

    未时，岁暮天处理完了政务回寝宫，他一心惦记着灵衣。

    去年这个时候，小蛇整日昏昏欲睡，还一直嚷嚷着冷，不知现在是不是正缩在榻上瑟瑟发抖呢？

    刚进了寝宫，便有宫女来报说，轩灵公子不让她们进屋添置炭火，连手炉她们都没能送进去，一直都紧闭着房门不曾出来过。

    一听这话，岁暮天也不管其他了，直接推门进了偏殿。

    灵衣此时此刻还是躺在榻上，他现在懒得动，只想就这么一觉睡过去，什么都不要去想。

    但是偏偏现在又不困，他一下子便听见开门的动静了。

    门也不敲便敢进来的人，也就只有岁暮天了。

    灵衣下意识的用被褥将自己的身子盖好，他不太想让岁暮天知道他已经恢复双腿的事情。

    照岁暮天这疯批程度，他真害怕岁暮天会对他来硬的。

    若真如此，那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岁暮天来到隔断处特意放轻步子缓缓向榻边走来，听着岁暮天越来越近的步子，灵衣捏紧了拳头，他还想再试试能不能杀了岁暮天。

    他不甘心，不论是为了自己，又或者是为了云韶。

    “轩灵？”

    感觉到身后床垫陷下去了一点，灵衣继续闭着眼睛。

    岁暮天以为他真的还在睡，正要伸出手去摸他的脸时。

    灵衣却迅速起身，抬手欲掐住岁暮天的咽喉。

    但是，岁暮天却是条件反射的往后一仰，轻松擒住他的双手。

    眼中的柔情转瞬被暴戾掩埋，紧盯着灵衣的眼睛，沉声道：“你知道杀不死朕的，为何还做无谓的举动？”

    看起来，昨日小蛇说的，见一次杀一次这话不是说说而已啊。

    灵衣欲将自己的手抽回来，但是却没能如愿，岁暮天的力气很大，紧紧的箍住他的双手。

    灵衣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双腿继续藏在被子里，微仰着头，怒目而视，咬牙道：“只要我还活着，我就要杀你。”

    岁暮天其实已经看见灵衣下身的异常了，若是蛇尾这被褥应该会更加隆起一些，但现在明显扁了许多。

    腾出一只手掀开被子，没有看见蛇尾，岁暮天愣了一下。

    这又是发生了什么，小蛇的双腿又变回来了。

    “滚出去！”灵衣察觉到他在看自己的腿，生怕这疯批会起什么邪念。

    而岁暮天确实也有其他想法了，谁不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做那种事情呢？

    先前只是因为灵衣是蛇尾，岁暮天才忍着没出手罢了。

    现在灵衣这番模样，他怎可能会轻易放过灵衣。

    “你这腿是刚刚变回来的吗？”

    此时，岁暮天的眼眸里全是笑意，一只手还不轻不重的摩挲着灵衣的大腿。

    昨夜他进来给小蛇擦药时，还是蛇尾的，真是会给他惊喜啊。

    “拿开你的脏手，别碰我！”灵衣怒吼着，欲抬腿踢过去，但却别岁暮天轻松按住了。

    岁暮天嘴角尽是得意的笑容，他和小蛇很快就是名副其实的夫夫了，等他这伤好了，这小蛇就是他的了。

    “岁暮天，你放肆！”这疯批摸他腿就算了，居然又给他下了定身咒！

    “别喊了，你知道是徒劳的，何必白费力气呢，朕等这一天可是很久了。”

    岁暮天面上的笑意更深，娴熟的将灵衣身上整齐的上衣脱光了。


 第148章：控制咒术消失

    “你说过，不会强迫我的，住手！”灵衣彻底慌了神，被人强硬扒衣服这等事，他还是第一次经历。

    岁暮天见他终于不再冷着个脸，也知道何为恐惧，心中大快。

    “朕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原来你也有这么怕的时候。”

    语罢，手指轻轻抚上灵衣的后背。

    这淤青还没好。

    有些奇怪，以往小蛇的恢复能力都很好的，曾经满身伤口，也就两天的时间便能恢复七八。

    但是现在，不过就是一些淤青而已，怎么会这么久了都没有消除？

    “你别碰我！”灵衣嘶吼着，极其愤怒之下，他的眼睛又红了。

    奈何现在还被岁暮天下了定身咒术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岁暮天为所欲为。

    岁暮天见他又有要哭的迹象，忙收手，正经的给他身后的淤青抹药。

    “好啦好啦，朕现在不逼你，不过就是逗你玩的，别哭。”岁暮天擦了擦他的眼泪，给他穿好了衣裳。

    灵衣不再说话，只狠狠的瞪着他，眼中全是憎恶。

    岁暮天不被他的神情所扰，自顾说道：“你这后背的伤怎好得这么慢了？可是疼得厉害。”

    灵衣转过眼眸不愿看着岁暮天，没有回答。

    疼，自然是疼的。

    他的神体应该已经散了，自然便没有了自愈的能力。

    成为不死人的他，身体是和凡人一样脆弱，加之岁暮天又一直压制他身上的灵力，伤口怎么可能会像以前一样好的快呢？

    “轩灵，你就老老实实的呆在朕的身边不行吗？何必总想着反抗朕？朕会对你好的，听话好不好，别再惹朕生气了。”

    岁暮天见灵衣不理会自己，他心中隐约有些怒气，一把捏住灵衣的脸，迫使灵衣看着他。

    灵衣眼中泛着冷意和讽刺，他说道：“你说的对我好就是这样对我的？”

    “……”岁暮天深呼吸，闭上眼睛努力压制心中的怒火，“这还不是你总不听话，朕才这样的。”

    灵衣苦笑着，眼里已经没有明亮的光，剩下的只是绝望和无助，是憎恨与愤怒。

    “你到底……是谁？”

    灵衣略显痴愣的望着他问道，他就是想知道这凡人究竟是什么来历，曾经他可是得罪过这凡人了，所以这凡人才趁此为人的机会这般折辱他。

    “什么？”灵衣的话显然让岁暮天愣住了，他满眼不解的看着灵衣，“你怎么了？”

    这小蛇是怎么回事？状态不太对啊。

    灵衣神情透露着无力，声音有些嘶哑，“我究竟是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折磨啊，你和女登到底要干什么，如果是想让我死，那就给我个痛快，这样欺负有意思吗？”

    这番话，又是把岁暮天愣住了。

    “你在说些什么呢？朕不明白，女登是谁？朕并不认识她啊，也没有想让你死。”

    这小蛇的状况很不对，胡言乱语些什么？难道这就崩溃了吗？

    灵衣低笑着，哽咽的说道：“还在装，你是不是觉得这么欺负我很开心啊？

    岁暮天，我不管你以前是谁，既然你和女登是一伙的，但看在我已经把神元让给了你的份上，你放我走吧。

    我保证，我以后不会回九重天，不会出现在你们的面前。

    你们讨厌我，恨我，或是因以前我年少无知得罪了你们，但也请你们看在我不懂事的份上，饶了我罢。

    神阶我不要了，神职我也不要，永远不再踏足九重天，我只要我哥哥好好的，其他的我都不求了。

    我哥哥他在等我回去，放过我吧，我只想和我哥哥在一起而已。”

    说到后面，灵衣已经是泪流满面。

    九重天上的大神，因为哥哥撞倒倒不周山的事情将哥哥放入人间轮回，生生世世都要承受利剑穿心之苦。

    他不想让他的哥哥永远承受那样的折磨，所以他想帮助哥哥重聚神元，想让他的哥哥摆脱轮回之苦。

    可是为什么，他们总是要阻拦他呢。

    如今，他也已经失去了神元，没了神体成为了不死人。

    现在的他，和凡人一样脆弱，倘若在这里死了，他就是魂飞魄散了。

    到时候，哥哥真的再也找不到他了。

    他也想活着，至少活着回去见哥哥。

    “朕听不懂你说的话，什么朕和谁是一伙的？”看着灵衣哭，岁暮天心烦气躁。

    “你说清楚一点，朕不讨厌你也不恨你，从头到尾，朕一直都是喜欢你的，你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朕呢！”

    身上的定身咒术还未解开，灵衣仍旧不能动弹，他哭得嗓子都哑了。

    此时此刻，在灵衣的身上看不到以往那意气风发神光奕奕的神二代形象，只像是一个被人逼迫至绝境中无助崩溃的人。

    灵衣虽已经做好了若是永远离不开这王宫便一死了之的打算，但是他心底还是舍不得他的重黎哥哥。

    他内心还存有一丝希望，所以他才会这般卑微的祈求岁暮天让过自己。

    现在的他，仅剩下的那么一点自尊已经被岁暮天践踏得体无完肤。

    “够了，够了！你别再说你喜欢我了，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很傻，你明明就是和国师一样，都是在骗我的，你们都是骗子，都在欺负我。”灵衣崩溃的摇头。

    他一想到，岁暮天是他以前认识的神，现在不过就是在消遣他而已，这便让他内心翻江倒海泛着阵阵恶心。

    至始至终，都是他自己傻乎乎的去喜欢了岁暮天。

    岁暮天和女登那些神，全都在看他的笑话。

    灵衣，一时恍惚之下，没有叫九天玄女为女登，反而直接叫了国师。

    这便让一头雾水的岁暮天一下子便抓住了重点，他抬手替灵衣擦了擦满眼的泪痕。

    “你说的女登便是国师！？”

    国师，果然就是认识小蛇的。

    所以，国师来他王宫中辅佐他多年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放过我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给你们道歉，对不起。”

    灵衣却没有回答岁暮天的话，继续哭着说着。

    “女登，我知道你一定在看着的，求求你了，放过我吧，我就是只想救救我哥哥而已啊，别再折磨我了，你要是真的恨我，你直接出面打死我好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一遍又一遍的认错，但是灵衣却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错在了哪里。

    他是真的受不了了，这样的欺辱，比刀剑刺入皮肉更加令人痛苦。

    他即是被女登丢进这异时空里的，那么女登定也一直在密切监视着他在这里的一举一动。

    他的所有不幸与痛苦，女登此刻定是在暗处看得乐此不疲吧。

    灵衣，自生来便是身份尊贵的大神，打小他没有吃过什么苦，也没经历过什么特别的劫难。

    在重黎之事前，他的一生顺遂无忧，不懂何为疾苦，不知何为悲痛。

    细算起来，以前最令他难过与痛恨的事情，无非也就是少时不懂事，顽皮好动，和重黎一同去天主的碧穹大殿中，打碎了碧穹大殿中的鎏金石柱。

    然后，被天主抓住被打屁股。

    这已经算是，灵衣先前受到的最大委屈了。

    而现在，却被岁暮天囚禁在王宫里，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岁暮天这疯批的性情行事，又是出格得很，灵衣哪里能受得住？所以很容易便崩溃了。

    岁暮天紧皱着眉头，看着灵衣崩溃大哭着，他张了张嘴，却是没有再说出什么来。

    现在这情况，问什么小蛇都不会说清楚，还是等他冷静一些吧。

    抬起右手，掌心向上，食指与中指并拢微微，指尖迸出金色的灵力，向前一推，灵力进入灵衣的身体中，定身咒术解除。

    灵衣虽是能动了，但是他现在已经无力再对岁暮天动手，只抱住自己的双膝，将脸埋起来。

    他太累了。

    眼泪渐渐止住，他的心情也平复一些。

    暗道，女登果然也是狠心，他都认错了，还哭成这傻样了，竟还不肯现身。

    看来，女登是讨厌极他了吧。

    岁暮天一直安安静静的坐在榻边，面上带着窥探注视着灵衣。

    过了许久，岁暮天才开口说道：“可哭够了？”

    这蛇，现在眼泪是越来越多了。

    灵衣仍旧将头埋起来，不给岁暮天任何反应。

    岁暮天轻笑一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听你说了那么多，朕也还是一知半解。

    还说什么朕和国师是一伙的，虽不知你为何会有这个想法，但是朕得和你解释一下。

    朕和国师不一样，或许国师是真的想害你，但是朕现在确确实实的并没有害你之心。

    你的事情呢，朕也不了解，你也不愿意和朕说。

    但是，朕想告诉你，现在，朕喜欢的人是你，你我已经成亲，你便是朕的人。

    朕不会放你走的，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朕的真心。”

    灵衣不想听他这些话，一听他就生气，索性便缩进被子里，把自己严严实实的蒙起来。

    “朕说话你又不爱听，但是轩灵，你真的打算一直和朕这样别扭下去吗？”

    岁暮天伸手强制性将被褥拉下，灵衣忙侧过头闭上眼睛，一副看见你我就恶心的模样。

    岁暮天眉头一皱，言语中带着不悦，索性便用上命令的口吻，想用国师下在灵衣身上的那咒术控制灵衣。

    “轩灵，睁开眼睛，看着朕回答朕的问题。”

    “……”

    半响，灵衣都没有什么动静，岁暮天微微睁大了眼睛，眼中带着惊愕。

    他连忙伸出手去撩开灵衣的头发，手指贴着后颈，却发现，那道控制咒术已经差觉不到了。

    也就是说，小蛇身上已经没有控制咒术，不会受他的言语命令控制了。

    这是怎么回事？国师撤下的吗？


 第149章：云韶身亡真相

    纵使现在灵衣不想理会岁暮天，但是他也发发现自己不会被岁暮天控制。

    默默抬手将岁暮天放在自己后颈的手拍开，自己摸了摸。

    虽在岁暮天的面前他用不了灵力，这么摸也摸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国师下的这个控制咒术，并不是国师自己撤下。

    应该是，他现在神体消散了，成为了不死人，这咒术也失效了而已。

    想到这里，灵衣苦笑一声。

    女登果然是不会心软放过他的，他可能真的逃不开岁暮天这疯批的魔爪了。

    “你笑什么？”岁暮天目光带着怀疑，寒声问道：“这咒术是你自己撤下的吗？”

    这话一问出来，岁暮天自己都觉得不可能，若是小蛇还有这个本事，估计现在已经早离开他了。

    灵衣也不愿意搭理他那废话一般的问题，又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自己的脑袋。

    “现在控制咒术已经失效了，你又打算如何？”

    心，已经不能再抱有任何期待了。

    岁暮天为刀俎，他为鱼肉，如何能反抗得了呢？

    只恨自己，一时大意，跟着女登来寻找母亲，才让女登计谋得逞。

    岁暮天眉间似落下冬日的寒雪，凌厉冰冷。

    “朕有能力再给你下一道，但是朕不打算这么做。”

    反正现在有没有那控制咒术，小蛇都不可能离开他的，就不必多此一举了。

    至于小蛇的事情，不愿意告诉他就罢了。

    应该也不是什么非要知道的事情不可。

    国师么，不管她是出于什么目的来到他的身边，但至少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她并没有做过什么损害嬴承国的事情。

    想必未来也不会对他或者是嬴承不利的。

    至于小蛇刚刚说的那些话，他虽有好奇，但是小蛇既不愿意和他细说，那也便罢了。

    因为，他要的就是眼前的这个小蛇而已，至于小蛇的过往，他可以不在意。

    所以，不必了解。

    灵衣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现在你对我哪里还需要什么控制咒术呢，我与你而言就如同笼中物一般，任你玩弄罢了。”

    说着这话，灵衣自己的心都开始疼了起来。

    他这初恋，算是彻彻底底碎了一地了。

    真心，到底是喂了狗。

    所有人都是看客，唯独他自己在这局中付了真情实意。

    “你不是笼中物，是朕喜欢的人。”

    岁暮天却不是很喜欢灵衣说的那笼中物三个字，面色又沉了几分。

    灵衣只是笑了一声，却没再说些什么。

    岁暮天默默的看了他一会儿，又说道：“今日外面下雪了，朕叫人给你送手炉，你为何不开门？”

    “可是现在变回双腿，不觉着冷？”

    “但到底是即将入冬，不可受寒，下次别再将她们关在门外了。”

    一番话说得那叫苦口婆心，但是灵衣愣是一句话也没有回答。

    冷，哪能有心冷呢？

    岁暮天微微一叹，对着外室方向喊了一声，“进来。”

    紧接着的，原本在外面候着的那些宫女们有序进来，动作很轻，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她们又是添置炭火，又是焚香。

    最后，岁暮天从一宫女的手中拿过手炉，将之塞进被子里。

    “抱着吧。”

    而灵衣却不肯，一脚就把那手炉踢出来。

    岁暮天稳稳的接住，深呼吸，努力控制自己的语气不要太过生硬。

    “耍小脾气也要适可而止。”

    在岁暮天看来，灵衣的所有不满都只是小脾气而已。

    灵衣始终没有出声，他很累，已经不想和岁暮天争论什么。

    但是岁暮天显然是不想就这么放他一人清静，继续说道：“朕确实是杀了那蛇鱼精，先前一直没有和你说是因为觉得没有必要。”

    他觉得自己杀了蛇鱼精并没有什么错，因为人妖之间一直都是这个关系。

    人可杀妖，妖亦会杀人。

    两族之间，根本就争不出谁对谁错。

    既然那蛇鱼精，不知死活来到了王宫中与他扯谎，那么他又岂能安然无恙的放他离开呢。

    岁暮天一说起蛇鱼精，灵衣不能再沉默下去了，他将被子拉下来。

    面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他的眼中却流露着悲伤。

    “那蛇鱼精，他没有伤害过你们人族，为何你却不愿意放过他。”

    灵衣知道，人族和妖族之间的关系很僵，但是，当时的岁暮天明明已经答应过他会安全的放蛇鱼精离开的啊。

    为什么能这么残忍，不管对方是不是妖，都不应该随便杀了啊。

    岁暮天抬眼看着他，嘴角擒着一抹冷笑。

    “你果然还是太天真了，你怎知道他不会害人？

    人族有人族的规矩，只要是在人族地界内发现妖怪都可就地处决，何况他那般大摇大摆的进入了王宫，试图诓骗朕，你觉得朕应该放他离开吗？

    再者说，无辜惨死在妖族手下的凡人，又何止千万。

    他们妖族杀得了凡人，朕便不能为那些死去的凡人报仇了吗？”

    灵衣的眼神从悲痛转换成了难以置信，怒道：“歪理！”

    “呵，你想说什么朕明白。

    但是轩灵，这个世道本就如此，人妖应泾渭分明，若是越界了自是格杀勿论。

    妖族，对人族也秉着这样一个原则，甚至更加残忍。”

    这小蛇，无非就是想说，冤有头债有主这样的话。

    可，这里是人族的地界，容不下任何妖怪，他不愿意再听见有人上报说，某某地出现妖怪残杀手无寸铁百姓这样的事情。

    他们从来都是抱着，宁可杀错，也不放过的原则。

    灵衣摇了摇头，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他觉得岁暮天竟是如此的可怕。

    “你们这般偏激，是不对的。”

    妖的性命也是命啊，怎能概沦为祸害，说杀便杀呢。

    岁暮天嘴角挂着淡笑，“对与不对，谁说得清楚，但是朕并不后悔。”

    如果再给他选择的机会，他也还是会毫不犹豫的杀了那蛇鱼精。

    “那云韶呢？”既然蛇鱼精是妖怪所以岁暮天才毫不犹豫的下了杀手，那云韶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而已啊。

    灵衣眼角通红，他侧头看着岁暮天，问道：“云韶她又做错了什么？你明明已经答应过我不会伤害她的，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

    岁暮天，你不仅仅是不放过妖，你连人都不放过，你怎么可已这样？

    难道，所有和我有关系的人，你都不肯放过？

    是不是因为小轩魂飞魄散了，你为了报复我所以才杀了云韶的？

    他魂飞魄散关我什么事情，又不是我自愿将神血送到他嘴边的！”

    一字一句，都重重的敲打在了岁暮天的心头，他呆愣的看着灵衣，沉默了许久，而后却失笑出声了。

    原来，小蛇会突然对他下狠手，竟是宫外那小宫女死了么？

    “云韶死了，你便怀疑是朕杀的？”

    他确实是不太喜欢那云韶，但是现在那云韶已经不在宫中，他看不见便也心不烦了，何至于又到宫外去杀了她？

    “只有你会杀了她！”灵衣满眼笃定，云韶那般惨死，除了岁暮天会派人前去，还能是谁会对一个清清白白人畜无害的小姑娘动手。

    岁暮天微微挑眉，本是想解释的，但是看着灵衣那坚定的模样，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是徒劳的，只得叹息一声。

    “随便你怎么想吧。”

    语罢，岁暮天便起身离开了偏殿。

    他又命人去查云韶的情况，小蛇当真是移情别恋了啊，竟是为了区区一个云韶想要取他性命。

    他暗想着总不能让小蛇一直这样待他，于是岁暮天迈步前往识海无涯去了。

    他想着，如果小蛇还和刚刚来王宫那会儿的时候一样，没有过往的记忆那该多好。

    那样，小蛇仍旧爱着的只有他一人而已。

    一想到，自己居然输给了一个小小的宫女，岁暮天便觉得十分恼火。

    他一定要找到一种能让小蛇忘记过往记忆，只记得自己的法子。

    他的小蛇，只能喜欢他，就像以前一样。

    以前的小蛇，会满面温和笑意的看着他，然后说道：“岁暮天，我喜欢你。”

    小蛇曾经对他说过的每一句“我喜欢你”，他都清晰的记得，回想起来这心还会怦然跳动。

    岁暮天在识海无涯中用灵力翻找有关让人失忆的方法，直到深夜，他终于在一本名为《神印》中，看到了有一种能够封住记忆的咒印。

    当看到这本书的著作者名字时，岁暮天愣了一下。

    不详…

    这个到底是写这本书的人名，还是著作者身份不详呢？

    去年在这里找到的那本《逆神传》，上面的著作者也是不详。

    所以这不详，极有可能正是著作者的名字。

    且，小蛇看了那《逆神转》后说，那书中内容大抵是对了，所以，这本名为《神印》中所记载的这个封印术，应该也是准确的。

    于是岁暮天便仔细学习这书中的封印术，不过，此封印术十分繁杂，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要领。

    岁暮天将书拿出了识海无涯，带回寝宫继续修习修习。

    介于自己脖子上的伤口还没好，岁暮天也不敢再去和灵衣挤一张榻。

    他不来，灵衣倒是松了一口气。

    第二日，宿平沙便调查清楚了云韶的死因。

    原是云韶所在的那家客栈中，有一修仙道人在住宿期间修炼时出错差池竟走火入魔了，因而整个客栈里的人都惨死在那修仙道人的手下。

    那修仙道人已经被当地镇守的降临诛杀，只叹无辜惨是的那些人了。

    岁暮天听完了宿平沙的禀报后，脸色愈加不善。

    怎么偏偏就把云韶那宫女也给杀了，让他背了好大一口锅。

    不过，这些事实就算是说给了小蛇听，小蛇也不会再信他了，反倒会说是他瞎编的。


 第150章：你只能是我的

    十日过去后，岁暮天脖子上的伤已经痊愈，那封印记忆的咒术，他也已经学成。

    而这段时间，灵衣却从未出过偏殿，他把自己关在偏殿中，大有将自己闷死在里面的迹象。

    幸而每日，岁暮天都会不管不顾的破门而入，与灵衣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岁暮天暗想着，若是自己不去和小蛇说说话，这小蛇是真的打算一直闷着。

    每每看见灵衣眼含着憎恶的看着自己时，岁暮天内心愈加坚定得封印灵衣的记忆。

    只要让小蛇忘掉那些不好的事情，他们就能回到像以前那样。

    这日，岁暮天在宫中宴请百官，戌时回寝宫时他已有些微醉了。

    直奔偏殿而去，灵衣此时和以往一样，凝眉盘腿坐在榻上，面色冷漠的看着他进来。

    岁暮天已经习惯了他对自己的态度，自顾走到榻边坐下，满眼温柔的看着灵衣，说道：“朕回来了。”

    灵衣不理会他。

    “你可有想朕？”

    岁暮天却和往日一样，说着同样的话。

    “别来恶心我。”灵衣回复他的同样是这句话。

    虽然这话他也是听多了，但是岁暮天却还是忍不住自己的怒火。

    他伸出手，捏住灵衣的下巴，略微冷笑着，说道：“去年的这个时候，你还会躺在朕的怀里撒娇呢，怎么现在就忘得一干二净，还总说朕恶心？”

    灵衣闭上眼睛，不愿看着岁暮天那变态偏执的脸，只道一句：“你也说是以前了。”

    是，灵衣不否认自己曾经是喜欢过岁暮天的，也正因为如此，他现在不仅仅是痛恨岁暮天，更是怨恨自己的傻。

    岁暮天强制性的将他搂进自己的怀中，紧紧注视着他的容颜。

    “轩灵，你的喜欢真的就这么廉价吗？明明你以前说过，朕是你最喜欢的凡人，怎么你转头就又喜欢了云韶，还为了区区一个云韶这般对朕？”

    岁暮天至始至终都不愿意相信，曾那么一本正经的和他说着喜欢的小蛇，转头将自己抛下了，而去喜欢一个小宫女。

    灵衣不想过多解释，他紧闭着双眼，冷冷的说道：“岁暮天，你不配我喜欢，永远不配！”

    “那云韶那小宫女就配了？”岁暮天的眼中全是怒火，他捏着灵衣下巴的手又重了几分。

    嫉妒，不甘，愤怒等等一系列不爽的情绪一直萦绕着他，让他情绪失控。

    “你和那小贱人到哪一步了？会不会是在朕出征的那段时间，你们已经苟合在一起了？”

    偏激使得岁暮天口无遮拦，想到什么就是什么，说得话也甚是不留情面。

    加之他喝了许多酒，更加疯了。

    “你别太过分了！”一听岁暮天这话，灵衣忍不住了，他赫然睁眼怒视着岁暮天。

    岁暮天歪了歪头，嗤笑道：“过分？怎么？这是说中了，你恼羞成怒了？”

    说着，那搂着灵衣的手愈加用力，似乎是要把灵衣揉进身体里一般。

    灵衣怒不可遏，“岁暮天！云韶都已经死了，你就不能积点口德吗！”

    他和云韶是朋友，他们清清白白，觉不允许岁暮天这般侮辱云韶。

    “口德？”岁暮天情绪彻底失控，他咬着牙说道：“朕喜欢的人都和别人滚在一起了，你说朕还能留什么口德？

    呵，先前朕还不确定，但是就在之前你竟然为了她而要杀了朕，朕左右想着，算是明白了，若是你俩不是那种关系，你怎会这般想要杀了朕？

    那小贱人死得好啊，哈哈，朕还活着，你们想双宿双飞？不可能的！

    你要记住了，我们可是拜了堂的，就算你喜欢那小宫女又能怎样？

    你只会是朕的，既然你和那小贱人都能做得的事情，那和朕自然也做得。

    毕竟这天地下，有哪对新人拜堂后，只是盖被子纯聊天的？

    你和那小贱人之前的事情，朕现在不想计较，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说完，岁暮天便吻上灵衣的唇，动作粗暴，被压制住灵力的灵衣根本就不是岁暮天的对手。

    岁暮天心里嫉妒，心里不甘。

    一想到灵衣喜欢着那云韶，喜欢到了可以用终身大事作为代价，也要让云韶安全出宫，岁暮天就疯。

    更想到，云韶一死，灵衣问也不来问他一句，便一口咬定是他动的手，上来就要了结他的性命，让他十分愤怒。

    这明明就是和他拜了堂成了亲的小蛇，但是小蛇却不爱他了，小蛇是为了喜欢的人才和他成亲的。

    这几个月来的隐忍，全都被打破了。

    岁暮天此时已经不会再想其他，让小蛇彻底认清事实。

    “岁……岁暮天！你放开我，你混蛋！”

    任他怎么反抗，怎么求饶、认错、道歉，都没能唤醒已经情绪失控的岁暮天。

    很痛。

    无论是身体，又或者是心里，灵衣声音已经哭哑了。

    “哥哥……救救我。”

    不知这是灵衣第几次下意识的喊着他的重黎哥哥，他想着如果他的哥哥在这里，他定不会被人这般欺负。

    但是回应他的，不会是他的重黎哥哥。

    而是岁暮天那宛若来自幽冥炼狱的声音，“死心吧，谁都救不了你，你的哥哥不会来，你的云韶也不会来，你是我的。”

    灵衣听不清岁暮天在说些什么，他内心绝望，无助。

    “我恨你……我恨你们，女登，我不会原谅你……不会原谅你的。”

    以前那四万多年的时光里，他都找不出一个能恨的人来，现在有了，一下子就有了两个。

    灵衣的视线模糊，一遍又一遍的说着这些话。

    他这一生，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遭遇。

    他的痛苦，他的绝望，兴许就是谋划这一切的人最是喜欢看的吧。

    那些大神们肯定觉得，这般凌辱他比直接杀了更有趣。

    “你恨你的，但朕会一直喜欢你。”面对灵衣的恨意，岁暮天却只是坚定回了他这句话。

    灵衣的前半生，他站在云端上，虽见过尘事中的种种恩恩怨怨，但也除去重黎之事，他也没有亲身经历过什么磨难。

    如今，他被人推了下来，落入这乌烟瘴气的人间，成为了别人口中所论的戏中人。

    说到底，也只怨他自己，太过信任了旁人。

    卯时，岁暮天看着身下昏睡不醒的灵衣，他终于渐渐平复了情绪。

    愣了一下，最后在灵衣那破了皮的嘴唇上温柔了舔了舔，轻道一声：“对不起，但你是我的啊。”

    说完后，他命人送热水进来，亲自给灵衣清洗身子。

    完事后，抱着灵衣回了寝殿，紧紧的拥着灵衣缓缓睡去。

    灵衣做梦了，在梦里，他回到了自己的小时候。

    十岁模样的他和重黎，两人手牵着手离开幻纭之地来到九重天的正中央碧穹大殿前。

    因他和重黎的身份特殊，没有敢阻拦他们兄弟俩进入碧穹大殿。

    两人合力推开了碧穹大殿的大门，里面空旷无比，没有任何人在里面。

    “他们不都说，天就住在这里面吗？怎么没有人啊？”十岁模样的灵衣一脸疑惑的看着身边的重黎。

    重黎面容冰冷，但眼中略显茫然，“不知。”

    灵衣又在碧穹大殿中转了一圈，最后来到最高处的宝座上，重黎紧随其后。

    灵衣看见宝座上镶嵌的明珠煞是好看，便伸手去将明珠抠出来。

    重黎虽没动手，但是他也在一旁看着，眼中透着一丝期待。

    “哇！”灵衣双手捧着硕大的明珠，稚嫩的脸上全是惊叹，“它好重啊。”

    “想要吗？”重黎在一旁亦是两眼放光的看着那明珠。

    “嗯！我想带回家去送给母亲。”

    “我来，若是被发现，就说是我拿的。”说着，重黎就要从灵衣的手中拿过明珠。

    但是灵衣却躲开了，直接将明珠揣进衣服里，那肚子部位的衣裳便被撑得圆圆的，乍一看还以为是长了大肚子。

    “这是我想拿的，才不要让你挨骂。”

    说完，便抱着衣裳里的明珠往外面跑。

    “慢点，别摔了。”重黎忙追上他。

    而两人才刚要跑到门口，那大门便重重的合上，将他们兄弟两人关在了里面，打都打不开。

    “咦？被发现了吗？”灵衣盯着那紧闭的大门，面上却没有一丝害怕。

    重黎将他护在身后，并说道：“不要怕。”

    语罢，便双手聚出神火，做出了防御姿态。

    灵衣抱着自己的“大肚子”从重黎的身后探出头来，看着远处宝座的位置。

    只见那地方金光一闪，随既便出现一个高大男子。

    “他好看诶。”灵衣看着那男子，痴痴的说了这么一句。

    重黎一听他的话，眉头皱了起来，转过头，略有些幽怨的看着灵衣。

    灵衣却是没有注意到重黎的小眼神，继续盯着那男子看，并扯着嗓子喊道：“你是谁啊！”

    那男子转眼来到他们的跟前，一靠近，灵衣才发现眼前的这个人很高很高。

    又叹一句：“你好高啊。”

    那男子眉眼俊朗，金瞳明亮，神情淡淡却不显冷，反倒是有种大慈大悲的感觉。

    “开门。”重黎面无表情，仰视着男子，声音语调没有起伏。

    那男子看了看他们，最后微微弯腰捏了捏他们的脸。

    灵衣忙着保护自己的“大肚子”没能用手拍开男子的手，只得把脸转向一边，说道：“不准摸脸。”

    而重黎却是抬手将手中的神火拍向男子的手，一言不发瞪着男子。


 第151章：兄弟就该永不分离

    “你们便是幻纭之地来的两个小家伙？”重黎的神火并没有伤到男子，直接被男子手中的金光抵消了。

    灵衣皱着眉头，不满的说道：“什么叫做两个小家伙啊，我们是有名字哒！”

    男子抬手曲着食指，轻轻敲打了一下灵衣的额头，笑道：“哦哈哈~是嘛，那你叫什么名字？”

    “灵衣！”灵衣仰着头嗓音响亮，随既又往重黎身上靠了靠，傲娇的说道：“这是我哥哥重黎！”

    “叫重黎啊，吾还以为他就叫闷葫芦呢。”男子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顺带还捏了捏重黎的脸颊。

    重黎又是不客气的拍开他的手，仰着头一脸不服气的看着那男子，但始终没说一句话。

    灵衣抱着“大肚子”上前走一步，冲着那男子嚷嚷道：“不准欺负我哥哥，你是谁啊？会不会说话啊？”

    “小家伙你还挺护着你哥。”男子在他的跟前蹲下身，戳了戳他的“大肚子”，忍着笑说道：“吾是天啊，你这揣的什么？”

    “天不是老头子吗？”灵衣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又悄悄的侧过身试图不让天看见他肚子里藏的东西，“不是什么，就是我吃多了，胖的。”

    他还以为大神们口中的天主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呢，原来是这么好看的一个大哥哥呀。

    天正色说道：“吾不是老头，别乱造谣。”

    随后又摸了摸灵衣的“大肚子”，嘴角的笑意再度浮现，“肚子还是硬的啊。”

    早就听闻幻纭之地里有两个小孩子，他这还是第一次见上，倒是可爱得紧。

    这会儿，沉默许久的重黎终于开口了，他将灵衣抱着不肯放手的明珠掏出来，双手呈到天的面前，淡淡的说道：“这是我拿的，不关灵衣的事，还你便是了。”

    天看着那硕大的明珠，浅笑道：“不问自取视为偷，娲皇和羲皇没教过你们这个道理吗？”

    “欸？这是我自己扣下来的，为什么要扯上父亲母亲和哥哥啊，这根本就不关他们的事情啊。”

    灵衣仍旧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他完全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你还有理了？”天蹙起眉头，显然没想到这小孩却是不知道什么叫怕，倒是有趣，这九重天中的小孩，别说是与他这般对话了，就是对视都做不到的。

    灵衣从重黎的手中拿过明珠，很强势的塞到天的手中，鼓着小脸说道：“反正我还没拿出这大殿，算不得偷，怎么就没有理了？还给你，我不要了！”

    说完就要拉着重黎再去开门，但天却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你擅闯大殿，毁吾宝座，哪能这么算了？”

    这两个小家伙，若是不加以管制，恐往后会铸成大错。

    此话一出，让重黎和灵衣如临大敌，他俩都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天。

    见他们还是知道害怕，天便故作严肃的说道：“这明珠，是吾的神才能拿，如今却被你兄弟二人取了下来，而你们又不是吾管制的神员，你们说说吾该如何惩罚你们？”

    灵衣却一脸天真的说道：“可是我们是父亲母亲的孩子啊，你还能惩罚我们？”

    这么多年来，他们兄弟二人就算是犯什么错，都只有父亲母亲敢教训他们呢。

    “吾是众神之主，就算是娲皇与羲皇也得给吾三分薄面，你俩个小家伙吾还不能惩罚了吗？”说着，天又敲了敲灵衣的抬头。

    重黎一把拍开天的手，仍旧是一脸不服气的看着天，说道：“东西我拿的，你罚我，放灵衣走。”

    “反正是你们兄弟俩碰了明珠，都得罚。”天却一脸严肃的说着。

    重黎睁着暗红色的眼眸瞪他，那架势连头上的两条小辫子都很不服气。

    灵衣却是捏着拳头挥了挥，故作凶狠的说道：“你敢罚我们，我就叫我父亲来打你哦！”

    “噗！”天被他都笑了，随既又捏了捏灵衣那肥嘟嘟的脸，“你们偷了东西，羲皇若是知道了打你们屁股都来不及呢，怎还会来打吾？”

    一听这话，灵衣有点怂了，他确实是害怕被父亲打屁股的。

    便磕磕巴巴的说道：“那……那你要是罚了我，是不是就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父亲了？”

    “只要你俩听话，吾不仅不会将此事告诉娲皇和羲皇，还能将这明珠送给你。”

    “真的。”灵衣心动了，他两眼亮晶晶的看着天，追问道：“你可说话算话，还有啊，我可以让你惩罚我，但是不能惩罚我哥哥。”

    “吾说话算话，你们兄弟俩这般互相袒护，呵，倒是让吾有些意外。”这俩小子虽调皮了些，但心性到底纯良。

    灵衣却眼巴巴的看着天手中的明珠，捏了捏拳头，似豁出去一般，“来吧，你想打我就打嘛，但是打完了你要把这颗明珠给我。”

    “不准打。”重黎却横在他们的中间，满脸不服气。

    天却轻笑一声，然后动作迅速抽了他们兄弟俩的屁股一人一巴掌。

    “哇！你是坏人！”灵衣捂着自己的屁股嚎叫着，大有当场哭给天看的意思。

    重黎更是皱着眉头，狠狠的瞪着天。

    天面上的笑意更深，将明珠递给灵衣，并说道：“以后若是再敢偷拿别人的东西，吾便会替娲皇与羲皇管教你们，明珠给你了，往后你可就是吾的神了，要听吾的话。”

    灵衣抱着那明珠，吸了吸鼻子，把即将流出来的眼泪憋回去，“哼！你等着，等我以后长大了，一定要打回来！”

    相比较冷淡寡言的重黎，天似乎更喜欢欺负灵衣，他又揉了揉灵衣的头发，把原本就不怎么整齐的头发都弄得乱糟糟的。

    “好啊，吾等着你长大，到时候看看你能不能打得过吾，快回去吧，别四处捣蛋了。”

    语罢，身后那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天也随之消失了。

    灵衣环视了四周，确认天已经不再了之后，他又嚎叫了一声，“大坏蛋！”

    长得这么好看，居然是个会打神的，哼，不喜欢了。

    “哥哥，快走吧，当心他反悔了。”灵衣又把明珠揣进怀中，小跑着出了碧穹大殿，一路不曾停下，上了九重天之上的幻纭之地。

    在幻纭之地中，灵衣先是把明珠带到了伏羲的跟前，炫耀着说道：“父亲你快看，我捡到了这个！”

    伏羲正忙着钻研阵法，匆匆抬眼一看，愣住了，仔细看了看灵衣那一副被人打了的模样。

    嘴角抽了抽，随既低笑着温声说道：“往后不可随便拿别人的东西，亦不可撒谎。”

    这明珠分明就是天主的宝贝，这小子竟然直闯碧穹大殿抠下来，还对他说谎，倒是他平时疏于管教，看这样子，天主已经替他教训了。

    “呃……”灵衣忙低下头，脚尖刨了刨地面，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对不起。”最终他还是弱弱的道歉，实话说道：“可是……可是这个明珠天已经给我了，我还挨了打的，父亲别生气，我没有偷哦。”

    那个好看的坏蛋，明明答应了他不会告诉父亲的，怎么转头父亲就知道了啊？

    伏羲一脸慈爱的替他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轻声细语的说道：“知错能改便是极好的，往后不可再犯便是了，还有，要叫天主，而不可直呼其名。”

    “……哦。”灵衣极为不情愿的应着，但是他心里却很有骨气的想：就要直呼其名，才不要叫那个坏蛋做天主，居然敢打他屁股，还出尔反尔。

    “好了，自去玩儿罢，父亲这会儿没空。”

    “好哒。”灵衣似乎是怕他的父亲会打他屁股，得了这话后便抱着明珠屁颠屁颠的跑开了。

    然后他又献宝似的将明珠送到女娲的跟前，此时的重黎也在女娲的身前，不过他头垂得很低，似乎是正在挨训。

    灵衣还不知重黎已经自己来挨训了，笑嘻嘻的和女娲说道：“母亲，这是我新得的明珠，送给你。”

    女娲只是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语重心长的说道：“灵儿有心了，但须得谨记天主与你父亲的教诲，切莫再犯，你哥哥方才已将事情告知于我，不管你们兄弟二人是谁先想拿的明珠，不问自取都是错的，天主打你们也是应该的，以后若是再这样，天主怎么打你们，我与你父亲都不会为你们求情的。”

    一被说，灵衣眼眶就红了，他抽抽搭搭的点头，“嗯，我记住了母亲，都是我的错，不怪哥哥的。”

    重黎却道：“才不是，是我怂恿你拿明珠的。”

    “不对，是我自己拿的，母亲你别生哥哥气嘛。”

    “好了，别吵，知道错了以后就别再犯就是了。”女娲笑着让他兄弟二人手拉着手，“这明珠你们就自己留着吧，就当是个警戒了。”

    灵衣却眨巴着大眼睛，说道：“可……可这个好看的明珠我就是要送给母亲的啊。”

    “母亲不要什么明珠，只要你兄弟二人往后无论经历什么都不离不弃，互相扶持，这样我与你们的父亲便也安心了。”

    重黎牵着灵衣的手，眼神坚定，点了点头，“我会和灵衣一直在一起的。”

    “嗯嗯，哥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谁都不能欺负哥哥。”

    “好，兄弟就该如此，互相守护，永不分离。”

    “永……永不分离。”睡梦中的灵衣喃喃自语着，他的眉头在这时才渐渐舒展开来。

    岁暮天一听见他的声音，瞬间清醒了，面色阴沉的看着怀中的灵衣。


 第152章：节制一些

    永不分离？

    呵，小蛇要和谁永不分离？

    云韶么？

    为什么小蛇能做到在他的怀中，却还想着别人？

    岁暮天目光阴鸷的看着灵衣，双手紧紧的搂住灵衣的腰身，力道很大。

    原本有些愧疚的心，就在听见灵衣的梦呓后，便一扫而光。

    他不管灵衣是否还睡着，便又不知疲倦似的，带着惩罚性的动了起来。

    灵衣是被疼醒的，他不用睁眼都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处境，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来。

    他在心里没出息的想，能不能就这么死了算了。

    “醒了？”岁暮天注意到他紧抿着双唇，一把捏住他的下巴。

    灵衣依旧没有睁眼，他也说不出话来，只是眼角渐渐湿润了起来。

    “睁开眼睛，看着朕，记清楚朕是谁。”岁暮天捏着他的脸晃了晃，眼中是偏执的疯狂。

    因岁暮天的力道很大，灵衣吼间的呜咽声压不住，他疼得紧绷着身子。

    岁暮天嘴角擒一抹冷笑，并在他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与之此时的动作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你梦见谁了？肯定不是朕吧？呵，你躺在朕的怀里，却还念着与别人永不分离？你仔细感受感受此时此刻，与你不分离的是谁？”

    灵衣抬手虚弱的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若是能够回到从前那个时候多好啊，他和哥哥都没有长大，父亲母亲也还在幻纭之地。

    那时候，除了天，谁还敢欺负他。

    “说话，你在想着谁？云韶吗？”岁暮天将他的手拿开，态度强硬的命令着。

    灵衣侧过脸，泪水自紧闭的双眼滑落，没入了枕头，他微微张嘴，声音嘶哑的说道：“我恨你。”

    “朕不在乎，反正你已经是朕的人了，恨也好，不恨也罢，你都逃离不开朕的身边。”岁暮天已经无所畏惧了，谁叫这小蛇先移情别恋的。

    灵衣闭着眼睛，低声说道：“有本事你就弄死我，若有朝一日我能找到我哥哥，定不放过你。”

    “哥哥？”岁暮天寒声说道：“在这里，没有你哥哥，只有朕！管你放不放过朕，朕只知道你是朕的。”

    “你们这般折辱我，很开心了是吧？”

    “朕并不觉得这是在折辱你。”岁暮天的双眼含着笑意，他看着身下的人绯红的脸与紧抿着的红唇，内心的施虐欲暴增。

    此时此刻，他忘记了自己曾经许诺过的话。

    他忘记了，自己也曾经说过，朕不会伤害你，舍不得你受伤这样的话。

    他什么都忘记了，他现在完全随性而为。

    直到灵衣再度昏了过去，他才勉强停下。

    待灵衣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深夜了，岁暮天不在，他的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物，

    他躺在榻上，怔怔的看着头顶的帘帐，努力的不让自己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

    他想死，但是若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一想到魂飞魄散，再也见不到他的重黎哥哥，灵衣还是有些舍不得。

    更怕，他的重黎哥哥若是知道了他魂飞魄散这个事实，他重黎哥哥会很伤心的吧。

    灵衣不知道现在要怎么办，他以为成为笼中物已经是最惨的了，没想到现在才是最惨的。

    没过一会儿，岁暮天从外面回来，宫女为他拂去肩头的落雪，他手里却带着一枝含苞待放的梅花。

    亲自将其插在瓷瓶中，带到了内室的榻前。

    灵衣听见动静，冷冷的抬眼看着他，面色惨白，嘴角浮现一抹讥笑。

    “笑什么？”岁暮天却假装看不懂灵衣那笑里的意思，倒是备显亲昵的摸了摸灵衣的脸。

    灵衣没有动，反正也躲不开，就不必白费力气了，只是狠狠的瞪着他。

    岁暮天见他没反抗，心情大好，又笑着说道：“你眼睛还未消肿，别这么用力瞪着。”

    “要不要吃些东西？朕不折腾你了，别害怕。”

    这时候的岁暮天，和之前的判若两人，仿佛给灵衣造成伤害的那个人不是他一般。

    灵衣冷笑一声，自顾躺着，还是不愿意说些什么。

    岁暮天轻轻叹息一声，给他盖好了被褥，轻道一声，“朕不后悔自己的所做作为，所以轩灵，你恨朕，朕也不在乎，反正等过了些时日，你便会把那些不好的记忆忘掉，只记得朕，记得好的部分。”

    背对着他的灵衣缓缓睁开了眼睛，“你是想和女登一样，再次封印我的记忆是吗？”

    岁暮天倒是没有隐瞒，直接颔首道：“不错，只要封住你的记忆，我们定会回到最初的，到时候，我们之间没有欺骗，没有憎恨，只有互相喜欢，那样多好。”

    “就算我没了记忆，我也不会再喜欢你了，永远不会！”

    灵衣的声音虽然嘶哑，但是却带着浓浓的恨意。

    “这谁说得准呢？”岁暮天自顾坐在他的身后，把玩着他的头发，眼中带着浅浅的笑意，很诡异的笑容。

    “不过，朕和你明说的原因，是想给你选择，不想逼你太紧。”

    “选择？你看我的处境还配拥有什么选择？”灵衣已经心灰意冷，不会再对岁暮天抱有任何期待了。

    这疯批，存心就是要让他不好过的。

    岁暮天将他翻过身来，注视着他的容颜，说道：“你是选择就这样不再反抗朕和朕在一起呢，还是选择再次失去记忆与朕在一起？”

    灵衣不想看他，索性闭上了眼睛，冷冷的说道：“呵，说得好像是我选择了，你就真的不会封印我的记忆一样。”

    “只要你乖乖的，朕真的可以不封印你的记忆。”

    其实，若是能让小蛇回心转意，他也不愿意封印小蛇的记忆，毕竟他没有试过，也不知这封印他能不能驾驭。

    这时，灵衣缓缓睁眼，他的竖瞳早在变回双腿时已经变成了圆瞳，此时这青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神采。

    他看了岁暮天许久，最终开口说道：“好啊，我会听话的，但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呢？神元你还能还给我吗？”

    “……”岁暮天眉头微微一皱，他现在有些不敢相信小蛇会学乖，只道：“这个么，得看你的表现了。”

    “你想我怎么表现？”灵衣定定的看着他。

    岁暮天俯下身，碰了碰他的双唇，用着低沉的嗓音说道：“自然是满足朕……”

    “……”灵衣的瞳孔微微一缩，沉默半响，他道一句，“不如杀了我。”

    “呵，果然是轩灵，朕早就料想到你会这般回答。”岁暮天轻轻抚摸着灵衣的脸颊，“不过朕会给你一些时间，再过几日朕再问问你，若你还是同样的答案，那么朕也只能封印你的记忆了。”

    灵衣抬手将他的手拍开，然后拉上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的捂住，“滚！”

    见他如此，岁暮天仍旧笑道：“别把自己闷坏了，你放心吧，朕今晚不会动你。”

    这话倒是出自真心的，也不是岁暮天不想了，原只是他看着灵衣着实是被他折腾得有些惨，仅存的一点点良心有些过意不去。

    灵衣虽然蒙住了头闭上了眼睛，但是他也没敢睡，时刻注意着身后岁暮天的一举一动。

    岁暮天也算是信守承诺，老老实实的躺在灵衣的身边，也没像以往那样伸手抱住灵衣，这倒让灵衣暂且松了一口气。

    “困了便睡吧，别想着如何杀了朕，你没有机会了。”知道他没有睡，岁暮天便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灵衣听见了，但是愣是没给什么反应，他努力的在心中暗示自己不能睡，不能睡，若是睡着了，身后这疯批指不定会对他做更过分的事情。

    虽然心中这般催眠自己，但是灵衣却觉得自己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体也隐约有些发烫，最后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而岁暮天其实没有睡，他感觉到被子里的灵衣好像是睡着了身体放松了下来，便将被子拉下来。

    猛然被灵衣那红彤彤的脸吓了一跳，额间也冒出热汗，岁暮天一下子便慌了，他伸手去拍了拍灵衣的便，喊道：“轩灵！”

    没有醒。

    “轩灵，快醒醒，你怎么了？”岁暮天的声音染上了焦急，他抱着浑身发烫的灵衣，冲着外面喊道：“传太医来！”

    外面的人应声而去。

    岁暮天用神力给灵衣降体温，但好像并没有什么用，灵衣浑身滚烫，出的汗已经湿了衣裳。

    鬓边的头发粘在脸上，嘴唇苍白干裂，皱着眉头很痛苦的样子。

    又叫人端水进来给亲自给灵衣擦身子，嘴对嘴的给灵衣喂了些茶水。

    但是灵衣依旧没有好转的迹象，一番折腾下来，太医终于来了。

    还是那位老太医，他进来都来不及行礼，便被岁暮天叫到榻边。

    太医一看，这症状和之前那次一样，是染了风寒了。

    再瞥见灵衣手臂上那些痕迹，瞬间有些明了为何会如此了。

    看起来是陛下太不知节制了。

    “是染了风寒，老臣这里带着现成的药，熬了送过来让公子服下，很快便会好了。”

    太医开了与先前一模一样的药方，然后犹豫半响，冒着掉脑袋的风险，说道：“陛下，最近天气严寒，轩公子似乎是易染风寒的体质，平时须得注意些。”

    这粗略一看，陛下好像是把这蛇妖折腾得够呛的。

    真惨。


 第153章：轩灵对不起

    “朕知晓，退下吧。”岁暮天沉着脸，让太医麻溜的滚蛋。

    太医不敢再过多言语，忙忙的收拾好东西垂头出去了。

    等宫女端着药进来时，岁暮天亲自拿过来小心翼翼的喂。

    看着灵衣那痛苦的神情，岁暮天有些后悔自己似乎是过分了。

    上次小蛇生病的时候，他不在王宫中，听宿平沙回报说小蛇生病后没多久便又变回了蛇尾。

    这次会不会也是这样呢？

    岁暮天其实有些担心，毕竟有双腿的小蛇比较香。

    愧疚的岁暮天在这一夜几乎是彻夜未眠，一直担惊受怕，灵衣一直昏睡着，叫也叫不醒。

    岁暮天心疼的想要抱住他，但是又害怕灵衣热，只能守在一旁不停的给他擦额头上的汗珠。

    一夜下去，灵衣的烧却还没有退，岁暮天又更慌了，他连忙又叫人去找太医来。

    那太医大老早的便被催命似的叫来，此时外面正下个大雪，可怜他那把老骨头顶着寒风大雪疾步往寝宫赶。

    心中也难免担心了起来，那蛇妖心地善良，他也不希望蛇妖会有什么事情。

    抖掉一身的落雪后，因走得急太医额头渗出一些细汗，“参见陛下。”

    “别废话了，快来看看，他怎么还未退烧，可是你开的药方不对？”岁暮天拧着眉头，焦急的说着。

    “老臣的药方是对的，只怕是轩公子身份特殊，凡间的药对他不管用也未可知。”

    太医上前再次给灵衣号脉，他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感觉这脉象和之前的都不一样了，现在这脉象就如同普通的凡人脉象。

    上次这蛇妖生病的时候，好像也是没有蛇尾巴，但是那时候的脉象不是现在这样，就连昨晚也不是这样啊，怎一夜之间却变了？

    “怎么了？”

    见他眉头紧蹙，迟迟不开口说话，岁暮天的心更是慌乱了。

    那太医反复确认之后，才回道：“陛下，这轩公子的脉象和以往不同了，此时他的脉象就如平常人一般，身子也十分脆弱。”

    “什么？”岁暮天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也开启了灵力查探灵衣的身子，这次，他的灵力能很直观的看到灵衣体内的情况，并不似往常一般被那股神秘的力量阻拦。

    “怎会如此？”岁暮天也愣住了，现在小蛇的身体确确实实的就和平常人无二。

    很脆弱。

    这是怎么回事？小蛇不是神么？

    神的身体怎会这般羸弱？

    “他这烧可有其他方法可退？”

    老臣垂下头，低声说道：“这药是对了，只是轩公子现在的身子弱，所以才会难以退烧，继续服用昨日的药，若是过了今日，还不见好转，老臣便再另开一副。”

    “姑且先信你的。”岁暮天摆摆手，让他出去。

    今日，因为灵衣一直病着，岁暮天直接休朝，亲自照顾灵衣。

    当晚，灵衣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当看见是岁暮天在他的跟前时，他又想把眼睛闭上，太闹心了。

    幸好，岁暮天眼尖的发现他已经睁开眼睛，急忙说道：“你醒啦！别再睡了。”

    灵衣被他那紧张又着急的声音吓了一跳，只得愣愣的看着他，眼神是冷的。

    微微张嘴想说滚，却觉得喉咙似火烧一般难受，只得皱着眉头，狠狠的瞪着岁暮天。

    他之前是不敢睡的，但是这愈加脆弱的身体确实熬不住，昏睡了过去，也不知他是睡了多久，岁暮天这疯子有没有对他做些什么过分的事情呢？

    想来，自己大抵是病了，毕竟神体已经散了。

    现在他这副躯壳，就如同凡人一样，哪能经得住岁暮天那般折腾。

    想到这里，灵衣嘴角露出一抹无力的苦笑。

    到底是……不认命也不行了吧。

    他灵衣，居然有一天，真的沦为了别人榻上的玩物。

    真是天大的讽刺，莫大的折辱。

    “可是想喝水？”岁暮天直接忽略灵衣那怨恨的眼神，自顾笑着询问。

    灵衣浑身不舒服，动都懒得动，只得转过头不看岁暮天那笑脸，一言不发。

    岁暮天当他是默认了，便端了茶水过来，送到他的嘴边，但灵衣宁死也不开口。

    谁知道这茶里会不会有毒，才不需要喝这凡人给的东西。

    见他这么倔，岁暮天无奈的笑了笑，低声说道：“你若是不喝，朕不介意亲口喂你喝。”

    语罢，便要将茶水送进自己的口中。

    灵衣知道这人是说到做到的，一想到那嘴对嘴渡茶水的模样，他便觉得恶心得紧，只得认命的张了张嘴。

    好吧，有毒就有毒吧，最好能毒死他算了。

    灵衣自暴自弃的想着，眼中也愈加凶狠了起来。

    岁暮天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将他扶起来一些，慢慢的将茶水送入他口中。

    灵衣本是想随便嘬一口就行了，但是那茶水一沾到嘴巴他就有些不知足了。

    这好像能缓解他喉咙的难受，索性眼一闭，将一整杯喝完。

    “可还要？”岁暮天见他喝水是既又气又想喝的模样，心都快要软化了，这小蛇真的好可爱。

    灵衣没说话，是想继续喝的，但是还是算了，他才不求这疯批给自己倒水。

    岁暮天也不指望他能老老实实的回答，再给他一杯，灵衣又喝见底了。

    “好了，等会儿再喝。”岁暮天也不愿他一下子喝太多，“现在可还是很难受？”

    说这话的时候，岁暮天动作娴熟的探了探灵衣的额头，他自己倒是觉着这小蛇的体温是降了许多。

    灵衣这会儿又自己慢慢的缩回了被子里，淡淡的说道：“你要是别再我跟前晃，我便不难受了。”

    “……”岁暮天抿了抿唇，笑容僵了一下，但是很快便又恢复了正常，“朕得守着你，你还病着呢，需要朕的照顾。”

    “呵……”灵衣虚弱的说道：“我这病是拜谁所赐，你心里自己清楚的很，不必惺惺作态。”

    岁暮天叹息一声，说道：“对不起，确实是朕的错。”

    岁暮天这认错，无非就是觉得自己那不知节制的行为是错的而已，其他的，他不会和灵衣说声道歉的。

    听着这一声轻飘飘的道歉，灵衣更是来气，他本是想狠狠的抬腿踢岁暮天的，但是一动之下不仅发现自己浑身酸软，还疼得厉害。

    只得作罢，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对我做的事情，不是一两句对不起就能过去的。”

    以前的事情，或许是可以过去的。

    但是现在不可以了。

    岁暮天不仅仅夺走了他的神元，还杀了云韶，杀了蛇鱼精，囚禁他，折辱他。

    桩桩件件下来，岂是‘对不起’三个字便能掩盖的。

    岁暮天还有许多话想问灵衣，但是看着灵衣一副不愿和自己多说一句话的样子，他也只能作罢。

    “若是不舒服便叫朕，朕就在旁边看奏折。”既然小蛇不愿看他，那他就先回避一下吧。

    岁暮天径直走到隔断那边的小书房，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头有些疼。

    他昨夜没睡，加上担心小蛇，尽力交瘁，现在哪里还有什么精力处理这些奏折？无非就是说说而已。

    岁暮天坐在桌案前，却一手支着额头缓缓闭上眼睛。

    但是也不敢睡，心里仍旧担心着灵衣。

    灵衣清醒没多久，他又睡着了。

    岁暮天小心翼翼的从隔断那边走出来，看着榻上熟睡着的灵衣，眉间落下一层哀伤。

    欺负小蛇，并非他本意，只是他有时候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岁暮天又默默的给灵衣擦了一遍身子后，才轻轻的躺在他的身边。

    第二日，岁暮天醒来时探了探灵衣的额头，发现已经退烧了，再缓缓掀开被褥一看，灵衣那双大长腿还在，他才松了一口气。

    岁暮天去上朝后，灵衣才转醒。

    先是看了看身边的位置，岁暮天不在，他紧张的心才缓解一些，伸了伸懒腰，身体还是有些累，但是比昨日倒是好上许多了。

    灵衣没有叫任何人进来，他自己穿好了衣裳，走出寝殿的时候，那些守在门口的宫女们，慌乱的说道：“公子醒了，可有什么吩咐？”

    灵衣本是不想回答她们的话，但是想着又觉得不太好，这几个人也没得罪他。

    便淡淡的说道：“不用管我。”

    说完便缓缓的走出回廊，专挑没扫过雪的地方走，此时雪已经停了，灵衣站在白茫茫的雪地中，一袭青衣显眼，他鼻尖与指尖有些发红，但他却不曾在意。

    只是愣愣的站着，微微仰头，看着天空，喃喃自语道：“父亲……母亲，哥哥，我若是回不去了，你们不必到处找我。”

    说完后，灵衣又自顾笑了起来，他也是傻了，他就算是在这里死了，背后策划这些事情的大神们，也不会将他已经身死的消息告诉家人的。

    按照女登的做法，可能会和他的家人说，“灵衣贪玩，自在异时空呆着了。”

    “公子，你别在这站着了。”这时，一名胆大些的宫女抱着手炉跑过来，态度强硬的将手炉塞到灵衣的手中，“你这病还没好，还是回屋吧。”

    若是这蛇妖的病情再加重，她们几个都别想活着了。

    “不用你管。”灵衣拗不过，还是接过那手炉，但是却还是口吻强硬，“你走开。”

    灵衣不想有谁会再成为第二个云韶，他不可再连累无辜。

    那宫女饶是胆子大，也被灵衣这冷冷的态度吓到了，连忙哆哆嗦嗦的退下，亲自去给岁暮天报信去了。

    但是岁暮天此时还在上朝，她的话也不能及时传到岁暮天的耳中，倒是宿平沙先知道了。

    由于宿平沙知道灵衣在岁暮天心中的地位，宿平沙只能先来管管这闲事了。


 第154章：灵衣又失忆了？

    宿平沙来到寝宫时，灵衣还站在原地，神情冷漠，眼神无光。

    看着他这个样子，宿平沙只得微微一叹，陛下的事情他也不好过问。

    这蛇妖一直想取了陛下的性命，宿平沙心中很是担心。

    “你这是何苦呢？”宿平沙也不是来安慰的，只是觉得若是这蛇妖有个什么好歹，按照陛下的性子，指不定会直接疯了。

    灵衣听见了声音，但是他却一点反应也没给。

    反正都是和岁暮天是一伙的，他们都觉得岁暮天是对的，他在这里孤身一人，没有人会为他说一句话的。

    宿平沙走至他的身后，语气淡然，“我知道你心中有恨，甚至还想杀陛下，但是……

    陛下是真心喜欢你的，这一点，我想你应该知道。

    明知反抗是徒劳，又何必作践自己呢？

    顺从一些，对你和陛下都好啊。”

    “闭嘴。”灵衣轻转眼眸，冷冷的吐出这两个字。

    你看，所有人都是向着岁暮天的。

    宿平沙眉头微微一动，沉吟半响，又说道：“若不是为了陛下，我也不会来和你说这些话。

    但是，陛下如今喜欢你，已经喜欢到了骨子里，他之前所做的一切，是骗了你，你可以有怨恨，但不能否定陛下不喜欢你。

    你想离开王宫，我能理解。

    不过你自己想想，离开王宫，你又能到哪里去？到时候谁又能像陛下那般庇佑你。

    你是神，寿命无穷无尽，可陛下呢？他最多也只能禁锢你自由百来年。

    现在，你又反抗不了，又何必糟践自己的身子。”

    灵衣转头，眼中蕴含着怒气，看着宿平沙良久，真的很想问候宿平沙的祖宗，但是他还是忍住了。

    算了，和这些人说有什么意思呢？无非就是浪费口舌罢了。

    见他仍旧不理人，宿平沙本来就不是话多的人，只是叹了叹气，然后轻道一声，“得罪。”

    紧接着，灵衣便被宿平沙用灵力弄晕了过去，然后抱回寝宫中，命宫女们多添置些炭火，免得灵衣的病情又加重了。

    岁暮天下朝的时候，宿平沙将此事告诉了他，他听完后，眉头走得更深。

    这小蛇就是诚心的。

    又叫了太医来瞧，太医看了之后，说道：“烧已经彻底退了，倒是没有加重的迹象。”

    傍晚时分，灵衣醒来，睁开眼看见是在寝殿中，嘴角轻扯一抹苦涩的笑意。

    现在，是谁都能欺负他了。

    岁暮天此时正榻前处理奏章，灵衣斜眼瞧见了他，不愿多看一眼，翻身继续闭上了眼睛。

    这一点细微的动作，也没逃过岁暮天的眼睛。

    他连忙放下手中的笔，“朕知道你醒了。”

    “所以？”灵衣言语冰冷。

    岁暮天深深叹息，“朕有很多话想问你。”

    灵衣依旧不想睁开眼睛，“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

    “朕知道，你恨朕。”岁暮天手指撩起灵衣的发丝，目光一直停留在灵衣的侧脸，“但是灵衣，朕喜欢你啊，你是朕的，这一点，希望你要永远记得。”

    一听见他又恬不知耻的说着喜欢，灵衣赫然睁开眼中，咬牙切齿的说道：“岁暮天，我谢谢你的喜欢啊！”

    见他如此，岁暮天也没什么心情伪装了，直接问道：“你的脉象为何跟之前不一样了，你可是哪儿受伤了？”

    小蛇身体的变化是让他最在意的，为什么一夜之间这体质就和凡人一模一样了？

    “一样或者是不一样，这很重要吗？”灵衣抬眼注视着他。“还是说，现在的我和凡人一样，没了神血，你觉得可惜？

    “这是什么意思？”岁暮天抓住了灵衣话中的重点，“没了神血……是不是你的神体出现了问题？因为神元不在了对吗？”

    灵衣终于坐起身来，眉眼冷漠的看着岁暮天，“是，就是因为你不把神元还给我，所以我神体散了，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满意了吧？”

    岁暮天微微一愣，问道：“那……你会死吗？”

    “若我说会，你能把神元还给我吗？”灵衣此时很冷静，他已经不会再抱有任何希望了。

    岁暮天沉默了，他垂下了头，没有在说些什么。

    接下来的几日，岁暮天倒是没有再碰过灵衣，因为他害怕灵衣又会生病了。

    而灵衣却是时不时的走至屋外，吹着寒风，呆愣的站着。

    这晚，岁暮天问灵衣：“前几日朕说的事情，你可想清楚了？”

    “……”也不知灵衣没有没在听，他的视线也不知是落在哪里，那双眼睛全都是无助。

    不用灵衣回答，岁暮天已经知道答案了。

    小蛇这番情况，摆明了是已经彻底恨上他了，也还一心想着要离开王宫。

    既如此，那就只能试试那封印记忆的方法了。

    “明日醒来时，曾经不好的那些记忆，你将会忘记了。”岁暮天一边说着一边结印将咒印推入灵衣的后颈。

    灵衣没有挣扎，也没有言语，他好像只剩下了一副躯壳。

    封印结束后，灵衣缓缓阖眼。

    岁暮天看着已经昏睡过去的灵衣，轻道一声“对不起”后，将他搂进怀中，一夜都睡不着。

    神元，他现在是不可能还给小蛇的，因为他想做的事情还没有完成。

    至于小蛇，他不会轻易让小蛇死的。

    第二日，卯时，岁暮天轻轻捏着灵衣的脸，温声喊道：“轩灵，快醒醒。”

    也不知那封印生效了没有，岁暮天内心有些忐忑。

    “……”灵衣睁开眼睛时，眼睛里是茫然，微微张嘴缓了半响，他说道：“你是……谁啊？”

    “！”岁暮天略微睁大眼睛，这是真的成功了吗？

    但介于之前，灵衣曾在他面前假装没恢复记忆时，那演技着实很好，岁暮天一时间不敢相信，总以为这是灵衣装的。

    灵衣又察觉到身边的这个好看的人正搂着自己的腰，还和自己躺在一起，他连忙坐了起来，惊道：“你个登徒子，竟敢爬上我的床！你究竟是谁啊！”

    “你真的不认识朕了？”岁暮天两眼紧紧的盯着灵衣，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来。

    但是灵衣仍旧一脸茫然且不快的看着他，说道：“我怎么会认识你啊？”

    “那你可记得你是谁？”岁暮天略微有些小心翼翼的问着。

    “我……”灵衣却突然愣住了，抬手挠了挠头，略显焦躁的说道：“我是谁啊？诶？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一边说着一边用力的敲了敲自己的额头，似乎是在很努力的回想自己的身世。

    岁暮天看见他这般对待自己，连忙抓住他的手，轻声安抚着说道：“别这样，你只是生病了，太医说这病让你忘记了曾经的记忆而已。

    别担心，朕在你的身边，你不会有任何事，你想知道什么朕都会和你讲，不要害怕。”

    不管小蛇是不是装的，他都有的是办法验证。

    灵衣抬眼茫然的看着他，咬了咬下唇，说道：“那我是谁啊？你这个人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却做着爬人床的事情啊？羞不羞？”

    “你说朕好看？”岁暮天一听灵衣的话，瞬间就乐了，这好像是真的失忆了，若是装的话，小蛇那么恨他，应该是不会说出这句话的吧。

    灵衣看着眼前的人自顾自的笑着，更加疑惑了，“才夸你一句，你就飘了？你不是说我想知道什么你都可以告诉我吗？还不快快说我是谁，你又是谁！”

    岁暮天怕灵衣着凉便给他披上一件衣裳，又拉了拉被子严严实实的盖住灵衣的双腿。

    “你叫轩灵，朕叫岁暮天，而你是朕的妃子，我们拜过堂成过亲了，所以朕不是爬你的床，而是我们本就应该睡在一起啊。”

    这话说着的时候，岁暮天心一点都不虚。

    灵衣听后，半信半疑，“啊？你是我的人啊？”

    岁暮天继续深情的说道：“对，朕是你的，你也是朕的。

    我们自小相识，你我同岁，互相喜欢，但是几天前你染上了风寒，高烧不退，导致你忘记了曾经的事情。

    都怪朕没有保护好你，你放心吧，就算没有了记忆朕也会像以前那样喜欢你的。”

    灵衣看了他一小会儿，说道：“看在你这么好看的份上，我姑且先相信你吧。”

    说着灵衣就要起身，岁暮天忙道：“你的身子可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灵衣摇了摇头，“我很好啊，虽然我什么都记不住了，你说的事情我也觉得很陌生，但是我觉得你应该不会骗我的对吧？”

    岁暮天想也不想便回道：“朕自然是不会骗你的，你想知道什么只管问，朕都会告诉你。”

    “那我有家人吗？”灵衣歪着头，两眼急切。

    岁暮天一边给他穿衣裳，一边说道：“你自小便是个孤儿，是和朕在宫里长大的，你的家人就是朕啊。”

    灵衣眉眼失落，叹了一声，“我好像很可怜嘛。”

    岁暮天弯腰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认真的说道：“不可怜，别瞎想，朕是嬴承的国君，而你又是朕的妃子，我们相敬相爱，何等幸福，你怎会可怜？”

    “你做什么？”灵衣抬手捂着被岁暮天吻过的地方，一脸防备的看着他。

    那小眼神让岁暮天嘴角的笑意更深，他在灵衣的耳边说道：“夫夫之间，亲亲抱抱再正常不过了，以前你我都是这般相处的，只是你忘记了而已。”

    灵衣挠了挠脸颊，“是这样的吗？”

    “自然是这样的，你别害羞，咱们什么事情都做过了。”岁暮天摸了摸他的脸，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了。

    灵衣点了点头，垫脚在岁暮天的唇上亲了一口，笑嘻嘻的说道：“既然你是我的，那我也能亲你的吧？”

    “……”岁暮天震惊，到底是小蛇能隐忍呢，还是真的失忆了？


 第155章：试探

    看着岁暮天只是看着自己，没有说些什么，灵衣便歪着头，问道：“怎么了？你不是说我们已经成亲，既然成亲了，你能亲我，我还不能亲你了吗？”


    岁暮天一把搂住他的腰，仔细的观察他的神情。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皱眉。


    “自然是可以的，不过你这程度可还不够啊。”岁暮天垂头深深的吻住了灵衣。


    灵衣虽然有些愣住了，但是他也没有推开岁暮天，反而是一脸茫然的眨着眼睛。


    这画面，让岁暮天突然想起了，去年小蛇还未恢复记忆时，也曾经这般看着自己过。


    过了一会儿，灵衣有点受不住了，伸手拍了拍岁暮天的后背。


    “这就对了。”岁暮天很满意灵衣现在的反应，不管灵衣是不是装的，只要不再推开他就可以了。


    灵衣面露不解的看着岁暮天，道：“什么对了啊？还有啊，你刚刚要把我的嘴唇咬破了，你是不是属狗的啊？”


    “没什么，就是你现在这个样子就挺好的。”岁暮天趁此机会又轻轻的抚摸灵衣的嘴唇，“没有破，朕很小心的。”


    灵衣蹙了蹙眉，抬眸看了岁暮天良久，说道：“你好像对我很好啊。”


    岁暮天给他束发，眼中尽是温柔，“因为你是朕最喜欢的人，不对你好对谁好？”


    灵衣微微一笑，说道：“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但是你对我好，我也会对你好的。”+


    岁暮天：“那你可要好好记住你自己说的话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都别不喜欢朕好不好？”


    “？”灵衣满脸不解的看着他，“什么意思啊？难道你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吗？”


    “不会。”岁暮天想也没有想便摇头了，“只是说说罢了。”


    这蛇，看着像是失忆了，不过和之前没恢复记忆时是不太一样的，现在的小蛇看着没有之前的傻，这到底是不是装的？岁暮天内心还是有些疑惑。


    灵衣笑嘻嘻的说道：“我看你也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你这么好看，嘿嘿。”


    “今日朕休朝，雪也停了，朕陪着你到御花园走走可好？”说着就带着灵衣往外面走，顺便撤下了寝宫周围的结界。


    灵衣眼神闪烁，满是兴奋，“那可以玩雪吗？”


    “可以。”


    岁暮天给灵衣披上了斗篷，牵着灵衣的手，满眼缱绻爱意。


    很久没见过灵衣笑的岁暮天，此时视线一直停留在灵衣的脸上。


    灵衣察觉到了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岁暮天缓缓摇头，轻声说道：“朕就是喜欢看你笑，以后多笑笑。+”


    灵衣垂眸看了看他们相牵的手，脸上那温和的笑意依旧，“我开心了自然就会笑了啊。”


    “从今往后，朕不会让你难过了。”岁暮天说的郑重无比，此时他很刻意的放开灵衣的手，并悄悄的看着灵衣。


    如今这结界已经撤下，这小蛇会是什么反应呢？会不会又偷偷的观察地形，然后计划着再次逃跑？


    岁暮天在心中盘算着，这段时间都把结界都撤下，若是小蛇有逃跑的迹象，那便是假装失忆了。


    灵衣左右看着雪落满地的王宫，叹道：“这里好像一座牢笼啊，人在里面好像怎么也出不去一般。”


    “……”这一番话，让岁暮天浑身紧绷了起来，小蛇之前也经常说自己是笼中物之类的话，难道小蛇真的不是失忆，而是在装的？


    灵衣站在寝宫的门前+阶上，看着树上的雪，又看了还未放晴的天空，突然收住了脸上的笑容。


    “不知为何，突然有些难过。”灵衣说这话的时候+，神情落寞，眉眼间又失去了光彩。


    岁暮天连忙抓住他的手，郑重无比的说道：“这王宫是我们的家啊，怎么能是牢笼呢？你只是大病初愈，又见此大雪茫茫一地，一时心生悲凉罢了。


    不过你看看朕，朕是你喜欢的人，朕现在就在你的身边，我们是幸福的，别难过。”


    感受到手心的暖意，灵衣面上再度浮现出笑容，“听你这么一说，我也就不难受了。”


    “可觉得冷？”岁暮天顺势捏了捏他的脸颊，一脸温和的看着他。


    灵衣在岁暮天的跟前转了一圈，说道：“你都给我穿这个厚的衣裳了，才不会觉得冷呢。”


    “那便好。”


    两人路过扶沐湖时，见湖面已然结冰，还能在上面行走。


    灵衣兴冲冲的走至冰面，若非有岁暮天拉着，他得摔了好几次。


    最后，灵衣又堆了两个雪人，说一个是自己，一个是岁暮天。


    岁暮天又无中生有的编排了许多他和灵衣之间的故事，那故事里，灵衣只是一个平凡的人，他们之间没有利用，没有欺骗。


    他们心意相通，心里只有彼此。


    灵衣听着岁暮天讲时，眼中也浮现出与岁暮天同样的笑容，他没有丝毫怀疑。


    岁暮天说什么，他都没有发出质疑。


    夜里，灵衣躺在岁暮天的身边，灵衣主动往岁暮天身边靠。


    岁暮天搂着他，问道：“过往之事，你真的一点儿也记不住了？”


    今日，小蛇的表现，真的让他琢磨不透。


    他不确定，小蛇到底是不是装的。


    灵衣仰着头，茫然的摇头，“一点都不记得，但是你和我说的那些，我听了，心里暖暖的，想来我曾经定是和你说的一样快乐吧。”


    “无事，既不记得，朕便一件件的讲给你听就是了，不管是以前还是未来，朕都能让你一直快乐下去。”岁暮天温柔的亲吻着灵衣，像是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


    接下来的半个月，寝宫周围的结界同样是被撤下的，灵衣能够自由出入寝宫，岁暮天也时常让他一人待着，就想试探灵衣是否会逃跑。


    但是灵衣的反应却让岁暮天吃惊，灵衣很听话，岁暮天不在寝宫的时候，灵衣都只是在寝宫中自己玩，等岁暮天得空了，岁暮天带他去哪里，他也老老实实的跟着。


    整个人的表现，便是极度依赖岁暮天。


    就连晚上，岁暮天碰他的时候，他也不会反抗，从最开始的害羞，到后面居然还会配合。


    这更让岁暮天震惊，这种状态真的不像是能装出来的。


    他真的封印了小蛇的记忆了，现在的小蛇，真的只属于他一个人了。


    而岁暮天最近也一直担心，灵衣的双腿会变回蛇尾，但幸好，灵衣的双腿还在。


    若是灵衣突然变回了蛇尾，他可能又得对失忆的小蛇做另一番解释了。


    为了进一步验证灵衣是否是真的失忆，岁暮天也不再压制灵衣的灵力，甚至是有几次，岁暮天还曾带着灵衣出宫，但是灵衣却没有一点想要逃走的迹象，岁暮天也渐渐的放心下来。


    就这样，半年过去了，灵衣依旧还是如初，看着岁暮天时，满眼的爱意藏不住。


    双腿再也没有变回蛇尾，岁暮天觉得，小蛇只是失去了神元，变成了凡人而已。


    他在心底，觉得是开心的，现在他就不用时刻担心小蛇会离他而去了。


    岁暮天自以为修复了他和灵衣之间的关系，便开始一门心思谋划统一神州之事。


    正当他想着以什么样的理由开始展开攻伐时，周边诸国却又联合起来向嬴承国宣战。


    显然他们是忘记了去年，岁暮天是如何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的。


    岁暮天抓住机会，集结军队迎战。


    仅仅用了三个月的时候，便将嬴承国以北的所有小国收入版图。


    剩下的便是南方的一个实力仅次于嬴承国的川舒国，和西方的苗疆列国。


    川舒国，多有身怀灵力之人，因此在与之对战之时，没有岁暮天亲自上阵，嬴承国这边一时难以将川舒国收入囊中。


    而苗疆列国最是棘手，他们深谙各种蛊术，嬴承大军难以入侵他们的领土。


    听着前方传来的战报岁暮天却也没有太过忧虑，左右是得需要他亲自去解决的。


    不过，若是他此时出征，小蛇该怎么办？


    独留小蛇在宫中，那万一小蛇突然恢复了记忆逃走了呢？


    可，把小蛇带在身边，又多少有些不合适，毕竟战场凶险，小蛇要是有个什么万一，那该如何是好？


    就在岁暮天为如何安置灵衣一筹莫展时，灵衣却来了。


    今日的灵衣，穿的一身暗色兰草染长袍，宝石红蛛纹锦带系在腰间，那墨色的头发半束着缀一白玉发冠，淡青色的瞳孔灵动闪烁。


    他自屋外而来，仿佛夕阳的余晖都在眷恋他，独独笼罩着他。


    岁暮天不觉看痴了，直到灵衣走至他的跟前，“你发什么呆？”


    岁暮天回神，捉住灵衣的手，笑道：“朕过几日得出去一趟，不放心你。”


    “出去做什么？”外面的事情，岁暮天从来不同灵衣说起，他并不知外面此时兵荒马乱，战火纷纷。


    “打仗。”岁暮天言简意赅。


    灵衣大惊，“为什么要打仗啊？和谁啊？”


    岁暮天摸了摸他的脸庞，安抚着他紧张的情绪，“这是国与国之间的事情，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只是朕必须得亲自出征，否则嬴承很难取胜。”


    灵衣却满眼担忧的说道：“我是不太懂这样，但是你要去多久啊？”


 第156章：人间有好有坏

    “这个时间要多久，朕也不好说，但朕会尽快回来的，只是不放心你一人在王宫里，朕有些纠结到底该怎么办。”

    岁暮天一边打量灵衣的反应，虽然这半年来，小蛇与他之间看似已经没有了什么隔阂，但是他时常也会担心，眼下小蛇的所有顺从都是假装。

    灵衣听了岁暮天的话，眉头也跟着皱着起来，“如果你不带上我，那我们就有可能很久很久都见不到了，是这个意思吧？”

    见他眉眼间尽是不舍，岁暮天低笑着摸了摸他的嘴角。

    “你可是舍不得朕？”

    “那是自然啊，这王宫里，其他人好像也不喜欢和我玩，你若是也不在宫里，我岂不是很无聊了？”灵衣一脸认真的说着。

    岁暮天便问道：“那你可是想同朕一起出征？”

    灵衣却没有立马点头，他垂下眼眸，似乎是有些为难。

    岁暮天心感疑惑，忙问道：“为何不回答？你只管说你心中所想，朕都会尊重你的选择。”

    “真的？”灵衣抬眼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继续说道：“我其实是想和你一起的，因为我只有你啊，你去哪里我都想跟着去，但……如果因为我跟着，反而让你束手束脚的，那便是我的不是了。”

    岁暮天一脸笑意的看着他，说道：“原来，轩灵你是在担心这个啊？”

    “对啊，而且你不是一直都说，我也是你最重要的人吗？你遇到难事了，我们就应该一起面对啊。

    我身上也有灵力，你去打架，我虽说不上能帮你太多，但是我自保也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如果你让我跟着的话，我保证定不会令你分心的。

    但是，如果你实在不想带我，那就算了……”

    说道后面，灵衣直接垂下了头，可见是十分的不开心。

    既然灵衣都这么说了，岁暮天也没有理由再将他留在王宫里，毕竟他也不是很放心。

    虽战场上凶险，但至少小蛇是在他的身边，总归是跑不掉的。

    “好吧，那我们便一起去。”

    岁暮天话音刚落，灵衣立马抬头，眸眼闪烁，“不是骗我的吗？”

    岁暮天嘴角擒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很开心吗？”

    “那是自然。”灵衣一把抱着了岁暮天，面上的欣喜一览无遗，“因为我不想和你分开啊，一想到若是你出宫了，留我一个人在王宫里，我就有些害怕。”

    岁暮天微挑眉头，问道：“害怕什么？”

    灵衣轻哼一声，不满的说道：“当然是害怕你不要我了啊。”

    “傻瓜。”岁暮天敲了敲他的额头，口吻宠溺的说道：“朕怎会不要你呢？我们成亲时可是发过誓的，永不分离，谁都不能先抛弃谁。”

    不管小蛇最想与谁永不分离，但是现在能和小蛇永不分离的，只有他。

    岁暮天抱着灵衣的时候，嘴角渐渐的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若是早知道封印记忆之后，小蛇会这么乖，他早应该这样做了，何至于让自己去年白白让小蛇嫌弃记恨那么久。

    这半年来小蛇的种种表现，他已经不太相信小蛇的失忆是假装的了。

    毕竟若是假装，按照小蛇痛恨他的程度，应该是不会做到这个份上的。

    想到这里，岁暮天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十日后，岁暮天亲自出征，留宿平沙镇守都城。

    灵衣自然也跟着岁暮天一起了，起初在前往战场的途中，岁暮天还下意识的压制一些灵衣的灵力，生怕灵衣突然就跑了，他难以追上。

    然而，一路上灵衣却很乖巧的跟在他身边，仿佛一颗心都只在岁暮天的身上。

    而这半年来，因为灵衣之前割他喉的事情，岁暮天其实从不敢睡得太死。

    睡着的时候，也会握着灵衣的双手，他其实一直很警惕。

    此时，他们距离两国交战之处还有一天的路程。

    夜晚，军队在原地安营整顿。

    虽出宫已有三五日了，但是灵衣在外面也还是睡得不习惯。

    深夜，营帐内只留一盏灯，光线略微有些昏暗。

    岁暮天搂着灵衣的腰躺在榻上，他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而灵衣却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岁暮天的睡颜，灵衣轻轻一叹。

    动作轻缓的将自己的手从岁暮天掌中抽出来，坐起身，正要下榻。

    原本已经睡下的岁暮天却一把拉住他的手，在灯光下那双眼睛竟有些诡异。

    “欸？！”灵衣被吓了一跳，拍了拍胸口，缓了一会儿，才说道：“是我吵醒你了吗？”

    岁暮天目光深沉的盯着灵衣，问：“你想做什么？”

    深更半夜的，小蛇为何偷偷摸摸的起身，可是想跑？

    “我睡不着，想去营帐门口吹吹风，却不想打搅到你了。”灵衣颇为过意不去的说着。

    岁暮天眼底隐约带着点审视的意味，语调也比之前生硬一些，“为何睡不着？”

    他可是睡得不深，方才小蛇叹气时，他听的一清二楚，缘何叹气？这很值得怀疑。

    反正岁暮天也醒了，灵衣想着这到外面吹风便不必了，索性便盘腿坐在榻上，微蹙着眉头，说道：“我虽然没有以前的记忆了，但是关于打仗是什么样子，多少还是从你们的口中或者是书中有了解一些。

    所以，这心里总有些不安，睡也睡不着，又怕你累了，不敢和你说这些话。”

    言语，神情都很真切，岁暮天慢慢把疑心收回去，将灵衣搂进怀中，叹息道：“真是傻傻的，有心事定要和朕说啊，别一个人自己闷着。”

    灵衣顺势抱着岁暮天的腰，将下巴搁在岁暮天的肩头，目光幽怨，带着歉意说道：“你总是很忙的样子，我这点小烦恼本就不该同你说的，但是你又追问到底。

    现在好了，不光是我睡不着，连你也睡不着了吧！”

    “朕虽忙，但是听自己妃子述说心事的时间还是有的。”

    岁暮天那低沉悦耳的笑声传进灵衣的耳中，灵衣听了也跟着笑了起来。

    “轩灵，朕本欲不让你瞧见这世间残忍厮杀的一面，奈何，实在不放心你一人在王宫中。”

    岁暮天地垂下眼眸时，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是也请你放心，不论战场多么残酷，朕都会护你周全，你无需担心什么，别胡思乱想。”

    灵衣却笑道：“这人世间，有好便有坏，你哪能只让我看那繁华安宁的一面呢？那些杀伐屠戮我也该要见上一见的，总不能一直被你护着啊，既然我们互相喜欢，那我也不想自己成为你的负担与累赘。”

    “其实朕真的害怕你见得太多了，以后便不会再这般依赖朕了。”岁暮天握着灵衣的双肩，双眼神情的注视这灵衣。

    灵衣两眼含笑的看着他，低笑道：“你总说我胡思乱想，明明就是你一直胡思乱想罢了，不管我所见所闻怎么增长，你依然是我最喜欢的那个人啊。

    而且，你不是说，在这个世上，唯有你是与我有关系的，我也只能依赖你了啊。”

    “好开心。”岁暮天在灵衣的颈侧落下一吻，嘴角的笑意加深，“朕最喜欢听你说喜欢朕了。”

    岁暮天被他弄得有点痒，笑着闪躲，而后郑重的说道：“我喜欢你，最喜欢你了！”

    “能不能加上夫君两个字？”岁暮天的呼吸喷洒在灵衣的耳边，灵衣哎呀了一声，连忙抬手捂住岁暮天的嘴，顺势推了推。

    “我不要，你叫我。”灵衣一脸傲娇的说着。

    岁暮天最是喜欢他这个模样，当下便伸手挠了挠他的腰侧，声音低沉充满磁性，说道：“轩灵夫君，朕喜欢你。”

    “不准挠我，哈哈哈，好痒。”灵衣两颊带着点薄红，忙忙按住岁暮天那作乱的手。

    没有听到自己想听了，岁暮天显然是不肯罢休的，他略有些不满的说道：“朕都叫你了，该你叫朕了。”

    灵衣扭头，哼了一声，而后说道：“小媳妇，我也喜欢你。”

    “……”岁暮天幽怨的看着灵衣，这种叫法，小蛇也不是第一次叫了。

    灵衣开心的笑道：“怎么啦，我都叫了你了，还不高兴？”

    岁暮天眸中精光一闪，动作迅速的按住灵衣，在他耳边说道：“好吧，小媳妇就小媳妇，待会儿你可得老实叫夫君了，既然睡不着，那咱们就做点别的。”

    “哈？”灵衣忙阻止道：“别不正经啦，咱们这是出来打仗的，又不是游玩，你别乱来！外面的人听见了对我影响不好。”

    岁暮天却道：“朕不管，反正现在还没到战场上呢，再者说，若是怕外面的人听见，轩灵你小声点儿便好。”

    “你……”灵衣话没说完，便被堵住了嘴巴。

    得了，阻止失败了。

    第二日，灵衣骑不了马，岁暮天索性便带着灵衣御剑先前往阵营。

    在空中，灵衣回头瞪着岁暮天，控诉道：“难得让我有骑马威风的时候，你倒好了，给我弄成这样，太坏了。”

    “冤枉啊，昨夜轩灵你自己也说喜欢的。”岁暮天下巴搁在灵衣的肩头，略有些委屈的说着。

    灵衣不再理会他，哼了一声，便自顾垂眼看着底下掠过的风景。

    所过之处，皆是战火肆掠过的痕迹。

    岁暮天察觉到他情绪似乎一下子低落了起来，知道他可能是看见下方景色导致的。

    低声说道：“战乱，也许很快便会结束了。”

    灵衣眉眼间流露出淡淡的哀伤，轻声说道：“他们都好可怜，家都没有了。”

    这个他们，灵衣没有细说具体指的是那个群体。

    岁暮天也没有深究，小蛇左右就是怜悯那些受到战火牵连的人们。

    果然，不管怎么封住了小蛇的记忆，这善良的本心仍旧不会有任何改变的。

    这便是他喜欢的小蛇，善良，纯真，温暖。


 第157章：灵衣是假装的

    因为岁暮天给灵衣施了障眼法，在别人的眼中他不过就是个相貌平平的男子，众人都以为他就是岁暮天身边的侍从而已。

    嬴承士兵因为岁暮天的到来也士气高涨，仅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便将川舒国三个城池攻下。

    每次岁暮天亲自上阵时，灵衣也会老老实实的营地中等候。

    其实灵衣有很多次逃走的机会，岁暮天也担心过，但每次回来时，都能看见灵衣一脸着急的在等着他，见他时会上前为他脱下战袍，并询问他是否有受伤。

    此时，两国交战正到关键时刻。岁暮天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猜疑灵衣，便比平时更没有留意灵衣的举动。

    围攻川舒国都城前夕，岁暮天叮嘱灵衣即使不上前线，也得好好的隐藏身份，保护好自己。

    灵衣点了点头，满眼认真的说道：“我知道了，你自己也要小心啊。”

    “嗯，朕定不会输的。”

    川舒国的国师，是一位精通阵法之人，听闻他的阵法少有人能破解。

    但岁暮天不担心，纵使多巧妙的阵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他相信，自己身体里拥有的小蛇那神力。

    第二日，岁暮天亲自带着身有灵力的将士们混迹在先锋队伍中，伺机破除川舒国护都大阵。

    而灵衣却是自己伪装成了普通的士兵，混出了营地，跟随大军身后。

    此番，他并非是不放心岁暮天要悄悄的跟着去，而是……

    他其实，根本就没有失忆。

    隐忍半年多，他就是一直在寻找一个能逃出岁暮天身边的机会。

    为了让岁暮天彻底对他放松警惕，他不得不强迫自己彻彻底底的让自己放下对岁暮天的仇恨。

    每一天，每一刻，都在告诫自己，他现在失忆了，他和岁暮天是互相喜欢的。

    左右不过就是一副躯壳罢了，岁暮天喜欢玩，那便当自己只是一个傀儡便罢，只要不在意不去想，便不会痛苦了。

    此时的灵衣脸上已经没有往日那温和的笑意，恢复了先前那眉目无情的冷漠。

    在两军混战之时，灵衣趁机逃走。

    过程虽有惊险，但经过一番周折后，灵衣总算是逃出了战场，他一路往西方走。

    幸好，最近的岁暮天没有再压制灵衣的灵力，且经过这半年来的暗中修习，灵衣的御风术已经达到了顶峰。

    灵衣一路上不敢停下，他害怕若是停下来，被抓住了，他的下场定会很悲惨。

    经过三天三夜的不断围攻，川舒国国君见无法抵抗，上交了降书。

    等到一切处理妥当，岁暮天命人将灵衣接进川舒国都城时已经是六天之后了。

    此时的岁暮天在川舒国的王宫中沐浴净身完毕，正一脸开心的等待着灵衣。

    当灵衣进来时，岁暮天愣住了。

    眼前的人，透过障眼法后看到的本体确实是小蛇的模样，可是……

    不对，这不是真的小蛇，这不过就是一个分身而已。

    岁暮天几步上前，手还没碰到灵衣，原本还是活生生的人便已经在他的面前消散得无影无踪。

    一直奉命伺候灵衣的那士兵，瞬间被吓傻了，好端端的人，怎么到了陛下的跟前就没了，这他不得掉脑袋了吗？

    那士兵扑通跪地，额头砰砰的撞击着地面，颤着声说道：“陛下饶命，卑职一直看着轩公子的，他并未擅自离开营地半步啊，卑职不知这是怎么回事啊。”

    “滚！”岁暮天却冷冷的只说了这个字，双手紧紧握成拳，眼眶红了。

    小蛇……

    果然是假装的，根本就没有失忆啊。

    看起来倒是他低估了小蛇的隐忍了，小蛇为了取得他的信任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哈哈，小蛇这么做，果然是有用的。

    他确实已经不再怀疑小蛇了，他真的以为，小蛇什么都记不住了。

    看起来，在他攻打川舒国都城的那一天，小蛇便已经离开了吧。

    竟然会分身术，呵，当真是令他大开眼界啊。

    六天了，小蛇应该已经跑很远了吧？

    岁暮天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他不能在这个时候疯了。

    一定要找回小蛇，小蛇是他的，只能一直在他的身边。

    岁暮天命此次随行的大将军留守川舒国都城，以防生变，自己则是悄悄的离开川舒国都城。

    幸而之前他多留了个心眼，偷偷的在小蛇的身上下了追踪的咒术。

    只要距离不是太远，应该是能感应到小蛇的踪迹。

    川舒国以北是嬴承国，小蛇若是想逃的话，定不会再往回走。

    以东、南是无边无际的大海，这个也不太可能。

    所以，小蛇最终的去向应该就是往西边去了。

    岁暮天目标明确的一路往西，最开始时他的速度很快。

    半个多月后，岁暮天终于在西方的一处苗疆小镇上察觉到了灵衣的踪迹。

    岁暮天隐去一身的灵力，幻化成普通人的模样行走在叫卖声起伏的街道上。

    小蛇这次是改换策略了？不往没人的地方走啦？

    他倒是想看看，离开他快一个月的小蛇，如今过得怎么样？

    在这苗疆可有受到别人欺负？

    等这次找到小蛇，他真的再也不会相信小蛇的话了，他得把小蛇关起来，让他涨涨记性。

    灵衣路过一处小镇，偶然听得旁人说，这镇上有一个神仙，这神仙本事通天，竟能活死人肉白骨。

    灵衣有些好奇，便仔细询问。

    得知那神仙样貌俊美无双，非凡人所能媲美，不过那神仙的住处却无人知晓，只知道他隐于这小镇之中。

    且，他虽有活死人肉白骨的本事，但也不是什么人都救的。

    听闻，须得是他本神觉得有缘了才会主动现身。

    还有，听说若想救人，就得付出最珍贵的东西才行。

    灵衣听了之后，便对这镇上人口中的那神仙产生了好奇。

    之前在重黎哥哥的那个时空里，那不归不就是能把已经死去的爱人救回来么？且不归也来到了这个时空里。

    莫非，他们口中的这位神仙就是这不归不成？

    还有，神血是能救死人的，之前那小轩不正是因为喝了他的神血后活过来的么？

    所以，如果这镇上人所言属实，那这神仙，尽管不是不归，应该也是货真价实的神。

    而不归好像是知道重聚神元的方法，他现在没有了神元，因此得找到不归，求他帮忙。

    灵衣便在这镇上落脚，他不知道怎么找这位踪迹神秘的神仙，于是想出了一个戏本上常有的方法，那就是假装一个道士在镇上摆摊给人算命。

    当然，这算命只是个幌子，招牌上却直白的写道：“不算人命，只算神命；九重天上，幻神求见。”

    他想着，如果那人真的是神，且不和他有仇的话，定会来见他的。

    灵衣这摊子一摆下来，便又许多不识字的大娘围过来。

    见眼前这道士眉清目秀，虽不惹眼，但是看着却舒服。

    关键是，年纪轻轻的就敢出来给人算命，想来是对自己的道行相当的自信。

    遂大娘们都争相恐后的前来，想让灵衣算上一卦。

    然而灵衣却淡笑着摇头，说道：“我只算有缘人。”

    “小道士，你这有缘人是怎么定位的啊？摆摊来人了你不算，竟还挑上人来了？”众人不满的声音一下子便传开了。

    但灵衣依旧是面露淡然笑意，抬手指了指自己的招牌，平缓的说道：“若是能看懂我这两句话，对上下句，自然便是有缘人了。”

    幻神这称呼，无论是在哪个时空里的人间，都极少有流传，这个时空里的凡人更是不知幻神这一人物。

    纷纷讨论了起来。

    纵使众人如何不满，灵衣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意。

    看着灵衣那波澜不惊的模样，有几位想动手掀桌子的，都没好意思动手，只能骂骂咧咧的走开。

    走了一拨人，又来一拨人，显然都是觉得神秘想来试试看自己是不是那有缘人的。

    很快，灵衣这算命摊位算是火了，镇上大部分的人都来瞧过。

    但是让灵衣失望的是，在来的人中，没有谁会说出一句自己想听的。

    若是九重天的神，自然是知道幻神便是他的。

    且，之前那不归去岁暮天那王宫中时说的那些话，显然就是认识他的，若是不归在这儿，应该会来见他的吧。

    难道，这镇上人所说的那位神，其实是假的神吗？

    灵衣有些苦恼，但是他还坚持摆摊，他想，再坚持几天，如果那神还没来，他就得走了。

    若是在同一个地方待太久了，可能会被岁暮天发现。

    这日，天气有些阴沉，似乎是要下雨了，灵衣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自己眼前这几位眼熟的大娘。

    笑道：“雨要来了，你们快些回家吧。”

    这几位大娘就是最近没事情做，正好灵衣此刻在她们的眼中很清秀甚是养眼，说话还好听，他们又想蹲着看看灵衣能不能找到有缘人，便都自带了小凳子前来围观。

    对于她们的作法，灵衣虽哭笑不得，但是也没有厌烦，因为只有在和她们闲聊时，自己才会暂时忘记在嬴承国王宫里的所有遭遇。

    几位大婶却十分热情的说道：“是要下雨了，小道长你也没个遮雨的东西，今日不如就先收摊了吧。”

    “小道士，我家里这儿近，到我家歇一歇吧。”

    “你们这些人，都打的什么鬼主意小道士心里清楚着呢，别做梦了，小道士已经明确说过你们不是有缘人了。小道士来我店里避雨吧。”说这话的是对街的面馆掌柜。

    “你不是也一样么，还说起我们来了。”

    “就是就是。”

    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灵衣扬起礼貌性的微笑，摆了摆手，说道：“不必了，我不用避雨。”


 第158章：遇上不归

    没过一会儿，果然下起了漂泊大雨。

    众人劝灵衣收摊无果，便只能慌忙寻找避雨之处。

    灵衣仍旧坐在原处，看着人们都有归处，一时间又想起自己的处境悲惨，只得垂眸落寞。

    众人躲在屋檐下，看着大雨中的灵衣淡然坐着，周身似有一道无色结界阻隔了大雨。

    众人纷纷道：“我就说这小道士本事了得嘛，你看雨都不淋他。”

    “你个没见识的，在他们修仙人里，管那叫结界。”

    “为何不找地方避雨，非要开结界啊？修仙人都是这么玩儿的吗？”

    “这叫格调，咱们普通人哪里能懂。”

    小镇里，灵衣看屋檐下的人们，人们看雨中的灵衣。

    滂沱大雨把他们隔绝开来，他们不知灵衣痛楚，灵衣不晓他们苦难，他们只是互相看着，仿佛是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若是曾经，灵衣也是那屋檐下避雨的人啊。

    但现在，雨来了，灵衣却无处可避。

    这场雨已经下半个时辰了，却也还未有停下的意思。

    就在这时，有一相貌平平的青年，撑着伞从茫茫雨幕的尽头而来，他的步子不急不缓。

    他正向着灵衣走去，众人并未太过在意，只当是哪个不死心的想上前刷灵衣的好感，争取当一当有缘人的资格。

    随着那人越来越靠近，灵衣总算是看清了来人的真实面目，他微愣了一下，但转眼便是欣喜，起身迎了上去。

    在灵衣的眼中来人并非是相貌平平，而是着一身道袍，青丝半馆，眉眼冰冷，二十几岁的模样，周身似萦绕着寒气，举止神态不似凡人。

    此人，是前年来到岁暮天王宫的那个不归，也是在他重黎哥哥的那个时空里那个为了救所爱之人甘愿拿出神元的那个不归。

    “不归！”灵衣满眼激动的走到了不归的跟前，说道：“果然是你在这儿，我还以为这些凡人说的话都是假的呢。”

    不归见他叫了自己的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但是也没有当下问出来。

    再观他现在的状况，显然是已经恢复了记忆，他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幻神可是遇上什么难事了？”

    不归看灵衣时，那神情不是他乡遇故知的欣喜，依旧是冷漠疏离。

    他确实在这里居住有一年多了，也是前几日听人说这条街上有一个古怪的算命道士。

    而他招牌上写的竟是：不算人命，只算神命；九重天上，幻神求见。

    这名明摆着就是找在此处的神族，然而，他会在此处也是有原因的，且那原因还不可让九重天上的神知道，因此，他才迟迟不现身。

    但是，这幻神竟在此处等了他那么久，下这么大的雨都不曾避一避，想来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找他的。

    到底还是做不到置身事外，他还是现身了。

    灵衣苦笑着摇了摇头，叹道：“三言两语不能说清楚，且此处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住在哪里啊，让我去你家避避雨吧。”

    “……”不归短暂性的呆了一下，这家伙的性子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儿也不见外啊。

    “走吧。”不归也不能说不，撑着伞往灵衣那边偏了一些，虽然知道这灵衣已经打了一层避雨结界，但是若是在这大雨茫茫之中，两人并排走着，一人撑伞却不顾身边的人，那画面多少有些难看了。

    灵衣心底的阴霾在见到不归的时候，暂时一扫而空，开心的跟着不归走了，连那摊位也不管了，反正也无甚要紧东西，不要也罢。

    众人看见灵衣和那相貌平平的男子交谈两句之后便一起走了，瞬间都不淡定。

    都想跟着上去看看，这灵衣相中的有缘人家在何方，但是正当他们要追上时。

    灵衣和不归已经隐入雨幕尽头，竟寻不见踪迹。

    众人只得纷纷惊叹，这高人就是高人啊，这般神秘。

    不归带着灵衣来到了小镇一处最不起眼的角落院子，推门进去，里面只是简单的有主次两屋，很是简陋。

    灵衣由衷说道：“你怎么这么寒酸啊，怎不找个好一点儿的地方住？”

    不归领他进屋，一边说道：“凡人吵，不喜欢，这里安静。”

    进屋后，不等不归请，灵衣便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

    “不归，你在九重天是什么神啊？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入座之后，灵衣便问出了眼下最应该问的问题。

    “啊？”不归愣了一下，刚才疑惑灵衣为何会叫自己不归的事，也瞬间被解开了。

    也是了，他现在仍旧是戴罪之神，天主确实会将他原本的信息从诸位大神的识海中抹去了的。

    现在的灵衣不知道他最原本的身份也是应该，现在在灵衣的识海中他就只是一个叫做不归的神而已。

    灵衣见他没有立马回答，瞬间有些紧张了起来，“干嘛啊？难不成你还是和女登他们是一伙的，也是来欺负我的？”

    不能啊，若是这不归和女登他们是一伙的，前年他便不会到岁暮天的那王宫确认自己的身份啊。

    “别紧张，吾与你所经历的事情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也对你身上发生的事情不感兴趣。”不归神情淡然，继续说道：“当初去嬴承王宫，无非就是想确认你的身份，不想让你白白被凡人当作蛇妖罢了，绝无他意。

    不过，当时幻神你的记忆被九天玄女封印了，便想着你落入此间，应该是一个劫数，吾不好插手，遂只道不认识幻神你。”

    听这他这一番解释，和自己所想的也差不多，灵衣稍微松了一口气，“好吧，我明白了，谢谢你啊。”

    “不必言谢，再者说吾也没做什么，权当路过罢了。”不归给他沏了杯茶，眉眼冷淡，并带着一丝阴郁。

    灵衣呷一口茶，又问回最初的问题，“你既不是与女登他们一伙，那可以告诉我你是什么神了吧？我以前在九重天好像没有见过你。”

    不归说道：“吾不过一小小水神罢了，怎能让幻神你记住呢。”

    “哦，看起来你是那种不喜欢热闹的人，我没见过确实也正常了。”灵衣点了点头，在九重天为水神的实在是太过了，他就只认识一个最有名的水神共工康回。

    也就是那个和他哥哥打架撞倒不周山的那个水神。

    水火两神一同被惩罚，他重黎哥哥是找到了，但是这水神康回却是一直都不知道他在经历怎样的惩罚呢。

    不归问道：“幻神你为何不在那嬴承国王宫里呆着，怎地跑这穷乡僻壤里来了？”

    在嬴承国王宫里见到这位大神时，他记忆被封，一副哭唧唧的模样，当时他差点就没敢人。

    还有，这位大神，竟然和那位身份有些神秘的嬴承国国君相爱了，属实让他震撼至今啊。

    一问起这个来，灵衣瞬间想起了自己在嬴承国王宫中承受的所有屈辱与隐忍了，面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若是不方便说便罢了。”不归也并非好奇心重之人，见他这表情，明显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了。

    灵衣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强颜欢笑道：“不提也罢，终究是瞎了眼，乱了心，最后才识清人性。”

    “……”不归静静的看着他，也不会说些什么安慰的话，毕竟他真不会，只在心中感慨，昔日那风光无限无话不说的幻神，也有这不肯言说的经历了啊。

    “光明神如何了？可曾见过他？”既然不知道怎么安慰，不归便转移了话题。

    想当初，幻神和光明神这两兄弟可谓是形影不离，感情亲密。

    而光明神受罚下落不明多年，这幻神作为亲弟一直寻找光明神，许应该找到了光明神的下落。

    一谈起自己的重黎哥哥，灵衣更难过了，他垂下头，声音竟有些不受控制的哽咽了。

    “哥哥……他没有神元了，而且现在他是愿魂，我想要救我哥哥，所以我来这个时空里找母亲，但是却被女登算计了。”

    不归算是明白了，原来光明神重黎是被散去神元打入人间轮回，现在死后竟还变成了愿魂。

    灵衣：“我哥哥就是在你封印煞魂的那个时空里，我在来这里之前，曾经在一座古墓里见到一个叫做陆终离阳的阳魂，你的故事我也在她口中得知了。”

    一说起这事，不归的神情总算是有些波动了，他略有些担忧的问道：“离阳姑娘竟还未往生？也是了，看来风衍寒终究是没能找到彻底消灭煞魂的方法啊。”

    灵衣便将陆终离阳后来之事说了出来，“风衍寒最后用自己的血肉身躯与魂魄化作镇魂符，将煞魂镇压在陆终离阳的体中，但是，陆终离阳死后却不肯往生，因为她不想忘记风衍寒从新开始。

    我和哥哥见到她时，已经是她死后的四百多年了。

    不过你放心，她现在已经去了幽冥界，在哪里滋养新的魄，相信很快也能等到风衍寒吧。

    至于那煞魂，他啊，是没有被消灭的，因为他是魔星后卿啊，旱神女魃救走了他。

    现在，有女魃看着，那魔星后卿应该是不能再为祸人间了。”

    “如此，甚好。”不归低垂着眼眸，灵衣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不归的爱人那陆终荼荼，便是死在了煞魂的手上，眼下却告诉不归那煞魂没有被消灭，不归定是难受了。

    “那个，抱歉啊，我让你想起曾经伤心的往事了。”


    【作者有话说：没人看，我在单机，哈哈。
    如果真有人看到这篇文，对不归之事好奇的小可爱，可自行去隔壁《我又被小受捅刀了》里面的煞魂篇看看。】


 第159章：希望落空

    窗外是满篇瓢泼大雨，放眼望去，窗外那群山渐渐模糊。

    竟有一丝凉意袭来，灵衣不自觉的搓了搓自己的手背。

    不归看见了，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这幻神什么时候这么不经冷？

    “前尘往事，我大抵都快忘记了，谈何伤心，幻神不必说抱歉。”

    他的过去实在是太长太长了，经历过的悲痛，若是时时刻刻都谨记着，那只会是更加痛苦。

    能做的，便是随心过着每一天，然后慢慢完成心中所想，期盼心中所念之人能再度归来罢了。

    灵衣看着他，欲言又止，想问问那陆终荼荼最后是如何了，但是又不敢。

    因为他和陆终荼荼也没有什么关系，纯粹就是好奇罢了，若是问起，定会让不归不快吧。

    这好奇心还是先忍下吧，不能戳别人的痛楚。

    而不归，显然也不想过多谈论过去事情，只道：“那么，幻神想见我，又是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灵衣深深一叹，愁容满面，沉吟半响，他说道：“你会时空穿梭术对吧？”

    “略懂一二，但是并不是很熟练，穿梭时不能控制自己想去的时空，都是随机的。”不归也没有隐瞒灵衣什么，大大方方的说实话。

    灵衣微微皱眉，迟疑的啊了一声，然后说道：“那你的意思就是，你现在若是想回到之前的那个时空也是不能的对吗？”

    不归颔首，补充道：“几率很小，完全没有把握。”

    灵衣的心情一下子便跌入了谷底，本以为找到不归之后不但能知道重聚神元的方法，还能让不归将他送回重黎哥哥的那个时空呢。

    不归可算明白他找自己的意图了，确认道：“你想让我送你回去？”

    灵衣：“对啊，并且我还想问你关于重聚神元的方法，我要救我哥哥。”

    不归缓缓摇头，有些不解的说道：“吾的时空穿梭术不稳定，实在是不敢送幻神回去的。至于这重聚神元的方法，幻神你为何会觉得吾会知道呢？”

    若是把这尊幻神送到了他自己都找不到的时空里，到时候光明神与两位创世神前来寻他要人，他去哪里还他们一个一模一样的幻神去？

    灵衣定定的看着不归，问道：“你若是不知道，那现在你为何会有神元啊？我在我哥哥的那个时空里，从他们那里听过你的故事，你为了保住陆终荼荼的记忆，将自己的神元都拿出来了。

    你现在这神元，定不是原来的那颗，是而是重新聚得神元的吧。

    你别骗我说不知道了，求求你告诉我方法吧，等我哥哥恢复了神体，你想要什么我都让我哥哥给你的。”

    不归依旧摇头，惋惜的说道：“并未吾不愿告之，着实是吾也不知重聚神元的方法，幻神你说得没错，吾现在的神元并非当初的神元，是吾自己又修成的神元，但并不是重聚。”

    “什么？”灵衣被他绕晕了，有些茫然的看着他。

    不归人虽然冷，但此时面对的是这悲惨的灵衣，他还是耐心的解释道：“是这样的，吾与幻神你们这些生而为神的不同，吾原本是凡人，机缘巧合之下修炼圆满才晋升为神的，所以，纵使吾的神元移作他用，神体消散了，也能再次修炼成功再次晋升为神。

    而幻神和光明神你们两位，生来便是神，自是没有晋升的说法，因此，你们的神元若是散了，该如何重聚，吾真不知道。这么说，幻神可明白了？”

    灵衣这算明白了，因他自小便是神，一时间也以为这不归和自己一样，从小为神的。

    “这样啊，那我该怎么办啊？”灵衣低垂着头，自言自语一般的说了这句话。

    不归看着他那失落的模样，叹息道：“自古以来，那些生而为神的大神们，倘若是不幸失去了神元之后，都是没有谁能够重聚成功的。

    但，光明神是何等人物，想必，他应该会自己找方法，幻神你也不必太过担忧。”

    当年之事，究竟谁是谁的陪衬，他也不想追究，至于天主在谋划些什么，他也不在乎。

    现在，他只想着能不能找到一种，不用违背自然轮转，便能成功复活一个人的方法而已。

    他始终是亏欠了荼荼太多了。

    灵衣心情瞬间低迷，眼眶都湿润了。

    不归都不知道重聚神元的方法，还说从来没有人能重聚成功过。

    那他和哥哥该怎么办？

    他自己一直做个不死人也没有什么所谓的，但是哥哥啊，哥哥他总不能一直是愿魂的状态啊，更不能让哥哥再次进入人间轮回，经历一次又一次的苦难折磨。

    不归看着灵衣这么难过，也不敢再细问什么，再多宽慰的话，他也真没有了。

    于是，只得默默的又给他倒了杯茶，安静的坐着。

    屋里一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幸而窗外的雨声不断，才不让不归觉得尴尬。

    “或许幻神可自学一番时空穿梭术。”过了好一会，不归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沉默。

    灵衣抬眼，眼中看不见什么光彩，这番模样，不归还会第一次看到。

    这是受了多大的打击啊，才能露出这么丧的神情？

    “不行的。”灵衣低声的说着，摇了摇头，“我做不到的。”

    没有强横的神力，就算是学会了时空穿梭术，这身灵力也无法启动阵法的。

    面对此时的灵衣，不归真的有些担心了起来，忙问道：“这不像幻神你啊，都没试过为何说不可能呢？”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浑身充满自信，温和阳光的幻神么？

    灵衣神情绝望的抬手贴上自己的中丹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因为，我没有神元了啊，就算侥幸能学会了，我这身灵力又如何能撑得起阵法来？”

    “什么？”不归诧异万分，之前在嬴承国王宫见到这幻神时，他虽是被九天玄女下了显形咒术呈人身蛇尾的状态，但是他仍旧是神体是有神元的啊。

    不归不顾礼节直接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这才发现，眼前的灵衣，神元没了，神体也彻底消散，现在的他竟成一个不死人了。

    “你的神元为何不见了？你该不会是用神元做什么蠢事了吧？”

    不归的语气有些焦急，观灵衣此番状态，再联想之前在嬴承国王宫中看见他和那国君之间的关系，莫非是被那国君骗了感情？

    若是换做之前的灵衣，他是不会对一个自己认识没多久的同族人这般坦诚的。

    但是现在的灵衣在这个时空里，遭此折磨，忽见到一同族人，他自然会下意识将这人当成自己的救星。

    于是他回道：“确实是做了蠢事，我的神元被那岁暮天霸占了，他骗了我。”

    “是你自愿将神元拿出来的吧。”这话不是问句，而是一句陈述。

    灵衣神情阴郁的点头，沉声说道：“他应该也是九重天的神，但具体是谁我便不知道了，否则他不可能驾驭我的神元。”

    “……”不归眼神一滞，回想起之前在那国君的跟前时感受到的一股威压，怪不得了，那人若是九重天的神所化，那神阶定是在他之上的。

    九重天里，敢对这幻神出手的神可没有几个，看起来，他们那些神不仅算计了光明神，连着幻神也不放过啊。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多少有些好奇了。

    “那你，是逃出来的吗？还是那国君自愿放你离开？”不归眼底隐约带着一丝同情。

    他曾经犯的错，不管是不是被算计了，他其实也不甚在意，反正不管是在人间或者是在神界，他仍旧是他，并没什么大不同的。

    只是，多少有些可怜创世神家的这两神二代了，平白无故的却被卷进一个阴谋之中。

    这两神二代这般娇贵，随随便便让他们经历一些不曾经历的，都能让他们崩溃了。

    灵衣冷哼一声，淡淡的说道：“我逃出来的，算了，之前的那些事情就别提了，烦。”

    “也罢，吾不问了。”不归转眼看向外面的天空，雨依旧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灵衣侧头看了看他，抿了抿唇，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是又迟迟不开口。

    不归知道他应该是还有话的，但是也不知主动问，就自顾看窗外的景色。

    就这样沉默了一刻钟，灵衣终于是厚着脸皮说道：“我……我没地方去了，在我找到回去的方法之前，能不能住在你这里啊。”

    以他的实力，若是再被岁暮天找到了，他根本就无法脱身。

    不能再回到那座囚笼里了，他受不住那样的折磨。

    虽然这么做，定会给这不归添麻烦的，但是……

    留在不归的身边，才是最好的选择。

    倘若岁暮天找到了这里，不归应该不会袖手旁观吧？

    不归想着他想说的话应该也是这句，倒也没有吃惊，只淡淡的说道：“若不嫌简陋，便住下吧。”

    这他还能拒绝吗？虽然以前和这幻神也没有太多的交情，但是与幻神的哥哥光明神也算是打过架的关系了。

    虽打过架，但也没有什么仇怨，能帮就帮吧。

    往后若是光明神听说他曾帮助过幻神，兴许还能帮他一些忙也说不定呢。

    自从离开岁暮天之后，灵衣从未敢找客栈之类的地方休息，从来都是随便找个无人之处将就的。

    如今在不归这里的屋子虽简陋，但是也比之前好过了。

    有不归在身边，灵衣总算是能安稳的睡上一觉。


 第160篇：轩灵你逃不掉的

    第二日，灵衣起身后便同不归说道：“我昨晚想了想，虽然现在我没有神力就算是学会时空穿梭术也启动不了，但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方法，便想学一学，万一我真的学会了还找了重聚神元的方法呢。

    所以，你能不能教教我啊？”

    关于这个时空穿梭术，灵衣以前有学过，但是不怎么认真，因为他总觉得自己是用不到这种法术的，所以没学会。

    不归略微颔首，“教也是可以的，但吾也没教过别人如何修炼阵法，不知讲得能不能让幻神你明白却是个问题。”

    时空穿梭术是个极为复杂的阵法，能学会此术的人，必须要天赋，机缘，力量，三样缺一不可。

    就拿灵衣的哥哥重黎来说，重黎为神时神力自是不比不归差，但是他也没能学会时空穿梭术。

    灵衣以前也是没学会，现在他也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万一会了呢。

    几日下来，灵衣终不得要领，不归隐约也有些不耐烦了。

    果然，这时空穿梭术并不是谁都能学会的，就拿这幻神来讲吧。

    在阵法方面，这幻神的本事可是比他高的，但是他能学会的时空穿梭术，幻神却怎么都学不会。

    这不能说是幻神没有那天赋，只能说幻神没有这机缘而已。

    灵衣也丧气了，他仰头长叹，“啊，这辈子，我可能是真的学不会了。”

    并非不归不会教，这时空穿梭术，以前父亲还亲自教过他的，但是他也学不会。

    无缘了。

    光靠自己，是真的回不去。

    看起来，女登是真的算准了他学不会时空穿梭术，所以才把他扔在这个时空里，使劲欺负吧。

    不归见他垂头丧气的，便说道：“万事总有解决的方法。”

    “但愿吧。”灵衣依旧眉头紧蹙，转头看向不归，问出了这几日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的问题，“那些凡人说，你能活死人肉白骨，这些都是真的吧？你用神血救过他们？”

    不归的目光却落在那层峦叠嶂的群山，沉默着，似乎是不太想回答灵衣的问题。

    灵衣自顾说道：“凡人们还说，你救人得让人拿出最重要的东西来交换，我有些不明白，凡人有什么东西，是你想得到的？”

    不归眸眼微转，淡淡的说道：“幻神，有些事情你无需知道，这样，若事情败露，才不会牵连到你。”

    “你想做之事，可有我能帮上忙的？”灵衣想着，既然这神收留了自己，那么他也该回报一二的。

    “你就不怕，吾所做之事为神规不容许的吗？”不归微挑眉头。

    灵衣嗤笑一声，说道：“我现在已经不是神了啊，再者说，你所谋之事定不会是什么残害无辜之类的吧，我看你并不像那种神。

    我猜想，你所谋之事，和所爱之人有关。

    你帮了我，我现在也没什么可报答的，就想着，若是你觉得我还有何用处，你尽管说，我尽力办到。”

    为什么，别的神喜欢凡人都是两厢情愿，他们的爱情都是那么感人，而他的终究就是个笑话呢？

    不归缓缓摇头，“吾的事情，幻神不必操心，没什么可以帮的。”

    就算遭天谴，也只该他一人罢了，不可连累别人。

    他想救荼荼，就算不能长相厮守，但求能过上几年心意相通的日子。

    他想见到活生生的荼荼，为此，他宁愿堵上自己的所有。

    灵衣垂下头，暗道他现在这个样子，要什么没什么，确实也帮不上不归什么的啊。

    完了，他是彻底成为一个废物了。

    “不妙。”这时，不归忽然站了起来，神情冰冷，说道：“有人破开吾这院子周围的结界了。”

    能破开结界的人，这实力不容小觑啊。

    此话一出，灵衣瞬间惊了。

    第一反应想到的便是岁暮天来了，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问道：“你可有把握打得过来人？”

    “不好说。”不归转头眼神微沉，盯着灵衣。

    灵衣被看得心里有些慌乱，他害怕这不归会突然抛下他，便小心翼翼的说道：“如果……如果这人是来找我的，你可千万要帮帮我，我不能再回去了，别抛弃我呀，我现在只能仰仗你了。”

    以前的灵衣，哪里有这么低声下气的时候，此番着实是让不归吃惊。

    “你身上，或许是被下了追踪咒术了吧。”

    灵衣摇了摇头，不确定的说道：“我自己没感觉到，你之前查看过我的身体，是不是也没发现啊？”

    不归叹息道：“兴许这咒术隐藏得很深，吾当时确实没察觉到你身上有任何咒术。”

    “眼下也先不管这些了，避免正面交锋吧。”说着，不归便将一把短剑递给了灵衣，说道：“拿着防身在此处等着吾，吾回前院拿东西。”

    说完不等灵衣说些什么，便直奔前院而去，灵衣现在所在的是后院。

    这后院是在悬崖之上，只要守住了前院不让人进来，灵衣暂且算是安全的。

    “你小心点啊。”灵衣满眼担忧，他这是给不归带麻烦来了。

    他有预感，闯入这里的人，定是岁暮天了。

    不归匆匆回到了主屋正要下到地下室中拿出最近从凡人那里收到的魂魄，但是却有一股强横的神力自门外而来，他不得不结印抵挡。

    屋子瞬间崩塌瓦解，不归终于看见外面的人模样了。

    一身玄衣，高扎着马尾点缀玛瑙发冠，模样俊朗，但神情阴鸷，浑身暴戾之气。

    这正是，嬴承国的国君，岁暮天。

    “阁下闯吾庭院，所为何事？”不归眉眼寒冷的看着眼前的岁暮天，声音也比万年玄冰更甚。

    岁暮天脚不沾地，瞬间移动到了不归的面前，垂着眼眸，嘴角出现一丝讥笑，“小蛇原是来找你了，他是不是觉得有你做靠山便能彻底摆脱朕了？”

    本来还以为小蛇会在哪个小角落里挨饿受冻呢，却不曾想，小蛇是找到了同族。

    小蛇顺利逃离他身边这么久，是不是也有这人的一番功劳呢？

    一想到此处，岁暮天眼中的狠厉更深。

    他不管对方是谁，只要是妄图想从他身边带走小蛇的，都不可原谅！

    这人，有病。

    这是第二次见到岁暮天，不归对他的印象。

    幻神在这人的身边定是吃了很多苦头吧？且方才这人所用的是幻神的神力。

    得了，这幻神真的是被骗感情了。

    “吾并不知你说的什么意思？你说的小蛇可是当日吾所见的那位故人。”

    不归决定装糊涂，既然幻神那般恳求他给予庇佑，那么他怎么也不能将幻神送到这人的手中。

    就算这人是九重天的大神转世又如何？反正他和传世神家的这两个神二代都是棋盘里的棋子。

    既然无法改变处境，那么棋子和棋子之间也只能是互帮互助了。

    岁暮天却不愿意过多废话，他的追踪咒术已经查到小蛇就在这附近，定是这不归将小蛇藏起来了。

    “朕要找的就是他，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老老实实将他交出来，二：朕先杀了你，小蛇自会找到。”

    “你觉得……你能杀了吾？”不归嘴角浮现一丝冷笑，幻神的神力确实强横，且此时他的神力大不如前，正面打确实打不过，且他也从未想过要和这人纠缠。

    岁暮天偏了偏头，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为了小蛇，朕会拼尽全力。”

    不归注视着他，说道：“幻神他并不想同你在一起，你既骗了他，霸占了他的神元，怎还有脸对他纠缠不休？”

    不归不是什么话多之人，眼下不过就是拖延时间，他得趁此机会悄悄的将地下室里的东西召回身上，然后带着灵衣快些逃离这有病的人。

    岁暮天并不疑有他，只当他是在为灵衣打抱不平，神情更是愤怒。

    “朕与轩灵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们这些外人来插嘴，快把他交出来，否则朕可就动手了！”

    “轩灵，朕知道你在附近，快出来吧，老老实实跟朕回去，只要你听话，朕会对你好的。”岁暮天故意用上了神力扩大声音。

    在悬崖之上的灵衣听见了岁暮天的声音，心底恶寒。

    灵衣也不知道现在不归那里是什么情况，他定是不能贸然出去的，只得站在一块巨石后面，紧紧盯着后院出口。

    这时候，不归已经将地下室里的那些凡人魂魄召到了自己的收纳器里，快速结出阵法困住了岁暮天，转头便走，不做过多言语。

    岁暮天被困在阵法里面，看着不归的背影，也不着急，反而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这种追逐猎物的感觉他最是喜欢了，“轩灵，你逃不掉的！”

    终于看见不归出来了，灵衣心里松了一口气，远远看着不归好像没受伤，应该是没交手。

    “快走，吾的阵法困不住他多久的。”不归不过一把抓住灵衣的手腕，开启瞬移术消失在悬崖之上。

    而岁暮天这边，他已经破开了不归的阵法，来到了悬崖之上。

    追踪咒术还能感应到灵衣的位置，他施展御风术追了上去。

    不归将灵衣带到深山里，结出阵法阻隔追踪之术，并仔仔细细的再次探查灵衣的身体。

    “如何，可能查到我体内是否有追踪咒术？”过了一会，不归还是不曾言语，只是紧皱着眉头，灵衣忙问。

    不归面色凝重，摇了摇头，疑惑的说道：“吾感应不到你身上有任何咒术，这便很奇怪，莫非，那岁暮天所学的咒术可以让旁人察觉不到吗？”

    若不是身上有追踪咒术，那有病的人不会一口咬定灵衣就在他的院子里的。

    找不到追踪咒术下在何处，便不能解除，就算现在有阻隔追踪术的阵法，但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



 重聚篇



====================


 第161章：朕杀了轩灵

    因为灵衣身上的追踪咒术一直没找到，不能解除，不归只能给灵衣周身结出一个阻隔追踪术的结界。

    但大概率是没用的，因为岁暮天现在的实力可是比不归的实力强上许多，此番做法只能算是做无用功罢了。

    不归只得尽力带着灵衣逃跑，也不敢歇息太久。

    然而，在第三天的时候，他们还是被岁暮天追上了。

    岁暮天二话不说，直接结出阵法困住了不归和灵衣所在的那座山。

    阵法越缩越小，因不归还要兼顾灵衣，也不能全心全意的破阵。

    眼看着岁暮天的位置越靠越近，灵衣想岁暮天若是因他连同不归也抓了，那……

    岂不是，白白害了不归？

    “你自己定是有脱身之法的吧？别管我，岁暮天那人已经疯了，你若是也被他抓住，定不会有好下场的。”灵衣转过头，语气出奇的淡定。

    “这……”不归有些犯难，单若是他一人，自然是有办法逃离那岁暮天的追踪。

    但是，现在让他知道灵衣若是跟了那岁暮天回去之后，必定会受到伤害，那他多少做不到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灵衣再次落入那岁暮天的手中。

    灵衣不容他多想，继续说道：“如果以后你见到我哥哥找我，劳烦你告诉他，就说我……已经回不去了。还有这些日子多谢你的照顾，我不能再连累你了，珍重。”

    说完之后，灵衣便转头往岁暮天的那个方向去。

    “灵衣回来！”不归在他身后大喊着，但是灵衣却始终没有回头。

    虽有担心，但也知晓自己此时与那岁暮天正面交锋定然不敌，遂只能先寻找脱身机会，之后再想办法救出灵衣。

    灵衣拨开林中层层叠叠的枝叶，出现在了岁暮天的面前，他的眉眼冷漠。

    “我在这里。”

    他看着岁暮天，眼里无光。

    分别多日，总算是看见了灵衣，岁暮天向他缓缓踱步而来，嘴角的笑意愈加明显。

    “为何不躲了？”

    小蛇又恢复了之前的那种冷漠了，这便更是提醒岁暮天时刻记起在过去的那半年多里，小蛇的顺从与爱意。

    看起来，不是小蛇傻，而是他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小蛇忽悠罢了。

    这一次说什么都不会再相信小蛇的任何示好了，岁暮天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灵衣的脸颊。

    灵衣没有动，就这么冷眼看着他，一言不发。

    是了，他真的是逃不逃岁暮天的手心。

    自脸庞往下，动作轻缓，手上明明的滚烫的体温，但是灵衣却觉得寒意从心底散发出来。

    “呃！”突然岁暮天掐住了灵衣的脖子，满眼阴鸷，灵衣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但是也没说出什么求饶的话来。

    岁暮天手上的力道不轻，他近乎咬牙切齿的说道：“为什么又要骗我！我那么信任你，结果你所有的言语举止都是在装的，你为什么要这样！”

    灵衣不愿看他那暴怒的面容，艰难的说道：“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为什么这人还能问他为什么这样的问题呢？这不是明摆着吗？

    见他神情有异，岁暮天松开了手，转而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

    “也是了，你恨朕，你始终是不肯原谅朕，总想着逃离朕的身边，你说的喜欢全都是假的，以前朕还不愿意相信，真是可笑。”

    岁暮天冷笑着，继续说道：“但是你不喜欢朕，恨朕又怎么样，朕就是喜欢你了，你只能呆在朕的身边，这辈子都别想逃。”

    语罢便搂住灵衣施展瞬移术回嬴承国去了，也不管那不归现在何处。

    因岁暮天心想着倘若那不归敢来王宫救灵衣，那么他有的是办法抓住他。

    在回去的途中，岁暮天与灵衣说的每一句话，灵衣都没有回答，总是不愿意看着岁暮天。

    几日后，岁暮天带着灵衣回到了王宫中，众人看着他们俩的状态又回到了之前那互不搭理的模式了，纷纷不敢上前来搭话。

    岁暮天命人把寝殿里所有能伤人的东西全都收了起来，将灵衣锁在了寝殿中。

    最初开始时，岁暮天没有很过分，只是单纯的将灵衣锁在寝殿中，夜晚时他会抱着灵衣入睡，倒是老老实实。

    但灵衣却没敢放松，一宿一宿的都不敢入睡。

    没过五日，岁暮天却跟变了个人似的，开始强迫灵衣，也不知是从哪里学来的下作手段，全都用在了灵衣的身上。

    岁暮天热衷于看灵衣在情事上被折磨得痛苦不堪的样子，他其实也不知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只要一想到灵衣三番五次的欺骗他，他便忍不住心中的怒火，然后便想着折磨灵衣，让灵衣彻彻底底的离不开他，为此他不择手段。

    或许在他的潜意识里，并未把灵衣当成一个所喜欢的人来对待，而是一个榻上的玩物罢了。

    最后，岁暮天更是打造了纯金锁链将灵衣锁在榻上，灵衣身上伤痕累累，旧伤未好，新伤又来。

    他渐渐的崩溃了，神情恍惚，只要一听见岁暮天的声音，他便如伤弓之鸟，满眼惊恐的缩在角落里。

    这晚，岁暮天回来时看见灵衣一脸防备的看着他，不禁冷笑道：“知道怕了？那你跑的时候怎么就没想想后果呢？”

    “现在，你很开心吧？把我践踏至此，你们都满意了是吧？”这是几日以来，灵衣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他的声音比平常虚弱了许多。

    女登他们，这是要逼死他啊。

    岁暮天坐在一旁，眼中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呆在朕的身边，朕都很满意。”

    “你们的目的达到了。”说完灵衣迅速从收容器中之前不归给他防身的那把短剑拿出来，于岁暮天的面前果断的划向自己的咽喉。

    那动作很迅速，加上岁暮天离他还有一些距离，不妨他竟敢寻短见，阻止不得。

    岁暮天一直以为，就灵衣这种心心念念想要离开他的身边，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自己的性命呢？

    “轩灵！”血迹自灵衣脖间喷溅而出，染红了身上的青衣，岁暮天冲过去夺下灵衣手上的短剑，一边用神力给灵衣止血。

    但……无济于事。

    “轩灵，对不起！朕错了，你别死，不准死！”怀中的灵衣眼中带着怨恨，岁暮天看清了，心也忽然疼痛无比。

    对这几日的所做作为，有了一丝愧疚，他哭着道歉。

    但是灵衣却闭上了眼睛，不能给他任何回应。

    既然无法逃离，那不如早早结束罢。

    这样的折辱，他受不住了。

    哥哥，父亲，娘亲，我终究是撑不住了。

    对不起啊，你们赋予我生命，而我且这般轻贱了自己。

    “轩灵，快醒醒，不准睡，你睁开眼睛看着朕，只要你醒过来，朕就放你自由了。”岁暮天崩溃了，他想要用神力愈合灵衣的伤口，但是却没什么效果。

    反而，灵衣的躯体却在他的怀里，在他的眼前逐渐破碎，然后消散得无影无踪。

    岁暮天疯狂的想要留住些什么，但是什么都抓不住。

    怀里已空，岁暮天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知道了悲伤是什么滋味了，原来竟是这种感觉。

    他抬手狠狠的给自己两巴掌，眼中有泪水滑落。

    “我都做了些什么？”岁暮天用力的捶打着心头，他的心此时很痛很痛。

    他其实从未想过要逼死轩灵的啊，从来都没有啊。

    岁暮天仰头，试图不让眼中的泪水滑落，但是……

    蓄满眼眶的泪水怎会因此而止住呢？那眼泪不管怎么样都止不住。

    岁暮天痛哭出声，一声又一声的喊着轩灵。

    但灵衣已经消失了，就在他的眼前破碎的，自然不可能得到回应了。

    外面的宫女和內侍们听见里面的哭声，起初还以为是听错了，他们那陛下怎可能会哭？

    但仔细一听，确确实实是他们陛下的声音。

    众人内心疑惑，但是也不敢贸然进去。

    这种时候，唯有去找侍卫长宿平沙来才是最稳妥的。

    宿平沙来的时候，里面的哭声已经停止。

    “陛下，您怎么了？”宿平沙在外室询问着。

    但是里面没有任何应答，宿平沙有些担心。

    之前那轩灵划过岁暮天的脖子，他一直就不怎么放心岁暮天和轩灵相处。

    “陛下！”

    宿平沙有些焦急的闯进去，却见岁暮天失魂落魄的坐在榻上，手中拿着一把短剑，短剑上有血迹。

    “陛下，这是怎么了？”这种状态的岁暮天，宿平沙还是第一次见，仿佛失了心一般。

    岁暮天缓缓转头，看着宿平沙将手中的短剑举起来，魔怔一般的说道：“朕杀了轩灵，轩灵不见了。”

    “什么意思？”宿平沙有些懵，陛下这么喜欢那轩灵，怎可能杀了？

    再看榻上也有血迹，那金锁链完好无损并没有被打开，但是那轩灵却不见了。

    难道是轩灵又跑了？

    “陛下，你可有受伤。”宿平沙不知榻上和短剑上的血是谁的，只得忧心的问着。

    岁暮天眼眶很红，他看着宿平沙，神情呆滞的重复说道：“朕……杀了轩灵，宿平沙，朕杀了他，是朕杀了他，不见了，什么都没有，再也找不到他了。

    他就同小轩一样，在朕的面前随风消散，什么都没留下。

    宿平沙，朕错了，朕做错了。

    早知如此，朕就应该放过他的，朕从来没有想过要他死啊。

    对不起……对不起，轩灵，我后悔了，我……后悔了。”

    说到后面，岁暮天已经是泣不成声。

    他双手覆面，再一次放声大哭了起来。

    宿平沙第一次见他这般失态，伸出手想安慰他，但是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听明白了，那轩灵许是受不住折磨，在陛下的面前自戕了。

    原来，神死了，也是什么都不会留下的吗？


 第162章：重黎小哥哥来了

    北海之内有山，名曰幽都之山。黑水出焉，其上有玄鸟。

    九天玄女为第一只玄鸟所化，因此幽都之山属于九天玄女所管辖之地，也是神界百鸟汇聚之地。

    此地除了九天玄女偶尔会来以外，却是鲜少有人来了。

    不过，此时的幽都之山平原边缘，却有一座小木屋。

    屋前的阶梯上坐着三个人，一个是银白色短发红衣着身的清冷少年，少年的左右侧是分别是莫约七八岁的女童和男童。

    再仔细一看，这两孩童的头上却长着龙角，身后也龙尾。

    两个孩童杵着下巴做忧愁状，坐在中间的那少年神情也好不到哪里去，虽面容冰冷，但是他的眼中却带着忧愁。

    三人苦着脸低声交谈些什么，忽闻屋内传来了声音。

    “岁暮天！！！”

    这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愤怒与怨恨。

    坐再门口的三人几乎是同一时间站起来，然后一头扎进屋里。

    “灵衣！”少年站在床边，眼中隐约带着激动与不安。

    但是躺在床上的灵衣却是睁着一双惊恐与愤恨的双眼，眼角还有泪滴，身上已经没有任何伤口，就连脖子上的剑痕也不见了。

    “灵衣。”两个孩童也喊了一声，眼神和少年一模一样。

    灵衣没有立马回答，他的眼眸渐渐的显现少年的身影，然后才慢慢的褪去了惊恐与愤恨，换上了哀伤与委屈。

    见灵衣看着自己时先是那般惊恐，少年蹙眉，伸手去碰灵衣的脸颊，声音有些哽咽：“灵衣……是我啊，你怎么了？”

    灵衣突然坐起来，紧紧的抱住了少年，痛哭起来。

    “哥！”

    其他的话灵衣说不出来，只能叫出这个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伤心万分。

    一声一声的叫着，泪水打湿了少年的肩头，少年眼中带着愧疚缓缓拍着他的后背，轻声说：“我在呢。”

    两个孩童虽然不知道灵衣是在哭什么，但是他们看见灵衣哭得这般伤心，真的是太有感染力了，于是也开始跟着低声呜呜哭了起来。

    少年本来眼泪还能控制住的，但是被两个孩童这么一带也就绷不住了，他眼中的泪水也就滑落了下来。

    少年暗想，灵衣究竟经历了什么？怎能这般委屈？

    灵衣哭了好久才止住了眼泪，少年看着灵衣哭得眼睛红肿，眼中带着心疼，他还真的没有见过灵衣哭成这个样子。

    “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是如果那些经历是你不想回忆的，那便不说，回来就好了。”

    灵衣看着少年，几番确认所见不是幻觉，他微微张口再次喊道：“哥…”

    少年微微颔首，轻道：“我在呢。”

    不错，此少年便是进入人间轮回死后变成愿魂的火神祝融重黎，灵衣的亲哥。

    不过，此时的重黎只是愿魂，他的形态便是他死时的那一世的模样。

    而身边的两个孩童，便是重黎头上的两条小辫子所化，当然他们并不是重黎的头发，而是起初重黎降生时的两条伴生神龙。

    这两条神龙从某种意义上讲，是重黎的孩子，因为他们是重黎神息生出来的。

    这两条神龙不化真身时便会化成小辫子挂在重黎的头上，他们也是有名字的，还是灵衣取的，雄的叫九玄，雌的叫柒横。

    灵衣疑惑的环视了一下小木屋，十分的简陋，以前没住过不熟悉，便问：“这里是哪里？”

    重黎回道：“这里是幽都之山，我建的一个小木屋。你是出现在幽都之山的平原上的，全身是伤。”

    在人间，重黎无处可去，便在幽都之山暂且住下，本来他已经要离开这里前往人间寻找恢复神体的方法了。

    而六个时辰前，平原上突然就响起了一声巨响。

    他与柒横九玄连忙过去看，远远地便看见那平原上躺着一个人，那身形很眼熟，并且大老远的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重黎瞬间移动到了那人的身边，看清那人的面容时，重黎站不住了，他跪在那人的面前，双手颤抖，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个人……正是跟着九天玄女去异时空寻找他们娘亲的灵衣。

    走的时候灵衣还好好的，现在……躺在他面前的灵衣，却是伤痕累累，身上是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染上了他那淡青色的衣袍，其中更为触目的便是咽喉部分的伤口，虽已经止住了血，但是那剑痕很深。

    可见下手之人，如何的用力。

    重黎颤抖的手轻轻的抚上灵衣那苍白的脸颊，喊着灵衣。

    但灵衣紧闭着双眼，没有一点反应，随后赶来的柒横与九玄连忙上用神力给灵衣治疗。

    这一治疗之下，两神龙发现了灵衣已经没有了神元，散了神体，如今只是一个不死人。

    对此，重黎万分自责愧疚，都怪他让灵衣去异时空的，若是灵衣没有去的话，灵衣就不会失去神体了，就不会有魂魄消散的危险了，都是他害的。

    重黎将灵衣抱起来带回他在幽都之山里搭建的小木屋里，把灵衣放在床上之后，默不作声的坐在门口，望着幽都之山的天空。

    如今不光是他没有了神体，连灵衣也没有了神体。

    九天玄女究竟对灵衣做了什么？灵衣这一身的伤，还有神元消散，一定是和九天玄女有关的。

    女登！你若是敢再出现在我的面前的话，我一定会让你好看！

    等了六个时辰，灵衣可算醒了，重黎很想问他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但是一想起之前灵衣哭成那样，又怕他情绪再次失控，只得默默的看着他。

    灵衣知道重黎想问他的事情，但是他现在也不太想去回忆在异时空里的一切，只得苦笑着问道：“我去了多少年了？”

    还以为，他那一抹脖子便真的死了呢，看起来是女登最后关头良心发现，给他止住了血并送他回来了吧。

    呵，果然，女登是一直都在关注着他在异时空的一举一动啊。

    重黎垂下眼眸，说道：“应该有一百五十多年了。”

    “居然一百五十多年了？我竟去了那么久？”灵衣的眼中是震惊，他明明就呆在异时空里两年多而已，看起来穿梭时空时表面上虽只是片刻之间，但却真正耗费了许多的时间吧。

    重黎略微颔首，转而轻声的说：“没见到娘亲吧。”

    这话却不是问句。

    灵衣疑惑，“没有，你怎么知道的？”

    重黎微微一叹，说道：“六十多年前，娘亲进入我的意识里，我才得知了娘亲没有见到你。”

    “你见到娘亲了？！”灵衣激动无比，忙问道：“你可问她恢复神体的方法了？”

    重黎缓缓摇头，将当初灵衣和九天玄女去往异时空后的事情道出。

    “一百五十多年前，我们在幽都之山遇见了九天玄女，你跟着她去了异时空后我便也回到了凡间昭南古村的家中。

    但却见我那凡人母亲已经七窍流血奄奄一息的躺在家中，我用尽了办法都没能救活她，她是中了陆终家旁支陆家人的咒术。

    死前她不肯告诉我具体是谁给她下咒，我也只能假装答应她不为她报仇。亲自送她进入轮回之后，我回来人间，将陆终家的旁支陆家人全都杀掉。

    杀人后，我状态不稳，即将有进入心魔道的迹象，这时那位逆神吴回便来了，他知道了我便是重黎，想趁此机会杀了我，他将我引入地下的五行阵欲借五行阵的力量消灭我。

    然他不敌我，正当我要杀了他时，风巽来了，不妨风巽会对我出手，一时大意，我被风巽用至阳之剑封印，吴回逃走。

    七十年后，我破印而出，我想找到风巽问清楚他为何又要给我捅刀，但是风巽已经死了，我只能去幽冥界找他投生何处的线索。

    然而，小鬼王愆无期和判官小小却说风巽的魂魄没有来到幽冥界，我便让他们用三生石查看风巽魂魄的下落。

    但，依旧没有任何线索，这也就说明，风巽根本就不是凡人，他极有可能是神或者是魔。

    我离开幽冥界继续漫无目的的寻找风巽的下落，逆神吴回又来了，他告诉我，风巽的魂魄被天带走了。

    我觉得是因为我的原因，天才会带走风巽的魂魄，我不知道天会对风巽做什么，我很担心。

    便以魂体冲上了九重天，想与天对峙，让他把风巽还给我。

    但我没有见到天，我想冲开碧穹大殿的门，却被一道光障弹了下来。

    我自九重天坠落，我以为那时我真的会魂飞魄散了，但是我体内的重救了我。

    我落入了幽都之山的平原上，陷入了昏迷。

    期间，娘亲进入了我的意识，我和娘亲说你去找她了，问她有没有见过你，娘亲却说没见过，说许是女登找错了时空。

    我还问娘亲，天究竟想在我身上谋划些什么，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反而是这番折磨我，娘亲说种种事情只能靠我自己去寻找答案，还有重聚神元的方法，她也不知道，得让我自己想办法，千万不要放弃。

    在幽都之山里，我昏睡了五十年，醒来后的我对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毫无头绪。

    索性便在这里歇一歇，一呆便是十多年，然后你也回来了。”

    灵衣听了重黎的这一番话，眉头紧皱，略带责备的说道：“你真的是……胆子很大，用魂体冲上九重天！”

    哥哥现在是愿魂，属于魂体，魂体属于幽冥界，若是以魂体之躯强行冲上九重天，势必会被九重天的神气攻击，他这痴情的哥哥，居然为了一个每一世都给他捅刀的人，不顾魂体破碎的风险都要冲上九重天！

    真的是傻得可怜！

    此时的灵衣很气，不仅是气他哥哥恋爱脑，也更气自己之前在异时空的遭遇。

    其实，他和他哥哥也就半斤八两了。

    重黎垂下眼眸，淡淡的说道：“我确实冲动了，以后不会了你放心。”

    灵衣看着他完好如初的魂体，心有余悸的说道：“还好没事了，但是一定很疼的吧？九重天的神气侵蚀你的魂体。”

    重黎摇头，语调平缓，“不值一提，过去了，现在我只会一心一意的找恢复神体的方法，因为娘亲说只有靠我自己去找才能得到答案。

    且此番种种也证明了我身上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若是没有神体的话，想要弄清楚一切是不可能了。

    风巽是谁，天为什么要带走他，他为什么每一世都会出现在我的身边，到底是不是天有意为之，还有当年为了保住我而选择倾尽所有的容光又在哪里，等等所有问题，我都想知道答案。”


    【作者有话说：兄弟俩终于见面了，然后追妻即将开始。】


 第163章：岁暮天是谁啊

    “哼！那风巽就是天派下来折磨你的，你别太担心他，既然是天派下来的，那么自然是不会为难他的，兴许他现在就在九重天上看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呢。”

    一说起风巽这个人，灵衣就来气，这个风巽，原本他也以为只是一个凡人，一个每一世都想往他哥哥心窝捅刀的凡人而已。

    但是现在却说，他不是凡人，而且他的魂魄还被天带走了，这说明什么？

    这明摆着就是天让风巽来折磨他哥哥的。

    啧！好卑鄙啊，天和女登他们就只能想到派神投生为人来欺骗他们兄弟俩感情这种下作手段了吗？

    他们兄弟俩，究竟是哪里得罪了天和九天玄女了，竟遭此折磨？

    重黎却不肯相信，仍旧担忧的说道：“可万一他不是呢？”

    万一风巽不是天派下来的，天把风巽带回去，只是想用风巽来要挟他做什么事情呢？

    可是……他又有什么能让天要挟的？

    这个就是重黎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要是想让他找到恢复神体的方法然后让其他将死的大神也有重生的机会，那么大可以直接和他说清楚啊，为什么要搞那么多弯弯绕绕？

    灵衣皱眉，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这么明显了，你怎么还是不愿意相信啊？他风巽每次出现在你的身边，哪一次的结局不都是往你的心窝捅刀子的啊？你自己想想有哪一次不是？

    这次你都死了，他还不放过你，别让我遇见他，真的！要是让我遇见他的话，我一定会揍他的！”

    什么神啊这是，欺骗别人感情就算了，还天天捅刀，太欠了！

    重黎还是摇头，说道：“没事的，风巽对我做什么我不在意，我只怕天会对他做什么而已。”

    灵衣扶额，他真的是服了这个哥了。

    怎么滴？现在已经喜欢风巽喜欢到人家往你的心窝里捅刀你都可以不介意的地步了呗，堂堂一个神二代，怎么就活得这么卑微呢你？

    灵衣用着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眼神看着重黎，重黎也直视他，目光是很真诚没有夹带一点不甘与怨恨。

    对视一会儿，还是灵衣先败下阵来，看起来他哥真的是爱这个风巽爱得不得了了，哎呀，没法劝啊。

    “好吧，就算你不在乎人家怎么捅你，但是你真的信吴回的鬼话吗？他一说风巽的魂魄被天带走了你就真的信啊？

    吴回明明就是想杀了你，但是他打不过你，于是他便想用这个方法引诱你用魂体冲上九重天，让你魂体被九重天的神气完全侵蚀就此消散呢？

    这可能就只是吴回的一个圈套，怎么不多想想呢？好在你福大命大，不然真的就让那吴回得逞了，我觉得啊，他吴回肯定只是随口蒙骗你的，你还真的信了！”

    重黎垂下眼眸，说道：“可是……在我从五行阵中醒来的时候，去过了幽冥界，小鬼王告诉我风巽的魂魄没有来到幽冥界，之后我又找遍了整个人间，也都没有寻找到他的踪迹，所以……我觉得风巽的魂魄或许真的不在人间了，吴回所说的应该是真的，况且那时候，他的命握在我手中，应该也不敢说谎才对啊。”

    灵衣气呼呼的说道：“吴回那是知道你好骗！所以他敢！”

    总之灵衣就是铁了心的觉得这个风巽的魂魄吧不会是天带走的，谁带走的，他也不关心，毕竟风巽总是喜欢往他哥的心窝捅刀，想着就来气。

    本来说好的，要好好的防着风巽的，但是没成想他去了异时空，这风巽就趁着他不在就使劲的欺负他哥了！

    真的是可恶啊！要是早知道那风巽不是凡人的话，他就应该趁他哥不注意的时候，一刀捅死算了！

    重黎却是坚定的摇头，“不会的，我觉得吴回没有撒谎，天应该真的带走了风巽的魂魄，并且我冲上了九重天的时候，他也拒绝回答我的问题，若是不在的话他大可以说不在的啊，但是他沉默了。

    有关容光的问题也是，他也沉默了。

    所以……不论是风巽还是容光的下落，都只有天知道了。

    我……必须尽快恢复神体，因为只有恢复了神体，我才能再次上得了九重天问清楚。”

    “好吧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关于他哥哥的事情，灵衣也知道没法劝，也不能说些什么了。

    毕竟，他哥哥的感情经历可比他复杂得多了。

    前有一个南方火神祝融容光是命定之神为他哥倾尽所有，不知去向；后有一个风巽生生世世纠缠不休，不得正果。

    无论怎样，也确实都应该弄清楚火神容光的去向与风巽的身份。

    重黎叹息，略有些崩溃的道：“我知道你不喜欢风巽，但是……灵衣，我喜欢风巽，这是改变不了的。

    其实我自己想想也觉得自己挺混账的，虽然我记不起来容光长什么样子，但是……我知道我以前是爱容光的。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容光才是我最初爱的人，我记得以前还和容光说过，只会爱容光一人的。

    但是……但是为什么我又会喜欢上了风巽，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不知道如何面对容光，更是不知道如何面对风巽。

    全部的错都是我，是我的原因才害得他们都不知所踪的。”

    见他哥哥这般痛苦，灵衣也难受，皱着眉头宽慰道：“这不是你的错，你会喜欢风巽，完全就是天搞的鬼，一定是他故意让风巽出现在你的身边，你对风巽的喜欢，是被天安排好的，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自责，也不用觉得对不起容光，因为这并非你的本意啊！”

    他起初会喜欢岁暮天也不正是如此吗？全都是女登安排好的，他傻乎乎的自己献上了自己真心罢了。

    重黎却是摇摇头，哽咽的说道：“不对，不是这样的，就算是天将风巽安排在我的身边，那喜欢风巽也是我自己本心选择啊，并没有谁在操控我的心，是我自己喜欢风巽的。

    是我对不起容光，更对不起风巽。”

    此番话，深深的刺中了灵衣的心。

    哥哥说的对啊，就如他喜欢岁暮天，也是他本心选择。

    正因如此，灵衣才痛恨自己眼瞎。

    “好了，不说这个，我知道你担心风巽和容光，但是，你现在再怎么担心也是无济于事的，还是别想那么多了。

    当务之急就是找到恢复神体的方法，我呢恢不恢复神体都无所谓，毕竟已经这个样子，能活着就不错了。”

    重黎缓了缓情绪，垂眸看着榻上一脸苦涩笑意的灵衣。

    他欲言又止，很想问灵衣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但是始终还是不敢问，害怕灵衣不想回忆，被他提起会伤心难过。

    灵衣看出了他想问什么，故作轻松的笑道：“我们是被女登骗了，当初我和女登一起穿越时空的时候，在途中女登趁我不备将我打晕了，等我醒来的时候，身处在一处森林里，而我的身体也变成了人身蛇尾的样子。

    我想把尾巴变成腿，但是变不回去，我的神力也被封印了仅剩一点点微末的神力，连自保都成问题。

    我在森林里游荡，努力的搜寻母亲和父亲的神息，但是一无所获。

    后来我被那个时空的人发现了，他们将我当成蛇妖，然后这样那样的，经历了好多的事情，我的神元被那个时空里的一个凡人夺走了，神体散了，变成了不死人。

    变成了不死人之后，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依旧对我赶尽杀绝，我以为我快死。

    没想到醒来的时候，就看你了。

    哼！那个时空的人真的是眼拙，居然敢说我是妖怪！你们才是妖怪！比妖怪还可恶！

    我明明就是神，这么大个尾巴，明明就是创世神的象征，他们居然把我当成蛇妖，真的是都眼瞎！”

    灵衣不敢全都说实话，只得半真半假的说着。

    若是让他哥哥知道了异时空的事情，他哥哥得愧疚死了，他才不想让他哥哥愧疚。

    重黎知道灵衣说得这样那样的，那些事情可能就是让灵衣觉得最委屈最愤怒的，既然灵衣选择了简略的说，那么他也就不问了。

    不过，灵衣的事情，他总有一天要亲自调查清楚的，他会让那些伤害过灵衣的人都要付出同等的代价。

    “好了，不气，凡人眼拙你跟他们置什么气，掉身价。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恢复神元的方法，我不会让你永远当一个不死人的。”

    灵衣垂首看了看自己已经被治疗得完好如初的身体，笑道：“其实现在也没什么不好，不老不死的，只不过就是没有神力而已，但是人间基本的法术我还是会的。”

    现在，他有哥哥在身边，才不会害怕被谁欺负了。

    重黎那暗红色的眼中全是坚定，“放心，有我在是不会让你受伤的。”

    往后，再也不会轻易让灵衣离开他的身边了，胆敢欺负灵衣的人，他定不会放过。

    灵衣终于露出了那温和灵动的笑意，眼中的光闪烁，语调也欢快无比，“嗯，我相信你，你现在的愿力是越来越强了！”

    反正，现在也回来了，异时空的事情，只要不去想，就不会难过，不会恐惧。

    “……”重黎却突然直视灵衣，一言不发。

    灵衣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心里也有些忐忑，哥哥不会是看出他对异时空的事情说谎了吧？

    “怎……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啊？”

    重黎神情未变，问道：“岁暮天是谁啊？”

    灵衣醒来叫的第一个人不是他，而是叫了这个名字，重黎表示很好奇，他可是忍到了现在才问的。


 第164章：一场闹剧

    灵衣的笑容突然僵住，他垂眸盯着自己的手，低声的说：“是，是一个……坏人，别提了。”

    声音中的失落与失望难掩，重黎听出来了。

    看起来……这个人对灵衣来说很特别吧，说不准灵衣的神元就是这个岁暮天夺走的。

    重黎拍拍灵衣的肩膀，说道：“没事，等恢复了神体之后，学会了穿梭时空的神术，我去给你报仇！”

    岁暮天，是吧？最好能活得久一点，能让本座找到你！

    灵衣仰头看着重黎虽面无表情，但某眼中全是坚定，眼眶有些湿润，最终破涕为笑，“好！哥给我报仇！”

    如果，有机会的话，他想打岁暮天一顿。

    岁暮天定不会是凡人，应该是九重天的大神，但这话他不能告诉他哥哥。

    因为他哥哥这里都有很多疑惑与烦心事都没有解决呢，他的这点小事等哥哥的事情彻底结束之后再做打算。

    一旁听着他们谈话的神龙柒横和九玄也齐声道：“对！我们也会给你报仇的！居然敢说灵衣是妖怪，该打！”

    柒横和九玄那愤恨的模样，把灵衣逗得笑个不停，“好，那就一起去！”

    果然，还是和哥哥在一起最开心，恋爱什么都去死，他再也不会相信了。

    萝莉龙柒横蹬着小短腿上了床，坐在灵衣的身边，抓住灵衣的手，笑嘻嘻的说道：“嘿嘿，还是笑起来的灵衣最好看了，不要老是皱眉头哦！你皱眉头的话，爹爹看了会难过，我们也会难过的。”

    正太龙九玄也爬上床，安慰着灵衣，“对呀对呀，我们看着你这样是真的难过得很呢。”

    灵衣勾起嘴角，眼中似又无限春光，“那……你们叫我声叔叔我可能就会更加的开心了。”

    柒横一扭头，哼了一声道：“你想得美！”

    灵衣不解了，“怎么就想得美了？你们唤我亲哥作爹爹，那自然就得唤我做叔叔啊！乖，叫声叔叔，让我感受一下当长辈的感觉吧！”

    哥哥的两条小辫子，永远是他们的开心果，灵衣只是喜欢逗他们玩。

    这回换九玄拒绝了，态度相当决绝，“不要。”

    “为什么呀！”灵衣就奇怪了，这两条龙叫他哥做爹爹的时候，叫的这么开心的，怎么让他们叫自己一声叔叔就那么不乐意呢？

    柒横和九玄都没来得及回答，重黎抢先回答了，面无表情的说道：“因为我不是他们爹，所以不叫你叔叔也是对的，叫了会引起误会。”

    他可真的还没有孩子啊，他才不是大龄带娃单身老父亲，他不是！打死都不愿意承认！

    “你就是！”柒横和九玄皱着眉头紧紧的盯着重黎，语气十分的坚定，“你就是我们的爹爹！”

    重黎定定的看着他们，沉默着。

    那眼神让这两龙怂了，他们支支吾吾的一起说道：“是我们自己认定的爹！”

    灵衣忙忙插嘴，“那再认我这个叔叔也是可以的啊！”

    “不要！”

    柒横九玄守着作为一条神龙的最后尊严，不叫就是不叫，认个爹就行了，不希望再多一个亲戚的。

    之后，灵衣和重黎、柒横九玄，离开了幽都之山，一起再次踏上了寻找重聚神体的方法。

    十年，五十年，八十年，兄弟俩依旧一无所获。

    他们见过了人间的百态，踏过潮起潮落，抚过春去秋来，望过花开花谢。

    依旧毫无头绪，兄弟俩的心中渐渐的浮躁了起来。

    直到第一百年，兄弟俩因心中执念滋生心魔，心魔幻成实体。

    灵衣的心魔，自然就是在异时空中的那段经历，而重黎是因心中有愧于风巽与容光而滋生的心魔。

    兄弟俩的心魔实体化后欲将他俩杀了，两人自然已经不是实体化心魔的对手。

    在危难之际，重黎体内的重出现了。

    他从重黎的魂体里出来，他拥有的是重黎一半的神元，实力远远胜过重黎魂体的实力。

    若是只对付重黎的心魔，应是绰绰有余的，但是……重要面对的是重黎和灵衣的心魔。

    重与那两心魔缠斗着，而灵衣和重黎已经精疲力竭没能帮上重什么。

    神龙柒横和九玄就更不用说了，他们是重黎的伴生神龙，重黎虚弱之后，他们就连化形的神力都没有了。

    重与那心魔缠斗了三天三夜，终于将那俩心魔彻底的消灭，但是他也已经耗尽了所有的神力与魔力。

    重手中的至阳之剑哐的一声掉落在地上，就在灵衣与重黎的视线中，缓缓倒地不起。

    临死前，重抬起自己的手，轻轻的擦了擦重黎满是泪痕的脸颊，说道：“心魔已除……往后不能陪着你了，自己…保重吧，你会找到恢复神体的方法的。

    我——我的存在本来就给你添了很多的麻烦，以后见到母上的话，你替我转告她一句话，就说：未曾辱命。

    想哭就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哭完之后，悲伤就会减少了许多了。

    永别了……阿黎，忘记我吧，本来我也不曾存在过九重天上的名录里，往后要好好的活着，活出一个最好的重黎，你……你可是光明之神重黎啊。”

    “就——这样吧，挺好的。”重的手无力的垂下，再也没有了声音，他的双眼没有了光，这时候天空响起雷鸣，然后雨下了。

    淅淅沥沥的雨从天空中落下，重的身躯就在重黎的眼中渐渐的消散了。

    灵衣与重黎崩溃大哭着，重于他们而言，是真正的兄长。

    自小，他们遇到了危险，重黎无法解决，重便会出来保护他们。

    现在，重死了，彻彻底底的消失了。

    灵衣再一次经历了当初重黎在自己面前受刑时的那种绝望之情，不论是重，还是黎，那都他的哥哥。

    而重黎是第一次感觉到，身边的人就这样从他眼前就此消失，不再有轮回，不再有重生的绝望之情。

    那些曾经认识的凡人，他们虽死了，但都是有轮回的，所以，当看见那些凡人死的时候，虽然很伤心也很难过。

    但是……重不一样，重他死了就是死了，不会有轮回，不会再见到了。

    重消散了，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见不到了，以后不管时间有多漫长，不管是在哪个时空中，都不会有重的踪迹。

    不论是神界，还是魔界，都找不到。

    灵衣和重黎伤心绝望的哭着，柒横九玄又何尝不是呢？

    他们就在人间的某处平原之上，抱团痛哭，久久不能从悲伤中抽身。

    柒横和九玄哭得一把鼻涕挂着，他们一龙坐在重黎的一边，抽抽搭搭的哭着。

    不知道是过了过久，柒横和九玄哭累了，他们侧头看着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止住了眼泪的灵衣和重黎。

    此时的灵衣与重黎一脸的平静，不言不语，皆是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背。

    柒横伸手去抓住重黎的手臂，带着浓重的鼻音说道：“神上，我们还在，我们不会离开你的。”

    九玄也抓住重黎的手臂，郑重无比的说道：“嗯，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

    “……”重黎没有说话，他沉默着。

    “哥，别难过了，都会好起来的。”灵衣自己也难过，但是他却还是安慰着重黎。

    也重黎依旧沉默着，是陷入了悲伤的沉默，他究竟还要连累多少人呢？

    一直陪伴着他的重，居然死了。

    死了？哈哈……怎么会死了呢？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重会先自己离开的，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的。

    以前容光说不能让重留在自己的体内，这是容光唯一要求他的事情，但是他做不到；他想着等见到容光的时候，再和容光道歉吧，是他没能做到将重驱赶出自己的体内。

    因为他不能，重和他本来就是一体，只不过是起初在聚齐神元的时候，魔气侵蚀了一半的神元而已，然后神元分成了两半，那被魔气侵蚀的神元是重，一半是黎，黎也就是他自己啊。

    两半神元在一起才是真正的重黎啊，以前九重天的那些神都希望他能够除去重，然后做一个最纯澈大神，做一个真正的光明之神。

    可是……没有了重，哪里还能成为最完整的重黎啊？

    现在，重先走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遵守了容光的要求了，但是却高兴不起来，也不可能高兴起来的。

    现在是失去了重，那往后，会不会也失去灵衣呢？

    重黎内心很恐惧，很自责，所有的伤害与牺牲全都因他而起。

    如果从一开始，他没有和康回撞倒不周山，也就没有后来这些事情了。

    沉默了许久的重黎突然开口，“以前，我说要和重一起光明正大的回九重天的，那时候……重说：好。可是现在他食言了，还是因为我。”

    灵衣抬眼看着重黎，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再经历这样的事情了，就算是死，我也死在你的后面的，不会让你难过了。”

    失去最重要之人的那种悲痛，他都难以承受，何况是他的哥哥。

    他哥哥表面上看着虽是一个高冷无情的人，但哥哥的内心却是最重情重义之人，也是十分最弱的一个人。

    “……”重黎回望着灵衣，问道：“如果我死了，你们是不是也会这么难过啊？”

    灵衣：“比现在难过，所以……你不能死，只要你不死，我也不会死的，这样谁都不会再难过了。

    今日的这种经历，经历一次就够了，我们都要努力的活着吧。”

    柒横：“嗯嗯，我们要努力的活着，才对得起重的牺牲啊。”

    九玄：“对啊，都不会死的。”

    重黎仰头望着那灰沉的天空，闭上了眼睛，没有流泪，紧皱的眉头也渐渐的舒展了起来，他说：“就算会死……也不要比我先死啊。”

    看着身边的人离去，没有轮回，这种绝望的心情，以后都不想经历了。

    “好了，起来吧。”再次睁开眼，那暗中色的眼眸褪去了悲伤，只剩下以往的那种波澜不惊，重黎站了起来，向着灵衣伸手。

    见自己的哥哥已经整理好了心情，灵衣微微勾起嘴角，问道：“接下来去哪里？”

    柒横和九玄抬手把鼻涕抹干净，站在重黎的身侧，仰头看着重黎，同样等待着他的回答。

    重黎目视前方，淡淡的说道：“随便走走吧。”

    灵衣：“好。”

    “恢复神体这种事情吧，一定会找到的，都不要着急，找不到就一直找下去吧！急不得，不然又该有心魔了。”九玄在一旁说着。

    柒横点头，表示赞同九玄的话，“对啊，不着急的，不能再滋生心魔了，神上你也别老是想着容光和风巽了，毕竟咱们现在就算再怎么想，也做不了什么啊，反倒是会坏事，你看看这次就是血淋淋的教训啊。”

    重黎颔首，他知道心中有执念就容易滋生心魔，两百多年来，他心中的执念确实是太重了，而这代价就是失去了重。

    不想了，什么都不想了，他不能再失去谁了。

    重黎转头看着身边的灵衣，灵衣绷着脸，眼中是淡淡的哀伤。

    重黎知道灵衣定是被异时空发生的事情所捆住了，灵衣去异时空的那些年在异时空里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一道伤痕，它时刻横在灵衣的心中无法愈合。

    但是灵衣不想提，重黎也不问，他相信，总有那么一天，灵衣会和他说的。

    “灵衣……别再想了，都过去了，你现在有我啊。”

    当初，轻易让灵衣跟着九天玄去去了异时空就是他犯下的最大的错误。

    以后，再也不会让灵衣孤身一人。

    灵衣回神，转头露出了一抹微笑，道：“好，不想了。”

    是啊，都是在另一个时空里的事情了，往后只要他不再去那时空，就不会遇见那人，曾经在那时空里的谎言背叛，痛苦折磨，会随着时间的增长而慢慢的淡化的，只要他能做到不想就是了。

    岁暮天……这三个字，也是时候选择忘记了，不值得这么折磨自己的。

    也更不应该让身边的人担心，区区一场闹剧罢了，就算不能释怀，也应该先放下。

    待时机成熟了，他再报仇也不迟。


 第165章：灵衣情劫已渡

    之后灵衣和重黎再次踏上了寻找恢复神体的方法，漫无目的的寻找着，一点线索都没有。

    渐渐的他们耐心没有了，他们的眼中慢慢的没有了光，只剩下一片茫然。

    没有谁会来帮助他们，他们也没有在这人间找到什么方法，他们甚至去了幽冥界，询问了愆无期和小小，连在幽冥界里滞留的幽魂他们也问了。

    问过人，问过鬼，问过妖，问过魔，依旧是一无所获。

    都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他们放弃了。

    恍恍惚惚之中，他们回到了昭南，来到了那个早已经看不出任何村子模样的古村，重黎找到了当年为人时所居住的那个家中地下的密室。

    他们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休息了，奔走了那么多年，他们也都累。

    “好好的睡上一觉吧，等醒来的时候，再继续找吧。”重黎在密室的中心席地而坐，眼中失去了光彩，他已经忘记了他们寻找重聚神元方法多久了。

    柒横九玄化成了辫子回到了重黎的头上，灵衣也坐了下来，脸上同样是了无期盼。

    他背靠着重黎，无力的说道：“确实该好好睡上一觉了，好累啊，哥……”

    这些年来，让灵衣回想到了过去的五千多年里，那独身一人飘荡寻找他哥的时候了。

    没有什么头绪，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寻找着，真的很容易崩溃。

    重黎：“闭上眼睛吧。”

    “好。”

    重黎和灵衣就这样背靠背坐在密室的中央，不言不语，一动不动的，也许是过了一年，也许是十年，反正他们都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了。

    而岁暮天这边，他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从失去灵衣的悲痛中走出来。

    没有给灵衣建造陵墓，也不再谈论起灵衣，就当做是灵衣未来过一般。

    他又恢复了还未遇见灵衣时的那种状态，宿平沙看他太过冷静了，心中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想宽慰一二，但是岁暮天又严令禁止任何人说起灵衣。

    而不归，他并没有真的不管灵衣。

    他在灵衣消失后的第三个夜晚曾经来过。

    但是没有找到灵衣，他不知道灵衣被岁暮天怎么了。

    着急之下，只能对宿平沙使用了窥探记忆的咒术。

    从而得知，灵衣已经自戕且消失了。

    知道事实之后，不归也没有太过担心。

    总归是创世神的孩子，天主和九天玄女自然是不会让灵衣死的。

    应该是将灵衣送回重黎的那个时空去了，这样也好，依照重黎那护犊子的性子，自然不会让灵衣受太多委屈。

    既然灵衣的事情已经完了，那么他也应该做自己的事情了，这个时空已经呆不得。

    天主和九天玄女随时可能会发现他的踪迹，他不能回九重天，因为，他还想救荼荼。

    再说回岁暮天，他用了一年的时间将西方的苗疆部落全都收入版图，彻底统一了神州。

    用了三年的时间，统一整个神州的铸币，整治神州官道，实行书同文，车同轨，行同伦。

    完善了统一的律法，建立了一套相当完整的中央集权制度和政权机构。

    最初的十年里，频频有各国残余势力欲推翻岁暮天的统治，但终究是以卵击石。

    岁暮天成为了人们口中的暴君，岁暮天也不甚在意。

    他所做之事，确实是该背负这个骂名的。

    或许这个骂名他得背负几百年，直到神州所有百姓一心，人们才会觉得他所做之事就是对的。

    一百年后，神州渐渐稳定了下来，岁暮天也培养好了国君人选。

    于是他在寝宫中，自爆而亡。

    没有丝毫征兆，他就突然的选择了结自己的性命。

    不过，宿平沙知道岁暮天为何会突然如此。

    大抵就是还未从灵衣之死中走出来罢了。

    岁暮天死时，依旧是二十多岁的年轻模样，因为他体内有灵衣的神元。

    而宿平沙身有灵力，自是比平常凡人能活一些，不过他也是满头华发。

    因岁暮天是自爆而亡，没能留下什么。

    宿平沙便给他和灵衣建造了一座衣冠陵园。

    陛下是喜欢轩灵的，这不可否认，既然生不能好好在一起，那他能为陛下做的也就只有这样了。

    之后在那个时空里，岁暮天的传说被说书人一编再编，有许多的版本。

    但，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大抵就是他和一条青蛇的故事了。

    几个故事版本总结袭来便是：

    神州有传闻说：那位年轻的帝王被蛇妖迷住了。

    再后来，神州又有传闻说：那位年轻的帝王被蛇妖迷住了，他是装的。

    最后来，神州又有传闻说：那位年轻的帝王被蛇妖迷住了，这是真的。

    最后的最后，又有传闻说，那位帝王的贴身侍卫宿平沙，弥留之际写了这么一句话。

    “陛下一生，无愧家国百姓，唯独负了一个叫做轩灵的神。”

    九重天上。

    天从星月湖中醒来，湖中有无数的星星和一轮明月，望去深邃无比，看不到底。就像人们在地上仰望天上的星星一样。

    这星月湖中是天沉眠和存放记忆的地方，因为他活了太久，经历过的事情也实在是太多了，记忆冗杂，有些记忆是他陷入沉眠的时候，神识散落到了人间经历了，那些人间经历的记忆，他本体会主动把记忆排出来，存在星月湖中。

    因此在人间经历的事情，天醒来后便会忘记，除非主动在此找回记忆。

    这次天和往常一样，并不在意自己在沉睡期间，神识散落人间经历了什么，终究只是一场经历罢了，醒来便与他本神没有任何关系。

    回到了碧穹大殿后，查看了重黎和灵衣最近的近况，见他们兄弟二人已经失去了寻找重聚神元的动力，在人间的一处密室中陷入了沉眠。

    恰逢这时，九天玄女用灵识与他交流。

    “天主，灵衣情劫已渡，是时候动手了。”九天玄女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这句。

    天：“嗯，吾这便去幽冥界准备，你在何处？可要来一起劝劝他们兄弟二人？”

    九天玄女忙拒绝道：“天主你自己劝吧，吾若是出现，他们兄弟二人怕是更不会乖乖听话了。”

    “为何？”天表示不解，问道：“重黎之事，你并不算参与其中，他们定会同以前一样听你的话的。”

    九天玄女幽幽一叹，说道：“你不懂，反正别提吾便是了，再者说事关容光，阿黎也不会坐视不理，你一人劝足矣。

    现在吾在其他时空里找康回，九重天的事情，天主你自己费心罢。”

    她现在哪里还敢出现在那俩兄弟的面前？毕竟让灵衣在那异时空受那般折磨的罪魁祸首是她，灵衣回来后没直接叫重黎掀翻她那幽都之山便是给面子了。

    哪里还敢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劝他们为九重天做贡献？

    这天主倒是好了，醒来后，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独留她一人内心自责，过意不去。

    现在也只能先躲开那俩兄弟几百年，等他们气消一些再回九重天才是上策。

    与九天玄女结束了灵识交谈后，天便前往幽冥界。

    幽冥界中，阎王愆无期和判官小小站在阎王殿的殿前，两鬼的站姿十分的笔直。

    小小目视前方，说道：“这都等了多久了？怎么还没有来啊？你该不会是记错日子了吧？”

    阎王愆无期：“不可能，神讯说得清清楚楚，就是今天要来的！别怕，别怕一切都有我呢，等下他来了你就跟在我身后，一切问题有我回答就行了。”

    小小翻了个白眼，说道：“那不是废话，不跟在你的身后，难不成你还让我迎接他不成？”

    愆无期侧眼看了看小小没有说话，眼中的温柔却是藏不住的。

    小小没有察觉到，只道：“这事情结束，以后可别再和他做什么交易了，就算没有他帮助我们依旧可以将幽冥界治理好的。

    你看看这五千多年来，咱们过得多憋屈，以后还要堤防重黎大神来揍我们呢。等九重天恢复了正常之后，我们还是主动去向重黎大神赔罪吧。”

    愆无期微微一笑，说道：“你放心吧，以后再也不会拉你做这种事情了，重黎哥哥那边，我会自己去挨打的，不会拉上你！”

    小小：“哼，这还差不多！”

    愆无期微微勾起嘴角，轻声道：“等这事情结束之后，我给你放个长假吧，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干嘛就干嘛。”

    “你这么慷慨？”小小略有些不信的挑挑眉，再道：“不过我的长假都是要以十年为基础的啊，少于十年都不算是长假的。”

    愆无期重重颔首，“放心吧，给你放一百年！”

    小小瞬间就笑了，笑容十分的灿烂，“真哒？你说话算话！”

    愆无期郑重无比，说道：“嗯，真的，我保证一百年中绝对不麻烦你什么！你去人间玩都没事！”

    小小：“嘻嘻，行！我可是记住了！到时候不给我走你就是小狗！”

    愆无期：“好，骗你是小狗。”

    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神威靠近，愆无期连忙道：“来了！”

    随着愆无期的话音落下，他们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名身姿修长，身着墨色衣袍的男子，一头黑发过腰，眉眼深邃，五官立体，薄唇抿着，整个人不怒自威，是傲视众生的姿态。

    男子身后的金色神格散出的神光，晃得小小和愆无期差点睁不开眼。

    愆无期和小小眯着眼躲避着金闪闪的神光，微微弯腰作揖，恭敬道：“恭迎天主。”

    天见他们的眼睛眯着，才想起来他们幽冥界的鬼不比九重天上的神，这神格的神光确实很晃他们的眼睛，于是便将身后这自带的神格强制性的收起来。

    他看着愆无期，然后又看了看小小，淡淡的说道：“许久不见。”

    愆无期笑嘻嘻的说道：“嘿嘿，是的是的，天主里面请坐。”

    天至阎王宝座边上的位置坐下，小小和愆无期跟随在身后。

    见此，愆无期看着那阎王宝座，略显狗腿的说道：“您坐那儿呗。”

    天的脸上没有什么神情，淡淡的说：“不必，你坐。”

    愆无期抬手挠头，低声的说道：“不敢。”

    天：“就是你的位置怎么就不敢了？”

    愆无期看了看天的脸色，发现他好像是真心实意的让他坐下的，于是才敢颤颤巍巍的坐下。

    小小不敢坐下，于是她就站在愆无期的身边。

    天：“小小也坐下吧。”

    “哦。”小小哦了一声之后，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天看着他们都坐下了，便开始说正事。

    “吾来此，你们也该知道是为何而来了。”

    小小不敢往天这边看，而愆无期怯生生的看着天，说道：“知道啊，但是我们还真的不知道重黎哥哥投胎第一世的名字是什么……这个……怪我，怪我当时疏忽了，没有好好记。”

    天叹息道：“这也不全怪你，当时是吾没有特别叮嘱你。所以……现在可还有什么方法查到重黎为人时的名字？”

    愆无期摸了摸下巴，说道“嗯……这个方法嘛倒还是有的，就看天主你愿不愿帮了。”

    天简言意骇：“说。”

    愆无期：“就是需要天主你悄悄侵入重黎哥哥的识海，看看能不能在识海里找到重黎哥哥第一世时的记忆，在记忆里兴许能知道重黎哥哥的为人时的名字。”

    （识海：神的主观意识和记忆区域）

    天微微皱眉，“侵入阿黎的识海么……吾试试。”

    语罢，天闭上眼睛，开始入侵重黎的识海。

    重黎现在失去了神体，识海的防御不是很高，天很轻易的就侵入了他的识海。

    不过重黎的记忆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并且还很杂乱很是难找，但好在重黎在凡人轮回的记忆被他自己规划在同一处，倒是减轻了寻找难度。

    不过就算是天，众神之首的天，他也不能在识海中看见重黎的全部记忆画面，是能听见一些声音，重黎记忆中的声音。

    天在陆终瑞为人的记忆中听了许久，可算是听到了一个声音。

    “陆终瑞li，你输了！”

    才听见了这句，天就被重黎的识海排挤了出来。

    天赫然睁眼，眉头微皱，重黎这小子的防御还挺强的，这么快就发现他了。

    见他睁开眼睛，愆无期和小小一致的向他投来了期待的目光。

    天开口道：“陆终瑞li，不知道是哪个li，一个字一个字的试一下吧。”

    愆无期眼睛一亮，激动的说道：“我觉得应该就是重黎的黎。”

    小小：“同感。”

    天：“那就试试吧。”

    “好。”小小双手摊开，一张白色的纸张出现了。

    这张白纸，是魂纸，在纸上写下谁的名字，谁的魂就会和这张纸联系在一起，纸毁魂散。

    小小将魂纸替给了愆无期，愆无期提起笔在魂纸上写下‘陆终瑞黎’四个大字之后，眼睛紧紧的盯着魂纸，但是魂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

    愆无期疑惑，“小小，你是不是拿错了？怎么没反应啊？”

    不是应该在魂纸上显示重黎哥哥的模样吗？

    小小神情坚定的说道：“才没有，这就是魂纸，可能写错了，不是这个字。”

    天：“那就再换一个字。”

    愆无期看着小小，小小无法，只能在取出一张魂纸。

    这魂纸三百年才产一张，很珍贵的，她现在身上才有三十张呢！

    小小心肝疼，说道：“省着点，没几张的。”

    “知道了。”愆无期拿着魂纸转头问道：“天主，不是重黎的黎，你觉得会是哪个？”

    天垂眸想了想，道：“吾怎会知道？”

    阿黎第一世为人时的名字，他当时真的没注意啊。

    愆无期试探性的问道：“那——要不就随便再蒙一个？水果梨字如何？”

    天：“写。”

    然而同样的没有反应，只得继续。


 第166章：重黎之事的真相

    在人间昭南地区的一处地下的密室里，重黎猛然睁开眼睛，有些头疼。

    他环视了四周，发现是在地下的密室里，也不知道自己是睡了多久。

    灵衣也醒了过来，看见重黎的神情有些异样，他便问：“怎么了？”

    重黎的眉头微颦，道：“刚刚……有谁进入了我的识海。”

    “什么？！”灵衣震惊，忙问道：“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进来的人是谁啊？”

    重黎摇摇头：“不知道是谁，我也不知道他在我的识海里做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头疼。”

    灵衣看着他的眼中带着关心，“那现在你记忆没事吧？不会突然冒出什么奇怪的想法吧？”

    重黎：“倒是没有什么异常，难道进来的人只是想看我的记忆？会是谁呢？”

    灵衣亦是不解的说道：“九重天里，能侵入你识海的，算起来也有十来个呢。”

    这九重天的那些家伙究竟是想做什么？

    重黎沉默半响，冷冷的说道：“我觉得只会是天干的，他究竟是想做什么？”

    这话刚刚说完，灵衣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重黎却突然捂住了胸口，神情痛苦，他艰难的开口：“灵衣……我……我的魂体……要散了。”

    而灵衣却瞪大了眼睛，满眼恐惧，胸口不断起伏着，不能动弹，只得低声喊道：“哥……”

    灵衣的声音虚弱，重黎抬眼看向灵衣的时候，却看见灵衣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

    重黎忍着魂体的疼痛，伸手去握住灵衣的手，却是握不住了。

    “怎么，回事！灵衣！”重黎用力嘶喊着，满眼慌乱。

    灵衣怎么开始消散了？这是为什么？

    灵衣冲着重黎挤出一抹无力的笑意，说道：“哥——我……我可能要消失了——”

    重黎神情依旧十分痛苦，他的魂体正在崩散，很疼，但是他却宽慰着灵衣，“别怕——你不会孤单的。”

    重黎看着正在慢慢的变得透明的灵衣，心中有诸多不甘，但又无可奈何。

    看起来，他们兄弟俩的寿命算是倒头了，最终还是什么疑问也没能解开，就这么死了吗？

    容光不知所踪，风巽生死不明，还连累了灵衣。

    他重黎，至始至终，只是个祸害而已，并不是什么神明啊。

    灵衣笑着说道：“哥——还好，没有谁先走……这样——就不会有谁难过了。”

    重黎的眼中是渐渐看不见的灵衣，两兄弟的眼中皆是含着泪水与不甘。

    漫长的神生，到底还是走到了尽头了。

    就在这时，昏暗的密室突然模样大变，头顶是流光星星点点的旋转，像是漫天闪烁的星辰宇宙萦绕，地面却变成了是蔚蓝的海面。

    在重黎和灵衣两人即将破碎消失之时，头上的流光星辰瞬间将他俩紧紧的包裹住并没入海水里，再无动静。

    与此同时，幽冥界里。

    愆无期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对身边的天说：“对了，是离别的离，重黎哥哥在人间的第一世名字就叫做陆终瑞离。”

    天微微点头看着刚刚被愆无期撕碎的那张魂纸正慢慢的聚拢，微微勾起嘴角说道：“辛苦了，你的事情完成了。”

    愆无期将那正慢慢在自主修复的魂纸，小心翼翼的推到了天的手边，“嘿嘿，这个魂纸还是您自己保管吧，魂纸恢复原样，重黎哥哥和灵衣就完全恢复神体了。”

    天将那魂纸收了起来，看向愆无期，说道：“那咱们商量的事？”

    愆无期看了看小小，小小莫名其妙。

    愆无期微微一笑，“可以开始了。”

    天：“想清楚了？”

    愆无期点点头，道：“嗯，小小闭上眼睛。”

    小小有些莫名其妙，“干什么啊？”

    愆无期确实一脸温和笑意，只道：“闭上眼睛就是了，我给你个惊喜啊。”

    小小虽然心中好奇，但是天就在边上，她想着就给愆无期一点面子吧，于是便听话闭上了眼睛。

    见她闭上了眼睛之后，天稍微一挥手，小小便失去了意识，愆无期闪身接过倒下的小小，眼中的温柔无限。

    “小鬼王……”天看着愆无期，担忧的说道：“你的灵魂之力若是渡给了小小之后便收不回来了，要不就再想想吧。”

    愆无期神情坚定，“不必再想了，我已经早就做好准备了。

    从五千多年前起，与天主你达成交易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得很清楚了，不会改变的。

    不过是一半的灵魂之力而已，我给得起。”

    天微微一叹，说道：“失去了一半的灵魂之力，你的实力便将会减半，你觉得到时候你还能稳住这幽冥界中的魂灵吗？这鬼王的位置你可能就坐不住了。只为了一个小小，当真值得？”

    愆无期：“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吧。

    当年是因为我没有保护好小小，才让小小身处危险，让小小的灵魂之力受损。

    所以……我愿意将我一半的灵魂之力渡给她，我与她既然同生，便应该一同活着，不应该让小小先行离开的。

    再者说，这鬼王的位置也该换人了，我都有人选了。

    当初，也是天主你说你有把握将我的灵魂之力渡给小小，我才配合你做这些事情的，你现在就不必劝我了。”

    五千多年前，幽冥界出现了一场叛乱，是他没有保护好小小，让小小落入了叛乱者的手中，小小的灵魂之力被叛乱者吞噬，差点就当场毙命了，他好不容易才救回了小小。

    但是小小灵魂之力所剩无几，便再也长不高了，一直都是小孩的模样，记性也不怎么好了，小小生命也只能维持六千年左右。

    他不想小小死，他不敢想如果小小死了，他孤身寂寥的模样该是如何的难熬啊。

    之后，天找到了他，说他有把握将自己的灵魂之力渡给小小，只要幽冥界配合九重天开启特殊的轮回通道。

    一直以来，神若是想到人间体验凡人的生活的话，都是直接附身在即将出生的胎儿身上的，不会经过幽冥界轮回。

    而天说的这个特殊通道，是将九重天上的神的魂魄从神体上剥离出来，投入幽冥界，经过幽冥界进入人间轮回。

    那时候天说，九重天里的许多生而为神的大神，他们快要死了，天为了救他们，便想出了让那些生而为神的魂魄离开神体进入人间轮回，神的魂魄通过幽冥界的特殊通道进入了凡间轮回的话，就能暂时停止神的寿命消耗。

    然后拯救九重天众神的关键就是在重黎的身上，所以让他在对重黎轮回的时候进行特殊关照，意思就是这重黎的命运一定要十分的坎坷，还有就是让重黎的每一世都要死在同一个人的手里。

    虽然他和重黎哥哥的关系很好，是很不想这么整他的重黎哥哥的，但是他没有办法啊，他是为了小小啊。

    于是他就只能照做了，当然了他和天的这个交易，他并没有让小小知道，只是和小小说只要帮助天做这些事，天就会关照幽冥界，不会出现类似五千多年的叛乱。

    如今已经过去五千八百年，小小的时间不多了，他不能看着小小比自己先死。

    天垂眸，轻轻一笑，道：“好吧，那么便开始吧。”

    愆无期看着天，用着那少年的脸深沉的说道：“等以后天主有喜欢的人，应该就能理解我做的了吧。”

    天没有说什么，直接动手将愆无期的灵魂之力渡给小小。

    过渡灵魂之力不是谁都可以的，需要有天这般的神力才行。

    整整三个小时，天才顺利的将愆无期一半的灵魂之力渡给了小小。

    愆无期失去了一半的灵魂之力，脸色就更加的苍白了。

    天看着他这个样子，便说道：“小鬼王，等下小小醒来了看见你这个样子，你怎么解释？不如就跟她直说好了，这有什么好瞒着她的。”

    愆无期连连摇头，道：“不，不行的，你可不能说，我自己有办法，反正只要你不说，小小就不会知道了。”

    天：“行，吾不会说的，那么……这次交易结束，我对你很满意。往后你幽冥界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还是可以来找吾的，在能力允许范围内，吾定会帮你。”

    愆无期等的就是他的这句话，他笑嘻嘻道：“这句话可是天主你自己说的哦，到时候可别耍赖了。”

    天：“不会，你放心好了。”

    “那么吾便走了。”

    说完之后，天便消失了。

    愆无期看着在自己怀中的小小，嘴角微微勾起，现在好了，终于不用担心小小会比他先死了。

    小小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自己的住处了。

    愆无期就坐在她的床边，小小连忙坐了起来，道：“我怎么会在这里，刚刚不是在阎王殿吗？”

    愆无期笑道：“你还说呢？你是真的出息了，居然在阎王殿上晕倒了，整整睡了五个小时呢。你怎么回事啊？天的神威这么厉害吗？居然让你晕倒了？”

    小小皱眉：“完全想不起来为什么会晕倒，可能就是因为天主的神威吧。嗨，这实力不行，还真的是不能和天主相处太久啊。”

    愆无期点头表示同意：“同感，你看看我，就是因为和天待太久了，脸都变白了！”

    小小看着愆无期，确实发现愆无期的脸色白了不少，便也信了愆无期的话。

    “嗯……现在应该没有咱们什么事情了吧？”小小看着愆无期问道。

    愆无期：“没有啦，所以……小小，我要向你宣布一个好消息！”

    小小坐直身体，眼含期待的而看着愆无期，道：“你说你说！”

    愆无期：“从今天开始，我给你放假啦！一百年！开心不？”

    “……”小小瞪大了眼睛紧紧的盯着愆无期，看了好一会儿，他道：“真的？！”

    愆无期坚定的点头，“我说话算话的！随便你去哪里都可以！至于判官这个职位呐，你放心，我早就培养好其他鬼帮忙了，你就放心去玩吧。”

    小小点头，激动的说道：“好！那你呢？”

    愆无期微微一笑，道：“我嘛……我还有大事要做，就暂且不休息了，你就自己休假期！”

    小小皱眉：“你不休假啊？”

    愆无期端着那欠揍的笑容说道：“你休假了，我再休假，那这幽冥界不得乱了啊？怎么滴？你还舍不得我啊？是不是现在才发现没我不行啊？”

    小小侧目瞅他，那眼神似乎在说：你可真能想。

    “拉倒吧，没有你我一个人去玩那就清静多了！你就放心的在幽冥界等我吧！我出去人间溜达溜达，会给你带礼物的！别心里不平衡哈！”

    愆无期：“行，我就等着你给我带礼物了！”

    小小想了一下，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她问：“我要是走了，那万一重黎哥哥来找你麻烦怎么办？没我在，你肯定会被重黎哥哥揍得很惨吧？”

    愆无期什么大场面没见过？重黎的毒打他哪次没撑过来过？

    他自信无比，道：“你放心，重黎哥哥可能一百年后才会恢复如初呢，你就放心去吧，百年后记得回来跟我去给重黎哥哥卖卖萌就是了。”

    小小皱眉，道：“就知道你一定会带着我去挨打的！”

    愆无期：“所以，你还不趁现在快去玩？你再磨蹭一会儿，我可能就后悔了。”

    愆无期话音刚落，小小便速度极快的飘出了屋子，留下一句：“我走啦，一百年后见。”

    看着小小小消失的方向，愆无期低声说：“百年后见。”

    说完之后，愆无期便撑不住晕过去了，他失去了一半的灵魂之力，现在十分的虚弱，得陷入沉睡几十年。


 第167章：你们无灾无难

    天带着两张正慢慢自动复原的魂纸回了九重天，心中庆幸最后关头蒙对了重黎第一世为人时的名字，不然还得再耽搁几日可能就错过了最佳时机了。

    因重黎现在是魂体，且是凡人死后所化的魂体，所以魂纸上必须写对他为人时的名字，魂纸才能和重黎的魂体直接混为一体。

    才能做到相隔甚远也能轻松毁掉魂体。

    一百年后。

    重黎苏醒了，他睁开眼睛，看见眼前的灵衣。

    他们是沉在海水里，灵衣已经恢复了神体的模样，不再是不死人。

    低头一看，自己也恢复了神体的模样，重黎的嘴角慢慢的翘起来。

    他想起来，关于他和灵衣最初聚成神体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场景了。

    重黎伸手去碰了碰灵衣的脸颊，灵衣动了动眉头之后，睁开眼睛，淡青色的眼眸清澈无比，眼眸中映着重黎那高冷容颜。

    “哥！”灵衣欣喜的叫着重黎。

    重黎将灵衣拉起来，两神皆是赤.裸着身子站在海面上。

    灵衣给自己和重黎都织了一身衣裳。两神站在蔚蓝的，相视而笑。

    灵衣：“哥，我以为我们死了。”

    重黎低眸看着自己的双手，暗道还是原来的神体看着顺眼。

    他淡淡的说道：“我们是死了，但是又活过来了。”

    说完重黎看着周围，不是密室的模样，而是浩瀚无边的大海，头顶是璀璨的星河。

    重黎轻笑道：“这里是碧落之海，我们当初聚成神体的地方，你想起来了吗？我们不是在幻纭之地聚得的神体，而是在这里。”

    以前刚聚成神体的时候年纪太小了，所以根本就记不起这段记忆。

    灵衣点了点头，说道：“现在看到这里想起来了，我们果真不是在幻纭之地聚成的神体，而是这里……是在碧落之海。

    我们……和他们不一样，我们是在碧落之海里面聚得的神体。”

    碧落之海能塑神体，只要神的魂注入了碧落之海，这碧落之海便会根据魂重塑出一具一模一样的神体。

    因为最开始的时候，在碧落之海中，灵衣和重黎聚成的神体是婴儿的形态，那时候他们的记性不好，没有记住这里就是碧落之海，更没有记清楚碧落之海的模样。

    他们的记忆是从幻纭之地开始的，所以，他们便理所应当的觉得他们就是在幻纭之地中受远古天地灵气育出来的。

    其实不是这样，他们是在碧落之海中聚得的神体。

    传闻中，碧落之海的位置不详，如果一个神的魂适合碧落之海孕育神体，那么碧落之海就会出现将那魂收入海中，根据魂孕育出神体。

    这九重天里，起码在灵衣和重黎的这一代神里，他们没有听说过谁的神体是在碧落之海中聚成的。

    原来一直寻找着恢复神体的方法，其实这天地间，除了这碧落之海就真的已经没有办法了。

    只是之前他们没有记起来还有碧落之海的存在。

    也不知道，在他们濒临死亡的时候，碧落之海就会出现。

    重黎虽面容冷峻，但眼中难掩开心，说道：“恢复神体了，神力也恢复到了最巅峰的时候，灵衣你呢？”

    灵衣重重颔首，“我也一样的。”

    重聚神元恢复神体的方法他们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有任何头绪，原来竟是要让他们真正的濒临死亡时才能知道此方法。

    很好，等把哥哥的事情完全解决后，他一定要找但女登问清楚为什么要伙同其他神来折磨他。

    重黎：“现在得想办法从碧落之海出去，我要回九重天！”

    是时候回到九重天，问清所有的问题了，风巽和容光……他必须要见到他们。

    灵衣点头，然后他看向重黎那一头银白色的头发中，那两条熟悉的小辫子还在，他便道：“柒横和九玄都还好吧？”

    重黎：“出来罢。”

    闻言，柒横和九玄化成人形，依旧是头顶龙角，身后有尾巴的正太萝莉模样。

    一化成人形，他们一龙一边抱住重黎手臂，欢呼跃雀的说着。

    柒横：“太好了，爹爹恢复神体了！”

    九玄：“还是神体模样的爹爹抱起来舒服。”

    介于是刚刚重获新生，重黎也没介意他们这般叫自己爹，破天荒的垂眼看着他俩，嘴角微微翘起。

    灵衣看着这场面，有些不高兴了，他酸溜溜的说道：“好一副父慈子孝的画面呐。”

    重黎抬头，皱眉看着灵衣，“好好说话。”

    灵衣抱着手，揶揄道：“我有好好说话啊，你看看你刚刚看他们的那个神情，啧啧，那个叫做慈祥啊。”

    他哥去了一趟人间回来，身上都多了些许人情味了。

    柒横和九玄仰头看着身形高大的重黎，笑得两眼弯弯。

    柒横：“灵衣你要是羡慕的话，等回了九重天之后，你就找个神女成亲吧，然后生个小神，也就当爹了。”

    灵衣翻了个白眼，不屑道：“我觉得她们都配不上我，才不要呢！”

    感情这东西，他灵衣不配拥有！

    就在这时候，灵衣和重黎的灵识中响起了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

    “恭迎光明之神火神祝融重黎，幻神灵衣归来。”

    灵衣和重黎眉头同时皱了起来，这个声音他们可真的是太熟了，这是天的声音。

    重黎连忙在灵识中说道：“天，你可算是会说话了，本座还以为你哑巴了呢！”

    灵衣也气呼呼的说道：“天，你究竟想干什么？这么折磨我哥有意思吗？我告诉你，识相的就老实回答我们的问题，不然我砸了你的碧穹大殿！”

    其实灵衣也觉得自己在异时空经历的事情，这天定也有掺和一脚！

    不过，他不想让重黎担心他，便没直接质问有关自己的事情。

    灵识中，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你们所有的疑问，吾都会解答，一个一个问吧。”

    重黎立马问道：“风巽呢？”

    天：“在吾这里，他很好，不用担心。”

    重黎努力让自己不要失态，沉声继续问道：“容光呢？！”

    天似乎是低笑了一声，“也在吾这里，他很好。我不会伤害他们的，毕竟他们是九重天的神啊。”

    “……”这个回答不算太出乎意料，重黎眸眼微暗，又问：“原来如此，那么风巽真的是你派下去到我身边的？”

    天：“是。”

    重黎闭上眼睛，调整心情让自己不要在这时候暴走，他需要从头问起，得理清楚一切再动手，不然就显得他暴躁了。

    “当年不周山之事，是你算计好的吧？”

    天倒是一点儿也不隐瞒，直道：“是吾算计好的，这么说吧，这本来就是你和灵衣的一个劫，吾只是起到了一个助力的作用。”

    这话灵衣听着就觉得不舒服了，他颇为不服的反问：“一个助力？你可真会说，这明明就是你给我哥制造的劫数，呸！敢做不敢当！”

    天却幽幽一叹，说道：“灵衣，在不周山之前，你们兄弟俩可有过经历劫难？你们可知什么是劫难？”

    灵衣皱眉，万分不解，千分唾弃，“你什么意思？是见不得我和我哥过得好啊？哦，我们没有劫难，你就使劲给我们制造劫难是吧？你这个老东西怎么这么坏呢你！”

    重黎在一旁沉默不语，天说的话确实是一点错都没有，他和灵衣从未经历过劫难。

    什么天劫，晋升神格的劫等等诸多劫数，他和灵衣确实都没有经历过，他和灵衣一直以来都是十分顺遂。

    而身边的那些神，他们都经历过劫难，各式各样的劫难。

    唯有他和灵衣在不周山事件之前，确实是不知道什么是劫，什么是难。

    天没有理会灵衣的骂骂咧咧，他继续说道：“这天上地上，无论是谁，他的一生都不会一路顺遂，更何况你和灵衣是生而为神的，怎可一直顺利？

    你们生来就拥有了神格，神力，神体，这些东西都是你们生来就有的，无需任何努力与付出。

    灵衣你是幻神，掌管人间的幻梦，而阿黎你是光明之神，是人间的光明。

    你们或许都不知道你们的神职是多么的至高无上与不可或缺的吧？因为生来就有神格的你们，得到这些神职真的太容易了。

    然你们未见过人间的疾苦，未曾体会过生离死别，凡间的那些贪镇痴爱你们都没有经历过，你们妄为一介神明。

    你们的心是一片空白的，见人间苦，你们不会有悲悯之心，见人间乐，你们也不会有欣喜之情。

    这……并不是一个神明该有的，一个合格的神，他的心是应该能懂人间的疾苦，知人间的悲欢，辨人间的善恶。

    你们的父神母神是人间的创世之神，你们有他们的神光护体，福泽庇佑，所以一直无灾无难，你们该历的劫难，都被你们父神母神的神光福泽抵挡了。

    所以，吾……便推动了不周山之事。”

    灵衣冷哼一声，说道：“说得头头是道，谁稀罕这神职了！”

    天：“神职是根据你们的神格来定的，碧落之海赋予了你们这般神格，你们便应该认真履行神职。

    灵衣，吾知你心中有气，但是你扪心自问，在九重天的时候，你们真的有认真履行过你们的神职么？

    没有吧，因为你们都不能理解人间真正的疾苦，你们怎么会认真倾听凡人们的诉求呢。

    所以，唯有让你们经历劫难，涅槃重生，你们才能成为真正的神。”

    闻言灵衣垂眸沉默了，他知道，他和他哥之前在九重天的时候，确实只是混吃混喝，游山玩水，这个不假。

    这时候，重黎开口了，“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在帮我们？帮我们成为一个真正的神？”

    天：“吾让你们历自己该历的劫。”

    重黎言语沉闷，“这……是我娘亲的意思吗？”

    天：“不是娲皇的意思，但是娲皇默许了。”

    重黎微微张嘴，长送一气，“是这样啊……”

    原来，娘亲也觉得他应该经历磨难，娘亲也希望他成为一个正直的神啊。


 第168章：你敢要挟我们

    天继续解释道：“不周山之事，本就是你的劫数，只不过是吾顺势插了一手而已。”

    重黎微微挑眉，寒声问道：“这么说，我当时眼前一黑是你做的，康回的应龙双目流血冲向不周山也是你做的。

    可是……天，不周山倒下，人间生灵涂炭。你说……我不懂人间疾苦，视凡人如蝼蚁，可当时那些因此事而死的凡人，他们何错啊？

    难道只因为是我的劫数，所以让他们陪葬吗？

    你若是不插手的话，不周山不会倒，人间也不会瞬间成为了地狱啊。

    本来是我的劫数？这是什么劫数？你若是不插手的话，人间就不会那样。

    还有你说是我的劫数，那么为什么要带上康回？”

    天沉默着，过了一会儿，他说：“你觉得……因为我的插手，让人间遭受了很大的灾难？你觉得是因为我的干预不周山才会倒下是吗？”

    重黎：“不是吗？”

    天：“当时，吾曾经梦见过未来，你想见见那未来，华夏和九黎这个时空的未来吗？”

    “想。”重黎皱着眉头，他倒是想看看什么样的未来让天这么做。

    随后，灵衣和重黎的眼前便出现了画面。

    画面中不周山巍峨伫立着，天地一片祥和。

    突然，一道白光和红光从天边快速的冲向不周山，很快便看清楚了，红光是重黎的神力攻击，白光是康回。

    重黎和康回正在用神力对拼，他们的神力波及很广，冲击很大。

    两神用尽了全力，重黎的周身都充满了杀意，他下手没有留一分余地。

    不周山被他俩的神力冲击，渐渐的变得分崩离析，最终崩塌了。

    人间瞬间就犹如火海地狱，但是重黎和康回根本就没有要停手的意思，他们落入了人间，在人间继续战斗。

    导致人间到处都是神火肆虐，然后洪水泛滥，最后洪水将人间全部掩盖，洪水被神火焚烧变得滚烫，凡人们在滚烫的洪水中，被神火焚烧，挣扎不止，哀嚎不断。

    重黎和康回没有停手，他们还在打，最后两神，神力耗尽，一同灰飞烟灭。

    灵识中的画面消失，灵衣震惊无比，刚刚那画面最后是……人间灭绝了，是康回和他哥灭了的。

    重黎沉默着，他没有出声，他自己的战斗力自己知道，若是真的拼了命的打，确实是有这般破坏力的。

    天：“当时吾梦见这个时空的未来便是如此，你和康回，灭了一个时空的人间。”

    重黎缄默半响，问道：“我和康回为什么会打起来？”

    在重黎自己的记忆中，他在九重天那么多年了，打过不少的架，但他没有这般浑身都是杀意过。

    看着他和康回的那个架势，好像都是要把对方的头拧下来打的那种，他和康回往日无仇，不应那样啊。

    天：“不知，但是这就是当时的未来，因为你们，一个时空的人间灭绝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既然让吾梦见了，那么吾便有权利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于是吾主动策划了不周山之事。”

    重黎叹息道：“一方面你是阻止我和康回灭了这个时空，一方面你也是有自己的算盘吧？”

    “……”天愣了一下，“是，吾的确是有其他用意，吾想让你经历劫难之后，向死而生，拯救你，也相当于拯救九重天。”

    重黎冷声道：“你是想让我找到恢复神体的方法是吗？九重天里的那些生而为神的大神们，你们快死了是不是？”

    话已至此，天再也没有什么隐瞒。

    “是，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凡人尚可有轮回，神为何不能？

    然而这浩瀚宇宙里，能够重塑神体的地方就是碧落之海。

    这碧落之海最近时期的出现是在当年你们魂魄齐全，需要聚神体的时候。

    放眼整个九重天，你们这一代里，只有你和灵衣能够再次召唤出碧落之海。

    且领悟死亡，便是你和灵衣该历的劫难。”

    这时候，灵衣出声了，他声音有些颤抖，说道：“所以说，进入异时空的那些事情就是你安排好的？我经历的那些事情就是你一手策划的！你才是主谋！？”

    灵衣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是愤恨与不甘。

    天淡淡的说道：“不算是，你身上发生的事情都是随机的，你在异时空里经历了什么吾并不知。”

    灵衣紧蹙眉头，隐忍着怒气，“那就是女登一手策划的了？！”

    天：“那是你本身该有的劫难，并非谁主使，这一点吾希望你能明白。”

    灵衣低声冷笑，说道：“……你放屁！”

    重黎看了看灵衣那模样，心中愧疚，灵衣在异时空里的经历他一定要悄悄去查清楚，但现在还是先把眼前事问明白。

    “我想问康回去哪里了？就算你想让我和灵衣经历死亡，召唤出碧落之海，你直说不就好了，为什么要整那么多的事情？不累吗？”

    天：“若是说了，便没有意义了，你们也召唤不出碧落之海。至于康回……他便是不归。”

    灵衣大吃一惊，但也没说什么。

    原来他在异时空遇见的不归就是康回，但不归不与他直说身份，应该是另有考量。

    “你说——什么？！”不归居然是康回？重黎不敢想，当年那个和自己打起架来浑身戾气的康回，落入人间后居然也有那儿女情长的一面。

    天：“当年的康回被吾散神体，毁神元，祭地下大海山川。将他记忆封住，魂魄堕入凡尘，生生世世为修道之人。不过让吾意外的是，他居然以凡人之躯再聚得神元，修得神体。

    至于现在他在哪里，吾便不知了，或许是在其他时空的人间里吧。”

    重黎却不解，“康回居然能以凡人之躯聚成了神元？这是为什么？”

    天：“康回的魂魄起初就是在人间形成的，所以他能以凡人之躯修得神元，简单点说便是康回并非生而为神。”

    “那……陆终蒹泽是谁？”重黎又问起自己最后一世为人时的那位身份神秘的父亲。

    天仍旧直言不讳，“他是玄冥修。”

    重黎：“看来也是你的安排了。”

    天：“是，你所疑虑的都是出自吾所为，毕竟很多大神也快死了，所以吾便和小鬼王做了交易，让小鬼王开启特殊的通道，让寿命将至的大神通过幽冥界进入轮回，暂停他们的生命流逝。”

    重黎苦笑着，说道：“所以，这是你导的一出戏，他们都知道，只有我和灵衣不知道？”

    天：“姜回不知，女魃亦是不知，其他的都知道。”

    重黎冷笑一声，说道：“都在耍我？好玩吗？看我在人间像个傻子一样，天你觉得很有趣吧？风巽也是吧？他都知道是不是？还有容光，不周山的事情容光也知道对吗？

    只有我和灵衣什么都不知道，哈，怪不得有那么多的巧合，合着你们都是在看我和灵衣的笑话！”

    这十八世中经历的所有，全都是天安排好的，风巽也是天送来他身边的，他就像个戏子一样，认真的经历每一件事情，认真地对待每一个人，殊不知……那些人皆是看客啊。

    灵衣只静静地听着，他没有说话，但心情皆同重黎无二。

    天：“并不是看你的笑话，这也只是他们需要经历的而已，他们出现在你的身边确实是吾安排的，一方面是想要暂停他们的寿命流逝，一方面是想要他们在适当的时候保护你而已。”

    重黎嗤笑一声，“保护？呵呵，这个说法挺圆满啊。”

    说到此，重黎顿了顿，恢复冷漠的口吻，“算了，已经过去了，现在再争辩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我想见容光和风巽。”

    事到如今，计较过往种种也无济于事，现在他所想的就是见见容光和风巽。

    曾经的一切，不管是他们有心也好，无心也罢。

    爱与不爱，都不想计较了。

    就这样吧，只要不想，心中就不会别扭了。

    天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直言道：“可以，但是前提是你们要把碧落之海传送回九重天的神谕之崖，不然你是见不到他们的。”

    “你在要挟我们？”重黎和灵衣几乎是一同开口。

    这人哪里来得脸面，对他们要求这要求哪儿的？

    天却轻笑着说道：“如果你们非要这么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总之呢，想见他们，你们就得将碧落之海传送到九重天的神谕之崖。”

    重黎冷冷说道：“天，我和灵衣若是不愿意的话，九重天那些将死的众神就没有重塑神体的机会了。”

    灵衣也道：“现如今我们已经恢复了神体，你当真以为凭我们自己的死里能找不到他们？竟敢威胁？”

    天的却是胜券在握都口吻，“但是吾知道你们会答应的。”

    “我还偏不！”

    重黎的脾气上来了，凭什么呀？被当猴耍完了之后还要被要挟？

    就算天说一切的事情大抵都是出于要保护他，但是有这么保护的？

    “我也不！”自家哥哥脾气都上来了，灵衣哪里也能好？

    岂料天悠悠来了一句，“风巽就是容光。”

    灵衣和重黎一听愣住了，久久没有说话。


 第169章：不准敲我额头

    天继续说道：“当初，容光来替你求情了，说为了你愿意倾尽所有，他就跪在那千阶白玉镶云宫阶的第一阶，散尽了自己的神格来减轻你所犯下的罪，而且他本来也没有几年的时间可活了。

    又因神格尽失，性命垂危，所以吾便让他的魂魄离体通过幽冥界进入人间轮回。”

    重黎的声音死控制不住的颤抖，“你说的可是真的？”

    天：“是真的，你自己想想，你若是没有把碧落之海传送回九重天，那么……容光必将死去，毕竟容光和其他的大神一样，死了就是死了，不会像你们一样在最后关头能够召唤出碧落之海。

    所以，愿不愿意配合吾，你们就自己想想吧。”

    重黎没有再多想，他点头说道：“行，需要我们怎么做？但天你记住，我会配合你，只是因为这是我欠了容光的，并不是因为你。”

    容光就是他的一切，他不能因为自己不想做而害了容光。

    天：“吾懂，吾这便将传送阵的咒语给你们，你们合力启动阵法，定能将碧落之海传送回九重天，神谕之崖中吾设了封印，能够稳住碧落之海，不会让碧落之海消失。

    吾……先在这里替诸位大神向你们道一声谢谢。

    谢谢你们，若是没有你们的话，那些大神，将会死去不会有轮回。”

    灵衣心情不爽，说道：“我并不是为他们，我只是和我哥一样要救容光而已。”

    灵衣此时的心情是十分的复杂，他本神吧是很喜欢容光的，但是现在天却告诉他们，风巽就是容光……这，这就有些尴尬了啊。

    他在凡间的时候，对风巽的讨厌可是表现得很明显的啊。

    这等以后见到了，那不得尴尬的很啊？

    重黎转头，面带祈求的看着灵衣，说道：“灵衣，帮帮我吧，我……不想容光死。”

    重黎他从来就没有想过，风巽居然就是容光。

    刚刚天一说风巽就是容光的时候，他突然的就想起来了，关于容光的一切，容光的声音，容光的样貌，他都想起来了。

    是的，风巽是容光啊，每一世……每一世杀了他的那个人，都能在其身上看见容光的影子。

    是的，风巽就是容光没有错了。

    第一世的时候，容光是敌方的将领，他败在了容光的手下，第二世亦是如此，往后的每一世，往他心口捅刀的那个人都是容光。

    怪不得了，怪不得就算是往他的心口捅刀的人，他却还是喜欢。

    因为那个人就是容光啊，原来他没有对不起容光，他爱的那个人至始至终都是容光。

    灵衣无奈一笑，他永远都会听他哥哥的话，哪能用得着他哥哥这般祈求他帮忙？

    “你要做的事情也就是我的事情，别搞得像是我们不熟一样，还说什么帮忙啊！”

    等到他俩都答应了，天便说道：“既然如此，你俩就立刻动手吧，吾在神谕之崖接住碧落之海。”

    灵衣和重黎按照天给的咒语，启动了传送阵，用上全部的神力才将传送阵启动，之后，碧落之海却颠倒了，脚下是星辰，头顶是蔚蓝大海。

    灵衣疑惑：“怎么回事啊？”

    天淡定的说道：“没事，吾接反了。”

    天的话音刚落，碧落之海又一阵翻转，灵衣和重黎双双落入了海中。

    “呸呸！”灵衣吃了一口海水，骂骂咧咧道：“搞什么啊？”

    面对灵衣的怒气，天并未在意，仍旧正经的说道：“吾只是把碧落之海摆正罢了，眼下已经稳定住碧落之海，你们可以出来了。”

    重黎将灵衣从海里捞出来，站在海面上，顺手用神术把身上的海水去掉。

    灵衣环视了四周，一望无际，看不见岸。

    他有些懵，看着重黎问道：“怎么办？”

    重黎将柒横和九玄召唤出来，让他们以龙形现身，然后一神乘一龙，往前飞。

    但是飞了好久，还是没有到头，灵衣疑惑的说道：“不会是方向错了吧？”

    重黎也懵：“不知。”

    而此时站在神谕之崖入口的天，有些困惑的望着里面，还是没有看见那俩兄弟出来，于是他便在灵识中问道：“你们怎么还不出来？”

    重黎淡淡的说道：“不知道怎么出去。”

    说这话的时候，很自然，没有一丝不自在。

    “……”天扶额，叹道：“不知道不会问吗？”

    灵衣一听天这略显无语的口吻，瞬间的炸了，“看不起谁呢你？我们一定能自己找到方法的。”

    以前在九重天的灵衣，就算是话多，但是也没到那种动不动就会骂骂咧咧的地步，此时的灵衣和往日的温文儒雅形象十分的不符合，天在心中感叹，几千年的时间，灵衣变了个性子啊。

    天将出碧落之海的咒语传到他们的灵识里，“按咒语施展神术就可瞬间出来了。”

    灵衣嘀咕道：“假好心。”

    虽然口头上这么嫌弃着，但是灵衣施展神术的速度却是不慢。

    在神谕之崖的入口，那里面上空是璀璨的星辰，下方是蔚蓝的海面，两神神光四射的出现在碧落之海的边缘。

    一神身着淡青色的衣袍，墨发及腰，容貌淡雅俊美，气质温和，身后神格青光闪烁。

    一神身着银白色的衣袍，白发及膝，容貌冷峻如玉，气质冰冷，身后神格红光耀眼。

    两神身后跟随着两孩童，一男一女，头顶龙角，身后龙尾轻摇。

    天看着眼前的这幅创世神二代归来的画面，嘴角微微勾起，道：“光明之神，幻神。”

    灵衣和重黎站在天的面前，重黎高冷看着他，而灵衣也学起重黎高冷的看着天。

    重黎面无表情直奔主题，“带我去见容光，当初是你封住了我对容光的记忆吧？”

    天颔首说道：“正是，你们记不起容光长什么样子，全都是吾做了手脚，毕竟不能让你们知道容光就一直在你的身边啊。”

    “为什么不能让我们知道？”灵衣紧皱眉头，十分不爽的说道：“你是不是就见不得我家神上好啊？所以才搞了这出让我家神上误以为对不起容光的感情戏码啊？”

    现在是回到了九重天，灵衣对重黎的称呼也变了。毕竟他要给他哥长面子，要叫神上！气势上不能输给任何大神。

    “因为这样才有趣啊。”天眼中含着点笑意，看着灵衣问道：“不过你怎么又叫他神上了？”

    这灵衣还挺会给阿黎撑场子啊。

    “……”重黎沉默，天真的是过分了，心里明明清楚的，却还问！

    灵衣对着天龇牙咧嘴，以示自己的愤怒，“关你什么事，你这坏心眼的！快带我们去见容光！”

    一想起他家神上和自己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都有天在推波助澜，他就很来气，十分不爽。

    这神，把他们从小欺负到大！最坏了。

    虽然天这么做，阻止了他哥和康回灭了一个时空的人间。

    但是！灵衣是不可能感激他的，毕竟他让他哥在人间过得这么惨！完全都是在把他们当猴耍。

    还有……还有就是……

    灵衣进入异时空里发生的那些事情，他就是做不到感激天，他看见天反而会觉得牙痒痒的。

    而重黎也是整个过程冷着脸，他看见天就会想起在人间的种种，憋屈得很。

    见灵衣这般炸毛的模样，天再次在心中感慨，这灵衣历完劫之后，性子突变，对他的敌意很大啊。

    难道是那所谓情劫伤得灵衣太深了，导致灵衣迁怒于他？

    可是他又不知道灵衣经历了什么，也不是他一手策划灵衣的事情，这般被迁怒多少有些不快啊。

    天微微一叹，忽略灵衣，垂眸看着站在重黎身后、揪着重黎衣袖的两条龙，说道：“柒横，九玄，你们去玩吧，吾与你们爹爹叔叔要去办正事，你们别跟着了。”

    天这一番话，灵衣突然就觉得很中听了，这天还是有点眼力劲，知道他是柒横和九玄的叔叔，哈哈！

    柒横和九玄两条龙也是两眼一亮，脸上的开心是难以掩盖的，终于，能让天主也认同了他们是爹爹的孩子了，他们能不开心？

    而只有重黎的脸就更冷了，他淡淡的说道：“本座没孩子。”

    “爹爹……”重黎这话一出，两龙就一脸受伤的仰头看着他，眼眶里的泪水随时都会掉下来。

    天在一旁说道：“可柒横九玄就是由你的神息衍生出来的神龙啊，你别不好意思了，这整个九重天都知道你光明神重黎是有两个孩子的大神。不必遮掩，也不必难为情，大家都知道的。”

    重黎微动眉头，道：“都知道？”

    天：“嗯，只不过大家没当着你的面谈论罢了。”

    重黎看了天一眼，然后低头看见柒横和九玄两眼巴巴的看着他，他暗想，好像也对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就是柒横和九玄的爹啊。

    于是他稍微缓和了语气，说道：“去玩吧，少闯祸。”

    见这个爹没再说不认他们之类的话，两龙立马喜笑颜开，一蹦一跳的离开。

    “爹爹再见。”

    “爹爹我们去玩了。”

    灵衣忙道：“嘿！怎么不和叔叔道别啊？”

    “……”此时两龙已经不见踪影了，回应灵衣的是个寂寞。

    重黎看向天，道：“走吧，见容光。”

    心中有太多的话要问了，但是还是最想先见到容光。

    “好，这带你们去，正好吾也需要帮手。”

    灵衣一脸警惕，“你想框我们做什么？”

    天看着灵衣像是防贼一样防着他，他突然不受控制的抬手轻轻敲了一下灵衣的脑袋，说道：“别紧张，吾不会对你们做什么的，毕竟吾所谋之事已经结束了。”

    天的举动，却让灵衣愣住了，灵衣呆呆的看着天，没有说话。

    天：“怎么了？”

    重黎也疑惑的看着灵衣，灵衣回神，摇头语气不善的说道：“没事，敲什么敲？！”

    灵衣怒瞪天一眼，刚刚天对他做那个动作的时候，他突然的就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欺骗他感情并折辱他的那个岁暮天，真是晦气！


 第170章：女登在哪里

    天带着重黎和灵衣来到了九重天的星月湖。

    这星月湖在五千多年前，重黎和灵衣有来过。

    但那时候他们只看见湖中有一轮明月，并没有星星。而那轮明月也并非明月，传说好像是天的神元，天的神元在这个星月湖中起到镇固九重天的作用。

    这时候突然看见星星，两神皆是奇怪。

    重黎：“本座要见容光，你带本座来这里做什么？”

    灵衣：“就是，还有这湖中怎么会有星星啊？以前不是只能看见那一个像月亮的大圆吗？”

    天叹息道：“那不是星星，是大神们闪烁的神元。”

    重黎：“……”

    灵衣：“神元？”

    天微微点头，说道：“你们所见的这些闪烁的光点，都是神元即将溃散的大神们，容光就在此其中之一。

    五千多年前，吾发现一大批的大神神元激将溃散，所以吾便让他们主动投入这星月湖中陷入沉眠，然后将他们的魂魄放入人间轮回，暂停神元的消耗。

    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了，九重天必定大乱，毕竟那么多的远古大神，若是传出他们即将死去，定会引起后神们的恐慌，于是吾只得连你们也瞒着，与女登一同筹划所有的事情。

    如今进入人间轮回的大神们，魂魄已经全都归回，只要将他们移送至碧落之海，让碧落之海稳固他们神元，再塑造新的神体，他们便如你们一般能开启新的一生了。”

    重黎看着星月湖中那些闪烁的光，说道：“所以当时就算你有没有梦见那个未来，你都会想尽办法让本座经历磨难，然后参悟生离死别悲欢离合，向死而生，召唤出碧落之海是吧？”

    天没有隐瞒，颔首道：“是，在没有梦见未来的时候，吾是想着让你参加人间华夏与九黎的战斗，想办法让你在战斗中失去神元，再让你的魂魄进入人间轮回经历凡人的生死。

    只不过当时的计划里，没有容光这一环，也没有康回。

    但是梦见了未来之后，吾不得不改变了计划，与其设计让你在人间战斗中失去神元，不如顺手推一把，改变你与康回撞倒不周山之事，减少对人间的伤害。

    你和灵衣命里该有的劫难，吾便推波助澜了。”

    灵衣侧头看着天，冷声说道：“行啊，合着你就是一直想整我哥啊。”

    天望向灵衣，解释道：“吾计划里，是你们其中之一，重黎有难，灵衣你必定要帮他，所以你会入魔，这是你的劫数。

    若是灵衣你有难，重黎也必不会束手旁观，重黎那时候的一半神元有魔气，他若不顾一切，九重天他都能拆个大半，他也会受罚。

    所以你们俩啊，吾动了谁，另一个也会跟着经历劫难，这是改变不了的。

    所幸吾梦见了未来，这个计划也就因利乘便了。吾心中对你们没有愧疚，至于碧落之海这件事情，你们愿意帮忙，吾感激不尽。”

    灵衣翻了个白眼，说道：“才不是要帮你，我只不过想到我父亲和母亲而已，万一他们的神元也不稳定的话，碧落之海一定能帮他们而已。”

    重黎也道：“谢倒是不必了，本座只为容光和两位创世神。还是先说说怎么将他们移送到碧落之海吧，容光是哪一个？”

    天手向星月湖，微微抬掌，星月湖中其中闪烁的一点快速的往上升起。

    很快一个红色光芒耀眼的神元出现在了重黎的眼前，重黎伸手去触碰那神元，确实就是容光的没有错，容光现在居然是剩下神元了。

    “怎样将神元送到碧落之海？”重黎转头看着天，语气有些着急。

    他想让容光快些聚成神体，想和容光说说话，有太多的话要问容光了。

    天：“就这么迫不及待？”

    灵衣皱眉，语气不善的说道：“少废话，快说，神元散了你负责啊？！”

    天看向灵衣，不解的问：“灵衣你为什么这么讨厌吾啊？吾……没得罪你吧？”

    灵衣瞪着他说道：“看着你就觉得烦，不知道为什么。”

    看见天，总是让他无端想起在异时空里的岁暮天，心里闷得慌。

    重黎：“快说吧，本座愿意帮你一起将这些神元都移送到碧落之海。”

    “爽快！”天等的就是重黎的这句话。

    重黎也自然知道天墨迹这么久，打的是这个算盘，但是为了容光，他忍了。

    天将安全传送神元至碧落之海的咒语教给他们二人。

    灵衣却道：“教我干嘛，我不干。”

    灵衣觉得自己一定要表现出一些拒绝的意思来，这样才能向天证明他们兄弟俩不是好欺负的。

    而对付灵衣，天有的是办法，他微微叹气，说道：“看起来是咒语难了些，灵衣你学不会也是正常的，不勉强，阿黎会就可以了。”

    一听这话灵衣就不高兴了，他撸起衣袖，愤愤的说道：“阿黎也是你叫的？看不起谁呢你？这么简单我能不会？！你再教一次！”

    重黎：“……”

    好想提醒灵衣，他被套路了啊。

    天按捺想笑的嘴角，淡淡的说道：“行，最后一遍，你学不会就算了。”

    “开什么玩笑，我还没遇见过学不会的神术呢！”灵衣较真了，他可聪明了，怎么可能一个神术的咒语都学不会？

    天又教了灵衣一遍，问道：“记住了吗？阿黎肯定记住了，灵衣你呢？”

    灵衣皱眉，嫌弃的说道：“记住啦，别叫阿黎，阿黎不是你叫的，要叫重黎上神！”

    天微微挑眉，说道：“也没见你们称吾为天主啊。”

    重黎：“好了，开始吧。”

    重聚了神体之后的重黎，他又变得和以往那样的高冷状态。

    主要也是他顶着这个神体，习惯性的少说话，他不想笑，除非让他看见容光，他才会笑得出来。

    天的神力本就是深不可测，再加上重黎和灵衣现在的神力已经恢复到了最巅峰的时候。

    传送神元到碧落之海这个传送阵十分的花费神力，并且不容一丝懈怠，若有差池可能会导致星月湖中的神元全部瞬间溃散消失。

    他们全都用上最大的神力施展神术，整整花费了人间的一个三天三夜才将星月湖中的所有神元安全的传送到了碧落之海。

    此时他们站在神谕之崖的入口，看着里面的碧落之海，心中皆是松了一口气。

    现在他们只需要等待便可，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重获新生的大神陆续从里面出来。

    “他们需要多久才能聚成神体啊？”灵衣看着里面，问出了重黎想问的话。

    天看了看他们，然后说道：“你俩这生于碧落之海的，重聚神体都花费了百年的时间，所以，他们那些最少也都要百年，上不封顶。”

    灵衣震惊，“百年？”

    重黎也微微皱眉，他……至少还要等百年，甚至比百年更长的时间才能见到容光吗？

    天点点头，道：“对啊，至少是百年，所以你们也不用太心急了，就好好的在九重天里等着他吧。

    你们的宫殿都还保留得很好，往后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吾绝不会阻拦你们。”

    灵衣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我的宫殿还在啊？”

    “嗯，你们又没有死，宫殿自然还在啊，吾不可能给你们拆了。”

    灵衣抱着手，低哼一声后说道：“这还差不多。”

    天：“好了，该做的事情已经完成，一起去碧穹大殿吧，吾在那里举行了迎接你二位归来的宴会，是时候在后神们露露面了，让他们认识认识当年九重天里最不守规矩的两尊神二代。

    这五千多年来，太多的神进入人间轮回不再出现在九重天，后神们不知道他们是进入轮回，都在纷纷猜疑是不是吾杀了他们呢，你俩这时候出现也能让他们安心一些了。”

    两神跟着天御风向着九重天正中央的碧穹大殿去。

    途中，重黎幽幽的说道：“你这碧穹大殿舍得开门啦？上次本座来你门都不开，直接把本座打下了幽都之山。”

    天略显无辜的说道：“这碧穹大殿以前不开是不想听那些大神们对吾发牢骚，但是现在你们回来了，这么大的事情，于情于理都应该在这碧穹大殿宴请诸神啊。

    还有，你当时以魂体冲上九重天的时候，吾不在碧穹大殿里，吾当时在沉眠当中，将你打入碧穹大殿的应该是女登。”

    一提起女登，灵衣便气呼呼的说道：“女登现在是不是在碧穹大殿中？”

    哥哥的事情解决了，那么是时候自己偷偷的搞定自己的事情了，既然他在异时空的事情，天不知情，那么主谋就是女登，他必需问清楚，那个在异时空欺负他的岁暮天究竟是哪位大神的转世！

    天虽不解灵衣总是一副炸毛的样子，但是也只得耐心的回答：“不在，她去找康回去了。因为康回的情况特殊，他在人间聚成了神元，并且还爱上了一个叫做陆终荼荼的姑娘，这件事情你们也已经知道，并且还给我们收尾了，做得很好。

    毕竟当初让康回在人间世世代代为修道之人进行轮回的这个主意，是女登提的，现在他不知去向，女登心中过意不去，决定去寻找他了。”


 第171章：明珠要赔给你吗

    重黎侧头看着天，寒声问道：“康回在人间聚成了神元，还有了神体，化名不归，最后他去了哪里你们真的不知道？”

    天：“不知。”

    灵衣在一旁没有说话，说起不归也不知后来他在那异时空自戕后，不归有没有折回来想救他出去？

    且，当时看不归是在凡人中收集些什么东西，依照他的推断不归所做一切都是想救他所爱之人，所用方法定不是什么正经的法子，所以才不与他直说。

    对此，他还是假装自己没见过不归，不知他在何处罢了。

    重黎又问：“当时煞魂现世，也是你们一手安排的吧？”

    天：“算是吧，煞魂便是后卿，若当时不让他出现在当归城，让不归封印他，他可能不只是要屠一个当归城，可能会更多。”

    灵衣不甚认同他们的做法，“煞魂那么危险，你们为什么不直接将他抓起来，而是袖手旁观，你们也太坏了。”

    天却语重心长的说道：“很多事情，发生是必然的，吾能做的只是减少伤亡。不过，吾也不希望你们能理解吾所做的。”

    灵衣轻笑一声，说道：“行，你做什么都是对的，毕竟你是天啊。”

    天不理会他话里的阴阳怪气，又说道：“姜回也被吾召回来了。”

    重黎：“此刻在哪儿？”

    天：“应该也到碧穹大殿了。”

    这会儿，他们也到了碧穹大殿上空，天是众神之首，他直接落下就到了大殿的门口。

    而灵衣和重黎是落在了千阶白玉镶云宫阶的第九百九十阶上，这落下的阶数越高就代表着本身的神力和神阶在九重天里越高。

    五千多年前，灵衣和重黎来这碧穹大殿，是落在九百八十六阶上的。

    现在居然升了四阶，灵衣和重黎相视眨眼。

    灵衣对着重黎竖起大拇指，捧场道：“哥，牛批！”

    重黎也捧灵衣，淡淡道：“一样。”

    这…神阶倒是无所谓，只是感叹他们的神力，居然比五千多年前强了许多。

    这场为迎接重黎和灵衣两位创世神二代的宴会，是从天让重黎和灵衣将碧落之海传送回九重天的时候便吩咐了太阳神羲和、月神常曦二位大神着手准备着。

    此时在九重天中排得上名号一点的神都已经在碧穹大殿中坐着了，就等这俩主角。

    所以，此时这千阶白玉镶云宫阶上已经没有神，都已经进去了。

    于是他们就错过了这番两神翩翩落在千阶白玉镶云宫阶上的绝美画面了，也是可惜。

    重黎和灵衣两神快步上走殿门前，天站在殿门等着他们。

    就在天落在殿门前，他那神光太过耀眼，里面的神便知道他来了，此时此刻全都站了起来，个个都伸着脑袋往外面看。

    天看着俩兄弟，问道：“怎样？少走四阶的感觉如何？”

    重黎不答话，灵衣满是不屑的说道：“就那样吧，没啥感觉。”

    因为是设宴，所以此时的碧穹大殿和往常的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以往碧穹大殿是很庄严肃穆，而此时几步一桌美食，每桌都坐满了各类神，活脱脱的就是聚餐现场。

    太阳神羲和与月神常曦从最里面的二层高台上走来迎接他们。“天主，您来了。”

    而后又看向天身后的重黎和灵衣，说道：“恭迎光明之神，幻神归来。”

    她们刚说完，那些伸着脖子看的大神小神们便一同开口道：“恭迎光明之神，幻神归来，参见天主。”

    这大殿里的大神小神们少说都有千人，那声音整齐洪亮，震撼无比。

    重黎朝里面那些神意思意思的点点头，而灵衣依旧和以前一样，笑容可掬的抬手挥了挥，“谢谢，谢谢各位啊，改天来找我玩呀！哈哈……”

    能回九重天，还是和他哥一起回来的，灵衣心里开心啊，那笑容就更好看了。

    天：“都坐下吧，大家都随意些。”

    各神坐下之后，他们的视线还在天，重黎，灵衣的身上打量着。

    毕竟这种机会难得，以前不是这种场合，他们是不敢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天，趁现在这机会好好看，因为这天极少露面。

    而，重黎和灵衣这两位神，他们在座的有一半的神是见都没见过，毕竟他们成神太晚。

    那些神打量也罢辽，还窃窃私语。

    “天主真好看。”

    “原来和传闻里一样啊，光明之神重黎和幻灵灵衣真的是绝美啊，太养眼了吧。”

    “重黎大神好冷啊，但是我喜欢！”

    “灵衣大神是我的菜！”

    这些言语天他们都能听见，但是没什么反应，毕竟习惯了。

    几神继续往最里面最高处走。

    “爹爹！！！”

    “爹爹我们在这里！”

    突然一男一女的童声，在碧穹大殿中回响，引得众神纷纷转头去看声音传来的地方。

    在众神的注视之下，柒横和九玄两龙，在高台角落的一桌边上，摇着龙尾巴头顶着龙角向着重黎招手，边上还有姜回和恢复了九婴神力的简落姬也看向重黎这边。

    看着重黎和灵衣神光四射、威风无比的走来，柒横和九玄脸上的笑意十分的傲娇，那可是他们的爹爹，太帅了叭！

    生怕重黎和灵衣看不见，柒横继续喊：“爹爹！在这儿在这儿！”

    九玄继续招手：“爹爹快来，我们等你们很久啦！”

    这时候，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大神小神们，开始窃窃私语的对象变了，他们看着那两小孩龙，万分的疑惑也尽露出了八卦之心。

    很明显那两小孩龙，叫此时进来的三神中的一神做爹爹，那究竟是谁呢？谁有了这俩孩子呢？真的是奇闻啊。

    方才他们就十分好奇，这上方角落的那桌上坐的那两龙两神是什么身份了，毕竟他们大部分是没见过的。而有幸见过他们的神又不屑和这些没见识的后神们交谈，因此，他们那桌就很神秘。

    此时，看着柒横和九玄的那个样子重黎不应声的话，他们估计就会继续叫。

    于是重黎只得高冷的说道：“坐好。”

    两个字坐好，虽然这两个字不是吼着说的，但是为了能让柒横和九玄听见，让他们别再喊叫了，这声是用了神力的，所以整个碧穹大殿中的每个神都听见了。

    众神瞬间就目瞪口呆，知道那是柒横和九玄的大神们，在心中感慨：这光明之神终于在公共场合承认这两条龙是他的孩子了，属实难得啊。

    不知道那是柒横和九玄的小神们，在心中感慨良多：这光明之神是两个娃的爹，原来不是虚假传闻呐。

    这娃的娘是谁啊？

    这么高冷的神，这么俊的男神，居然已经当爹了啊！

    柒横和九玄为这波强行认爹的行为并得到了爹的认可，他们可高兴坏了，连忙听话的坐好，晃哒着小短腿，摇着尾巴等着灵衣和重黎上来。

    见此，月神常曦微微一笑，侧头看着重黎，说道：“看起来，两位神龙很听重黎上神的话呢。”

    这两条神龙，从她们开始策划着这个宴会，就时常来这碧穹大殿中晃荡，因为是重黎的神龙，她们也不敢撵，也不敢骂。

    这三天三夜，这宴会里的摆件，没少被他们糟蹋，有好几处摆设前前后后换了十次才撑到了今天宴会正式开始。

    而重黎一向知道柒横和九玄的捣蛋能力，他便意思意思的问一声：“他们没给二位添麻烦吧？”

    月神常曦扬起了职业假笑，“倒是没有，只不过是碎了殿内的几颗明珠罢了，其他都是小事。”

    这意思就明显得很了，柒横和九玄真的给她们添了许多的麻烦。

    毕竟碧穹大殿的明珠算是九重天宝物中最上乘的宝物了，这两条龙，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各自吞了一颗，然后又拿来当球球玩，控制不好神力，捏碎了五颗。

    整个碧穹大殿也就只镶了五十颗明珠，他俩一玩就碎了五颗，吞了两颗，整整没了七颗。

    太阳神羲和也道：“也没添多少麻烦，二位看前方那金鳞池，足足让我添了十次池水，上神呐，往后记得告诉他们碧穹大殿里的金鳞池里是没有金鳞鱼的。

    我说了他们非不信，硬是说着金鳞池中有金鳞鱼，两龙多次打捞无果便直接把池水喝干了。

    干了之后我又填上，他们又来，整整让我填了十次，他们才肯相信金鳞池里没有金鳞鱼。”

    重黎略微颔首，然后看向天问道：“明珠和池水要赔给你吗？”

    天挑了挑眉直视重黎，笑问道：“你有一模一样的明珠赔吾吗？”

    灵衣一听这天居然还有让他们赔东西的念头，直接皱眉，不满的说道：“不是吧，几颗明珠都要赔？小孩子不懂事，多担待，以后我让他们小心就是了！”

    重黎：“没有一模一样的，不过被吞下的那两颗，我可以让他们吐出来还给你。”

    天一脸不可置信，并嫌弃说道：“还是别了，不用赔了，吐出来吾也不要了。”

    重黎：“这是你自己说的。”

    天看向一旁正给他翻白眼的灵衣，说道：“吾若是真让你赔，灵衣估计得现在揍吾了。”

    灵衣抱着手臂，气哼哼的说道：“这还差不多！”

    他们也算是给九重天做出了巨大贡献的了，柒横和九玄不就是闯了点小祸嘛，还让赔那就过分了。


 第172章：和你没正事

    重黎面容冷峻的看向羲和与常曦，淡淡的说道：“柒横和九玄给二位添麻烦了，本座替他们向二位道歉。”

    “……”羲和，常曦愣了一下，然后笑道：“不用不用，小孩子贪玩是常事。”

    灵衣和重黎没有再说些什么，直径向姜回那桌走去。

    看着他们兄弟俩的背影，月神常曦感慨道：“他们两位变了许多啊，尤其是重黎上神让我意外，居然会道歉了，看来人间没有白去。”

    太阳神羲和点头，附和道：“嗯，灵衣也是，他性子也是变了，感觉对天主你好像有很大的怨念。”

    天却淡淡的说道：“现在灵衣这样还挺有趣的。”

    常曦和羲和：“……”

    不懂你。

    重黎和灵衣走到桌边，看着姜回和简落姬。

    姜回看着他们，高冷的神情上有了一点笑意，说道：“总算是回来了。”

    重黎颔首道：“事情原由你也都知道了吧？”

    “知道，正如吾所料，所有巧合与不对劲，其出发点都是围绕着你们两位，过程虽糟心些，但终归是好的结局，但愿往后莫要再沦为他人手下的棋子罢。”

    姜回身为康回的影子，当年不周山之事自然也累及到他和徒儿简落姬。

    他们也是在人间经历了诸多的磨难。

    简落姬从重黎来的时候，他便站起来视线一直落在重黎的身上。

    他现在恢复了神力，以前的事情全都记起来了，但是不影响他继续对这位大神的崇拜与喜欢。

    当人的时候，这位大神对他最好了。

    “上神好。”但是此时此刻的重黎已经恢复了神体，和在人间的时候毕竟是不一样的，所以简落姬没敢直接抱上去。

    重黎看着简落姬，微微张开手，意思很明显了，他轻声道：“落儿。”

    “嘿嘿！”简落姬开心一笑，上前一把抱住了重黎，十分的开心。“谢谢上神在凡间对我的照顾，现在大家都能平安回来，真好。”

    重黎轻轻拍了拍简落姬的后背，轻道：“不谢啊，因为那时候落儿也带给我了许多的温暖。”

    “你们差不多行了啊，下面的人都看着呢。”看他们居然当着自己的面楼楼抱抱，姜回颇为不开心的说着。

    灵衣笑着看向简落姬，说道：“落儿，你要不也抱抱我？”

    简落姬听见了灵衣的这个要求，他本能的看向姜回，是在向姜回询问意见。

    灵衣：“你看他做什么呢？”

    简落姬看着姜回，姜回也没给他什么提示，于是他就想着，怎么说都算是久别重逢了，抱一下意思意思也是可以的，于是他抱住灵衣，说道：“幻神灵衣你好。”

    灵衣笑得十分的耀眼，说道：“你好你好，你这恢复了正常之后终于肯抱我了啊，哈哈，不错不错。”

    当初在人间，这个小家伙是他哥哥的小跟班，傻傻的很可爱，他特别喜欢。

    简落姬神情腼腆的说道：“在人间不懂事，还望幻神不要见怪。”

    灵衣拍拍简落姬的肩膀，开心的呲起自己的大板牙，道：“不怪不怪。”

    在高台正中央的天侧目看见灵衣抱着简落姬开心得像个小傻子一样，他心中有些疑惑，这灵衣是喜欢那九婴吗？

    当下天就微微皱眉，有些不高兴了，这都算是什么？灵衣对谁都笑嘻嘻的，唯独对他吹胡子瞪眼。

    不行，找时间一定要弄清楚，灵衣为什么这么讨厌自己才行，不然他心里有疙瘩。

    几神入座后，吃饱喝足，灵衣开始感慨他们这五千多年来的经历了。

    “咱们的这个经历吧，堪称人间的一个大型连续剧。我们是戏子，按人间的说法叫做主演，然后天是总导演，女登是执行导演，牛批啊！咱们这些主角还不知情，完全就是真情出演啊。”

    九玄和柒横摇着龙尾巴，两眼放光的看着灵衣，激动的说道：“连续剧！灵衣快从头到尾的给我们讲讲，我们想听！”

    灵衣看着他俩，忍笑道：“怎么？你们想听你爹的笑话啊？”

    重黎瞥了灵衣一眼，略显不服的说道：“不只是我的笑话好吗。”

    “是是是！口误了，是我们的笑话。”灵衣摇手一变，一把折扇在手，风流潇洒的摇着，“那么……今日本神心情还算可以，就给你们讲讲这出人间的大型连续剧啊。你们且认真听，若讲得真实了，不带急眼的啊！”

    最后这句话是对着重黎说的，重黎翻了个白眼，只道：“本座现已是看客。”

    现在神体都恢复了，爱的人也至始至终是一个容光，他要是再纠结人间那些事就是格局小了。

    得了重黎的这句话之后，灵衣放心的开讲了。

    “五千多年前呐，九重天上的众神快要嗝屁了，于是天就想起了两位创世神二代，想起他们是能够拯救九重天的大神，于是天左思右想，想出了一个损招。

    这损招就是借着帮助两位大神历劫的由头，设计了他们一把。

    让咱们伟大的光明之神重黎和康回打架斗法，然后略施小计让不周山倒在他们的手下，之后顺理成章的开始折磨这位光明之神。

    先是散了神元，然后把魂魄丢入了幽冥界进入了轮回。

    在这时候呢，也还把咱们的光明之神的官配啊，也就是容光也丢入了轮回，并且天还做了手脚让所有神都不知道容光一直就在光明之神的身边。

    这个也就罢辽，这天还是挺坏的啊，让这容光大神每一世出现在光明之神的身边，都是要捅光明之神一刀作为收尾的，让这光明之神体验爱恨纠葛的感觉，委实用心呐。

    主线剧情太单调了，天还安排了许多的支线剧情。

    比如说幻神灵衣啊，因为天骗了幻神，说是他心爱的哥哥光明之神已经死了，然后幻神就接受不了，一时间就入魔啦，他哭哭戚戚的在天地间寻找他心爱的哥哥，总算是在最后一世找到了他的哥哥。

    两男主会和之后咧，就一起开始走剧情了。

    先是因为重黎的丧葬之事啊，让他们又与水神姜回会和，之后触发了玄鸟的剧情，让他们又和重回合。

    然后顺带触发了煞魂后卿与不归的剧情，这个不归啊，也就是咱们这故事开启的一个不可磨灭的人物，康回啊。

    然后出现了水鬼宋宇之事，从而触发了五行阵的事情，五行阵中引发后卿肉身逃脱之事。

    主角团就追着后卿，来到了幽都之山。

    到这幽都之山就又触发了一个剧情，就是幻神灵衣被九天玄女诓骗入异时空，在异时空里被凡人欺负的事情，还被夺走了神体，这段真的是太憋屈了，幻神毕生奇耻大辱，不做赘述了。

    而光明之神这边，和容光的轮回之身这样那样，最后还是逃不过被容光大神捅刀封印的下场。

    最后光明之神冲破封印，回到了地上，发现这浩大人间居然没有一个认识的了，于是他失落啊，并且得知了容光的魂魄被天带走了。

    我们的光明之神一怒而起，不要命的冲上了九重天，想去找媳妇，但是呢，天人家并不想搭理他，一巴掌就给他拍下来了。

    之后幻神灵衣从异时空回来，兄弟俩振作起来重新寻找恢复神体的方法，找着找着就生了心魔，两兄弟还不敌，最后还是靠重与心魔同归于尽。

    兄弟俩灰头土脸的回到了昭南的密室中，自暴自弃的陷入了沉眠。

    过了好久，天才在魂纸上写了两神的名字，摧毁两神的魂，千钧一发之际，两神召唤出了碧落之海！九重天那些快死的大神也因此得救了。

    天如愿以偿！

    妙啊！这出大型连续剧，天导演得真是妙啊！

    我决定了，这大型连续剧就叫《我又被小受捅刀了》。

    怎样，我讲得妙不妙？掌声在哪里？”

    灵衣咬牙切齿的说完，他差点把自己的那口白牙咬碎了。

    柒横和九玄十分捧场的拍手。

    姜回、简落姬：“……”

    重黎默默的看着柒横和九玄。

    这时候，柒横和九玄才回过味儿来，这故事的主角是他爹爹啊，于是他俩连忙收起自己的小手，低头猛吃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灵衣这时候摇着折扇看向天那边，那目光十分的狠毒，像是想把天一口咬死，虽然这个是不可能的。

    刚刚他在讲整件事情的大概经过的时候，他越讲越来气，恨不得冲上去把天暴打一蹲，奈何自己没有这个实力。

    天看见灵衣向自己这边看，他便举起酒樽向灵衣微微勾唇以示敬意。

    而灵衣只是给了他一个十分不善的眼神，之后便转头。

    天：“……”

    这灵衣莫名其妙，跟炸毛的狗一样。

    宴会结束后，天命神使转告灵衣到自己的问亭宫一趟。

    灵衣看见他心里就来气，不想去，便一直躲在重黎的身后，打算直接和重黎回他们的宫殿。

    天看见他想溜，连忙闪身到他们的跟前拦住，“灵衣，吾有话想问你，快跟吾走一趟。”

    “干嘛？什么话不能当着着本座的面问？”不等灵衣反应，重黎立马护住了灵衣。

    柒横和九玄也是一脸防备的看着天主，那眼神还带着敌意。

    天看着不远处神来神往的，真不适合闲聊。

    “有些私事想问问灵衣，这里不方便。你放心，吾不会对灵衣做什么的。”

    “哪里方便说话？本座不放心你。”重黎冷着脸，他可是信不过天的话，自小到大，天就最喜欢欺负灵衣。

    灵衣站在重黎的身后，有了重黎作为支柱，底气也很足。

    直言道：“我和你没有什么私事，看见你就烦，不想和你交谈。”

    天心中实在是好奇灵衣为何对自己是这个态度，便态度强硬的说道：“那便说正事，你害怕的话阿黎也一起跟着吧。”

    这话成功的激怒到了灵衣了，他从重黎身后出来，瞪着天说道：“谁怕你了，走走走！我看你能说出什么正事。”

    “哥，你先回去，我和他走一趟。”灵衣说完便跟着天离开，不给重黎说什么的机会。

    看着他们的背影，重黎很是不放心，于是垂首看着柒横和九玄，低声说道：“你们去保护灵衣。”

    “好哒！”两条龙欢快的答应，而后鬼鬼祟祟的跟了上去。

    重黎则是慢悠悠的往自己的宫殿方向走，那速度很慢，他似乎是要等着灵衣但是不好傻站着便慢慢的走。


 第173章：哥，我会好起来的

    天知道柒横和九玄正悄悄的跟上来，但是也不管。

    到了问亭宫，天示意灵衣坐下，“想和什么茶，吾这里什么好茶都有。”

    灵衣坐下后，翘着二郎腿，都不正眼看天，满是不屑的说道：“不稀罕你的东西，什么都不喝。”

    先是撇开天算计他哥哥的事情不说，就拿从小常常被天训斥这一点来谈，灵衣本身是不喜欢他的。

    因为天，就是喜欢欺负他。

    但是又因为天的实力着实深不可测，灵衣也打不过，只能一直在心里不爽他。

    “……”天自顾给他斟茶，抬眼看着他那浑身倒刺的模样，眉头不禁皱起。

    这灵衣以前是不服管教，但是对他也没有这般明显的不耐烦啊，怎么五千多年不见，完全变了个样了？

    灵衣斜眼看见他正看着自己，于是又不客气的瞪了他一眼，说道：“看什么看，不是说有正事吗？快说吧，我很忙的！”

    天依旧盯着他看，问道：“吾哪里得罪你了？为何这般不耐烦？你对别的神明明不是这样的。”

    “啊？”灵衣没想到他说的正事，居然是这个，“这还用问？你哪里都得罪我了！反正我讨厌你又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

    天定定的看着他，心中的疑虑更深，“莫非是你还未从那情劫中没走出来，让后迁怒吾啊？可是吾又没参与你的情劫，这也太冤枉吾了。”

    “你闭嘴！”一听这话灵衣却神情大变，一把将手便的茶杯扫在地上瞬间碎裂。

    情劫？呵，狗屁的情劫！

    根本就没有情，只是一场利用与欺骗。

    全都是笑话！

    天愣住了，他没想到灵衣的反应这么大。

    看他愤怒得眼眶都红了，天霎时有些不知所措。

    他也不是没见过灵衣眼眶红的时候，但是这次情况不一样。

    果然，灵衣是还未从那情劫中走出来啊。

    这虎头虎脑的灵衣，该不会是被人骗感情了吧？真可怜。

    灵衣怕自己会气得在天的面前掉眼泪，他面色冰冷的站起身，愤愤的说道：“以后没事儿别烦我！”

    一想到他在异时空经历的那些事情天极有可能会从女登那里打听到，灵衣这心里就不是滋味。

    若是被这神知道了自己曾经在异时空中的那傻样，定会笑话他的。

    “哎……你，灵衣别生气啊，你这样搞得像是吾欺负了你一般。”

    天伸出手想要抓住灵衣，但是灵衣却猛然转头，眼中竟然带着憎恶。

    “不准碰我！”

    说完后，大步流星的出了问亭宫。

    天怔怔的呆在原处，内心更加复杂了。

    刚刚灵衣那眼神里居然带着憎恶？灵衣已经厌恶他到这个地步了？

    心，好难受。

    天还是第一次有这种心情，只得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睁开眼睛时已经恢复了以往的那种清明。

    灵衣在问亭宫门口碰见了被神兵拦住的柒横和九玄，便知道是他哥不放心自己让他们来的。

    原本阴郁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面上的笑容温和，“走吧，回家啦。”

    柒横和九玄见他满脸笑容，自然以为他没被欺负，连忙小跑着跟在他的身侧。

    柒横：“天主和你说什么了？”

    九玄：“他没打你屁股吧？”

    灵衣一巴掌拍到九玄的脑袋上，说道：“你才被打屁股，我现在的实力还能让他打我吗？”

    “那方才我远远的看见你气呼呼的出来呢。”柒横却是不怕灵衣尴尬一般，直接说出了自己所看见的。

    “才没有，你眼花了。”灵衣皱着眉头，神情不悦。

    柒横和九玄见他心情确实不好，便暗暗记在心里了，打算回去了就告诉他们的重黎爹。

    灵衣走的急，柒横和九玄便一路小跑跟着。

    一路上遇见了许多不认识的神，他们和灵衣打招呼，灵衣皆是笑容温和的回应。

    他仿佛又回到了以往那模样了，只要不去想曾经发生的事情。

    到重黎的光明宫前，灵衣看见重黎正站在宫门前略微仰头看着宫殿的牌匾。

    灵衣连忙小跑上前，“哥。”

    重黎回首，嘴角微微勾起，说道：“倒是挺快，他可有为难你？”

    “他哪敢啊，没事，不用担心。”说着，灵衣便率先去推开宫殿门。

    离开了五千多年，这宫殿内的一切都还未变，就像是他们从未离开过。

    而灵衣的宫殿则是在重黎宫殿的另一侧，两座宫殿的后门的相互连接的。

    灵衣去看了自己的宫殿一眼发现一切如旧，便又回来重黎这边。

    光明宫里的凌波湖畔，灵衣正数着里面的鱼，九玄则是在一旁捣乱，半天都没让灵衣数明白。

    柒横则是趁这个时候，跑到了静坐在窗边的重黎身边。

    见她鬼鬼祟祟的，重黎便问：“怎么了？”

    柒横趴在重黎的耳边，低声说道：“灵衣被天主打屁股了。”

    “？”重黎眼含震惊，侧目见柒横那一脸认真，并不似玩笑，问道：“你看见了？”

    柒横坐在重黎的身边，煞有其事的说道：“虽未亲眼看见，但是我们在问亭宫门前看见灵衣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是捂着屁股一脸不快的，定是被打了。”

    “好，本座知晓了，下次若是天主找灵衣麻烦，你和九玄得帮灵衣知道了吗？”重黎给她顺了顺额前凌乱的刘海。

    心中虽不信灵衣被打屁股，毕竟灵衣都这么大了，天就算是想训斥灵衣也不会用小时候的方法，多少会有些尴尬的吧？

    但，既然柒横说灵衣是一脸不快的出来，那定是天说了什么话，让灵衣不高兴了。

    这天，当真是喜欢欺负灵衣，改天得找他好好谈谈。

    柒横仰首挺胸，尾巴快速的摇晃着，信誓旦旦的说道：“爹爹放心，我们会保护灵衣的，下次绝对不会让天主打灵衣屁股了。”

    重黎颔首，抬眼看着正在湖畔打闹的灵衣和九玄一会儿，低头对着柒横说道：“你去隐晦的问问灵衣，他可还有什么事情放不下的。”

    灵衣在异时空发生的事情，他一定要弄清楚，既然灵衣不愿意和他说，他也只能旁敲侧击了。

    “……”柒横却有些懵了，她眨眨眼睛问道：“怎么个隐晦法呀？”

    重黎低声说道：“你就自然的问他，要不要去异时空，就说你想给他报仇。”

    “哦！对啊，灵衣在异时空里被人抢了神元，我们确实应该给灵衣报仇的！我这就去问他。”柒横说完便鼓着小脸去找灵衣了，她现在的拳头已经开始痒痒了。

    无知的凡人，竟然敢欺负灵衣，她可不答应。

    灵衣看见柒横一脸愤愤的向自己跑来，还以为是自己刚才不小心踩了她尾巴现在来找他算账的，忙抬起手来抵住柒横的脑袋，“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哎呀，放开我，灵衣我有话要问你。”柒横拍开他的手，一眼严肃的看着他。

    九玄也好奇了起来，“什么话？我也要听。”

    柒横扯着灵衣的衣袖，仰着头满眼认真的说道：“灵衣，你想不想去异时空啊？”

    “啊？”一听这问题，灵衣下意识的便往重黎那边看，是哥哥让柒横来问的吗？

    但是此时的重黎却闭上双眼，凝神打坐中。

    一经柒横提起异时空，九玄也想起了灵衣从异时空回来时的那种惨样，愤怒的说道：“对呀，我们说过要给你报仇的，不能让你白白被欺负。”

    “……”看这样子不像是哥哥让柒横来问的，反倒是柒横他们想起了这件事来了。

    “呃，已经过去那么多年，欺负我的人，早就化成灰了，这仇啊没法报啦。”灵衣笑着说了这句，故作轻松，丝毫不在意。

    柒横九玄一听这话皆是面露遗憾，“好可惜啊。”

    灵衣摸着他们的脑袋，温声细语的说道：“反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起初回想起来确实会生气，但现在我已经没有什么感觉啦，现在这样就很好。”

    “你真的不难过了吗？”柒横眨巴着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灵衣。

    灵衣笑容依旧，他看向重黎的那个方向，故意高声说道：“才不难过，我们现在都好好的，就是最大的幸事啦，过去的种种我才不会抓着不放，我又不是那种自寻烦恼的人。”

    柒横和九玄到底只是小孩性子，他们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一听灵衣都这么说了，也都跟着乐呵了起来。

    但是灵衣在微笑的面容下，却还带着无法释怀。

    他也很想忘记异时空里的一切，但是……

    但是一闭上眼睛，异时空里发生的一切就不知疲倦的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他忘不掉，他做不到。

    云韶的好，蛇鱼精的死，岁暮天的所做作为，无时无刻都在提醒他，往事不能随风而去。

    但是这些往事，他并不想让他的哥哥知晓。

    重黎听见了灵衣的声音，缓缓睁眼，但是眸中并未有欣喜，反而是担忧。

    不对，灵衣的这个反应不对。

    灵衣明明就是没有放下，看来灵衣的事情，他必须要查清楚了。

    光明宫的寝宫里，灵衣、柒横九玄三只直接霸占了重黎的卧榻。

    对此，重黎也见怪不怪了，他们向来如此。

    灵衣的梦渡宫虽在隔壁，但是灵衣却只喜欢和他挤在一处。

    “哥，我今天想在这里睡。”灵衣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自顾自的盖好了被子。

    九玄和柒横一左一右的躺在他的身边，把灵衣的手臂当枕头枕着，已经昏昏欲睡。

    这两神龙从回九重天的那日起便四处撒欢，现在已经是精疲力竭了。

    重黎微微颔首，姿态规矩的平躺在外侧。

    幸好这卧榻很宽敞，一个一米九的重黎，一个一米八八的灵衣，外加两个小孩躺着也不显拥挤。

    这时候，柒横和九玄已经熟睡，灵衣轻手轻脚的将他们挪到一边，而他则是往重黎的身边靠近。

    最后，灵衣侧躺着，额头抵着重黎的肩膀，阖眼轻声道：“哥，别担心我，我会好起来的。”


 第174章：今日不宜动武

    重黎抬手轻拍灵衣的后背，低言说道：“好，你不想说我便不问，只愿你快些好起来。”

    “嗯，我会的。”此时不知为何，灵衣却觉得自己眼眶一热。

    他这个哥哥也太好了，幸好没有一直追问他在异时空的经历。

    这般安静乖顺的灵衣，重黎哪能不知道此时他内心在难过？

    重黎轻声说道：“灵衣，快睡吧，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

    灵衣抱住重黎的手臂，努力的忍住自己的眼泪。

    “哥，你用安魂术哄我睡觉好不好。”过了好一会儿，灵衣才压制住自己想哭的情绪。

    现在哥哥的事情解决了，他一闲下来就会控制不住的想起异时空的种种。

    重黎颔首不曾多言一句，立马施展神术哄着灵衣睡觉。

    没过一会儿，灵衣便熟睡了过去，但是重黎却睡不着了。

    他几次想直接侵入灵衣的识海看灵衣的记忆，但是终究还是觉得不妥。

    他应该尊重灵衣的，就算是想知道也不能用这样的方法。

    左右睡不着的重黎，正要起身前去容光的宫殿逛逛，解解相思之苦，但灵衣一直抱着他的手臂不松手这让他也下不了榻。

    后半夜时，感觉到灵衣抓着自己手臂的力道突然加重了，转头一看，灵衣竟是神情十分痛苦。

    “灵衣。”重黎喊着灵衣，但是灵衣却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正在重黎要使用安魂术安抚灵衣时，灵衣却说话了。

    “哥哥……救我。”

    仅仅一句话，却让重黎湿了眼眶，他转身将灵衣抱在怀中。

    内心自责无比，灵衣这话里全是无助与绝望。

    他不会时空穿梭术灵衣是知道的，所以，灵衣在异时空中有难时，灵衣明知他不会来，但是却还叫着他。

    可见，当时的灵衣定是很希望能有奇迹发生吧。

    现在可算是明白了，为何灵衣从异时空回来后，便一直喜欢睡前让他用安魂术。

    原来，灵衣的内心极度不安，噩梦缠身，需要安魂术才能安稳入睡。

    现在困住灵衣的梦应当是内心深处最恐惧的事情吧，以至于睡前的安魂术都失效了。

    “不怕，灵衣不怕，哥哥就在你的身边。”重黎搂着灵衣温声细语的说着，但眼眶却是红的。

    自从娘亲和父亲离开了九重天之后，他们兄弟二人便是彼此的支柱。

    到底是他这个做兄长的没保护好灵力，先是让灵衣入魔孤寂了五千多年，后又是放手让灵衣跟着女登去了异时空遭受磨难。

    他有愧娘亲的期望。

    安魂术再加上重黎的声音，让灵衣的眉头渐渐舒展。

    第二日，灵衣醒来的时候，见自己哥哥的手还时不时的拍打着他的后背。

    灵衣低笑一声，直接将脸埋进了重黎的颈侧，“哥，你是不是没睡着？”

    重黎没有睁眼，只停下了手下的动作，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一旁的柒横九玄也醒了。

    见灵衣埋在重黎的颈侧看起来好好玩，两孩子也纷纷爬过来，柒横霸占重黎另一边的手臂和颈侧，九玄只能趴在重黎的胸膛。

    这会儿，重黎不得不睁眼了。

    “你们是要压死我吗？”话虽冷，但他的眼底却带着纵容的笑意。

    灵衣这才抬起头，看着九玄说道：“九玄你下去，你太胖了，不准压着我哥。”

    “这是我爹爹！”九玄也不听，直接搂住了重黎的脖子。

    灵衣强硬的将他抱起来，严肃的说道：“先是我哥，然后才是你们的爹！”

    看着他们吵吵闹闹的，重黎沉默着，更是没有问起昨夜灵衣梦见了什么。

    几日后，左右无事，柒横九玄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玩，而重黎则是往容光的宫殿跑，灵衣见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自己，便放心去了幽冥界。

    他还是放心不下云韶，得去看看她的转世。

    幽冥界中，正在阎王殿办公的愆无期和小小一看见灵衣来，皆是哆嗦了一下。

    “我家神上没来。”灵衣嫌弃的看着他们，并好心提醒。

    这愆无期以前还未继任鬼王的位置时，是居住在九重天的，并且还和他哥是邻居。

    愆无期很皮，时常来光明宫搞破坏，因此隔三差五的被他哥揍一顿。

    现在又有他哥在人间轮回的十八世，都有愆无期参与，因此更是怕他哥来找麻烦了。

    愆无期和小小一听重黎没来皆是松了一口气，忙上来迎接灵衣。

    愆无期：“灵衣你怎么来了？”

    “就是呀，大哥哥为什么没有和你来？”小小一边问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灵衣的身后，似在确认重黎是否真的没来。

    灵衣笑道：“我家神上没空，我来是有事找你们的。”

    愆无期一听是有事，便面露不情愿了，他们俩兄弟的事情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灵衣直接无视他的意愿，直说道：“想让你们用三生石给我查一个人。”

    “……”愆无期都麻木了，这两兄弟真的是热衷于来他的幽冥界查人啊。

    愆无期和小小小带着灵衣来到了三生石前，灵衣说道：“故人名唤云韶。”

    愆无期多嘴的问道：“云韶是你什么人啊？”

    听闻灵衣几百年前去异时空历了个情劫，莫非对象就是这个云韶吗？

    灵衣低垂眼眸，说道：“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快查，别多问。”

    “哦。”愆无期见他面露忧伤，心想这云韶定是灵衣的对象了。

    小小居然有些激动的在三生石上写下了云韶这两个字，她也想看看，能入灵衣眼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然而，名字写完之后，这三生石上居然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小小不待灵衣催促，又写了几遍仍旧无果。

    “灵衣，你是不是记错人家名字了？”小小抬眼问着灵衣。

    灵衣缓缓摇头，心中已有些明了了。

    既三生石查不到，那云韶也不会是普通的凡人。

    难怪总觉得云韶给他的感觉很熟悉，估计是娘亲的神识散落那处化成的一个凡人来守护他的吧。

    想到此处，灵衣两眼温热，隐约有落泪的迹象，连忙闭上眼睛，说道：“有劳了，谢谢。”

    说完后便离开了。

    看着他逃一般的背影，愆无期说道：“这灵衣喜欢的究竟是什么人啊？”

    “改天问问重黎大哥哥不就知道了？他们一定是虐恋吧？灵衣好难过的样子。”小小抱着手在一旁分析着。

    回到九重天，灵衣四处闲逛了一番，不料却碰见了天。

    灵衣一看见他转头就走，但是天立马追上来拦住他，“看见吾你躲什么？可是又闯祸心虚了？”

    “谁会天天闯祸，放开我，跟你不熟。”灵衣愤怒的转头看着正揪住自己后衣领的天，心中一下子糟糕到了极点。

    这人的身高怎么和岁暮天一模一样，灵衣瞬间有些不详的预感。

    但是又觉得太过荒唐，应该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天一手握住他的后颈，一手敲了敲灵衣的额头，笑道：“吾看着你长大的，居然说不熟？你是不是太没良心了？”

    被家人以外的人碰到了自己，灵衣内心陡然升起一阵恶寒，他目光转瞬冰冷，甚至带着一丝厌恶。

    “不准碰我！”

    见灵衣又是和之前那次一样，神情大变，天只得松手，一脸担忧的看着灵衣，说道：“你……没事吧？若是有些什么想不明白的，你可以问吾，别憋在心里一个人自个儿难受。”

    天被灵衣三番五次的厌恶，他心里都开始介怀了。

    这灵衣的情劫后遗症是不是太严重了？

    灵衣后退三步和天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垂下头自己缓和了下过激的情绪。

    再次抬头时，眼中又换上了以往那傲娇的眼神了，“你若是不烦我，定是无事。”

    “吾只是与你打个招呼，并未找你麻烦。”吾将灵衣的变化都看在了眼中，不免担心了起来。

    灵衣有心结，但是他有不知灵衣为何受困，想开导一二都做不到了。

    灵衣略微仰头看着天，再一次认真的说道：“都说了别和我说话，我很烦。”

    “呃，好吧。”天左右忖度一番，冒着被灵衣冷眼相待的风险劝说道：“吾不知你经历了什么，但是过去的事情也都过去了，别把自己困在里面。”

    这话一说完，果然换来了灵衣冷眼，“你什么都不懂，我的事无需你操心。”

    灵衣知道，天的一番话也是好意，但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看着灵衣的背影，天微微一叹，转头回自己的问亭宫。

    灵衣没空和他玩，那他还是回去写书罢了。

    “灵衣，你去哪里了？”灵衣才刚刚进光明宫，柒横便小跑过来满脸担忧的询问。

    灵衣顺势将她抱起来转了一圈，笑道：“我自己去玩儿了，你想我啦？”

    “我才没有想你，是爹爹担心你。”柒横指了指正在池畔喂鱼的重黎。

    灵衣走至重黎的身后，喊道：“哥。”

    重黎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去幽冥界了？”

    “你怎么知道的？”灵衣笑嘻嘻的盯着重黎。

    重黎抬手给他施了个净身术，“浑身鬼气。”

    灵衣应该是去查在异时空遇见的人现在何处吧，果然是铁了心不和他说，要自己解决啊。

    灵衣也没主动说去幽冥界做什么，“确实是去了幽冥界，小鬼王见到我还惦念着你呢。”

    重黎将手中的鱼饲重重的往池面扔去，冷声说道：“他又想接我一顿毒打了是吧？”

    “你打小鬼王了吗？”这时九玄从湖中一跃而上，溅了灵衣一脸水。

    灵衣嫌弃的擦了擦脸上的水珠，说道：“今日不宜动武，饶了他一次。”

    “对了哥，你能去和天问问母亲的灵识咒语吗？我有些话想问母亲。”

    他想问问云韶是不是娘亲的神识之一，若是，他该和母亲认真道谢。

    若不是，那么他得继续找出云韶现在何处。


 第175章：天竟是岁暮天

    重黎也不问灵衣为何不自己去问反而是让自己去，直接点头应下了。

    “你找娲皇大神做什么？”虽重黎不问原由，九玄却好奇心大发。

    灵衣不答他的问题，只说道：“我先回我宫殿睡一觉。”

    说完便从光明宫后门离开，去自己的梦渡宫了。

    九玄还想追上去继续询问灵衣，被重黎一把揪住了衣领，“让灵衣静一静，晚些你们再去看他。”

    重黎来到问亭宫最高楼的顶层，看见天正在桌案便埋首写些什么。

    “你在干嘛。”重黎是从敞开的窗户飞进来的，他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

    天从书籍中抬头，看见他从窗户那进来，不满的说道：“别管吾做什么，但是你能好好的走门吗？”

    “你这里似乎比以前多了许多的书，都是你写的吗？”重黎看了看那摆满书籍的书架。

    “不是啊，是别人写的，吾看。”天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是有些心虚的放下了笔。

    重黎心思不在他那里，自是不知他的小动作，直接问道：“你可知我母亲现在的灵识咒语？”

    天抬抬眼直视他，嘴角带着一抹笑意，说道：“你想娲皇了？”

    重黎微蹙眉头，说道：“就说你知不知道吧，本座有些话想问问。”

    天不满他这种态度，“你找人办事不知道说些好听的？”

    “……”重黎的眼神一下子便冷了下来，他定定的看着天一言不发。

    “唉，果真不该指望你这闷葫芦能说出什么好听的。”天摇了摇头，将联系女娲的灵识咒语给了重黎。

    重黎得了咒语后，轻道一声：“多谢。”

    天一闲起来就想逗重黎，于是他说道：“你说什么？吾听不见。”

    “最近灵衣心情不大好，你别总惹他不快。”重黎不接他的茬。

    一说起灵衣，天也正经了起来，他问道：“灵衣究竟是怎么了？吾并没有惹他啊，只是他每次都跟炸毛的猫儿一样龇牙咧嘴的。”

    重黎有些不信，“你真没欺负他？”

    天严肃无比，认真的说道：“真没有，你倒是说说灵衣到底怎么回事？可是没从那情劫中走出来？每次吾想宽慰他两句，他都吹胡子瞪眼的。”

    “本座不知。”重黎不做过多言语，留下四个字复从窗户出去。

    天看着那窗户扶额，真的是不走寻常路的兄弟啊。

    不过，灵衣的情劫居然重黎也不知道，这倒是让他吃惊。

    难道，灵衣想一辈子都不让人知道自己的情劫吗？一个人困在里面何时才能出来？

    灵衣此时正在自己的梦渡宫回廊下发呆，重黎走至身后，他都没有察觉。

    “灵衣。”重黎在他身后沉默了一会儿，见他没反应才喊的。

    灵衣回神，转头仰望着重黎，先是一愣而后才笑道：“怎样，可得到咒语了？”

    重黎略微颔首将咒语给了灵衣，灵衣却没有立马联系，重黎想他应该是要继续单独呆着，便说道“我先回去了。”

    “好。”灵衣没有挽留，等重黎走后，他启动咒语在灵识中联系到了女娲。

    但是，两人皆是一阵沉默。

    “灵儿。”女娲的声音很温柔，她最先打破了沉默。

    已经五千多年没见过女娲的灵衣，一下子便哽咽了起来，“母亲。”

    女娲轻声说道：“可都好？”

    “都……好。”灵衣努力的控制自己别哭，“母亲和父亲呢？”

    “一切如常，但灵儿，你因何而哭？”在灵识中，女娲不能直接看见灵衣，但是她从声音里听出了灵衣在哭。

    灵衣在也控制不住了，哭着说道：“我想问问，母亲的神识可有散落别处时空？可有化成过一个名唤云韶的女子？”

    女娲那边沉默了好久才说道：“有，方才我特意寻找了一番神识散落后的记忆才知道的，灵儿，你受苦了。”

    女娲的声音也哽咽了，她或许是有感灵衣会遇难，因此无意间散落了神识在那时空里成了一凡人。

    只可惜，那神识化成的凡人手无缚鸡之力，并未能保护灵衣分毫。

    “原来，真的是母亲啊。”灵衣说完这话后，便泣不成声。

    是母亲，原来是母亲一直守护着他。

    女娲的神识化身因为死得较早，她自然不知道灵衣最后过着的才是最艰苦的日子。

    “后来，你如何？可寻得脱身之法？”

    灵衣不想实话相告，只说道：“我逃出来了，然后女登把我送回来。母亲，谢谢你。”

    “为何要说谢谢，倒是母亲没能帮上你什么。”女娲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都在自己的孩子身边，有些劫难是需要他们自己去经历的。

    但，她还是会心疼。

    灵衣勉强止住了眼泪，说道：“若是没有母亲一直陪伴，我想我早就崩溃了。”

    女娲微微一叹，说道：“只可惜，我那神识化身过早死于非命，没能等到你逃出那座牢笼。”

    “母亲对不起，我不能为你报仇，我杀不死岁暮天。”灵衣刚停下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女娲却愣了一下，说道：“灵儿你可能误会了，我并非岁暮天所杀，而是那客栈中的一修仙道士入魔误杀的。”

    “什么？”这话若是别人说起，灵衣定是不信，但是他的母亲却没有欺骗他的理由。

    既然不是岁暮天杀的，那岁暮天当时为何不辩驳？

    女娲：“我确实不是岁暮天所杀，灵儿，你可放下了？”

    灵衣喜欢着岁暮天，她知道。

    而灵衣又是那情感专一之人，被那岁暮天那番欺骗，自然痛苦，无法释怀。

    然，感情之事，旁人却不能帮灵衣什么，只能靠灵衣自己。

    灵衣抬手捂住自己那永远止不住泪水的双眼，低声说道：“会放下的，一定会放下的母亲，你别担心我，我定会好起来的。”

    女娲满心愧疚的说道：“你们的人生，我与父亲都无权干预，因此，你们有难，我们也不能自私的庇护你们。

    灵儿，你可有怨恨过我们？”

    她和伏羲虽为创世神，神力通天，却不能永远庇佑他们的孩子一直无灾无难。

    到底也是有些讽刺吧。

    灵衣摇头，说道：“每个人都有自个的悲喜遭遇我都明白的，才不会怨恨父亲和母亲。”

    “那，你们如今在九重天，天主对你们可好？”女娲结束了这个沉重的话题。

    灵衣轻笑道：“挺好的，母亲不必担心。”

    “那便好，灵儿，你一定要快些从困境中走出来，未来漫长的时光里，你总会再遇见一个倾心的人。”

    女娲的声音很温柔，好像能给予灵衣无穷无尽的力量。

    灵衣开心笑着，点头道：“好，我会努力的。那……那母亲什么时候有空回来看我们呀？我和哥哥都好想你们的。”

    女娲：“等你好了，母亲就带你父亲来看你。”

    这话结束后，灵识里再也没有女娲的声音。

    灵衣站在回廊下，仰头看着五彩飘扬的上空，自言道：“我定会好起来的，等把岁暮天的身份查出来后，我狠狠打他一顿，然后，爱恨一笔勾销。”

    之后的灵衣便在暗中调查，神力为金色的且实力在他之上的大神有那些。

    一番周折筛选下来，最符合条件的，居然就是天。

    灵衣有些懵了，但这事他也不能和重黎说，便决定自己一人去天那里试探试探。

    此时距离上次天拦住灵衣遭受白眼已经过去了十多年，突见灵衣从窗户那边进来，天心中又惊又喜。

    以为灵衣已经从情劫中脱身，对他的成见也放下了，“你来了？”

    这灵衣定是想来找他玩的吧，应该不至于特意跑来给他冷眼。

    正当天满心欢喜的时候，灵衣却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怒气冲冲的喊道：“岁暮天！”

    “什么？”天也懵了，这灵衣怎么还给他乱改名字了呢？

    见他神情茫然，不似装出来，灵衣恶狠狠的盯了他许久，也没看出什么破绽来。

    天垂眸看着炸毛的灵衣，小心翼翼的说道：“吾已经十多年未曾见过你了，不至于惹你不开心啊，这又是怎么了？你总得说出缘由来吧？”

    灵衣问道：“你真不知原由，还是在和我装？”

    天依旧茫然，口吻有些无辜，“吾没得罪你啊，你莫名其妙说些什么话呢？”

    灵衣深吸一口气，努力的压制自己的怒气，但是压不住，于是他松开天，转头看见桌上那做工精美的砚台。

    看着不顺眼，当着天的面砸了个稀碎。

    天呆住了，看着那碎成渣的砚台，心痛不已，但是摔它的人又是灵衣，且灵衣又在炸毛中，他也不好责怪。

    于是，他只得蹲下身，看着满地的残渣，痛心的说道：“吾的砚台。”

    “气死我了，你最好不是！”灵衣瞪着蹲下的天，恶狠狠的说了这么一句之后便转头从窗户离开。

    天心感委屈，但是也不能发作，只能对着灵衣的背影担忧的说道：“小心点儿，别摔了。”

    不说还好，一说便让灵衣差点摔了个狗啃泥，这语气怎么能一模一样？

    天自个儿收拾地上的砚台碎片，悠悠叹道：“灵衣还没好，反而还更严重了，这都是什么事，吾竟成了灵衣的出气筒了。”

    他这几年来，也想知道灵衣在异时空发生了什么，但是问了重黎，重黎都不知道，那便说明灵衣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了。

    所以他才没有继续探查下去罢了。

    但是现在，灵衣都上门来挑事儿了，还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这又把天的好奇心勾出来了。


 第176章：到底谁欺负谁

    之后的灵衣隔三差五的便来天这里，说一些在异时空中他和岁暮天知道的事情。

    但是天却没听懂，只当灵衣是没事找事。

    为此，灵衣气得看见什么就砸什么，就差往天的脑门上扔了。

    有一日，灵衣照常气冲冲的从窗户那边进来，天下意识的将自己新摆上的砚台收起来。

    “你怎么来了？”完了，这祖宗又来砸东西了。

    灵衣冷眼看着他，而后自顾走到桌前，垂首将天正在写的书拿起起来。

    他倒是要看看，这人天天闷头在这问亭宫中都在写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是不是背地里将他在异时空中的傻样写下来了？

    “灵衣你做什么？乱翻别人东西是不对的，放下。”天伸手想拿又不敢拿，只得僵在半空。

    灵衣抬眼冷冷的看着他，瞬间就让天闭嘴了。

    灵衣看了看书中的内容，随意翻了几页，愣住了。

    “你写戏本啊？”这神看着挺严肃的，没想到居然是个风流才子的设定？

    “吾打发时间乱写的。”天欲将灵衣手上的书拿过来，但是灵衣躲开了。

    灵衣翻到了首页，想看看这戏的名字叫什么。

    不料，戏名没看见，倒是看见了两个极为显眼的字。

    “不详”

    这两个字灵衣记得，当初在异时空中看见的那本逆神转上不就有这两个字么？

    “原来是你！”灵衣抬眼看着天，那目光微冷。

    那些传记，居然是天写的。

    天小心翼翼的看着灵衣，问道：“你看过吾写的书？”

    “哼。”灵衣将书放下，冷冷的看着岁暮天说道：“自然看过，还是你自己拿给我看的。”

    在异时空里，可不就是岁暮天自己将那本逆神转拿来给他看的？

    难怪能把康回的事情写得那么清楚，有些事情除了康回本人，也就是天最清楚了。

    书本刚放下，天就收起来了，生怕灵衣会多看，“吾没主动给你看过书啊，你是不是记错了？”

    行了，这话一出，彻底的激怒灵衣了，他抬脚就揣了那书桌一脚，还是用上神力的。

    幸好天早有准备，同样用神力护住了书桌，才让书桌免为齑粉。

    “你这几年究竟到底是怎么了？”天又问起了这个问题。

    灵衣满眼冷漠的看着他，说道：“我怎么了？你自己不知道吗？”

    “？”天还是一脸茫然，任他怎么想，都没往自己会和灵衣的情劫有关这方面想啊。

    见他仍旧是不想承认，灵衣又道一声，“你真的让我恶心。”

    说完之后气呼呼的离开了，独留天愣在了原地。

    这是啥啊？现在都觉得他恶心了是吗？

    灵衣的心病是不是太严重了？

    ——

    最近，重黎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就是他和灵衣恢复神体已经有三十多年了，之前灵衣还算是正常些的。

    但是最近几年，灵衣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对天的怨念就更加的深重了。

    严重到了什么地步呢？

    竟已经到了正常谈话的时候无意间带了一个天字都不行。

    每次谈话说到天这个字眼，灵衣就开始骂骂咧咧，显得十分的烦躁。

    重黎暗想，定是异时空的事情让灵衣愈加难以释怀。

    他几次听见灵衣在梦中，痛苦又愤怒的喊着岁暮天三个字。

    灵衣也不想告诉他详细情况，他也不敢问。

    重黎十分的愁啊，不知道要怎样替兄弟排忧解难，毕竟他现在学不会穿越时空的神术，不能带着兄弟去那异时空给兄弟报仇。

    眼下他能做的就是在灵衣的面前，尽量不提到天这个字眼，然后偷偷摸摸的学习那十分复杂的穿越时空神术。

    灵衣对天的怨念很深，这个是不假的，但是灵衣的行为让重黎有些摸不着头脑。

    灵衣明明无比厌烦天，但是却还老往天的碧穹大殿或者是问亭宫里跑，这个就很奇怪啊了啊。

    更奇怪的就是，灵衣从天那里出来之后，每次的脸色都是十分的不好。

    重黎就觉得纳闷了，他们见面了到底都在聊些什么呢？能把灵衣聊的脸红脖子粗的，之后还能让灵衣第二天继而往那里凑。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重黎百思不得其解。

    这日，灵衣又从天的问亭宫或是碧穹大殿里回来了，依旧是满脸不快，和重黎打了个照面之后，便回了梦渡宫去睡觉。

    重黎疑惑啊，他不解，左右坐不下去了，实在是太好奇了。

    于是带着柒横和九玄去了灵衣的宫殿，打算悄悄灵衣一人在做什么。

    一神两龙来到了灵衣的寝宫，此时的灵衣却睡着了，眉头紧锁。

    好像十分的痛苦，嘴里低声喊着，“岁暮天，你骗我，你骗我。”之类的话。

    柒横和九玄好奇的围在灵衣的榻边，低声说着。

    柒横：“爹爹，灵衣好像做噩梦了。”

    九玄：“要不要叫醒他？”

    重黎有些担忧，他坐在塌边，示意柒横和九玄不要叽叽喳喳，安静的出去到外面玩。

    柒横和九玄出去了之后，重黎伸手覆在灵衣的额头上，给灵衣使用了安魂神术。

    不一会儿，灵衣的眉头舒展，放松了许多。

    “灵衣啊，你究竟都经历了些什么。”重黎忧心忡忡的守在灵衣的榻边，低声说着。

    过了一个小时后，灵衣翻身，迷糊间发现重黎在自己的榻边，他微微睁开眼，吃惊道：“哥，你怎么在这里？”

    重黎轻声说道：“柒横和九玄非要带我来你这里玩，看见你在睡觉就没叫醒你。”

    灵衣眨了眨眼，问道：“然后你就在这里看着我睡觉啊？”

    重黎颔首，道：“听见你说梦话了。”

    “我……我说什么了？”灵衣有一些紧张，他坐了起来。

    重黎将他的紧张都看在了眼里，问道：“你……很害怕我知道你在异时空里的事情？”

    灵衣垂下眼睫，过了一会，才说道：“也不是害怕，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和你说。”

    “……”重黎微微一叹，轻声道：“若真的不想说就不说，但是你想说了就随时同我说，我一直在。”

    灵衣：“嗯，我知道了。”

    对于异时空里发生的那些事情啊，灵衣是真的没脸和他哥说，所以才一直憋着。

    重黎犹豫了一下，问道：“最近天哪里惹到你了？”

    灵衣垂下头，想都没想便说道：“没有，你别管了。”

    重黎：“……”

    灵衣伸出手拍了拍重黎的手臂，故作坚强的说道：“哥，谢谢你的担心，但是你相信我，我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重黎：“我知道了，若是有什么地方是我能帮上忙的，你一定要告诉我。”

    灵衣点头后又打了个哈欠，声音有些迷糊，“我还想睡一会儿。”

    重黎知道灵衣是想让自己出去了，他没有多说什么，站起来径直往外走，叫上了柒横和九玄，离开了梦渡宫。

    重黎离开后，灵衣把被子将自己裹起来，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他最近总是时常想起关于在异时空里的事情，开心的，痛苦的，绝望的，无助的，所有的一切总是不断的浮现在他的脑中。

    而天与岁暮天这两人，也渐渐的在灵衣的脑海里重合。

    天的身上有岁暮天的影子，岁暮天的身上也有天的痕迹。

    但是他去找天问他关于异时空的事情时，天都一脸茫然，他觉得天就是不愿意承认，想假装没有发生过。

    所以，他才生气啊。

    他也不是要纠缠天，只是像让天给他道歉而已啊。

    若是得了一句道歉，他应该就会放下了。

    灵衣闭着眼睛，但是因为曾经那些不堪又痛苦的记忆一直在他的脑海中闪现，眼泪还是流了出来，止不住。

    在回光明宫的途中，柒横和九玄一龙走在重黎的一侧。

    重黎一路上都是沉默着，在思考问题。

    柒横：“爹爹，你在想什么啊？”

    九玄：“最近感觉灵衣好奇怪，爹爹也奇怪，你们吵架了吗？”

    以前的灵衣总是喜欢来光明宫里蹭吃蹭喝，一般都很少回自己梦渡宫睡觉的。

    但是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灵衣居然规规矩矩的回自己的梦渡宫睡觉了，并且那睡觉时间，他们是真的搞不懂，这青天白日的灵衣为什么要睡觉呀？

    还有就是，爹爹是不是因为担心灵衣，最近也总是沉着脸。

    “我没想什么。”重黎摸了摸两龙的脑袋，问道：“你们说灵衣很奇怪？怎么奇怪法？”

    柒横：“哪里都奇怪，和以前不一样了。”

    具体的柒横她就是说不上来，反正就是觉得奇怪。

    九玄：“他白天睡觉，很少来和爹爹聊天了。”

    重黎微微一叹，道：“我也是着急了才会问你们这种问题。”

    柒横和九玄能看出其他奇怪的地方就奇怪了，毕竟连他自己都猜不透灵衣啊。

    回到了光明宫之后，重黎放柒横和九玄自己去玩去。

    然后他自己去问亭宫，既然灵衣不说，那么他就去问问天，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眉目来。

    这次来，天依旧在问亭宫最高楼的顶楼，重黎也不打算走上去，他直接飞身而上，照样从敞开的窗口进入。

    这时候的天正在案前写书，一看见重黎又以这样的方式进来，他放下了手中的笔，揉揉额角，说：“你们兄弟俩能不能好好的走门啊？”

    这两兄弟是有什么毛病？每次来找他都是同样的出场方式，是时候考虑要不要改天把窗子封死算了。

    重黎直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说道：“你最近是不是又欺负灵衣了？”

    “……”天眉头微微一挑，这是灵衣的后援来了？

    天坐直身子看着重黎，不解的说道：“不是！现在到底谁欺负谁啊？”

    重黎皱眉，“说清楚。”

    开什么玩笑，他还能欺负天？他倒是想啊，但是实力就在这里，他干不过。

    天幽幽一叹，说道：“最近灵衣天天来吾这里发脾气，吾念及你们对九重天有大恩，吾这才忍下的，现在倒好了，你还倒打一把了是吧？”


 第177章：一段孽缘

    “灵衣来你这里发脾气？为什么呀？”重黎十分的疑惑，他还真不信天说的那些，“我看到的就是灵衣每次从你这里回去的时候，脸色都十分的不好。”

    天也不解，反问道：“吾怎会知道他为什么发脾气？”

    这话说完，天示意重黎看看四周。

    重黎看了一下，依旧是整整齐齐，干净无比，不知道天让自己看什么。

    天：“看出什么问题没有？”

    重黎摇摇头。

    天：“你没发现吾这屋里的东西摆件少了许多吗？都是灵衣无缘无故砸的。”

    “……”重黎愣了一下，然后说道：“那你一定是哪里得罪灵衣了，因为灵衣不会无缘无故的砸你东西。”

    天口吻坚定，“没有。”

    重黎：“真的没有？”

    天眨眨眼，被问得有些不确信了起来，“应该没有，你回去就管管灵衣，别老是这样无缘无故的发火。吾这里的东西都快要被他摔没了。”

    重黎缄默半响，最终还是问出了最近做的一个假设，“灵衣去异时空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去了？”

    天想都没想，便说道：“没有。”

    重黎：“你确定？”

    天郑重的说道：“那时候吾应该是在沉眠当中，没有去。”

    在天这里，重黎也没有问出什么来，他有些没辙了，便道：“女登什么时候回来？”

    有关女登的灵识咒语，天死活不愿意给他，不然他早就问女登在异时空里灵衣经历了什么了。

    天微微一叹，说道：“还在寻找康回。”

    “若是她回来了，你记得告诉我。”语罢重黎起身，作势要离开。

    “好。”天却多此一举的问道：“你要走了吗？”

    重黎点头，什么也问不出来，自然要走了，他才不想和天呆在一处。

    天闪身到了他的跟前，笑道：“难得来一次，吾正在写书，你给吾写一个你的独白吧。”

    重黎皱眉，略显不满的说道：“你还真的想写我的传记啊？”

    天说：“嗯，你这种大神可以写了。”

    逆神转的里的重黎篇其实还没写完，他得继续写啊。

    见他热情难当，重黎也阻止不了，只是淡淡道：“既然你自己闲得想写本座也拦不住你，但是本座没有什么独白，你就放弃吧。”

    “……”天略感无语，这个闷葫芦不可爱啊。

    于是他又道：“这样吧，吾换个说法，就写一下你是如何看待容光的吧。”

    天这话一出，果然留住了重黎正要离开的步伐。

    他看向窗外的那明朗天气，过了一会儿，他说道：“容光是命中注定，是稀世珍宝。”

    说完了之后，重黎便从窗口离开，头也不回。

    “命中注定，稀世珍宝。”天坐回原来的位置，低声喃喃自语着。

    然后将那这句话写了下来，暗叹一声，这重黎果真的是对容光一往情深呐。

    之后，天提着笔想写但总是觉得心情烦躁的很，心静不下来。

    总是会想到灵衣那炸呼呼的模样，怎么回事，最终是被灵衣骚扰出阴影了？

    灵衣来就算了，重黎也来找他的麻烦，那是不是真的是他的问题？

    灵衣去异时空的时候，是他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灵衣的事情吗？

    可完全没有印象啊，那时候他不是正在星月湖里睡觉吗？不应该去异时空找灵衣的麻烦啊。

    自己想，想不明白。

    于是天只能求助外援了，他闭目凝神，与女登进行灵识沟通。

    天：“最近在哪里？还找不到吗？”

    九天玄女回应：“在两位创世神所在的这个时空里，找到了，不过康回现在状态不是很好，两位传世神正在救他，可能百来年后才会回去。怎么了？有事吗？”

    天背靠着椅子，面露愁容，说道：“就是最近发现灵衣很奇怪，特讨厌吾，灵衣在进入异时空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九天玄女叹道：“你自己经历的事情，你想不起来啊？还来问我？”

    “啊？”天惊讶，问道：“吾经历的事情？”

    九天玄女：“对啊，不然呢？当初送灵衣进去的时候，你就和我说要随缘发展，不要干涉。”

    天：“所以，灵衣在异时空真的被我欺负了？”

    到现在，天也完全就没想起来什么东西。

    九天玄女：“呃，要我说实话吗？”

    天深呼吸，能让女登说这话的，那感觉事情挺严重的啊。

    天：“你说实话。”

    九天玄女悠悠叹气，说：“孽缘呐，你何止是欺负灵衣啊，还有更过分的，我都说不出口，你自己去找回那段记忆吧，然后，在灵衣面前跪个三天三夜，看看灵衣会不会消气吧。他灵衣什么时候受过那种委屈？”

    天觉得心拔凉拔凉的，这个真的就挺严重的感觉啊。

    “那行，吾慢慢去找找那段记忆。”

    九天玄女：“祝你好运啊。”

    结束了灵识交流之后，天放下了手中的笔，一听女登那么说，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了，书也写不下去。

    连忙去了星月湖中去寻找他的记忆，因为他活得太久，经历过的事情也实在是太多，记忆冗杂，有些记忆是他陷入沉眠的时候，神识散落到了人间经历了，那些人间经历的记忆，他本体会主动把记忆排出来，存在星月湖中。

    来到了星月湖边，天纵身跃下星月湖，在诸多记忆中寻找着有关灵衣的记忆。

    许久后，他终于从记忆之海中找到了那段关于灵衣的记忆。

    看完了那些记忆之后，天自己都想扇自己。

    这不是纯纯的疯批么？居然还玩起了囚－禁戏码！？

    这次的神识化身怎么剑走偏锋了啊，还好死不死的对灵衣出手了。

    女登说的不错，灵衣什么时候受过那种委屈？这事果然是他错了。

    造孽造孽，他和灵衣怎还能有这样的孽缘！

    他确实应该去和灵衣道歉的，灵衣之前总来问亭宫无缘无故的发脾气，原来是在试探他是不是岁暮天。

    啊，他这——确实对不起灵衣了。

    灵衣的情劫，居然是他啊！

    天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后，他回到了问亭宫，在宫里待了好久，左右觉得不行，他不能这样当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难不成真的要去灵衣面前跪个三天三夜？这个——也不是不可以。

    最终决定去找灵衣，说走就走，迈步直向灵衣梦渡宫里去。

    路过光明宫，在门口玩石狮的柒横与九玄同他打招呼，他也只是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都不曾停留一步。

    柒横和九玄见他是冲着灵衣宫殿去了，以为是去找灵衣麻烦，连忙跑进去告诉重黎。

    这时候的灵衣还在睡觉，天只身进入寝宫。

    看着灵衣将自己裹得严实，只露出了脑袋。

    天微微一笑，这小子睡姿没变啊。

    安静的坐在塌边，垂眼看着正在熟睡的灵衣，看着看着他发现不对劲了，伸手去摸了摸枕头，是湿的。

    灵衣哭了，他睡前哭了。

    天心生愧疚，不自觉的轻轻的抚摸灵衣的脸庞。

    见灵衣眉头紧锁，看来是睡不得不好，他又给灵衣施了安魂神术。

    之后，灵衣的眉头渐渐舒展。

    天就在塌边沉默的看着灵衣，这一切都很熟悉。

    在异时空的时候，他也经常这般看着灵衣睡觉。

    那时的灵衣，很嗜睡。

    天就在榻边守着灵衣，也不知是过了多久，灵衣翻身，依旧是在模糊之中看见有个身影在榻边。

    灵衣下意识的以为是他哥哥重黎又回来了，他眼睛也不睁开，低声说：“哥——你怎么又回来了？”

    “……”天细微的煽动两下眼睫，他低声说：“吾不是阿黎。”

    一听见天的声音，灵衣倏地睁开眼睛，坐起来抱着被子猛然后退，眼中是震惊，并且还有一些惊慌。

    等看清是天的面孔时，灵衣眼中的震惊和惊慌逐渐褪去，换上的是愤怒和不爽，他紧紧的盯着天，说道：“你干什么在我寝宫里！”

    他刚刚乍一听见天的声音，下意识的以为是岁暮天，以为回到了在异时空里，自己最难熬的那段日子。

    天见他如此，心里知道刚刚灵衣为什么会惊慌，这些都是因为他啊。

    在异时空的时候，他对灵衣做了许多过分的事情，灵衣下意识的会躲他也是正常的。

    天看着灵衣，微微张口，喊道：“轩灵。”

    “！！！”灵衣瞪大眼睛，一动不动的，他死死的盯着天，那眼神由震惊，慢慢的变得委屈，不甘。

    最后灵衣居然没有骨气的哭了，那眼泪不住的往下流。

    哭得很伤心，很委屈，很愤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天看见他哭，想上前给他擦擦眼泪，但是他不敢，他怕灵衣更生气了。

    只能静静的看着他哭，心里有些疼。

    果真如女登说的一般，异时空那段是孽缘啊。

    他简直是把灵衣的身心都伤透了。

    灵衣哭了好一会儿，还是委屈，不解气，然后他拿起手边的枕头，猛地向天砸去。

    天没有躲，若是这样能让灵衣消气一些，那就让他砸吧。

    见天没有躲，灵衣就更来气了，果断的把裹在自己身上的被子也往天的身上丢。

    最后没有什么东西能丢了，灵衣还是委屈啊，他还是想哭啊，他真的从小都没有受到过在异时空里的那些委屈。

    灵衣抱住自己的膝盖，埋头边哭边道：“我，我从没嗝从来都没有…嗝没有被人这么欺负过！！”

    天眨眨眼，这个他知道，以前在九重天里谁敢那么欺负灵衣？

    灵衣：“我…嗝，你你居然敢骗我，嗝敢欺负我！呜…竟然对我做那样的事，我…我不会原谅你的！”

    一边说一边哭，很忙。

    天忍不住了，他上前将灵衣楼中怀中，低声说：“对不起啊，吾那时候也不知道是你啊，吾当时和凡人没什么两样，且吾那神识化身他是疯的。”

    灵衣抬手毫不客气的捶打天的胸膛，说：“这就是你…你嗝骗我嗝欺负我的理由吗！我恨死你了！”

    现在谁都没法理解灵衣究竟是有多委屈，他好不容易在记忆不全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人，结果那人居然是天，是天就算了，这天还骗他感情，欺负他。

    最后还夺取了他的神元！这还没完，竟还囚禁他，强迫他折辱他。

    太委屈了。


 第178章：轩灵对不起

    天深知自己在异时空对灵衣做过的事情总过分来形容都不够，满心懊悔愧疚，只得放低身段，问道“那…那你想怎么样？要吾怎么样你才能消气？”

    这时候，灵衣反应过来他现在被天抱着，于是他手脚并用挣扎，踹开天。

    “别动我！你这个白眼狼，忘恩负义的混蛋，大骗子！疯批，神经病！”

    看着灵衣张牙舞爪的，像极了炸毛的猫儿一样，天无奈往后退了一下。

    他安静的看着灵衣，静等灵衣平静。

    灵衣见天离他远一些了，便停下胡乱舞动的双手，紧皱着眉头，看着天。

    天：“……”

    灵衣：“……”

    天：“……”

    灵衣：“……”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的，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看见灵衣那越来越愤怒，越来越委屈的神情。

    天问：“很生气吗？”

    灵衣冷冷的说道：“不然呢？”

    天：“那你现在还喜欢吾吗？”

    这句话天是脱口而出，说完了之后，他有些后悔了，他为什么要问这种引起尴尬的问题啊？

    而且，现在也不是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啊！

    “……”灵衣看着他，然后抬手示意天靠近一些。

    天依言凑近。

    ‘啪。’一记十分响亮的耳光，响彻了整个寝宫。

    天不可思议的看着灵衣：“……”

    灵衣眨眨眼，说道：“不服气？”

    他自小到大没被谁扇过耳光，但在异时空天的神识化身却扇了他，当时灵衣就懵了。

    现在他自然是要打回来，因为他可是很记仇的！

    天深吸一口气，认命般摇头，“没有。”

    ‘啪。’话音刚落，灵衣又毫不犹豫的扇了天的另一半边脸。

    “……”天震惊的眨眨眼，却也无言相对。

    灵衣搓搓手，冷哼道：“对称了。”

    天再深吸一口气，自作孽，他没法反驳，在异时空的时候，他有打过灵衣，并且不是一次。

    现在灵衣才打他两巴掌而已，不生气，不生气。

    灵衣沉着脸指了指门口，说道：“滚。”

    天看了看门口，再看看灵衣，那眼神是在问：是认真的？

    灵衣寒声道：“想让我说第二次？”

    “……”天沉默，这个场景好熟悉啊。

    啊，他想起来了，在异时空的时候，灵衣拖着蛇尾巴来见他。

    那时候灵衣问他：岁暮天，你有喜欢过我吗？

    那时候他是怎么反应的？

    哦，他的反应是给了灵衣一记耳光。

    然后灵衣又问他：你以前说喜欢我，是骗我的？

    然后他又是怎么回应灵衣的？

    啊，对了，他又扇了灵衣一耳光。

    扇完了灵衣之后，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冷声道：滚

    天道好轮回，报应饶过谁啊。

    灵衣，现在是开始实施报复了。

    天为了不惹灵衣再生气，他只得叹气，往门口走去。

    临出门前他回头，对着灵衣说道：“轩灵，对不起，吾……伤害了你。”

    灵衣瞪着他，怒吼道：“轩什么灵，老子是灵衣！滚远点！”

    天不敢多言语：“好。”

    转身走出去，顺便把寝宫的门关上。

    关好了寝宫的门，回头，却发现重黎在不远处屋檐下的装作看风景的姿态。

    天：“……”

    这闷葫芦在偷听，能不能躲远一点，给彼此留点体面不行吗？

    天走到重黎的身后，喊道：“阿黎。”

    这时，重黎才佯做惊讶的回头，说道：“啊，挺巧，你也是来梦渡宫看风景吗？”

    天直视重黎，说道：“下次偷听，劳驾别让吾看见，尴尬。”

    “……”重黎恢复高冷的脸，道：“一定。”

    天垂头丧气的说道：“吾走了，免得灵衣再看见吾就更生气了。”

    重黎微微挑眉，没有说什么，只看着天离去的背影。

    重黎安静的站在原处，他没有离开，也没有进去看灵衣。

    就给灵衣缓一缓吧。

    他大概算是明白了，灵衣在异时空里喜欢一个叫做岁暮天的人，但是这个岁暮天却欺骗灵衣，伤害灵衣，甚至夺走了灵衣的神元。

    这岁暮天就是天。

    行啊，天你个孙贼，为了让灵衣失去神体，居然变成了凡人，欺骗我家灵衣的感情啊，也太坏了！

    难怪灵衣不和他说这些，可能灵衣觉得十分丢脸吧。

    好不容易喜欢个人，结果那人是在欺骗他。

    按照灵衣的性格，他确实是不会说的。

    在异时空，灵衣没少被天欺负折磨，不然灵衣不会那么大的反应的。

    过了好一会儿，灵衣才从寝宫里出来，他看见重黎的时候，惊讶的说道：“哥，你怎么在这里？来了怎么不叫我？”

    重黎：“才刚来，正要叫你。”

    他是被柒横和九玄叫来的，来好久了……

    灵衣有些怀疑，“真的是刚来？”

    重黎点头，既然灵衣不想说，那么他也不想揭穿，他想总有一天灵衣会主动和他说起异时空里发生的所有事的。

    灵衣微微一笑，说道：“哥，我今天心情好，和我一起去玩吧。”

    重黎：“好。”

    灵衣带了重黎一起，上天入地的玩。

    重黎也随着他，他知道灵衣心里很乱，但是他不问，他能做的只要陪在灵衣的身边。

    天坐在问亭宫里的最高楼中，看着桌上的白纸，他今天依旧是一个字没写啊。

    惆怅，烦闷，焦灼。

    灵衣已经带着重黎出去了十年了，灵衣是在躲着他吧？

    今天依旧是在等灵衣回来的一天呐。

    他当时在异时空的时候，确实混账，但是那……那并不代表现在的他啊，他现在待灵衣，问心无愧。

    就是不知道灵衣这炸毛的猫儿，什么时候才能顺气，什么时候才能静心坐在他的面前，好好的听他忏悔一番啊。

    就在天烦闷不堪的时候，他收到了愆无期的消息。

    说是三日后，即将举行交接大典，让他若是有空的话，就来认识认识新上任的阎王和判官。

    天收到这消息的时候，他其实是不感兴趣的，但是突然想起来，灵衣最是喜欢凑热闹的，这种大典灵衣怎么可能会不去？

    他也十年都没见到灵衣了，得去幽冥界一趟，看看灵衣消气没。

    想到了这里，天心情就好很多，他那紧皱的眉头终于施展了。

    终于，幽冥界的交接大典可算是到了。

    天为了不显眼，为了低调一些，他提前收起自己身后那神光耀眼的神格，然后收敛神威，去了幽冥界。

    这幽冥界的交接大典，举办得十分规整隆重。

    天到的时候，交接大典还没有开始。

    愆无期和小小看见天来了，立马笑得跟个二百五一样。

    愆无期开心道：“天主，你居然回来，真是意外。”

    小小：“就是就是，我还以为你忙不会来呢。”

    天严肃的说道：“既然同吾说了，吾自然是会来的。”

    愆无期：“真是——那个啥来着？”

    小小：“蓬荜生辉。”

    愆无期：“对对对，蓬荜生辉蓬荜生辉，能来真的是太好了。来来来先坐着，大典快开始了，现在也还剩一点时间，我叫即将上任的阎王和判官来认识认识你。”

    之后，小小去将即将继任阎王位置的忘和判官陆终离阳带到了天的面前。

    愆无期：“这位是众神之主，天。”

    忘：“见过天主。”

    陆终离阳毕竟还是见识少，她有些呆愣，但是也跟着忘说：“见过天主。”

    愆无期对着天介绍两鬼，先是美男子忘，愆无期自豪的指着忘，说：“天主，这个是即将继承我位置的，叫忘。怎样？这模样和我有的一拼吧？”

    天看着忘，然后看向愆无期，实话道：“十万八千里。”

    愆无期：“你这夸张手法也太过了！我有这么磕碜吗？”

    天：“没法比的。”

    愆无期：“你这……你这神一点都不幽默。”

    忘：“……”

    收起自己受伤的心灵后，愆无期继续介绍。

    “这位，是继承小小位置的，叫陆终离阳。”

    一听这姓，天微微挑眉看向陆终离阳.

    愆无期很是时候的出声解答天的疑惑，“这是之前重黎哥哥亲自送来的，被后卿附体附体的那个阳魂。”

    天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愆无期让忘和陆终离阳先下去准备交接大典之事。

    天故作不轻易的问道：“说起重黎，他有没有来？”

    小小抢先回答，激动的说道：“说是会来的，但是现在还没到。”

    愆无期附和道：“是啊，他和灵衣不来的话，我都有点不想开始交接。”

    天：“为何？”

    愆无期：“因为当初我和小小上任的时候，他们也在场啊，现在退位了，他们不来，总觉得遗憾。”

    天：“……”

    算了，他不是很懂这俩和灵衣重黎之间的情谊。既然小鬼王觉得这般有重要，那灵衣和重黎应该会来的才对。

    于是天放心了一些，安心的等。

    果不其然，在交接大典即将开始的时候，重黎和灵衣乘着两条龙来了，好不威风，一点都不低调。

    天一看见灵衣眼前一亮，神情都不自觉的轻柔许多。

    重黎和灵衣的出场可谓是引起巨大的轰动，这种阵势真的是很少见。

    见识过这种场面的鬼，纷纷和那些没见过场面的鬼介绍：这是骑着神龙的两位大神来了，是阎王和判官的好朋友呢。

    因为这种时候是十分严肃的场面，重黎害怕柒横和九玄闯祸便没让他们化作人形玩耍，只让他们安静的留在自己的头上当小辫子。

    愆无期和小小开心的围着灵衣和重黎，你一言我一语。

    愆无期：“你们终于来啦，等你们好久了。”

    小小：“对啊，对啊，天主都早就到了，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

    灵衣本来早就看见了天了，但是他就是想当作没看见，而偏偏这两鬼还在他的面前提起他。

    心中不爽，但因为今日是这两鬼的好日子，他只能微笑着。

    愆无期还很贴心的安排重黎和灵衣坐在天的侧下方，离的很近。

    重黎坐下的时候，倒是意思意思的和天打了一声招呼。

    但是灵衣却是看也不看天一眼，直接坐下，只留给天一个高冷的后脑勺。


 第179章：你还想娶神女？

    因为是交接大典，十分的严肃的场面，天怕自己现在主动和灵衣说话的话，灵衣会当场甩他耳光，那样子就不好看了。

    于是他便忍着，只得默默的注视着灵衣的背影。

    灵衣努力的忽视背后的那道目光，努力在心底暗示自己，他和天之间的爱恨已经一笔勾销了，现在只是和以前一样的关系而已！

    而重黎在一旁自然是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暗道看起来他们还得你追我赶几十年，之后，是和好还是当做没发生过什么就不好说了。

    不过，只要灵衣需要，他这个当哥哥的就会在。

    就算是想想砸了天的问亭宫还是碧穹大殿，他也会帮着一起。

    而灵衣这些年来，依旧没有和重黎主动提起异时空的事情，每次重黎忍不住问起，“天是欺负你的人对不对？”

    灵衣都一脸不快的说道：“你别跟我提他，我跟他绝交了。”

    对此，重黎也不好再细问，暗道有空了就去问问天。

    终于熬到了交接大典结束，天害怕灵衣先溜了，他起身动作迅速的拉住灵衣，然后瞬间开启了传送术法，将灵衣带回了九重天。

    整个过程，重黎看得目瞪口呆，有些反应不过来，想追着去，但是想想还是算了，这种时候追过去，灵衣定是在和天争吵，灵衣应该是不想让他听见那些内容。

    于是重黎微微叹气，继续优哉游哉的留在幽冥界。

    灵衣在被天拉住的时候，他是有挣扎了啊，但是挣扎结束之后，他也已经到问亭宫。

    灵衣冷着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天，问道：“想怎样？”

    这些年，他是一直躲着天这个不假，因为他不想看见天的时候联想到异时空那些糟心的事情。

    异时空里，那个欺负他的人是岁暮天，有时他是恨不得将之碎尸万段。

    但现在，他所面对的是天，而不是那个有病的岁暮天。

    天待他自是没有什么过错的，所以，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耳光也扇回去了，对不起也得到了，按理来说，他应该放下了才是。

    但，说着容易，做起来却是难了。

    天目光幽怨的看着灵衣，说道：“该是吾问你想怎样啊。”

    灵衣不解了，这天是想干什么？难不成还是想再续那孽缘不成？！

    “我没想怎样啊，你自己找茬啊？”

    死缠烂打的人，一直都是天啊。

    他现在可是很努力的忽略自己和天的那段孽缘，这天倒是好了，还总想着往他的面前凑。

    天有些焦急的捉住灵衣的手，说道：“可是你在生气，灵衣，别生气了好不好？对不起，吾错了。”

    灵衣：“你欺负我，还不准我生气了？凭什么呀？”

    说这话的时候，灵衣的眼睛是被气红了。

    天扶额，低声说道：“不是不能生气，但是你总这样也不行吧？”

    灵衣：“我怎么了？我这十年来都不在九重天，我做什么让你看不顺眼了？”

    天：“吾不是这个意思。”

    灵衣仰头瞪着天，说：“那你是什么意思？”

    “……”天看着灵衣，诚恳的说道：“吾就是想说，你心中有气就只管对吾撒，打也好骂也好，吾都不会反抗的，但是你不要这样，不理吾自己跑出去啊。”

    他和灵衣之间，在异时空里发生的那些事情，虽并不是他本意，但确实已经发生了，他总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

    灵衣淡淡的说道：“我就是不想看见你而已。”

    其实这十年来，灵衣也很混乱，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于是乎只能选择逃避。

    天略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灵衣，问道：“真的不想看见吾？你真的讨厌吾，恨吾了是吗？”

    天心里有些难受，他不希望灵衣讨厌他，一想到灵衣待他会如在异时空时的那样，他就接受不了。

    灵衣瞪着眼睛，略显无语的说道：“你又不喜欢我，我还不能讨厌你了？！”

    天突然面露深情的看着灵衣，问道：“谁告诉你，我不喜欢你？”

    他神识化身的岁暮天确实疯且一直都在伤害灵衣，但那时候的他对灵衣是真心喜欢，只是这喜欢病态了些。

    而且……丢开神识化身这事不说，他本神也一直都挺喜欢灵衣的，以前虽未细究这种喜欢是哪种，但是有了异时空的事情后，他不用细想，也知道自己对灵衣的喜欢是哪种了。

    凡事皆有原由，他若是不喜欢灵衣，自不会有异时空的事情。

    一听这天居然敢反问，灵衣怒吼道：“你明明就不喜欢！”

    说完之后，灵衣想转身就走，但是天却从背后抱住了他。

    急忙说道：“灵衣，别生气了，对不起，你能好好的听我解释吗？”

    灵衣僵住身体，内心的恐惧忽然席卷而来，这份恐惧是在异时空中留下的，他咬着牙说道：“你给我放开，我现在是灵衣！不是那傻头傻脑的轩灵，你也不是岁暮天。”

    就因为灵衣清楚的知道，现在的天不会像岁暮天那样伤害自己，他也不能直接动手打，所以憋屈，心中愤怒不满也无可宣泄。

    天却没有放开，他说道：“好，既然如此，那吾就以天的身份同你解释岁暮天的所作所为，而你便以灵衣的身份听。”

    “……”被天抱着灵衣心里膈应，他语气不善的说道：“那你倒是放开我啊！”

    天不但不放，还更加搂紧了起来，“吾若是放开，你就会走了。”

    灵衣挣扎不过，这种无奈又憋屈的感觉又来了，他就算是恢复了神力，但是在天的面前仍旧是毫无还手之力啊。

    深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一些，灵衣说道：“你不觉得现在这姿势很奇怪吗？再说了，我现在这身份也是你能抱的吗？”

    天却在灵衣的耳边低笑，那声音有那一瞬间和岁暮天重合了。“怎么就不能抱了？我们以前都拜过堂了。”

    “你还敢提成亲的事情？”那低沉的声音传进耳中，酥酥麻麻的，灵衣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他脸一红，炸毛一般的说道：“且那是在异时空，都说了我现在又不是轩灵。”

    那堪称儿戏的拜堂，这天居然也好意思提，当时他只不过是为了能让他母亲的神识（云韶）出宫罢了。

    天继续低笑着说道：“你不认，但是吾认啊，灵衣，吾活了那么久，和吾拜堂的就只有你一个，你不能自己说不作数的。”

    不管以前的神识散落人间，有没有成过亲，天都自动忽略，反正和灵衣的就是第一次，他认真了。

    就是要赖上灵衣，他孤寡几万年，也是时候找个神陪一陪了。

    灵衣冷哼一声，说道：“说得好听，那你之前不是假装什么都不记得吗？又想骗我是吧？我才不会——上当！”

    说着灵衣使劲要掰开天的手，但是没能掰开。

    这神居然真有再续前缘的想法！？疯了吧！

    他灵衣也是要面子的，才不要做别人的媳妇！

    天摇了摇头，口吻认真的说道：“并不是假装，而是吾的记忆放在了星月湖里，关于这个吾十年前就和你解释了。”

    灵衣深呼吸，让自己表现出一种十分洒脱的样子，说道：“行，你说什么都是对的，但是现在我什么都不想听。因为我，灵衣，不信你！一个字都不信！你给我松开，仗着我神力不如你是不是？”

    啊，异时空里的事情，真的太丢神了，他不要回忆！

    天却态度强硬，“不，你一定要听，你等吾说完了，你若是还不解气，那吾就给你打一顿，吾不还手。”

    灵衣依旧是油盐不进的架势，“不听，我只相信我看见的！我看见的就是你骗我了！

    再说一遍，快放开，不然我可就喊了，我要让九重天里的神都知道你非礼我了啊！

    异时空里的那次拜堂，我是绝对不会认的，明天我就去找个好看的神女成亲了，我才不认那次拜堂！”

    天抱着灵衣的手又紧了一些，金瞳中隐约有些不快，他声音低沉。

    “你喊啊，吾不怕，反正吾与你拜过堂，抱着你怎么了？怎么就是非礼了？

    你还想成亲？娶神女？

    你信不信吾现在就放一道旨，让所有的神都知道你是吾的神？

    看看到时候，还有哪个神女敢和你说话？”

    就算和灵衣这样那样的是他的神识所化，但是！都是他。

    所以，灵衣只能是他的神。

    这或许，从当年灵衣在碧穹大殿上抠了他宝座上的明珠时便已经注定了。

    “……”听他的言语那般认真，不似玩笑，灵衣气急了，但是他又挣脱不开天的怀抱，他只得骂骂咧咧的说道：“你混蛋！你……你欺骗我感情还不够，现在还想断我桃花！你不是神！我……我叫我父亲来打你啊！”

    灵衣是气急了，他竟然说出了小时候，被天欺负训斥之后就会放的狠话。

    小时候，灵衣和重黎十分的调皮，时常闯祸就会被天逮住就是一顿教训。

    每次被天教训的时候，重黎会面无表情冷冷的看着天以示不服，而灵衣则是会鼓着小脸，用小手指着天，咋咋呼呼的说：“你等着，我叫我父亲来打你！”

    然而那时候，创世神伏羲并没有哪一次会如约来和天打上一架。

    “噗——哈哈！”天忍不住笑了，他施展了神木让灵衣动弹不得，然后松开灵衣，站在灵衣的面前，满眼温柔的看着灵衣，见灵衣那张脸上写满了愤怒。

    天伸手戳了戳灵衣的脸颊，笑道：“现在感觉像小时候的灵衣了，但你莫忘了，有哪一次你放了这狠话之后，羲皇会来打吾的？”

    灵衣瞪他：“……”

    就是因为父亲不帮他，所以他才一直被欺负！

    天注视灵衣的眼睛，问道：“现在静下心来了吗？”

    灵衣闭眼深呼吸，暗道大丈夫能屈能伸，先找个法子脱身才是正道，“静下了，能解开我身上的神术了吗？”

    天却问他，“还要娶神女吗？”


 第180章：都是吾的错

    灵衣一脸不服，硬气的说道：“想娶就娶，你管我啊？”

    他不要做别人的媳妇，他想做别人的夫君！

    天这神，好看是好看，但是他接受不了，这神总欺负他，他不服！异时空里他说的喜欢统统都不作数。

    发生的那些事情，也只当是被猪拱了，晦气！

    天略微一叹，故作无可奈何后豁出去一般说道：“那行吧，吾等下就把你与吾拜过堂的事情告诉所有的神。”

    灵衣已经是他的神了，绝不允许其他神觊觎。

    天那认真的模样，让灵衣有些慌，急忙道：“你等等！”

    天看着他焦急的样子，勾起嘴角笑道：“怎么？改主意了？”

    这虎头虎脑的灵衣，他还治不了了？

    这小子，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可是太了解了。

    灵衣皱着眉头，略有些崩溃的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别折磨我了行吗？放过我吧？我已经够惨了！”

    他最近几百年真的是过得太痛苦了，因为异时空里的事情，他放不下，越想越气，越想越不服气。

    越念越是意难平。

    整日都被那异时空的一切所折磨，一想到后来的那个岁暮天，灵衣内心便有些恐惧。

    活脱脱一个疯批，和现在的天完全就不沾边。

    天轻轻一叹，说道：“吾就是想和你说清楚而已。”

    灵衣不耐烦的说道：“那你倒是说啊，墨迹什么啊！”

    天：“可是你不能静下心来啊，你若是心里浮躁，吾说什么你都是听不进去的吧。”

    灵衣深呼一气，挤出一抹假笑，“我现在真的是静下来了，真的！不信你听我的心，跳的可有节奏了，一点都不快。”

    “……”天莞尔一笑，金瞳里是眷恋，伸手轻轻抚摸灵衣的脸，问道：“灵衣，吾问你，你现在还喜欢吾吗？”

    灵衣眉头一皱，怒道：“别碰我的脸！”

    天那金瞳里露出一点忧伤，他轻轻的将灵衣耳边的头发撩到耳后，低声的说道：“灵衣，吾喜欢你，在异时空里做的那些事情，吾承认都是吾做的，吾确实是伤害了你，但是——

    有一点，你要明白，吾是真的喜欢你的，不论是在异时空还是在九重天，你相信吾说的吗？”

    灵衣知道，天不会说谎，这番小心翼翼的话语让灵衣鼻尖一酸，倔强的说道：“才——才不信呢，哪有这样喜欢的，我——我才不会再被你骗了。”

    在异时空里，这天说的喜欢就是使劲虐他？欺负他？骗他？

    这样的喜欢，他灵衣可是受不起的啊！

    还有在九重天，他每次见到天，准没好事，这神逮到一点小事就使劲训斥他，最讨厌了。

    天低垂眼眸说道：“吾骗了你很多，但是吾喜欢你这件事确实是没有骗你。”

    “闭嘴！”灵衣却不愿意听。

    天却不顾他的怒火，暗想今日不说清楚，放了灵衣离开，灵衣定又会继续躲着他了。

    “吾在异时空的那个神识化身，是很疯，也一直伤害你，但是真的喜欢你。

    自小生活在那深宫里，心里有缺陷，他不懂如何去表达自己的爱意。

    只一味的觉得侵占便是最好的表达，所以他才固执的将你留在他的身边。

    且，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所以才会在你说出那番激怒他的话语后，打了你，甚至还做了过分的事情。

    之后，你用匕首划开他的脖颈，他更是疯了，他以为你移情别恋，喜欢云韶了，所以，他囚禁你。

    而他取你的神元，就是要得到更强大的力量，他想要统一神州，结束神州百姓总遭战火的苦难。

    神州和你，他只能选择神州。

    至于小轩，岁暮天是喜欢他，但那并非是可以交颈而卧的那种喜欢。

    吾知道，就算是怎么解释，有再多的理由，也不能成为伤害你的借口。

    吾也不奢求你能立马原谅吾，但只有一件事想让你知道，不管是神识化身也好，吾本身也罢，吾都是喜欢你的。

    想来你也不会相信，但现在吾所说的话，全都出于真心。

    神识化身所给你造成的伤害，吾往后会尽力去补偿你，只愿你别再被过去的事情所困住。

    灵衣，对不起。一切都是吾的不是，你别记恨女登，她不过就是听命行事。

    你我相遇，并非女登刻意安排，而是你我之间该有的一段劫。

    因吾吩咐过女登，将你丢进异时空后，不管是经历了什么，只要是不危及性命都不能强加干涉。

    而你偏偏被吾的神识化身捡了回去，着实为她的意料之外的。

    总之，异时空里的事情，若不是你经常来试探吾是否是岁暮天，吾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吾与你曾有过这么一段事情。

    然事情已经发生，给你造成的伤害也不可磨灭，纵使吾为此道歉千百次都掩盖不了曾经负了你的事实。

    所以，从今往后，换吾来喜欢你，你想对吾做什么都可以。

    就算是把吾曾经给予你的伤害都照样晃回来，吾也不会反抗，只求你，别再逃避吾，要快些好起来。”

    那段异时空里的事情，天刚刚找回记忆时，心曾经一度与当时的岁暮天一样。

    灵衣在岁暮天的面前自戕后，岁暮天他的愧疚，他的忏悔，他的悲痛，所有的一切情绪，天都还能清晰的记得。

    岁暮天深爱着灵衣，只是用错方式。

    幸好灵衣如今完好无恙的在他的面前，他还能为自己的过错恕罪。

    天这一番话，灵衣听进去了，内心也是五味杂陈，他一时间不知作何回答。

    于是灵衣只说道：“就算你没有刻意安排，那你也是欺负我了！我不高兴！”

    幸好不是刻意安排，不然灵衣发誓自己永远不会原谅天。

    这时候，天已经解开了灵衣身上的禁制，满脸愧疚的看着灵衣说道：“吾知道，所以，你可以欺负回来，吾不会反抗的。”

    只要能让灵衣消气，他做什么都愿意。

    但，唯一的一点便是，灵衣不能不理会他。

    他受不了灵衣的冷眼相待，时间久了，可能会和岁暮天一样疯了的。

    经他这么一说，灵衣想起异时空岁暮天对自己的桩桩件件，如果还到天的身上……

    啊，不行不行，灵衣你在想什么呢，你又不是疯批，怎么能做那样的事情！

    “我才不像你这么变态！”这话一说完灵衣便要离开。

    天又拉住灵衣的手腕，焦急的问道：“这次，又想躲多久？”

    好吧，异时空里的岁暮天，确实变态，灵衣定是做不来那些事情的。

    “那要不然，你现在狠狠的打吾一顿，吾不还手，真的。”

    要是一顿揍能换来灵衣的舒心，这根本算不得什么。

    “打你我还嫌费神力呢，走开，别烦我，我要回去睡觉了，你要是敢做些不顺心的事情，我就不呆在九重天了。”

    灵衣现在脑子有点乱，他不想思考怎么处置他和天的这段关系。

    害怕灵衣生气的天只得讪讪手，小心翼翼的说道：“好吧，吾定不会惹你不快，你好好休息，晚些吾去看你。”

    “不准来！”灵衣留下这么一句话后便逃似的离开了。

    途经光明宫时，发现他哥重黎不在，应该还在幽冥界，灵衣微微一叹，回了自己的梦渡宫。

    一头扎进软塌上，灵衣闭上眼睛努力的忽视自己和天的种种。

    最后，忽视失败。

    灵衣悲愤的捶床，“灵衣你没出息！刚刚怎么就没敢打天那个家伙啊！”

    异时空里受的气，他一直都记得。

    但，当天说不解气可以打他的时候，灵衣却下不去手了。

    因为伤害他的只是天的神识化身，天本身对他虽然欠了些，但总体是好的。

    啊，好难啊，为什么现在连报仇都下不去手了。

    还有，天那个老家伙，说什么一直喜欢他。

    呸呸呸，晦气！

    他才不喜欢年纪比自己大许多的神呢，况且，天的神力那么强，哪里能攻得过啊，他只能做媳妇，那太憋屈了，他不要。

    “好了，放下吧灵衣，都过去了。”灵衣躺在榻上，自言自语着。

    就当是段经历，往后多加警惕便是了。

    只是天，那老家伙就别管他了。

    反正再过个几百年，他不回应，天应该就会放弃。

    且，有了异时空的事情，凉天以后也不敢轻易找他麻烦。

    晚间，重黎从幽冥界回来，第一时间便来了灵衣的梦渡宫。

    但，灵衣此时正睡着，重黎也没打搅他。

    正要离开时，却见天也来了。

    两神对视沉默一番，天先开口道，“灵衣还在吗？”

    这话不中听，重黎当即皱眉，“灵衣好好的，什么叫还在吗？”

    “吾以为他又躲着吾去了。”行吧，现在有愧灵衣，连这闷葫芦也得讨好一二了。

    真真是天道好轮回啊。

    以前他训斥这俩兄弟时，真没想过自己会有今天啊。

    重黎关上寝宫的门，留下柒横和九玄在外面等着灵衣醒。

    “有事问你，到我宫中说。”重黎不让天进去看灵衣一眼，直接带着他来到了自己的光明宫。

    天心中大抵知道重黎问说的什么事情，无非就是那异时空里的事情。

    果不其然，一回到光明宫重黎便开口问道：“你和灵衣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这样啊，他生吾的气，吾在哄他。”真实的情况天可不敢说，就重黎这护犊的性子，若真知道了异时空的事情，不得直接原样奉还予他？

    这重黎虽是个闷葫芦，但到底是比灵衣心狠的。


 第181章：你下不去手我来

    重黎眉头紧皱，冷声说道：“说实话，你们在异时空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能让灵衣一直无法释怀的，定不会是小事。

    天却是咬紧了牙关，誓死不能死他说起这事，毕竟他也没法说出口啊。

    “这事你得问灵衣，吾着实不能说。”

    他要是真敢说出来，重黎这小子可以当场对他出手了。

    “当真不说？”重黎冷眼注视着他。

    天嘴硬到底，“不说。”

    他和灵衣的关系已经是岌岌可危了，若是让重黎知道了实情，这重黎再给灵衣添一把火，那他和灵衣之间就彻底没可能了。

    “你们可真是一个比一个倔啊。”重黎看着天的眼中带着怀疑，他问：“你喜欢灵衣？”

    “……”天不敢直视重黎，这会儿，他倒是生出了一丝不自然来了。

    重黎见不得他支支吾吾的，声调冷硬，“说话！”

    天负手而立，背对着重黎，声音不算大，“喜欢。”

    这个回答在重黎的意料之内，他一直都觉得这天对灵衣有些奇怪。

    原来竟是喜欢灵衣。

    “那在异时空里你俩相遇，是你刻意安排的？”既然发生了什么不能说，那这问题应该能说吧？重黎最近看着灵衣那样，心里也着急。

    “并不是，吾没有安排，是缘分。”这话天倒是回答得利索。

    重黎嗤笑一声，似乎是颇为不屑，“你这所谓的缘分，让灵衣痛苦了几百年！”

    虽灵衣在他的面前一直都假装无事，但是他知道，灵衣这几百年过得很痛苦。

    天惭愧的垂下头，低声说道：“吾今后会好好待灵衣，往事已不可挽回，给灵衣造成的伤害吾会弥补的。”

    重黎却微眯着眼，似乎是再探究天这话中的真假。

    最后重黎也没能从天这里知道异时空的事情，只得挥手让天赶紧离开。

    天离开光明宫后又去了梦渡宫，看见柒横和九玄正在灵衣寝宫前院玩闹，便上前说道：“你们太呱噪了，打搅灵衣睡觉。”

    最近几年因为灵衣不给天好脸色，柒横和九玄也愈发大胆了起来。

    九玄顶嘴道：“灵衣睡得那么死，才不会打搅到呢。”

    “就是呀，灵衣最能睡了。”柒横也在一旁附和着。

    天略微皱眉，现在连两条神龙都能欺负他了吗？

    这也太惨了。

    “你们回去吧，吾去看看灵衣。”天也不能对这两条龙发火，只得好声好气。

    一听他这话，柒横和九玄却一脸警惕的站在寝宫们前，那架势若是天敢进去，他们可就要开打了。

    柒横说：“天主你总是欺负灵衣，不准进去。”

    “对呀，爹爹说让我们保护灵衣哒。”九玄更是向着天挥动着双拳。

    天一阵垭口，缄默半响，他微叹道：“好吧，那待灵衣醒来吾再来看他。”

    以前灵衣和重黎在九重天时，时常生事，他觉得俩兄弟也并非顽劣不可教，遂忍不住训斥他们。

    次数多了，柒横和九玄便一直以为他欺负灵衣和重黎。

    目送着天离开后，柒横和九玄又见他们的爹重黎来了。

    重黎示意他们噤声，推门进入寝殿，见灵衣仍旧熟睡。

    柒横和九玄脱了靴子就往榻上钻，重黎也只能示意他们别乱。

    柒横躺在灵衣的身边，笑嘻嘻的说道：“我想和灵衣一起睡。”

    “我也要。”九玄也不甘示弱的抱住灵衣另一边手臂。

    重黎见他们如此，只能说道：“那便别乱动。”

    唉，带娃不容易啊，特别是调皮好动的娃儿。

    眼看着柒横和九玄已经闭上了眼睛，重黎伸手探了探灵衣的额头，他最近越发好奇灵衣在异时空的事情，多次想进入灵衣的识海查看。

    但每次都在最后关头住手了，这次也不例外，他得尊重灵衣的选择啊。

    重黎收手正欲离开，柒横却睁开眼睛拉住了他。

    “怎么？”重黎不解的看着她。

    柒横轻声说道：“我要爹爹哄我睡觉。”

    重黎：“……”

    最终架不住柒横那可怜兮兮的眼神，重黎一手一个轻拍着他们使用安魂神术。

    见他们皆已入睡，重黎正要离去，不料却被灵衣释放出的神力拖进了记忆中。

    重黎没有挣扎，心中只有些疑惑，为何这次灵衣下意识释放出的神力能将他拖进记忆中呢？

    重黎落入一片迷林之中，耳边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转过头发现是几个凡人正向这边靠近。

    那些凡人看不见他，直接穿过他的身体。

    重黎微微挑眉，也是了，这里应该是灵衣的某段记忆，这里的所有人都看不见他的。

    “啊！快来看看那是什么！？”

    “是蛇妖！居然是蛇妖！”

    “嘘，小声些，千万不要把那妖物给吵醒了，快去把陛下请来。”

    那些凡人似乎是在草丛里发现了什么，重黎寻声而去，看见灵衣显出人身蛇尾的模样躺在草丛里。

    “灵衣……”虽然知道灵衣听不见，但是重黎却还是忍不住的喊出了声。

    之后，重黎一直跟随着灵衣来到了王宫里，看到了灵衣所受到的欺骗与痛苦。

    在四海无涯地下的密室里，看见灵衣承受岁彦商一刀又一刀的凌迟，听见灵衣的哀嚎与求救。

    灵衣一直喊哥哥，但是重黎却无能为力。

    看见灵衣蜷缩在榻上，抱着蛇尾巴，低声呜咽并喊着哥哥二字。

    一遍又一遍的钻进重黎的耳中，重黎看着心一阵一阵的疼，伸手却不能碰到灵衣。

    再到后来，灵衣失去神元，逃出王宫又被抓回来，等等所有的事情，重黎都看见了。

    灵衣在岁暮天面前自戕时的那个眼神，就如寒冰利刃狠狠的刺进了重黎的心。

    从灵衣的识海出来时，重黎那暗红色的眼睛变得血红。

    原来，灵衣经历的便是这些了。

    难怪灵衣从不肯与他讲起，定是怕他愧疚。

    灵衣一声又一声的哥哥，全都灵衣最后的一点希翼。

    在灵衣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没能出现。

    重黎垂首看着熟睡的灵衣，轻声说道：“对不起。”

    末了，他便一路往天的问亭宫而去。

    因他本身就长得冷，此刻又因知晓了灵衣的事情，那脸色更是不快，其他大神都不敢与他打招呼。

    既然灵衣没法下手，那么就由他来吧。

    若是不照样还回去，这天可能还觉得灵衣的气莫名其妙呢。

    若是能有那时光倒流之术，他能去到那异时空，定得把那岁暮天碎尸万段。

    然，现在那岁暮天只是天的神识化身，那这笔账自然也得算在天的头上。

    天正在桌案前写重黎的传记，突然那紧闭的窗户突然被人踹开。

    天头也不抬，便知道这人不会是灵衣。

    若是灵衣不可能这么安静的只踹窗户，该是伴有不爽的声音的。

    所以，这人是重黎。

    这么怒气冲冲的，重黎应该是知道了灵衣在异时空的事情，现在来找他算账来了。

    “你可还有什么需要辩解的？”重黎一身寒意，站在桌案前冷冷的看着天。

    天缓缓放下笔，说道：“无可辩解。”

    他也很懊悔啊，但是神识化身就是那个性子，他也完全不知情啊。

    重黎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往后，你离灵衣远一些吧。”

    “不可以！”天想也没想便拒绝，这要是真的远离灵衣，那不得真的失去媳妇了？

    重黎皱眉，言语更加冰冷，他说：“怎么？难不成你还想再骗灵衣一次？”

    “什么叫做骗，你会不会说话？”重黎的话，天表示万分不赞同。

    “你那般对灵衣，你觉得那就是喜欢吗？”若真是喜欢了，怎能忍心让灵衣那般痛苦？

    天正欲解释，但是又念及重黎待所爱之人的那种做法。

    便知他的所作所为，确实不是对喜爱之人该有的。

    重黎这货，能为了所爱之人，自伤几回，都不愿意伤害所爱之人分毫。

    所以，他越解释越像是在掩饰。

    “是灵衣让你来说这些的吗？”最终，天也只能问出了这句。

    重黎冷笑一声，说道：“并不是，灵衣可能是怕我来杀了你，所以从未将异时空的事情告知于我，这事，我还是偶然知道的，不然灵衣得瞒我一辈子。”

    事关灵衣，重黎也不再简言意骇。

    他心中有怒火，也有愧疚。

    若不是因为他，灵衣也不会受此折磨吧？

    天垂下头，低声说道：“你信或者不信，吾都是喜欢灵衣的，往后会尽力偿还。你若是不解气，可对吾出手。”

    反正这顿打，他是怎么都要挨的。

    之前在异时空，灵衣在他面前自戕后，他整日恍恍惚惚，总能回想起灵衣说：“我哥哥不会放过你的。”这句话。

    每每想起此话时，他竟希望灵衣的哥哥能来，最好是带着灵衣来向他寻仇的。

    那样，他就能知道，灵衣没死。

    但是，他苦苦等了百来年，谁都没有，就连那不归也不曾出现。

    没有人来寻仇，也没有人来告诉他灵衣没死。

    后来的那百年，他活在了愧疚中，若非心系整个神州的安稳，他早就自爆给灵衣偿命了。

    “打你？”重黎嘴角擒一抹讥笑，随既又冷冷的说道：“我神力不如你，何必自讨苦吃，你若是真心想恕罪，我倒是有个好主意？”

    “什么主意？”天下眼皮狂跳不止，这闷葫芦可是心狠手辣，他隐约知道这闷葫芦想干嘛了。

    重黎注视着他，说道：“你不是一直祈求灵衣的原谅吗？那不如你自去经历灵衣的遭遇，看看你是否也能轻易道出原谅二字。”

    天：“……”

    啊，就是了，果然如他所想一般，这闷葫芦是真的要原样还回来的。

    重黎：“怎么？不愿意？”

    天稍微挣扎一番，“就算是吾说没问题，那……灵衣应该也不会同意的吧？”

    依照灵衣那纯真的性子，是不会这么做的。

    “这事，也并非要灵衣同意不可啊，你既想得到灵衣的原谅，又不肯低头，你觉得这世上有这么好的事情吗？”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个法子，灵衣自是不屑用的。

    但，他不一样，他重黎偏偏就好这口。

    灵衣下不去的手，那么他来也不是不可以。


 第182章：好戏开始

    最终，天还是不敢拒绝重黎的建议，于是他只能妥协的陷入了沉眠，全部的神识进入了重黎编织的一个幻境里。

    重黎将天的神识收进幻境里后，便回了灵衣的梦渡宫带着灵衣一起进入了幻境里。

    那幻境里，是一个以灵力为尊的修仙世界。在此中，重黎对天和灵衣的记忆做了手脚。

    他让天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又让灵衣不记得本身是神，保留了岁暮天曾有负于他的记忆。

    在那幻境里，重黎和灵衣是一仙门主要成员。

    重黎虽不让灵衣记得自己是神的事情，但是他们是兄弟这事倒是没抹去。

    失去了所有记忆的天，被重黎带回了仙门中。

    在幻境中，天是岁暮天的模样。

    在锈迹斑驳的笼子里，天的眼中有些茫然，他看着眼前这位满头银发的男子，问道：“你是谁，为何抓我？”

    重黎站在笼子前，嘴角挂着冷笑，说道：“一个来寻仇的人。”

    他一定要让灵衣受过的委屈，全都还回去！

    天满是不解的看着他，“我不太记得之前的事情，不知与阁下有何恩怨，还望直言。”

    “有些事情旁人说又怎能令你影响深刻呢？自己经历一遭不就刻苦铭心了吗？”重黎说完后，眼睛尽带着一抹笑意。

    天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笑，心中竟升起了一丝凉意，这人笑里不怀好意啊。

    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怎么回事，反正醒过来的时候，便被眼前这人抓住塞进这笼子里。

    之前经历了什么都记不住，只记得自己名字叫做岁暮天。

    “哥。”正当天看着重黎陷入沉思时，却闻大殿外传来一阵悦耳的声音。

    这个声音，莫名让天感觉到熟悉，他转头看着大殿门的方向。

    随着大殿门打开，有光自外面倾泻而来，得见一人逆光而来。

    随着那人的靠近，天看清了来人的模样，不免为之模样吃惊、

    虽绑架他的这个白发男子模样也算是惊为天人，但是太冷了，看不对眼。

    然而，此时进来的这个人，着实让天看傻了眼。

    一袭青衣，温润如玉，那微微上扬的嘴角，使得他整个人好像都在发着耀眼的光芒，让人想时刻将视线停在他的身上再也不移开。

    来人正是灵衣，他在这幻境里记忆是被重黎动了手脚。

    因此，他看见天的模样时，也愣住了，心中暗道，这人怎么和自己记忆中那段痛苦经历里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虽不知道那段经历是怎么回事，自己这一生很顺遂，并没有失去记忆后别人欺骗了感情的机会。

    所以，灵衣就当那经历该是自己的某一世罢了。

    但此时却看见了那一模一样的人在自己的跟前，灵衣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了。

    “这是谁？”灵衣面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在这个幻境里，灵衣也没有将自己曾被一个叫做岁暮天欺骗感情的事情告诉重黎。

    于是重黎假装不知他为何会是这个反应，只说道：“这人残杀我仙门弟子，被我制服，不过他好像忘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这话，重黎说的那叫一个脸不红心不跳。

    他可不如灵衣那般心慈手软，性情纯良，这些莫须有的事情，他倒是张口就来。

    灵衣自然是不会怀疑重黎的话，他眉头皱得更深，转头看着天，说道：“看着人模人样的，怎是个心狠手辣之人。”

    说着，他自己却想到了自己那记忆中的那段经历。

    那个人，不就是一疯批么？

    也不知这眼前的人，会和记忆中的那个人有什么关系？

    “你叫什么名字？”问这话的时候，灵衣的眼中全是冷漠。

    他想起在那段记忆里，自己曾经受到的所有痛苦，都是拜那岁暮天所赐。

    只可恨，那记忆中的自己，灵力不如那岁暮天不能反抗一二，才被那般折辱。

    虽然这些事情，并非是他今生所经历的，但，心中仍旧能感受到真切的痛苦与绝望，不甘与愤恨。

    天回过神来，说道：“岁暮天。”

    “！”灵衣瞳孔微震，名字也是一模一样的。

    “你们说我残害仙门弟子，可有什么证据？”天没有注意到灵衣的异样，反而转头去问重黎。

    他一睁开眼就被这人抓住了，做过什么事情他现在根本就想不起来。

    重黎嘴角擒一抹冷笑，说道：“证据？我所看见的便是证据！若非是你对我还有些用处，我本该当场杀了你。”

    这话让天不解，也让灵衣不解。

    灵衣带着愤恨的眼神瞪了天一眼，既然名字都一模一样，那定是自己记忆里的那个人转世。

    前世恩怨未能算清，今世再做了断也不是不可以。

    在灵衣的记忆里，他被那岁暮天折辱摧残至精神崩溃，最后执剑自戕，草草了结了性命。

    看起来，老天也为他不平，所以今生让这岁暮天自己送到他的手上来了。

    “哥，你想做什么？”不过，眼下灵衣还是好奇，他哥哥为何觉得这人还有用处？

    按照哥哥的性子，若是这人残杀了仙门弟子，定会被哥哥就地正法了的，而不是这般抓住关进笼子里，避开了所有人的耳目带回了山中。

    重黎此时嘴角的笑意倒是尽显一丝宠溺，他说道：“这个先是个秘密，往后你自会知晓了。”

    “哦。”灵衣也没有刨根问底，转而说道：“那哥你打算如何安置他？”

    这人总是不能一直关在笼子里吧？

    这山中是他和哥哥的修炼之处，门中弟子无召不得擅自进入。

    所以，他想对这岁暮天做些什么，其实也不会有人知道。

    想到这里，灵衣竟然心底生出一丝快意来了，他不能被人这般白白欺骗了感情，纵使是前世的事情，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重黎自然是知道灵衣心中所想，于是他佯做无意的说道：“看你最近一人挺闷的，不如就将他当成一玩物留在身边吧，待他派上用场时，你再将他给我便是。

    只要不玩死他，随你怎样。”

    最后这话重黎是贴着灵衣的耳边说的，天听不见。

    但是光听前面那些话，他心中暗道自己这是落入虎口了。

    奈何自己现在有没有任何灵力，记忆也不全，根本就找不得脱身之法。

    灵衣冲着重黎笑道，“好，哥哥你放心吧，我只有分寸。”

    重黎将笼子打开，冷冷的看着里面的天，说道：“出来吧，今后好生伺候灵衣，倘若让灵衣舒心了，兴许还能免你一死。”

    天看着看外面的两个人，最终垂眸沉默的走出了笼子。

    既然现在也找不到脱身之法，那不如就假意顺从吧。

    “哥，我先带他回我住处了。”

    “走吧！”原本和重黎说话时灵衣的声音是温和的，但是转头对天的时候，已经是冷眼冷语。

    天垂眸跟在他的而身后，暗道这人对他的敌意好大。

    在途中，灵衣又问道：“你当真叫岁暮天？”

    天颔首，说道：“虽不记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名字却还记得的。”

    “哼，倒是意外相似啊。”灵衣冷声的说着，前世他和那岁暮天相识时，也不记得自己曾经的经历。

    当真是天道好轮回啊，老天是在给他原样奉还的机会啊。

    天抬眸看着灵衣的背影，将心中的疑惑问道：“公子似乎对我很不满，且这不满并非是令兄说的那所谓我残杀仙门弟子的原因，好像是因为其他，敢问公子，我之间如何得罪公子了？”

    这位叫做灵衣的公子，对他全是不满与憎恨。

    这让天有疑惑，总觉得他们之前可能是有什么深仇大怨了。

    灵衣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略微抬头看着天，冷冷的说道：“你我之间的恩怨，或许隔了层层时光，但，我记得，你记不记得无所谓。

    往后，你若是听话了，令我开心了，你或许尚有一丝生还的机会。”

    灵衣虽记得那段记忆里，自己曾经一度想把折辱自己的岁暮天碎尸万段。

    但是，现在毕竟也不是前世了，他自是不可能真的杀了这岁暮天。

    想着，只要把曾经遭受到的痛苦都还回去后便放过这岁暮天。

    看着他的模样，并非像是胡诌的，天内心也有些烦躁了起来，很想知道自己曾经的经历。

    灵衣又说道：“不过你放心吧，我现在不会折磨你的。”

    是的，灵衣打算循序渐进。

    就如当初的岁暮天一样，一步一步的将他引进那陷阱之中。

    他灵衣虽不是那戾气深重之人，但到底也是记仇的。

    报复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以牙还牙。

    “公子名唤灵衣？”天深深的看着灵衣许久，心中疑惑丛生，但是却没头没尾的问了这句。

    灵衣转身不再看他，淡淡的说道：“对，你可要记好了，我叫灵衣。”

    “很好听的名字，那敢问令兄尊名？”既然想不起来自己的遭遇，那么也只能先摸清楚这两人的底细吧，先保住自己的性命再说。

    天在心里盘算着这些事情，灵衣多少有些明白，但是他也不怕，直言道：“我哥哥叫重黎，你最好老实些，别想着如何逃走，且先不说我会如何，就说哥哥的脾气，若是知道你想逃走，定能将你的双腿打断。”

    天苦笑一声，这话他倒是认同。

    抓他来的那个白发男子，确实一看就比眼前这位叫灵衣的狠多了。

    “是，公子放心，我不会轻举妄动，并且会努力找回自己的记忆，证明自己的清白。”天此时褪去了心底的一丝紧张，面上尽显从容。

    也不知是为何，他在心底很信任眼前这个人。

    既然这人说暂时不会为难他，那么他现在应该是安全的。


    【作者有话说：天：闷葫芦，你不写书可惜了。
    重黎：只准你编排我的事？】


 第183章：这颗心装满了你

    “自证清白？”一路上没说话，反倒是到了自己的院子后，灵衣停下了脚步，转身不屑的看着天，对天方才的话做出反应。

    “我哥哥说你杀人了那便是杀人了，你别以为自己忘记了便能说自己无罪，哥哥不杀你，不过是你对他还有用处罢了。”

    前世岁暮天疯成那样，今生这性子也不能好到哪里去。

    所以，做出残杀仙门弟子这样的事情，其实也不是不可能。

    面对灵衣的话，和那带着厌恶的冷冰冰的眼神，天有些不快。

    他紧蹙眉头，说道：“你也觉得我就是那残暴不仁之人？”

    灵衣没有说话，只是冲他笑了笑，但是那笑意无端的让天心头发麻。

    对视沉默良久，天强装淡然的说道：“算了，我也无法为自己争辩些什么，既然公子现在还不想杀我，那么又想让我做些什么呢？”

    灵衣努力压制自己内心对岁暮天的恨意，笑道：“也不用你做什么，就老老实实的呆在这儿便好。”

    灵衣让天住在自己的偏房中，最开始的时候，他从不主动找天说话，就连碰面时灵衣也只是神情淡淡的看着他。

    几日下来，天有些疑惑，他现在这情况到底算什么？

    被囚禁？

    但是这也不像啊，他在这里其实还挺好。

    这座山里只有这么一座院子，只有他和那叫灵衣的公子，那叫做重黎的人没有来过这里。

    这日，天终于忍不住了，便向着正在院中逗鸟的灵衣走去。

    “灵衣。”一张口就叫得老熟了，先前他还会在后面加个公子，现在直接把公子二字省略了。

    灵衣一听，瞬间不满了起来，他转头瞪着正向着自己走来岁暮天。

    本欲呵斥几句，但是又想到自己是要在这人身上实施报复的，于是勉强挤出一抹笑意，但声音却是没有一丝起伏。

    “怎么了？”

    对于灵衣现在的态度，天也疑惑，他索性壮胆坐在了灵衣的面前问道：“为何总不让我做些什么，你们到底将我留在这里想做些什么？”

    你说这俩兄弟是想向他寻仇吧，但是又没见他们有什么举动。

    这着实让他费解。

    灵衣微挑起眉头说道：“难道你想离开这里？”

    “自然是想离开去寻找我的过去。”这些天他有偷偷想的离开这里，但总是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处，似乎这山中有阵法阻拦他。

    灵衣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看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按照我哥的说法，你残杀仙门弟子的事情已经是人尽皆知，你若是出去唯有死路一条。”

    “那你们留我在这里，又不让我做些什么，究竟图什么？”天再次将心底的疑问再问出来。

    灵衣那青色的眼眸直视着天，里面的神情让岁暮天看不懂，但是心却有些不好受。

    他总觉得自己是认识眼前这个人的，但是却始终想不起来自己曾经的过往。

    灵衣轻笑一声，伸出手捏住天的下巴，说出的话却没有任何起伏，“自然是，让你陪着我了。”

    “？”天没有因为灵衣的这番举动而感到不适，反而抬眸同样回望着灵衣，说道：“你喜欢男子？”

    这灵衣难道是想将他当成男宠来养么？

    灵衣松开天的下巴，而后不轻不重的拍了天的脸颊一下，“如果你喜欢我的话，我不介意试着去喜欢你。”

    “……”这话一入天的耳中，他的心突然砰砰直跳了起来。

    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

    他这是因为灵衣长得好看，然后就喜欢人家了？

    瞧他光看着自己愣神，灵衣怕自己忍不住一巴掌扇过去，忙起身离去，并留下一句，“你现在不过就是我掌中之物，最好安分一些，这山你是出不去的。纵使出了这山，而前面那座山又是我哥哥的住处，他若是发现你想逃，那你可就惨了。”

    “灵衣，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灵衣的话倒是没让天有多少不爽，反倒是更好奇他们之间是否有关系，天忙起身追去。

    但是他也没敢拉住灵衣的手，只是神情急切的看着他。

    灵衣驻足，但是却没有回头，他说道：“与我而言，该是见过的。”

    “……”天又问道：“那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

    此话一出，只见灵衣猛然转身，神情冷淡的看着天。

    正当天以为灵衣只打算瞪着他不作答时，灵衣开口了，“没有关系，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说完拂袖离去，独留天一人愣带原地。

    天抬手捂住自己刺痛的心，嘴里呢喃着，“没有关系……怎么会没有关系？”

    为什么一听见灵衣的这个回答，他的心会这么痛呢？

    他和灵衣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往？

    天站在原地缓了许久，最终他转身进了灵衣的寝室。

    这是他第一次进灵衣的寝室，他想看看能不能从灵衣这里找到一些线索。

    此时此刻，他竟无比想知道他和灵衣的过去，这个念头已经胜过要离开这里的念头了。

    寝室里很整洁雅致，只有灵衣一个人的痕迹。

    最后，天来是没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灵衣那个反应，分明就是早认识他了，并且还很恨他。

    他不明白，既然恨，那为何不直接杀了他，反而是将他留在这里好吃好住的？

    还说什么，如果你喜欢我的话，我不介意试着去喜欢你这样的话，灵衣究竟是把他当成什么了？

    之后的日子依旧如常，灵衣不会主动找天谈话，反倒是天每次看他一人在院中时便会上前去闲谈。

    不过，这闲谈主要是单方面的，灵衣有时候高兴了便会回两句，不高兴了便会说一声滚。

    天总是不厌其烦的问灵衣，“今日可好？”“吃了吗？”“要做什么？”

    诸如此类的话，每日都是重复的问。

    他现在竟然觉得，其实只要让他和灵衣一直这么相处下去，不离开也是可以的。

    这灵衣仿佛周身都能散发吸引他靠近的光芒，他总是克制不住的想要亲近他。

    每次一看见灵衣时，他的心跳就会加速。

    天想，他大抵被眼前这个叫做灵衣的男子吸引住了，不知不觉间已经爱上这个人。

    想来也是奇怪，明明自己的过去都想不起来，但是这颗心却不可救药的爱上了这个对自己有恨意的灵衣。

    每每夜深人静时，天躺在偏房里，整个心都被睡在隔壁寝室的灵衣占满。

    灵衣在他的面前极少笑，就算是笑也不过就是皮笑肉不笑，大多时候都是冷眼看他。

    但是天却觉得，不论是何种模样的灵衣都很好看。

    会不会在他忘记的那些记忆里，他也是爱着灵衣的？

    天很努力的去回想自己的记忆，但是记忆仍旧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灵衣为什么总是对他抱有恨意？这个问题一直是天最大的疑问。

    但是灵衣从不肯多说，天很痛苦。

    这日，灵衣照常在院中莳花弄草，天看着灵衣那逆着光的侧脸，心又不受控制的乱跳了起来。

    明明灵衣对他那么冷淡，但是他为什么总是越陷越深呢？

    左右向来，天也只得总结出了这便是命中注定的结论。

    他微微叹气，多思无益，不如珍惜现在的时光也好啊。

    也不知之后，那叫重黎的人会对他做些什么。

    “你好像很喜欢花草。”天已经走到了灵衣的身后，他温声说着，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太过突兀惊吓到正认真修剪盆栽的灵衣。

    灵衣没有抬头，仍旧继续手上的工作，声音淡然，“没有喜欢不喜欢，只是它们就在这儿了，我也闲了。”

    天自顾拿起一旁的喷壶浇起水来，并说道：“往后这些事情，让我来做吧。”

    他已经在这里呆了一个月，这期间，什么事情也没做过。

    光看灵衣了。

    灵衣也没有阻止他的举动，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继续修剪枝叶。

    “你现在不想着逃走了？”

    这岁暮天近来倒是安分了，再也没有试图逃跑的迹象。

    岁暮天轻笑一声，说道：“你不是说我若是出去便是死路一条么？那我又何必冒险呢，在这里你至少没对我怎样，我很开心。”

    最后四个字，天说得很小声。

    但是灵衣听见了，他嘴角轻微上翘。

    上钩了。

    岁暮天，你曾经怎么对我的，我就要原样奉还。

    灵衣内心有些激动，眼中的笑意也不加掩饰。

    天正一直偷偷看着他，见他神情有变，好像是开心的模样。

    “你今日好像心情不错。”天笑声的问着，他心底却隐约猜想，灵衣是不是因为他刚刚说的那些话而感到高兴？

    是不是他听话了，灵衣就会多笑一笑呢？

    灵衣缓缓眨眼，最后抬头时，他笑容可掬，“见你这么老实，我心甚慰。”

    “……”天微微睁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灵衣的笑容，内心扑通狂跳。

    原来他听话了，灵衣真的就会开心。

    一得到这个答案，天这一个月来的苦闷全然消失了。

    不管前事如何，他既然想不起来了，那就暂且搁下。

    他只想过好眼前的，天这么想着，于是他紧紧的盯着灵衣的眼睛，问道：“之前你说，我若是喜欢你，你便不介意试着去喜欢我。这话可还作数。”

    灵衣嘴角的笑容渐渐明显，他笑道：“怎么？你喜欢我了？”

    原来，这一世岁暮天也是这个德行么？这才认识多久就喜欢上了？

    天的视线仿佛是黏在灵衣的身上，郑重的说道：“虽不记前事，但我觉得若是以前我们认识，我该是喜欢你的。

    但是你好像很恨我，我不知道自己曾经对你做了些什么，但是如果是伤害你的事，我现在愿意尽力去偿还。

    现在，我是喜欢你的，这里它装满了你。”

    天抚上自己的胸口，目光真诚。

    灵衣看着他，嘴角带着笑意，眼神却很平淡。

    “你倒是会装深情。”

    最终，灵衣只是说了这句，然后便低下头去，继续手上的事情。

    岁暮天的深情，他都看腻了。

    真真假假，他都不屑去分辨。


    【作者有话说：天：闷葫芦轻点儿虐啊。
    重黎：看灵衣心情吧。】


 第184章：风水轮流转

    “我不是装的！”天瞬间就不淡定了，那水也浇不动，直接放下喷壶去捉住灵衣的双手，两眼急切又诚恳的看着灵衣。

    他希望自己的爱意能让灵衣感受到，然而灵衣只是嘴角带着不屑的笑意。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天面露焦急，不知为何看见灵衣那不屑的眼神，天的心突然有种无法言说的疼痛。

    “是不是以前我骗过你？”天这无心的猜测居然真的说中了。

    灵衣的眼神瞬间变冷，就连那点不屑的笑容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哼，你也能骗我？你也配！？”灵衣此时面上的憎恶不再加以掩饰，他一气眼眶就会红，看起来像是要哭了。

    天被灵衣的反应下到，他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你……你别哭啊，是是是，我说错了别放在心上。”

    然而天的这番话却更激起灵衣心中的那股恨意，他抬手毫不客气的甩了岁暮天一巴掌，冷漠至极的说道：“滚！”

    灵衣的本意是想像之前岁暮天欺骗他时的模样，假装喜欢的，但是他做不到。

    他一看到岁暮天的脸，就想起自己内心深处那段最为晦暗的经历。

    不由的就控制不住心中的这股恨意。

    天显然是被灵衣的这巴掌打懵了，他定定的看着灵衣一时间忘记了该怎么反应。

    “怎么？不服气？”灵衣微挑眉头，声音冰冷。

    天微微张嘴，半响才说道：“如果打我会让你心情好受一些，我没有怨言。”

    灵衣冷笑一声，抬手一把钳住天的脸迫使他看着自己，力道很大，“岁暮天，你就这么贱吗？是不是你想离开这里，所以才这般讨好我的？”

    “原来你还是不信我啊。”天眼神中的受伤一览无余。

    灵衣手松开，满脸阴郁的起身，“我不会相信你的，除非你能证明。”

    语罢，便离开了。

    至于怎么证明，他可就没说了。

    独留天在原处郁闷伤心好久，最终他总结出的结论就是：灵衣曾有过一段失败的感情，所以他现在才会这样性情古怪。

    至于那段失败的情感经历，和他有没有关系呢，天就不敢仔细去想了。

    因为他觉得，自己现在就算是失去了记忆都还会喜欢上灵衣，那应该大概率是不会骗灵衣的吧。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灵衣许是把他当成了替身。

    于是，天的内心又更加郁闷了。

    灵衣一脸不快的来到重黎的院子，此时的重黎正百般无聊的在一棵树下画画，听见脚步声便知道灵衣是的心情不佳，定是和天脱不了干系。

    “哥。”灵衣闷闷不乐的喊着。

    重黎假意不懂他为何如此，问道：“你怎么了？”

    “就是很不开心。”

    最近这一个月来，重黎虽没去灵衣的院子，但是灵衣倒是时常往他这边跑，所以天在灵衣那里的状况重黎是有了解的。

    虽然他内心着急，都有一种直接上手收拾天的冲动，但是！

    重黎他还是忍住了，他得让灵衣自己来。

    因为他想让灵衣自己选择该如何对待天。

    “说说你有何烦恼啊。”重黎将手中的笔放下。

    灵衣沉吟半响，他说道：“哥，你说报复一个人，真是一定要以牙还牙吗？这样会不会太下作了？”

    重黎眉头细微一挑，灵衣果然心不够狠啊。

    “你想听我说实话吗？”

    灵衣颔首，眼中带着期待，希望能从重黎这里得到什么启发。

    他现在突然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置岁暮天了，刚开始时他确实是想原样奉还的，但是……

    但是最近，他想了想，他还是做不到啊。

    因为，他真的没有如岁暮天那般的变态心理。

    重黎那暗红色的眼眸中全是认真，他说道：“若对方是十足的恶人，以牙还牙自然是最好的报复了。”

    灵衣略显烦恼的说道：“可，若是我做了那人做过的事情，岂不就也成了恶人了？”

    重黎摇头轻笑说道：“不是啊，若是用在无辜之人身上那才能成为恶人。”

    “是这样的吗？”灵衣低垂下眼眸，他哥哥说得是对的，但是他……

    可能，还是做不到啊。

    重黎故问道：“你想报复谁？”

    灵衣神情有些不自然，忙摇头说道：“没有，我就是随口一问，你忙吧，我回去了。”

    “等等。”重黎却叫住了他。

    “还……还有事吗？”对于岁暮天这事，灵衣是瞒着重黎的，所以内心有些忐忑。

    总觉得是自己对不起他的重黎哥哥，毕竟他重黎哥哥可是不会隐瞒他什么事情的。

    重黎看似无意的问道：“那个叫岁暮天的，他如何了？没想着逃跑吧？”

    “没，他很安分的，哥哥你别担心他跑了，我会看好他的。”灵衣生怕重黎知道了天试图逃跑过的事实，连连摇头。

    重黎怎么能不知他心中所想？但是也没表露出来，他这个弟弟，多少是有些心慈手软了。

    看起来，是曾经真心喜欢过那岁暮天的，看看现在都开始护犊了。

    “他若是在你那儿惹你不高兴了，便送到我这儿来。”重黎面露温和一笑，但是这温和的背后却带着一丝狠厉。

    “好的，我知道了，他现在还挺听话的，不算讨厌，我回去啦。”

    灵衣脚步有些匆忙，他头也不回的离开，生怕重黎看出他在扯谎。

    重黎看着他的背影，微微一叹，低声说道：“灵衣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了。”

    如果最终灵衣还是下不去手虐天，那么也只能他来了。

    “你回来了？”

    院子门口，天正小心翼翼的看着回来的灵衣。

    灵衣见他那讨好的模样，眉头皱了皱。

    这不是原来的那个岁暮天，好烦，这仇到底还报不报了？

    “你还生气吗？”天低声询问着，今日灵衣一出去后，他可是坐立难安。

    灵衣自顾进屋去，在窗边坐下，天一直跟随在他的身后。

    “灵衣，你要是有什么不满的你要与我直说，这样我才能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我并不是想要惹你不开心，我说我喜欢你，你定会觉得我是在胡说，但是……

    我可以对天发誓，我所言若有半句虚假，定不得好死。

    我其实也并不是非要得到你的回应，只是想让你知道罢了。”

    最后这句，其实说出来的时候，天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甘心的。

    他总觉得，自己喜欢灵衣，这本是应该的，这种感觉从他意识到喜欢灵衣的那一刻开始便有了。

    所以，他也很自私的希望灵衣也一样喜欢他。

    但，现在看起来，灵衣不会更加厌烦他就是万幸了。

    灵衣仍旧冷笑着，他头也不回，“坐下吧。”

    “你很喜欢我吗？”天坐下之后，灵衣淡淡的问了这句。

    天都不曾多想，当即颔首认真的说道：“说来你定觉得荒谬，但是我确实很喜欢你。”

    “喜欢……到哪种地步？”在窗外余晖的照耀之下，灵衣缓缓转头，他的脸庞渡上一层金色的光线。

    此番绝美的画面，让天有些愣神。

    过了一会儿他才回神，说道：“也不知道怎么说，总之，你若高兴了我便高兴，若不开心我也会难受。”

    灵衣神情没有任何波澜，他注视着岁暮天，说道：“你喜欢我这副皮囊吧？”

    “……”这话要怎么回答，天眨眨眼打算装傻。

    其实……所谓的一见钟情，说白了，大抵就是见色起意。

    他不否认，自己喜欢灵衣是因为灵衣好看。

    但是……除去灵衣好看之外，他总觉得自己就该是喜欢灵衣的，非要说出个原委来，他也说不上来。

    见他不答，灵衣又是冷笑一声，随后声音略显慵懒的说道：“这样吧，既然你喜欢我，且最近我也很闲无事可做，就陪你玩玩吧。”

    “呃……”天一脸惊愕，“什么叫做玩玩？”

    心，突然又一阵一阵的疼了起来，天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灵衣一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轻轻敲打着窗台，声音冷漠无比，“就是字面意思，你既然喜欢我，那我便假装喜欢你也不是不可以啊。”

    天垂下眼眸，苦笑着说道：“明白了，只要你高兴，我无所谓。”

    此时此刻，岁暮天竟然觉得，就算是假装的也是好的。

    灵衣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果然不一样了。”

    “是我和你以前喜欢的人差太多了吗？”天斗胆问出了这个问题。

    灵衣的眼神瞬间变冷，“我从未喜欢过任何人，从来没有。”

    “呃，好吧。”这种话听了原本是该高兴的，但是天却高兴不起来。

    若是没有喜欢过的人，那灵衣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

    他以前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子？天在心中酸溜溜的想着。

    之后的日子，灵衣对天的态度竟然缓和了许多。

    每次天看着灵衣对自己露出那毫无防备的笑容时，他心里既高兴又难过。

    总能想起，灵衣会这般，不过就是和他玩玩而已。

    天没有灵力，但是他也不用食五谷。

    他常常会想，既然那重黎说他残杀了仙门弟子，那么他应该也是个高手。

    但是为何现在却是一点儿灵力也没有呢？这个问题困扰了天许久。

    这日，他终于问出口了。

    “灵衣，我身上为什么没有灵力，你可知道原因？”

    这时候的灵衣正在回廊下独自一人饮酒，听见岁暮天的声音习惯性的皱眉。

    但很快，他又扬起了笑容，转头看着正往这边靠近的天，说道：“我不知道。”

    自然是被他哥哥封住的，但是他并不打算告诉这岁暮天。

    天有些苦恼的说道：“我的记忆不全是否也和我的灵力有关呢？”

    看着此时的这个岁暮天，让灵衣想起了那段记忆中，自己初识岁暮天时也是这种场景。

    顿时有种物是人非，风水轮流转的感觉。

    “你很想知道你的过去？”灵衣嘴角带着笑意，紧紧盯着天的反应。


 第185章：回答问题速度要快

    “我想知道。”天低垂着眼眸，声音中透露着坚定。

    他想知道自己的过去，是否和灵衣或者是重黎有关系。

    他其实不想这么稀里糊涂的。

    灵衣用着看好戏的眼神望向天，说道：“这种对自己过去一无所知的感觉如何啊？”

    他经历过的事情，可算是让这岁暮天也经历了。

    他决定了，不管下不下作，他就要用前世岁暮天对待他的那么方法还回去。

    因为，他现在突然觉得，这样很解气。

    天苦笑着，灵衣对他的态度让他难受，但是也无可奈何，只得轻声道：“很难受，但……”

    “别担心。”天话还没说完，灵衣便打断了他的话，笑道：“凡事总会有个过程的，你的记忆定会找回来的。”

    天不防灵衣会这么宽慰自己，他还以为灵衣是要说上几句风凉话的。

    见惯了灵衣不屑的态度，突然得了这么一句宽慰，天竟然有些飘飘然了起来。

    他抬起头来，那双眼睛竟都亮了不少。

    瞧他那傻样，灵衣皱眉，怎么一瞬间有了傻狗的气质了？

    “你不高兴吗？”见他突然皱眉，天一下子便紧张了起来，方才的那点喜悦瞬间不敢展露出来。

    灵衣轻笑一声，将手中的酒壶给他，示意他喝了。

    天接过后却是犹豫着，他其实不太会喝酒。

    但是最近，灵衣常常在他的面前喝酒，还总是喜欢让他也喝。

    “不敢喝？”灵衣眼底闪过一丝鄙夷。

    这岁暮天，每次让他喝点酒都是磨磨唧唧的，前世的那段记忆里，还是这岁暮天先怂恿他喝的。

    这么说来，也真的是全反过来了。

    “你怕我给你下毒吗？”灵衣就是喜欢看他不想喝，但是又不能拒绝他的样子，于是又说出了每次都会说的话。

    果然，这话一出，天便闭着眼睛，一脸痛苦的饮了一口。

    不管是多好的酒，天还是觉得不好喝。

    灵衣看着那他憋屈又不敢言语的模样，心情大好，故作不快的说道，“多好的酒给你喝也是糟蹋了。”

    天张张嘴，想反驳两句，但还是不敢，只得说道：“对不起。”

    这话让灵衣的好心情也没了，他面色一沉。

    前世的记忆里，他最开始发现岁暮天是在骗他的时候，内心所想的也不过就是，只要岁暮天肯道歉跟他说一声对不起，那么他们之间的那些欺骗都可以不计较了。

    只可惜啊，他没有等到岁暮天的对不起，反而等来的是变本加厉的欺骗与折辱。

    如今，却因这么一点点的小事，岁暮天居然能轻而易举的就说对不起

    这些日子来，岁暮天和他说的对不起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他不高兴，因为这声对不起，无时无刻都在提醒他，自己曾经的无知与愚蠢。

    而天看见灵衣的这个模样，内心更是自责，他想许是他喝酒时的那种抵触模样，让灵衣不高兴了。

    于是他又急急忙忙的说道：“我会努力学喝酒的，你别这样。”

    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乎灵衣，灵衣的一颦一笑，随时都能牵扯他的情绪。

    他想着，自己真的是彻底沦陷了。

    或许是他前世亏欠灵衣许多，所以今生才会爱得那么卑微吧。

    灵衣嗤笑一声，从他的手中夺过酒壶往回廊下扔去，“不会就是不会，学什么！”

    不会喜欢就是不会喜欢，还假装什么深情！灵衣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现在竟然有些分不清哪里是现在哪里是过去了。

    天欲言又止的看着灵衣，很多安慰的话就要说出口了，但是又想起每次灵衣生气，好像都是因为他安慰的话语引起的，只得默默的闭嘴。

    灵衣侧头盯着被摔得粉碎的玉质酒杯，良久才将自己那过激的情绪压制住了。

    他转过头来，仍旧是那温润如玉的模样，“见笑了。”

    看似随意一说的三个字，却如同千斤铁锤一般狠狠的砸中了天的内心，他一时间有些呼吸困难。

    明明是笑着说这句话的，但是在天的眼中却看见了一个两眼无神，了无生机的灵衣。

    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才让灵衣变成这个样子的？

    天曾无数次的幻想过灵衣过去是什么样子的，但是仅仅从这一山一院子的这些痕迹，根本就想像不出曾经的灵衣是何种模样。

    天看着他，低声问道：“你若是有什么心事，可以和我说啊。”

    灵衣却不答话，只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

    “你过来一些。”灵衣突然又是露出那随意的笑容，对着天勾了勾手。

    天不明所以，但是他还是依言靠近了一些。

    灵衣起身，抬手抱住了他。

    天一下子愣住不敢乱动，自和灵衣住一块儿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被灵衣抱住。

    感受他那僵硬的身子，灵衣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原来这便是玩弄别人感情的快乐啊。

    “很紧张吗？”灵衣故意在天的耳边问了这句。

    这下好了，天的身子更加紧绷了起来。

    灵衣仍旧开始自己从他哥哥哪里请教来的渣男发言，“你喜欢我，现在我抱着你，你不是应该开心吗？为什么要紧张？”

    天多少是知道灵衣在捉弄自己，但是他却甘之如饴，心里是开心的。

    “因为开心，所以紧张了。”天小心翼翼的抬手想要回抱灵衣，但灵衣却不动声色的松开了他。

    “呵，真是好玩儿。”灵衣说完后，又径直出了院子，去找重黎了。

    天看着灵衣远去的背影，嘴角却很没出息的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就算是玩玩就玩玩吧，只要能有个拥抱的机会。

    “你今日好像心情不错啊。”重黎看着在自己面前那眉飞色舞的灵衣，不由的跟着笑了起来。

    灵衣在重黎的面前，极少掩饰自己的喜怒哀乐，他笑嘻嘻的说道：“那是必须的。”

    重黎问道：“是和那岁暮天有关吗？”

    “……”灵衣愣住，磕磕巴巴的说道：“你，你怎么知道的啊。”

    他这个哥哥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却什么都能看出来，在他的面前，灵衣有时候觉得自己是没有任何隐私的。

    重黎淡淡的说道：“因为你的院子里除了你之外，就只有岁暮天了。

    你，喜欢他吗？”

    重黎试探性的问着，他其实也不指望灵衣能和他说实话。

    然而，这次灵衣倒是说实话了，他气呼呼的说道：“鬼才会喜欢他呢！我就是觉得好玩而已。”

    前世上的当，今生可不会再重蹈覆辙。

    “随你吧。”重黎也没有过多言语。

    灵衣又问道：“哥，岁暮天丢失的记忆是不是和不能使用灵力有关啊？”

    “难道你想给他恢复记忆吗？”重黎也没直接回答。

    灵衣抬手挠了挠脸颊，说道：“就有些时候会好奇他以前的身份啊。”

    “他以前的身份么……”重黎故意停顿。

    灵衣一脸期待的看着他，希望他能给自己想要的答案。

    重黎说道：“我也不甚清楚，但你若想知道，我不介意帮你去调查一番。”

    “真哒？”灵衣一脸兴奋，“那带着我一起吧。”

    重黎却摇摇头，说道：“不必，我一人足矣，你在山中好好看着他便是，不能让他跑了，也不能让外面的人发现他。”

    “哦，好的吧。”灵衣略有些失落的点头，但是一想到若是他和哥哥去调查岁暮天的身世，反而让岁暮天跑了那就不划算了。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重黎一脸笑意的看着灵衣。

    在灵衣的面前，重黎倒是不吝啬自己的笑容。

    “就是，想知道岁暮天有什么特别的，哥哥你为什么说他对你有用处啊？”灵衣始终还是好奇这个问题。

    重黎微微挑眉，说道：“怎么？你是害怕我杀了他吗？”

    “那哥哥你会杀了他吗？”灵衣急忙问着。

    重黎不看灵衣，也能知道灵衣的眼中此时是有些不舍的。

    于是他故意说道：“看情况吧。”

    “哥哥。”灵衣这时候即担心天，有担心他的哥哥，“你到底瞒着我些什么啊？是不是你遇到什么问题了？”

    为什么哥哥总说岁暮天对他有用呢？灵衣一直不明白。

    重黎摇了摇头，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该你知道时便会知道了。”

    “哦。”灵衣有些失落的低下头去。

    重黎又说道：“至于岁暮天的身份，既然你好奇，我这便下山去查一查。”

    “那哥哥你要小心。”

    目送重黎离开后，灵衣才慢悠悠的回自己的院子。

    第三日，灵衣收到了重黎的来信，说是外面有些事情耽搁了，许是一月后才能回去。

    灵衣一听，这得一个月不能见到自己的哥哥了，这山里的日子这么难捱，该怎么过呀？

    这日，灵衣像往常一样盯着树上那成对的鸟儿发呆，暗自想着，他已经好久没下山了。

    不如……

    带着岁暮天那傻狗下山遛一遛如何？

    有了这个想法后，灵衣转头寻找院中岁暮天的身影。

    恰巧看见岁暮天偷看自己后此时假装不经意看向这里的滑稽模样，眉头微微一皱。

    真傻。

    灵衣在心中这般吐槽一句，随既笑着说道：“岁暮天你过来。”

    天立马快步上前，言语中都透露着兴奋。“灵衣。”

    灵衣终于笑了，他得好好保持住不能说错话，别惹灵衣不快。

    “你想不想下山？”

    “啊？”天满脸不解的看着他，这是在试探吗？

    灵衣最是不喜欢他这么一个大男人，说话磨磨唧唧，哦哦啊啊的，当下微怒道：“想就想，不想就不想，回答问题速度要快！”

    “如果是和你一起，那我想。你在哪里，我都想永远跟随。”果然灵衣一冷脸，天就心慌，回答的语速都快了不少。


 第186章：我曾逼死了灵衣？

    “好一个永远追随！”灵衣轻笑着摇了摇头，眼底尽显鄙夷。

    若是前世的岁暮天也能真心实意，那也至于让他痛苦至今。

    天一脸真诚的看着他，说道：“我是认真的，所说言语绝无虚假。”

    灵衣虽然笑着，但是眼中的鄙夷仍旧不减，他抬手轻拍天的脸颊，说道：“你也只能是认真的，我可以和你玩玩，但你……却只能真心待我。”

    天垂眼看着灵衣，心中似有千言万语，但最终只化成一句，“我明白。”

    见他如此听话，灵衣稍有些顺心，他恢复了正常的语气，“那明日一起下上去吧。”

    “你不怕我跑了？”被带回这山里已经三月有余，天本以为自己是不可能有下山的机会了。

    灵衣却一点儿也担心，满不在乎的说道：“在我面前，你没有逃跑的实力，且你不是说永远追随我吗？难道是说着玩玩的？”

    “也是了。”天苦涩一笑，说道：“我确实没有逃跑的实力，就算是有，我也不会离开你的。”

    “你果真是很喜欢我？”

    灵衣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天的眼睛，他不允许这一世的自己还会被欺骗。

    “你知道的，但是仍旧不愿意相信而已。”天失落的说着。

    第二日，灵衣给天施展了障眼法术，在外人的眼中他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青年罢了。

    时值祭月，灵衣带着天到了附近最是繁华的城中逛逛。

    夜晚，灵衣看见河边玩花灯的小孩不禁驻足，觉得有趣便在那几个孩童身后看着。

    天见他如此，便到了附近的铺子上也买了两盏花灯来。

    看着天递过来的那个兔子花灯，灵衣微微挑眉，说道：“多大年纪了，谁要这种幼稚的东西。”

    话虽说得嫌弃，但是灵衣的手却还是老老实实的把可爱的兔子花灯接过来了。

    再看天手中的那一盏土狗模样的花灯，灵衣又说道：“你倒是会挑适合你的东西。”

    天略显尴尬的说道：“只剩下最后这两个了，你不喜欢的话，我再去找找别处可有卖其他的。”

    说着就要放下手中那土狗河灯。

    “不必了，浪费时间。”灵衣将花灯里的蜡烛点燃，顺手把天手中的也点了。

    天偷偷打量了他一番，见他并非不是不喜欢倒也心里松了一口气。

    “以前祭月，你都是在山里过的吗？”望着两个飘远的花灯，天侧头问道。

    因为花灯的原因，灵衣心情有所缓和，他笑着说道：“也不是，时常会和我哥下山。”

    天有试探性的问道：“今年你哥去哪儿了？”

    “你打听那么多做什么！”

    “走吧，带你去个好地方。”灵衣所谓的好地方不过就是有卖桂花酒的酒馆。

    买了两壶，然后又带着天去了卖了一个又大又圆的月团。

    在客栈里，因只剩下一间上房，灵衣勉为其难的让天和自己共处一室。

    推开窗扉，得见院中盛开的桂花，香气混着秋风扑面而来，是恰到好处的凉意。

    再抬头，十五的月亮高悬于空中，灵衣叹道：“今年的月色，倒是不错。”

    可惜哥哥不在，也不知他此刻在哪里？

    总是冷冰冰的模样，会不会自己去买个月团来吃？

    天坐在灵衣的对面，主动攀谈，轻声说道：“也不知我往年是怎么过祭月的。”

    灵衣淡淡的说道：“不管往年如何，你只需记住今年便是了。”

    听闻这话，天的心又不受控制的胡乱跳动起来，他一时间不愿意去提醒自己，灵衣此时是在和他玩玩而已。

    他在心底，把灵衣想象成也是喜欢自己的。

    “今年的祭月，对你来说是特别的吗？”天小心翼翼的问着，他知道自己很卑微。

    但是面对的人是灵衣，他觉得即使是命都可以不要，卑微一些并不算什么。

    想来，他的前世真的亏欠过灵衣，所以今生是来恕罪的。

    灵衣支着下巴，眼带笑意的看着天，沉默半响，他说道：“自然是……最特别的。”

    最后四个字，灵衣咬字特别重。

    说的也是实话了，以往他都是和他那哥哥过的，今年竟是和前世的仇人一起。

    天不愿意深思灵衣这话中的深意，忙笑道：“灵衣，我很高兴能认识你，虽不知道以后会如何，但这段时间我过得很开心。”

    “可是我不高兴认识你。”灵衣这话可是实打实的真话。

    “哦。”天立马同被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他垂下头不再说些什么。

    心中暗骂自己不争气，怎么到现在还想不起曾经的记忆？

    如果能回忆起过去，那应该就能知道灵衣为何这么讨厌他了。

    灵衣可不会安慰他，自顾将方才买来的月团切开。

    月团内陷香软甜腻的香气四溢，灵衣将一半推到岁暮天的面前，“吃吧，赏你的。”

    要是哥哥在，这一半的月团可轮不到眼前这仇人吃。

    天眼睛又亮了起来，能和灵衣吃同一个月团，这是不是说明，灵衣已经慢慢的开始接受他了？

    “谢谢。”

    说完后，天看着那月团傻笑，舍不得吃。

    灵衣看不下去，抬起脚踢了天的小腿一下，面露凶狠的说道：“不准笑！快吃！”

    这人，笑起来不得不说还是挺养眼的。

    灵衣不喜吃甜食，只吃几口便腻了，他将剩下的月团又推到天的面前，用着命令的口吻说道：“吃掉！不准浪费。”

    天也不喜欢吃甜食，但因为是灵衣给他的所以更不可能拒绝。

    吃到后面，天的眉头直接皱起来。

    暗想，这辈子都不会主动碰甜食了。

    “喜欢吗？”灵衣看出他不喜欢，但却还是故意问着。

    天连忙点头，“你给的我都喜欢。”

    “啧！”灵衣嫌弃的抖了抖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喜欢就多吃少说点令我恶心的话。”

    瞧瞧现在的岁暮天，委屈巴巴的多可怜。

    但是，他才不会心软。

    相比前世自己遭受到的那些折辱，现在岁暮天经历的简直不能相提并论。

    在八月十五的圆月下，繁华城中的客栈窗边，天正拧着眉头吃月团，灵衣倚着窗户饮酒。

    乍一看，是岁月静好的画面。

    但两主人公的内心，却是两个极端。

    天想着今后还要继续讨灵衣的欢心，而灵衣则是在想着接下来如何报复天。

    最后，灵衣将新买的两壶桂花酒全都喝光就躺在榻上睡去了。

    任由天怎么喊也不曾醒来，天只得亲自去打了一盆热水来给他擦擦脸洗洗脚。

    整个过程，天努力告诫自己，不可有非分之想，老老实实的就行。

    但，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他盯着灵衣睡去那毫无防备的容颜久久不能回神。

    就在水都快要凉了，天才如梦初醒，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克制些，快给灵衣洗脚。

    灵衣……真的好白。

    一脱下鞋袜，天在内心感叹着。

    天最后也没有做出什么越矩的行为，这屋里只有一张床，他更是不敢擅自上床睡了，于是只能在桌子边趴着睡。

    但，许是因为和灵衣独处一室内心激动，他总是睡不着。

    索性就搬了一小杌子坐在塌边看着灵衣睡觉。

    灵衣睡觉很规矩，从不会乱动，但是他喜欢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只露出头来。

    “怎么有点可爱呢。”天盯着灵衣的脸，嘟囔了这么一句。

    看着灵衣睡，越看越精神，以至于到后半夜的时候，天听见了灵衣梦呓。

    起初灵衣是皱了皱眉，天还以为他要醒了，正要起身离开。

    不料灵衣却没睁开眼睛，神情很是痛苦。

    紧接着，天听见了灵衣说道：“我恨你！”

    仅仅三个字，已经包含了所有的恨意。

    天愣愣的看着他，心中暗想灵衣在说谁，是梦见了谁？

    “岁暮天！我恨你！”

    接下来的这句，让天如坠冰窟。

    他刚刚还在内心宽慰自己，灵衣口中的你不会是自己。

    然，事实打脸总是来得这么快。

    “你骗我……骗我，我恨你，你怎么不去死啊……”

    灵衣又断断续续的说着，天觉得自己浑身冰冷没有丝毫温度。

    他，真的骗过灵衣吗？

    很努力的去想自己曾经的记忆，但依旧是一无所获。

    天神情焦躁的抬手捶打着自己的脑袋，低声自语道：“快想起来啊，岁暮天！”

    曾经，他到底是骗了灵衣什么！

    “灵衣，我到底骗了你什么？”天想不起来，他竟然低声问着仍旧睡着的灵衣。

    希望睡梦中的灵衣能给自己答案，但是灵衣睡着，怎么可能会回答他的问题呢。

    反倒是换来了灵衣睡梦中的一句，“你们的目的达到了……”

    这一句话如惊雷，天怔怔的看着神情渐渐放轻的灵衣，他的脑海中竟然浮现起了一个画面。

    那画面里，灵衣面色惨白的靠在床脚，他的手脚有金色的枷锁箍住。

    一把寒光奕奕的短剑在灵衣的手中赫然出现，灵衣的双目无神，绝望又憎恶的说道：“你们的目的达到了……”

    语罢，手中的短剑毅然决然的划过脖颈，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青衣。

    怎么会这样？

    天的眼眸中逐渐恢复灵衣熟睡的模样，伸手掀开被子让灵衣的脖子露出来。

    当看见脖颈处完好无损一点疤痕也无，天才松了一口气。

    幻觉吧？一定是幻觉！

    他在内心如此催眠自己，他不愿意去想，方才浮现在自己眼前的那个画面是真实的。

    他害怕，灵衣口中的那么你们就包含了他。

    若真如此，那不就是他曾经逼得灵衣自戕了吗？

    不，不，不会是这样的，他那么喜欢灵衣，才不会那样对待灵衣。

    一整晚，天都在胡思乱想着，幸好之后的灵衣也没有在梦呓。


 第187章：重黎哥哥来推一把

    第二日，灵衣醒来时看见在窗户边的桌子上趴着的岁暮天，冷笑一声。

    倒是老实，要是醒来看见这家伙敢上床和他睡，他得直接剁了。

    昨夜喝的酒有些多了，浑浑噩噩便睡去，还做梦了。

    哎，真是糟糕的梦境。

    灵衣脚刚沾地，趴着的天立马支起身子，“你醒了？”

    “你醒着？”灵衣紧蹙这眉头，这家伙在装睡啊。

    “我刚刚醒。”天其实是根本就没睡着过。

    灵衣看着他那黑眼圈，没有揭穿他，只说道：“收拾收拾，出去玩了。”

    两人在外面游玩一月有余，在这个过程中，灵衣一直把自己的情绪控制得很好。

    那晚所听到的梦呓，天一直想问清楚，但总害怕灵衣又和他发脾气，暗想着等回了山里再问也不迟，如今在外面灵衣玩得很开心，便不扫兴了。

    灵衣是收到了重黎的回信后才决定回山的，回山的前一晚上，灵衣面上带着笑意的和天说道：“这是你最后逃跑的机会了，若再没有什么行动，之后可就只能一直呆在山上了。”

    “我不会跑的。”天轻笑着摇摇头，说道：“原来这段时间你一直在试探我，灵衣其实大可不必，我说了，不会走就是不会走。”

    灵衣一把捏住他的两颊，迫使他直视自己，冷笑着说道：“你就不怕这一回去，就被我哥杀了吗。”

    天的神情却很从容，他丝毫不畏惧的看着灵衣，说道：“如果是你想让我死，那我也没有什么怨言。”

    灵衣下眼皮微微一动，保持着原本的情绪不变，又问道：“你是不是有病？”

    “大抵是吧。”天苦涩一笑，他这病就是因灵衣而起啊。

    但凡是个正常些的人，怎可会这般不可自拔的爱上一个认识不久的人呢灵？

    明明灵衣一直表露出讨厌他，但是他却还是越陷越深。

    灵衣又说道：“你究竟是真心喜欢我？还是在同我做戏！”

    天两眼真诚的看着灵衣，回问道：“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肯相信我吗？灵衣，我是不求能得到你的回应，但你不能总是怀疑我的真心，我也会难受的。”

    “你难不难受与我何干，我又没求着你喜欢我。”灵衣嗤笑一声，松开天。

    此时，他倒是能体会出玩弄别人的那种乐趣了。

    想来，前世的岁暮天折磨他的时候，也是这种心情吧。

    天垂下眼眸，低声说道：“对啊，许是我欠你的吧。”

    “你就是欠我的！”

    第二日回到山里，灵衣把天留在自己的院子里后便匆匆去找重黎了。

    重黎看着进来的灵衣，笑问：“可玩得开心？”

    灵衣笑嘻嘻的走到重黎的跟前坐下，“嗯，唯有一点不好便是今年的祭月没能和哥哥一起。”

    “无妨，以后有的是机会。”其实最近重黎并不是去做什么大事，只不过是想让灵衣有借口带着天出去玩罢了。

    而他则是出了幻境，去看看柒横和就九玄在九重天有没有闯祸。

    灵衣问道：“那你一个人可会自己去买月团吃？”

    重黎笑道：“买了。”

    其实并没有，但是为了不让灵衣觉得惋惜只得胡扯。

    灵衣可不信他，“你肯定没买，别骗我啦！”

    “哎，可惜了，因为你不在，我买的那个还分了一半给那岁暮天呢，真真是便宜他了。”

    重黎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望着灵衣问道：“你觉得他如何？”

    “什么如何？”灵衣有些做贼心虚的意思，他到现在都还以为重黎是不知晓他和岁暮天的事情。

    重黎也不言明，他只道：“就是我让他陪你这的短时间，他可有什么是做的不顺你心的？需不需要我现在就杀了他？”

    “没有没有，他很听话的。”虽灵衣心中有恨，但是他现在也没想过让天死。

    一听重黎这么认真的语气，心中忽有些慌乱了起来，但他还是强装镇定的问道：“哥，你决定要杀他了？”

    重黎轻笑着摇头，说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若是想让他死，我可以替你出手解决他。”

    “不用不用，我还不想让他死。”灵衣又试探性的问道：“那哥你说他对你有用处，这用处是不是要杀了他的？”

    “怎么？你舍不得了？”重黎仍旧笑着，但是他心底多少心疼灵衣啊。

    他知道灵衣并非是那薄情寡义之人，曾经灵衣是真心喜欢过天的。

    纵使后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让灵衣心存恨意，但，这恨和爱本就不是冲突的。

    所以，现在的灵衣，虽讨厌着天，但那份最初的喜欢仍旧是藏在心底深处的吧。

    灵衣连忙否认，“怎么可能会舍不得啊，我不过就是将他当成一个玩物罢了。”

    “如此便好，我还以为你喜欢他了呢。”重黎状似无意的说着。

    灵衣下意识便摇头，“才不会喜欢他，哥你想多了。”

    “对了，哥你可查清楚岁暮天的过去了？”灵衣生怕重黎继续追问，立马结束了话题。

    重黎哪能不知灵衣在转移话题，但也没戳穿，开始胡说道：“这岁暮天是一对散修夫妇的孩子，不过这对夫妇修行时入了魔，被仙门弟子斩杀后，他一直痛恨仙门之人，所以，先前也是他自己修炼时出了差池，恰逢遇上了仙门的弟子，所以起了杀心。”

    “原是如此。”重黎的这番话没有让灵衣起疑，且还在心中暗道这岁暮天今生的经历其实也不算复杂。

    重黎冲他一笑，说道：“他孤身一人，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有人注意到的。”

    这话里意有所指，灵衣听明白了，胡乱的点了点头。

    又在这时，重黎捂着自己的胸口嗽了几声，再一抬头，嘴角竟还有一丝血迹，但他好像并未察觉。

    灵衣却是看见了，顿时慌了神，“哥你怎么了？”

    重黎欲盖弥彰的擦了擦嘴角，说道：“我没事，可能只是染了风寒了。”

    “还说没事，风寒能让你咳出血来？是不是受伤了？”灵衣满脸担忧焦急，伸手就要扒重黎的衣裳看看是哪里伤了。

    重黎按下他伸过来的手，故作虚弱的说道：“无事，没新伤。许是之前的伤复发罢了。”

    灵衣更是焦急，“之前的伤？什么时候的，你怎么不告诉我，快让我看看。”

    在灵衣的印象里，他哥的战斗力，破皮已经算是最严重的伤了，现在竟然还咳血来了，那毕定是要紧的内伤。

    重黎故作为难，半推半就的解开了衣裳，把自己的胸膛露出来。

    当灵衣看见重黎那胸膛时，眼眶瞬间就红了，他抬手又不敢去碰，只得颤着声音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多久伤的？这得有多疼啊……”

    这胸口的位置的肉已经不是完好的，竟是血红一片，还有密密麻麻的小窟窿眼，内里还有熊熊燃烧的烈火，很是渗人。

    这样的伤口，灵衣从未见过，当即已经懵了。

    这么重的伤，他哥从未和他说过半句。

    “本是不想让你担心的，没料到还是让你发现了。”重黎摇了摇头，又道：“这是制服岁暮天时受的伤。”

    灵衣试图用自己的灵力给重黎疗伤，但是却惹得重黎眉头紧皱，额头也渗出许多汗珠。

    “可是又弄疼你了？”灵衣吓得连忙收手，不知该怎么办。

    重黎摇摇头，说道：“这不算什么，别费劲了，该用的方法都试过了，这伤口好不了。”

    “那这是岁暮天伤的，岁暮天一定会办法给你治好的。”

    灵衣腾的站了起来，一脸凝重的说道：“我这便去将他带来！”

    这岁暮天，居然敢把他哥伤成这样，简直不可饶恕。

    重黎拢了拢衣裳，拦住他，“他都失忆了，怎可能会知道治疗方法。”

    灵衣着急道：“那哥哥你让他恢复记忆吧，你这伤我看着就怪可怕的。”

    “他的记忆我已经没办法恢复，因为我这伤正是当初毁掉他灵元所受的。”重黎这故事编得，一点破绽都没有。

    灵衣一听更是焦急了，“那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重黎神情有些不自然，故作支支吾吾的。

    灵衣当即追问道：“别瞒着我了，快说是什么方法，我拼了命都会帮你找来了。”

    重黎暗想也是时候虐一虐天了，灵衣终究是下不去手的，还是让他来推一把罢了。

    “这一个月来，我在外面四处寻医，有一名医倒是给了一个方法，但我觉着不像话，便没在意。”

    灵衣又问：“是什么方法，管他怎样，总得试一试才知道结果啊。”

    重黎微微一叹，说道：“说是需要用元灵本人的鲜血作为引子，覆在心口位置七七四十九天便会好了。

    我觉得不太可信，便没打算这么做，再者说，这血得让元灵本人自愿放出才有用。

    所以，我想就算是我想用这法子，那岁暮天也不肯给我鲜血的。”

    “你别担心，我有办法。”灵衣说完便又嘱咐重黎好生歇着。

    灵衣匆匆赶往自己的住处，他暗想着，前世那岁暮天为了救那小轩，也曾偷偷的扎他的手指头放血过。

    现在倒好了，可算是轮到他了。

    为了哥哥，他能下得去手的。

    此时的天照常和往日一般，在院中料理花草，听见灵衣的脚步声忙放下手中的事务。

    转过头时，却见灵衣一脸惨白的进来。

    “你怎么了？”天的一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灵衣顺势做体力不支的样子倒在了天的怀中，“别多话，扶我进去躺着。”


 第188章：活该他的

    “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你哥哥来给你看看？”看着躺在榻上面色惨白的灵衣，天心急如焚，奈何他没有灵力，根本不能为灵衣治疗一二。

    灵衣却摇头，垂着眼眸，轻声说道：“没有用的，我这病是生来就有的，哥哥也帮不了我。每年这个季节都要闹上几次，次次都是浑身无力，灵力无法运转，伴随着心脏时不时的疼痛。”

    别说重黎编故事不眨眼睛了，就这方面，灵衣的造诣也是颇高的。

    天哪里能知道灵衣所言全是虚假，毕竟灵衣平常那样子，能和他说话已经是对他最大的恩赐了。

    因此，天觉着灵衣更是不屑与他扯谎，他怎么都不敢想，灵衣是和他胡诌的这些。

    “这到底是个什么病啊，难道这天下竟没有一人能治你的病不成？”

    天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他看着灵衣紧蹙的眉头，自己也跟着心疼了起来。

    灵衣看着他这焦急万分的模样，心中有诸多感慨，但仍旧继续演下去。

    之见灵衣苦笑着说道：“曾有一仙长看过我这病，说是前世受到了负心人的诅咒落下的。

    倘若想好起来，须得遇上一个甘心肯为我不顾性命的人的鲜血作为药引子，日日服用一年之久，才有可能根除，

    且这人还不能与我有血缘关系，因此，我哥也帮不了我。

    其实，治不好也没什么的，左右不过就是每年疼上几回，忍忍就捱过了。

    最近时间，我情绪可能不会很好，你最好别惹我心烦了，出去吧。”

    一串话说完，灵衣便歪头闭眼，假装累及了要休息。

    天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只替灵衣掖好被子便出去了。

    为灵衣不顾性命么？他愿意啊。

    天站在灵衣的屋前月台上，略微仰头看着阴沉的天空，露出一抹无力的笑容。

    原来，他已经喜欢灵衣到这个地步了。

    近来，他总是会做同样的一个梦。

    那梦里，就是之前祭月时听见灵衣梦呓后浮现的那副灵衣自戕画面。

    他想着，灵衣自戕前说的那声“你们的目的达到了。”这你们中，他就是其中之一吧。

    每每被噩梦惊醒时，他仍旧心有余悸，心中有着不尽的悲痛与悔恨。

    不管是忘记的那段记忆里，又或者是前世，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和灵衣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

    且，灵衣是恨他的。

    就连做梦都恨着他。

    “前尘往事，我已记不起来，但是灵衣，为了你，我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天低声自言着。

    语罢便回了偏殿，找了个干净的小瓷瓶，一点儿也没犹豫着将自己的手腕上划了一个口子。

    鲜血蜿蜒而下流入瓶中，天眉头都不皱一下，幸而那瓷瓶也不算大，很快便满了。

    天小心盖上瓷瓶，粗略的给自己止血随意包扎一番，便去扣灵衣的门。

    灵衣正在里面翘着腿躺着，好不恰意，一听见声音忙放下自己的腿，一副病恹恹的躺着。

    “干嘛啊？”灵衣故作不耐烦，但是他心底知道，外面那人应该是送血来了。

    天尽量让自己的声调不高不低，最好能让灵衣听见便好，不能惹灵衣心烦，他一直告诫自己一切言行举止都要小心。

    “我给你送样东西，能让我进去吗？”

    灵衣翻了个身面朝里，闷闷不乐的说道：“进来吧，一天天就是事儿多。”

    天自然是听见灵衣的抱怨了，但是他也只当是没听见，推门进去后，见灵衣身上的也不盖着被子，他几步上前，“还是好好盖着吧，最近天气越发冷了。”

    “啧！烦，你想给我送什么？”灵衣仍旧是浑身倒刺，裹着被子自己往里面滚了一圈。

    天动作小心的在床沿坐下，将手中的瓷瓶拿出来，“这是我鲜血，你将它做药引子吧，不过你现在不方便动，还是将药方告诉我，我给你煎罢了。”

    灵衣故作吃惊，但很快又恢复了虚弱的模样，“你不会真的以为给了我鲜血后，我便会喜欢上你了吧？”

    天缓缓摇头，说道：“我只希望你能好起来，血，每天我都会给你，你看看这点够不够，不够我在放。”

    “你就不怕失血过多而亡吗？”灵衣抬眼直视着他，眸中依旧和往常一般冷漠。

    天却毫不在乎的说道：“不怕死，就怕你病着。”

    灵衣微撑起上半身，再问道：“不后悔吗？”

    “不悔。”

    “哼，真是有趣。”灵衣一面说一面将他手中的瓷瓶拿过来，并说道：“既然选择了开始，那再我好之前，你若是敢反悔了，我绝不放过你。

    往后，你每日给我提供新鲜的血液便可，其他的不用操心，我哥哥自会看着办。”

    “我明白了，你放心，只要我还活着，鲜血便不会停。”天冲着灵衣挤出一抹笑容。

    灵衣看着直皱眉，索性坐起来，瞪了他一眼，“笑得难看死了！”

    “你要去哪里？”天连忙收住笑容，见灵衣要下榻，立刻紧张的要扶住。

    灵衣推开他，刻意避开他的伤口，“我现在暂时恢复了一些力气，得去找我哥让他给我做药。”

    现在一想起他哥哥那触目惊心的伤口，灵衣心急无比。

    一定要快些将这血送到他哥那里去。

    “我来送过去吧。”天却不忍心让灵衣这般过去。

    灵衣哪里肯依，他得去帮他哥哥敷药的，“别管我，再多嘴我生气了。”

    说完自顾往屋外走，尽量控制自己的步伐不要太快，要让自己看起来还是身有病痛缠身的模样。

    天又不敢上手拉住他，只得跟在他的身边防止他跌了，“叫你哥过来就可以了啊，灵衣别逞强了。”

    “闭嘴！”灵衣转头怒视他，天不敢再说些什么，只得目送灵衣离开院子。

    灵衣转头已经看不见站在院门的天后立马御风前往重黎的那座山。

    此时的重黎已经察觉到灵衣来了，便歪斜在卧榻上假装自己现在真的虚弱。

    哎，为了让灵衣虐一虐天，他这是煞费苦心了。

    “哥。”灵衣急急忙忙的进来，手里拿着瓷瓶。

    重黎知道那里面装的是天的血，但还是假装问一问，“你拿的是什么？”

    灵衣忙打开瓷瓶盖子，疾声说道：“这是岁暮天的血，他自愿的，哥你快看看，要怎么弄。”

    “他竟然肯主动放血？该不会是你和他做了什么交易吧？”重黎故作担忧的问着，但他内心大抵知道灵衣用的是什么方法了。

    灵衣抬手挠了挠头，说道：“那傻狗好像很喜欢我，于是我就说我病了，需要有人自愿放血来治才行，然后他就割他手腕了。”

    重黎颇为过意不去的说道：“对不起啊灵衣，为了我让你撒谎了。”

    “不准说这么生分的话，我们可是兄弟啊！”

    重黎轻笑着接过瓷瓶，当着灵衣的面用灵力将血液和一种奇怪的草药混在一起成了黏糊糊的膏药。

    灵衣紧紧的盯着重黎的举动，重黎不可能真的将天的血糊在自己的身上，他嫌弃。

    于是故意分散灵衣的注意力，“你去十锦隔上拿那个白玉罐子过来。”

    趁着灵衣转身之际，重黎将手中的东西调换成了寻常的膏药。

    灵衣没有起疑，拿了白玉罐子过来，那白玉罐子里是空的，便问：“是要装这药吗？”

    重黎颔首将那寻常的膏药放到里面，而后才解开自己的衣裳露出那千疮百孔的胸口。

    一看见那伤口，灵衣又红了眼眶。

    重黎笑道：“做什么？别哭哭啼啼的没个男子样。”

    “你不会心疼自己，我心疼还不行啊。”灵衣其实是想哭，但是被重黎这一番话弄得眼泪都挤不出来了，只得略显生气的说着。

    重黎放软了声调，说道：“没事，我不疼，就是看着吓人而已。”

    “胡说！”灵衣一边瞪他一边小心翼翼的给他敷药。

    重黎象征性的哎呀两声，吓得灵衣以为自己劲儿使大了。

    “不疼你叫嚷什么，明明就疼还嘴硬，受伤了也不告诉我，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弟弟了？”灵衣嘴里抱怨着，但手中的动作却极轻。

    重黎叹道：“下次受伤一定告诉你，别气了。”

    “呸呸呸，说什么下次？你以为你是金刚不坏之躯啊！”灵衣又瞪了他一眼。

    重黎见好就收，闭嘴了。

    灵衣敷药没个准量，一遍又一遍的往重黎胸口敷。

    并问：“感觉如何？可会增加刺痛感或是其他？”

    重黎这伤本来就是假的，自然是没什么感觉的，但是这一层一层的药敷上来，黏黏腻腻的着实不好受。

    便说道：“好了，别敷了，剩下睡前再敷一次，也没什么感觉。”

    “会不会是没有用啊？”灵衣仔细盖好药膏，垂眼盯着全被黑褐色的药膏糊着的胸口。

    重黎拿出薄纱让他给自己包扎，“这药得敷七七四十九天，应不会这么快见效的。”

    “你躺着，往后我照顾你，别乱走动了。”灵衣示意他躺下。

    重黎却笑道：“又不是缺胳膊少腿的，哪里用得着你照顾，快回去吧，省得那岁暮天跑了。”

    “不会，我那山里的结界已经加固了。”灵衣却不肯走，继续说道：“先前不知你有伤便罢了，现在知道了，怎能放你一个人。”

    他这哥是个对自身不上心的，可不敢大意。

    他从小和他哥相依为命，若是他哥有个什么好歹，他可怎么办？

    重黎拗不过他，只得作罢。

    算了，就让天那家伙自己一人哭唧唧的守着空院子吧。

    活该他的。


 第189章：重黎哥哥是来推动剧情的

    之后日日清晨，天都会放好一瓶鲜血，那手腕上的疤痕是一道接着一道。

    灵衣呢，准时从重黎那里回来取血，来时也没和天说上几句话便又回重黎那里去了。

    天也不能跟着去，因为灵衣命令他必须呆在这山头里。

    不过看着灵衣日渐好转的样子，天也稍微宽心一些。

    为了让自己能及时提供血液，天便特意找了一些补血的药物服下。

    生怕自己支撑不住，没等灵衣好自己便倒下了。

    重黎这边，看着灵衣天天往自己这边跑，他心中暗自想着此时的天在那院子里正暗自伤神吧？

    真解气。

    “看着这伤好像是比之前好了一些。”灵衣正给重黎敷药，最近他可谓是寸步不离的守着重黎，生怕重黎有些什么闪失。

    也就是因此，重黎每次调换药膏的工作难度都难上了几分。

    不过还好，目前已经快一月了，仍旧没被灵衣发现。

    “如此天天取血，那岁暮天可还顶得住？”重黎故意问了问，他仔细的看着灵衣的反应。

    只见灵衣眼神闪烁一番，最后却还是嘴硬的说道：“他壮的跟什么似的，哪里顶不住？你别担心，安心养伤，你若是不好，他就不能死。”

    重黎背靠着引枕，笑道：“看起来你是一点儿也不担心他，这我就放心了。”

    “我肯定是只担心你啊，他一个旁人哪里配我担心？”灵衣说完，微不可查的哼了一声。

    重黎却轻轻一叹，再不说话了。

    灵衣不解，遂问：“你怎么总是谈起岁暮天那外人，你是不是还以为我喜欢他？还有你叹什么气？”

    重黎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仍旧是没有言语，但那眼神，却让灵衣觉得自己好像什么秘密都没有了。

    “为什么又不说话了！”灵衣不满的看着他。

    重黎无声一笑，说道：“让我说什么？”

    灵衣突然又不知道该让他哥说什么了，只得也闭嘴。

    眼看着外面天色渐黑，重黎却道：“你回去看看那岁暮天，别让他死了。”

    “不去，我得看着你，都说了他死不了你怎么还这样撵我走？”灵衣不想回去就看见一个面色惨白的人。

    闹心。

    重黎却说道：“不是撵你，而是我一人也无妨，倒是那岁暮天你得看好了，他若是死了，我找谁要血去。”

    介于重黎神情十分认真，灵衣也只能听话先回去了。

    回到自己的那院子前，天已经完全暗下了。

    远远的便看见院里漆黑，灵衣心头一颤，这是出事了吗？怎么不点灯呢？

    灵衣自己都不知道此时他竟然是有些焦急的，步子也快了许多。

    “岁暮天。”灵衣推开院门，便大喊着。

    但是院子里仍旧很黑，没有回应，灵衣暗道，难道那岁暮天真的嗝屁了不成？

    灵衣一挥手，院中的路灯和檐下八角灯逐一亮起。

    看见岁暮天住的那偏房门竟然是开着的，灵衣忙进去。

    “岁暮天，你死了吗？”一边说着，一边往内室而去。

    当看见里面的榻上人时，灵衣微微一愣，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的模样。

    那榻上的人一袭白衣，面色更是苍白，双眼紧闭着，衣袖下滑，露出了缠满白纱的两条手腕。

    “岁暮天。”灵衣推岁暮天的肩膀，见他没有什么反应，灵衣便用灵力查探了一下他的身体情况。

    发现他身体除了血气虚了些，其他也没什么大碍，此时应当是多日未曾歇息，撑不住昏睡过去了而已。

    “没死便好。”灵衣用灵力给他调养一番，顺手给他治好了两条手腕上的疤痕，随手给他盖好被褥，转身自回自己的屋里躺下了。

    哥哥这是察觉到岁暮天昏了，所以才强硬的要求他回来的吗？

    嘶，好奇怪啊，哥哥对着岁暮天的态度很诡异。

    不过左右灵衣也没想明白，不觉间便睡去了。

    第二日，灵衣醒来时便去了岁暮天那屋里。

    岁暮天还没睁开眼睛，便听见了有人推门进来的声音，因为平常这个时候灵衣还没从重黎那里回来，天还以为是哪个不知好歹的贼人来此行窃的。

    岁暮天索性继续闭眼，打算给这小贼来个措手不及。

    然而进来的人不是什么小贼，是身有灵力的灵衣，他自然是察觉到了榻上的人已经醒了。

    他进了内室，歪着身子倚在那隔断处，冷冷的看着榻上的岁暮天，说道：“醒了还装什么装？”

    “灵衣！”一听是灵衣的声音，岁暮天即刻睁开了眼睛，下榻满脸兴奋的往灵衣的跟前走来，完全还没意识到自己手腕上的伤已经痊愈了。

    灵衣略有些嫌弃的看着他，说道：“做什么衣衫不整的就往我这么靠！离我远些。”

    岁暮天硬生生的停下了脚步，稍有些尴尬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裳，但是声音里还是难掩激动，“你今日怎么比平日回来早了？”

    灵衣抱着手，低哼声一声，说道：“这是我的院子，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还用提前知会你不成？”

    天笑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你身子不好，还是别久站了，快坐下。”

    说着，就给灵衣整理了一下椅子，在上面放一软枕。

    看着他的举动，灵衣皱眉了，“多此一举，老子不坐。”

    天苦笑一下，然后似才反应过来，他转身去十锦阁上拿下一个洗干净的瓷瓶来，并说道：“我这便给你放血。”

    灵衣回来是取血的，他这是一激动差点都忘记了正事。

    “我的伤……好了。”这会儿子撩开了衣袖，天才发现自己的伤已尽数愈合，他看向灵衣，说道：“你何时给我治疗的？”

    这伤不会无缘无故的就好了，所以只能是灵衣给他治疗。

    一想到这里，天内心有开始飘然起来了，灵衣果然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在意他的。

    “好了就快放血吧，话这么多做什么？”灵衣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冷冷的说着这话。

    虽然看着天那卑微的模样，灵衣内心有时候也会闪过一丝不忍，但是转念一想，岁暮天欠他的何至于这些！便也稍微释怀了一些。

    天却不为灵衣那冷漠的言语伤到，反而是嘴角挂着笑意，举刀毫不犹豫的给自己的手腕上划了一个口子。

    看着那鲜血流入瓷瓶中，灵衣再抬眸看着天那带着浅笑的面容，眉头锁得更深了。

    前世，岁暮天偷偷放他的血时，应该也是这个神情吧？

    “好了，你拿去吧，谢谢你为我疗伤。”瓷瓶满了，天一脸笑意的将之替给了灵衣。

    灵衣接过后便转身，但是最终忍不住回头看着天，问道：“岁暮天，你不会恨我吗？”

    都被这么对待了，这岁暮天不会有怨言？

    天见他回眸，面上的笑容更深，他说道：“只要你好，我做什么都可以，灵衣，我不会恨你，永远都不会。”

    灵衣冷笑着，说道：“我看你能撑到几时。”

    说完便离开了，天看着灵衣的背影，嘴角的笑意竟从未消失过。

    “要是做这些，能让你不恨我的话，我都无所谓啊。”天自言自语着。

    很快，七七四十九天已满，重黎胸口上的伤已经痊愈了，灵衣开心的说道：“终于好了！”

    重黎颔首，暗想这七七四十九天竟没把天熬崩溃，属实难得啊。

    灵衣又问道：“现在哪里还疼，一定要告诉我，不能再瞒着了。”

    “没有，我已经全好了。”

    当晚灵衣仍旧没回去，他怕重黎的伤口会复发。

    第二日回去时，见天照旧和往常一样，已经放了一瓶鲜血等着他了。

    但灵衣也没拒绝，接过那瓷瓶后也没立马离开，反倒是看着已经消瘦许多的天，说道：“我这院中有许多补品，怎不会自己拿来用用。”

    这是一个多月来，灵衣第一次口头上关心了天。

    这可把天高兴坏了，他说道：“我有吃的，你放心，我还有血。”

    现在，只要一想到自己还能对灵衣有一些用处，天的内心还不会不安。

    灵衣轻扯嘴角，说道：“之后暂且不用放血了。”

    “为何？”天瞬间就紧张了起来，“难道是我的血没有用吗？”

    可是，最近他明明看见灵衣已经好了许多了啊。

    灵衣抱着手，转头看向别处，说道：“我哥说我的病已经好了，自然不用你的血了。”

    “真的好了？”天像他靠近一些，“之后都不会再用我的血了吗？”

    难道他就这么没用了吗？天一下子就慌了神。

    灵衣冷声说道：“我哥说好了那肯定不会有假，且我自己的身子我还不知道吗？至于之后么，如果没再复发应该是不会再用你的血了。”

    一听这话，天又喜又忧。

    他低声喃喃道：“好了便是、好了便是。”

    继而又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我对你来说是不是没用了？”

    灵衣这才转过头来，看着他眼中那份小心，笑道：“自然是没用了。”

    “那……以后我还能在这院子里住下吗？”天低垂着眼眸，他不想让灵衣看出自己眼中的狼狈。

    灵衣伸手捏住他的下巴，玩味的说道：“怎么？你还想跑？”

    天一听这话，眼睛一亮，忙否认道：“自然不会跑，我想一直跟随在你的身边。”

    那一脸的真诚与深情，灵衣不想看了，一把将他的两掰到一边，说道：“总之，不想死的以后好好听我话就是了。”

    天轻笑着说道：“我知道了。”

    灵衣如何对他，他并不会有什么不满。

    因为在他的内心深处，隐约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这是他欠灵衣的。

    两人一时间沉默了，天心中有话想问，但是又不敢问，只是时不时偷看灵衣。

    灵衣温了一壶酒，小口饮着。

    天鼓了半天勇气终于说道：“你还是少喝些酒吧。”

    然而却换来灵衣的一记刀眼，“胆子肥了？现在竟然敢管起我来了？”

    天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只是你身上的病才好的，开春后天暖了，你再饮也不迟啊。如今这冰天雪地的，虽你是个有灵力的，但是也得注意一些身子才是。”

    被他这一顿叨叨，灵衣那饮酒的兴致全没了，但看着那温好的酒放着凉了挺可惜的，便看向天，说道：“既如此，那你便喝给我看，把这一壶喝光了给我看个兴致！”

    前世天对他的那些下作手段，灵衣还真不能原样使出来，所以他决定从这些小事报复起吧。

    天自然是不敢违背灵衣的意愿，他拿着酒故作轻松的喝下。

    灵衣又说道：“笑一个。”

    真是想不通，这人喝酒为何像是上刑场一样悲壮？

    辛辣的滋味在口中回转，天努力不让自己皱眉，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心底这么抗拒酒味。

    瞧他那无比勉强的笑容，灵衣哼了一声，说道：“行了别笑了，难看。”

    天依言收起了笑容，正等着灵衣对自己发脾气时，却见灵衣伸出手来。

    瞧着那节骨分明的手，天眨了眨眼不知灵衣这是什么意思。

    而灵衣却不耐烦了，“把手伸过来，还用我请吗？”

    天没敢犹豫，伸出自己的手。

    看着那不敢和自己靠近的手，灵衣又说道：“放上来，我会吃了你吗？”

    哎，可真是太爽了，如今的岁暮天没有灵力，真真是想怎么欺负都行！

    天看了灵衣一眼，确认灵衣不是开玩笑，便轻轻的把自己的手搭在灵衣掌心。

    霎时间，便察觉到有一股暖流自灵衣的掌心传出，而后流入他的手中，很快他手中那放血的伤口渐渐的不疼了。

    这是在给他疗伤！

    意识到这一点的天，内心又扬起了欣喜之情。

    “换一只手。”

    依言照做，很快灵衣便收回手躺在矮榻上睡了。

    天轻轻的解开手上的白纱，见手上的伤已经全好了，

    天看着灵衣躺着的背影，说道：“多谢。”

    “闭嘴，别吵。”而换来的却是灵衣这冷冰冰的四个字。

    但是天嘴角的笑容依旧，他轻手轻脚的出去。

    至院中，帮灵衣料理一院子的草木。

    过了一会，余光瞥见院门口有一人影。

    天心感疑惑，这山中极少见到他人，来人光站在院外是什么意思？

    天起身走至院门，得见院门前的常青树下立着一名白发男子，身着玄衣。

    哦，白发男，这是灵衣的哥哥重黎。

    虽极少见到重黎，但天一眼就从背影认出这便是抓他来的那个人。

    看这模样，这重黎是想来和自己私谈些什么，并不是找灵衣的，不然他不可能大冷天的光站在这里不进去。

    “你找我什么事？”天走至重黎的身后。

    重黎转身，看着面色惨白的天，冷声说道：“难道你就无话问我吗？”

    看着天此时这有些弱不禁风的样子，重黎心头大爽。

    果然是在他的幻境中才能这般欺负神界之主啊，太解气了。

    天神情从容，注视着重黎说道，“好吧，那我问你，关于我过去的经历你可知晓？”

    重黎略感意外，他已经编排好了告诉灵衣了啊，难道这天竟还未问过灵衣不成？

    “你怎么不问灵衣？”

    天轻轻一叹，说道：“灵衣心情不好，我也不好问，既然你来了，那问你也是一样的。”

    重黎略一颔首，表示明白了，但是他却说道：“我懒得同你说。”

    天皱眉，这重黎不但冷，还挺会气人啊！

    “问了又不说，那你找我做什么？”

    重黎在旁人面前却是极少笑的，他一整个人就和那面瘫似的。

    明明是那暗红色的眼眸，按理来说都不该和冷沾边儿的，但偏偏在重黎的身上，那双眼睛却是冷到了极致。

    “自然是来看看你死了没有，不过令我失望啊，灵衣好像待你不错。”

    他来这儿呢，也没什么目的，不过就是来给这天添堵罢了。

    毕竟这是一个为了报复天开启的幻境，总不能让天一直这么岁月静好下去吧？

    他重黎，现在可是这个幻境里的大BOSS呢。

    天一脸警惕的看着重黎，问道：“之前你说抓我是来寻仇的，那这仇定是和灵衣有关对不对？”

    最近他思来想去，得出的猜测便是，他和重黎之间应该是没有什么直接的仇恨，主要恩怨应该是和灵衣。

    这重黎是灵衣的兄长，为灵衣寻仇也是情理之中的。

    “你倒是不笨。”

    哎呀，在幻境中为所欲为的感觉，简直了。

    重黎这一生算起来他本不是什么善神，内心也并不纯粹。

    因此内心多少也存有一些阴暗的心思，此番能虐一虐天，他感到无比的兴奋。

    若是在五千多年前，重黎还未进入人间轮回，他确实是和旁人所说一般，纯粹得跟一张白纸一样。

    看着什么都懂，但其实什么都不懂，那心理素质甚至是比灵衣还不禁刺激。

    但，现在的重黎，已经经历过了散神元，入人间轮回十八世的经历。

    这十八世里，他虽是个短命的，但人间的光怪陆离他皆是看过了。

    好人，恶人，他都是。

    所以，如今论起折磨一个人，他可谓是信手拈来。


 第190章：是我欠了你

    “所以灵衣和我究竟有着什么样的过往？”天继续追问着。

    但是重黎却冷冷一笑，说道：“这话，你应该去问灵衣啊。”

    天眉头紧锁，“既然你什么也不肯说，那你来这儿究竟是想做什么？”

    总该不是找灵衣的，这人好似是来气他的。

    “你心里如何想的，我就是来做什么的。”重黎眸眼仍旧冰冷。

    天说道：“好吧，你确实达到目的了。”

    重黎却说道：“我的目的，何至于此。”

    “有话你就直说吧，不必这么遮遮掩掩的，灵衣也不再这儿。”天心生不快。

    重黎此时的眼神已经比方才更冷了，“也没什么特别想说的，就是要告诉你，你在此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离开？”这就有意思了，明明是这重黎抓他来的，现在又来威胁他是个什么意思？

    重黎总算是露出一抹不一样的表情了，似乎是讥笑，“来都来了，你还想走？”

    天：“那你待如何？”

    这重黎莫不是有点大病，把他抓来后就一直让他在灵衣身边，之后也没再插手，现在又来说什么让他生不如死。

    可是，只要让他在灵衣的身边，便是最大的幸事，哪里会生不如死。

    难道这重黎还有更坏的主意要用在他身上不成？

    重黎却不回答他的话，只略微歪着头，问道：“你很喜欢灵衣？”

    “那是自然。”对灵衣的喜欢，天自认为没什么可遮掩的，当下便承认了。

    重黎微不可查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道：“就你也配喜欢灵衣么？真是可笑。”

    “听你言语，我以前果真欠灵衣良多吧，但不管你如何看不上我，也改变不了我喜欢灵衣的事实。”天的言语中全是坚定与诚恳。

    “是么？”语罢，重黎竟上手了，他一把掐住了天的咽喉，配上那面瘫的神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天和他有直接性的恩怨。

    天没有灵力，自然是反抗不得，他只得颇为不服的瞪着重黎。

    重黎：“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很想揍你一顿。”

    “那你为什么不动手，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天十分不解，此人到底是想干什么。

    重黎正要使上力，掐一掐过个手瘾，却听见院子里面有急匆匆的脚步声靠近。

    瞬间就有个好主意涌上心头，于是重黎抬脚控制一些力道，将天踹开。

    那力道不足以往天重伤，但也足够天受的，反正那吧唧一下落在地上的声音听着就很解气。

    “不要！”灵衣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察觉到了重黎来此，生怕重黎对天不利。

    这一出来，果然是看见天被他哥踹飞的画面。

    一听见灵衣的声音，天正要起身不让自己那么狼狈的，但是一时间竟爬不起来了，他只得冲着灵衣说道：“我没事。”

    灵衣却只是看了他一眼，确认好像他哥还没下重手，便越过他。

    来到了重黎的跟前，灵衣按住重黎的双手，低声说道：“哥，先别杀他。”

    “为什么？”重黎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灵衣果真是不会让天死的。

    可是灵衣心软，他却咽不下这口气啊。

    在异时空里，天对灵衣的所做作为，令灵衣那般痛苦。没思及此，重黎就恨不得将天碎尸万段。

    奈何事实不怎么允许。

    灵衣转头看了看正慢慢爬起来的天，低声说道：“反正就是他现在对我还有些用处，哥你能不能先暂缓一缓，留他性命。”

    灵衣最近一直都很担心，他这冷冰冰的哥哥会想起杀了这岁暮天，若不其然，哥哥现在伤好了就动手了。

    这让灵衣不得不怀疑，先前他哥说的留着岁暮天有大用处，就是要用岁暮天来疗伤。

    虽然……虽然按照他哥的说法，这岁暮天确实是该死的。

    但是……

    他现在突然有些舍不得了。

    重黎眸眼深沉的看了灵衣许久，最终还是颔首说道：“先听你的，但是灵衣你要切记，他的身份，他所做的事情，值不值的你这般袒护。”

    “哥哥……我……”灵衣正要狡辩一两句，但是重黎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离开时，重黎心里喜滋滋的，终于能对天动手一次了，舒心！

    “哪里伤了？”重黎走远后，灵衣转身至一直安静在不远处等着他的天跟前。

    被踹得肋骨有些疼，但是天定是不能说出来的，于是他只道：“没伤着，别怪你哥。”

    “自作多情。”灵衣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你活该挨打，我才没怪我哥。”

    天看着灵衣，便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拦着呢？”

    刚刚灵衣出来的时候，他虽身上疼，但内心却是欢喜的。

    至少灵衣也是在乎他的。

    但是现在好像并非如此啊，那灵衣为何要这么做呢？

    灵衣冷哼一声，说道：“我乐意还用原因吗？我现在就享受你喜欢我的这个感觉，暂且不想让你这么轻易的就死掉不行吗？有意见吗？”

    对，他阻止他哥哥，无非就是觉得就这么让岁暮天死了，简直是太便宜岁暮天了。

    他还没报复完前世的种种呢。

    一听灵衣这话，岁竟然卑微的觉得，这样也足够了。

    也算是灵衣变相的在乎他吧。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灵衣动作粗鲁的将天那正捂着肋骨的手扯开，然后神情冷漠的给天疗伤。

    天不敢乱动挣扎，只说道：“真的不疼，你不必浪费自己的灵力。”

    “不疼你在我面前捂着做什么？”灵衣却冷声说着：“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用得着你叽叽歪歪？”

    明明手上做着的是令天内心欣喜的举动，但是灵衣的嘴里仍旧是和平常一般似一把淬毒的尖刀。

    但天却没觉得委屈，倒是嘴角的笑容渐渐明显了起来。

    “笑屁啊。”一面对天，灵衣的那份儒雅温和真的荡然无存了。

    天努力让自己面容看起来严肃一些，灵衣又说，“板着个脸，不服谁呢？”

    天：“……”

    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灵衣了。

    回到屋内，灵衣自在矮榻上歪坐着，天没有他的吩咐，也不再擅自离去，只得安安静静的站在他的跟前。

    灵衣看了看他那颇有些似受气小媳妇的模样，暗暗翻了个白眼，说道：“坐下！”

    天依言坐下，偷偷的看了灵衣几眼，但次次都被灵衣抓包了，索性就光明正大的看了起来。

    “刚刚我哥和你说什么了？”灵衣有些好奇，他哥单独和这家伙在一处的时候，会说些什么。

    最近他总觉得，他哥好像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

    会不会这瞒着他的事情，和这岁暮天有关吧？

    天欲言又止，和重黎的对话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怕说出来灵衣估计会不高兴。

    灵衣冷声道：“磨磨唧唧什么？回答！”

    天只得将与重黎的对话一五一十的说给灵衣听，果然见灵衣的眉头渐渐紧锁。

    哥哥，好像和这岁暮天还有私仇，但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怨呢？为什么没有和他提起过？

    在这幻境里的灵衣，因为记忆被重黎更改过，他只当在异时空里的那些事情是自己的前世。

    而那异时空的记忆，重黎也稍微修改了一下，比如所有与神有关的东西，都改成了修仙之人相关的而已。

    因此，他现在更是不会想到重黎的此番举动，是为了给他寻仇。

    毕竟，这一世的他，和这岁暮天根本就没有什么仇怨。

    望着灵衣那深沉的模样，天犹豫了一会儿，他问道：“所以灵衣，我们之前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情？真的是我骗了你什么吗？”

    “你说什么？”灵衣紧蹙眉头，两眼似能射出尖锐的寒冰一般。

    反正都到这个地步了，索性都将心中疑惑问出来，省的之后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开口。

    于是，天又继续说道：“我感觉我与你哥哥应该不会有什么直接的过节，你哥许是在为你来同我寻仇吧，所以，请你告诉我，我的过去。

    至少让我知道，我究竟欠了你多少。”

    灵衣咬牙切齿的说道：“就算是知道了你我之前的事情又如何，你打算偿还我吗？”

    哥哥在为他寻仇？不可能啊，哥哥不可能会知道他前世的记忆啊。

    天郑重的说道：“自然是要偿还的。”

    灵衣却嗤笑一声，说道：“你欠我的，就算是用你的性命来偿还都不够！”

    前世之事，灵衣不屑说出口。

    天的神情比哭还难看，他说道：“你都这么说了，那我最近所梦见的那些事应该是真的了。”

    梦中那个逼迫灵衣自戕的人，就是他了吧。

    不管这事是前世或今生，那么他都是欠了灵衣的。

    怪不得，不管灵衣如何对他，他总不会生气，甚至还越来越喜欢灵衣，原来，都是他欠灵衣的。

    灵衣微微眯起眼睛，语调冰冷，“你梦见什么了？！”

    难道，这岁暮天想起了前世的记忆不成？

    若是如此，那么，他便不必为现在对天的所做作为感到一丝愧疚了。

    天老实说道：“我梦见，你手持断剑自戕，血染红了青衣。

    所以，这些都是真的，那么逼死你的人就是我，对吗灵衣？”

    一经天这般提起，灵衣忽然想起了自己自戕时的那种绝望之情，忽然有些呼吸困难了起来。

    灵衣紧紧捂着自己的心脏，恶狠狠的盯着他，咬牙说道：“好啊，原来你都记得，却还假装不知来问我，觉得这样很好玩吗？又骗我！你又骗我，岁暮天！”

    最后三个字，灵衣已经是嘶吼着了。

    他自然而然的认为天是和他一样，拥有了前世的所有记忆。

    “灵衣，你怎么了？”见他神情痛苦，天惊慌的上前扶住他，并急切的解释道：“我不记得了灵衣，对不起我不记得了，之前祭月那晚我听见你梦呓，然后脑子突然浮现出这个画面，也仅此而已，我真的不记得了。

    我没有耍你，我真的不知道，所以才问你的。”

    “滚开，别碰我！”灵衣却一把推开了天，他蜷缩在榻上，紧紧的揪住自己胸口前的衣裳。

    双目紧闭着，他怕自己又会不争气的流眼泪。

    他并不想这么狼狈的，但是前世的那些悲痛与屈辱一涌而来，他竟承受不住了。


 第191章：这才是我喜欢的款式

    过了许久，灵衣才缓过来，但是他的面色仍旧不善。

    天继续解释道：“我真的没有骗你灵衣。”

    “所以，你现在对我好，是因为觉得亏欠我是吧？说的喜欢我，兴许也是因为你见到我的时候莫名的内心有些不安对吧？”灵衣冷冷的注视着天，想从他的反应中看出任何破绽来。

    但天对灵衣的这番话却表示很惊慌，是那种被人随意对自己下定论的那种惊慌。

    “不，不是这样的灵衣，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没有原因没有目的。”

    “你是真心的对吧？”灵衣很顺其自然的接住了天的下一句话。

    天以为灵衣相信自己了，他连连点头。

    灵衣却嗤笑一声，说道：“这句话，我都已经听腻了。”

    “什么？”天不解的看着灵衣，心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他曾经是真的欺骗了灵衣？

    可是，他现在明明那么喜欢灵衣，怎么会欺骗灵衣呢？

    若真的是，那以前的他到底是有多不知好歹啊。

    灵衣又说道：“你好奇过去我们发生了什么，但我偏偏不告诉你，但有一点你应该牢记在心。

    你是欠我的，不论我现在如何对你，你都得受着，这是报应！”

    天怔怔的听着，心中暗道真的完了，看样子是真的欺骗了灵衣的感情。

    可是，为什么啊？

    他对灵衣的喜欢是很自信的啊，就拿现在来说吧，他喜欢灵衣已经到了不顾自己性命的地步了。

    “怎么？心中不服吗？”灵衣从榻上下来，一把揪住天的衣襟让天与自己平视。

    天神情凝重的摇了摇头，说道：“你如何待我，全无怨言。”

    灵衣冷哼一声，说道：“自然是不能有怨言，因为你活该！”

    天微微一叹，说道：“灵衣对不起，我虽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但如今看来，是我曾经确确实实对不起你，往后我仍旧在你身后，任凭差遣，这条命已经是你的了。”

    “对不起？”灵衣大笑着，眼中的恨意显出，“你的罪孽，何止是轻飘飘的三个字就能还清的？我早就说过了，就算是你这条命也偿还不了！”

    天张了张嘴，但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灵衣此刻笑着，却让他内心一点一点沉重了起来。

    灵衣收敛笑容，语调转冷，如乍寒之节气，“岁暮天，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灵衣的话跳跃很大，但是天却还是毫不迟疑的说道：“喜欢，我对你的说过的话，绝对没有任何一句掺假。

    你既说我欠你的这条命也还不清，那好，我往后的生生世世，都要偿还你，不论你是否需要，我都会在你的身边。

    那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想要我的命也随时可以！”

    “哦。”灵衣此时又是满不在意的看着他，然后说道：“想一直跟在我的身边啊？那还要看我高兴不高兴呢！”

    天的眼眸里，时刻带着小心翼翼，灵衣的心情捉摸不定，他不知道自己的下一句话，会不会就让灵衣大怒。

    灵衣又沉默的看了他一会，说道：“如今，你倒是还令我满意，所以，允许你继续喜欢我吧。”

    说完，灵衣松开了天的衣襟，满面笑容，并轻轻的替他抚平。

    这转变，让天始料不及，一时间都不知道把手往何处放了。

    灵衣却又做出了令天浑身僵硬的举动。

    半开的窗户里，能灵衣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将天抱住，而天则是双目微微睁大，他不可置信的垂首看着灵衣的面容。

    笑着的，灵衣这又是为了什么？

    这笑和平常不一样，仿佛是发自真心的。

    “岁暮天。”灵衣轻缓的喊着。

    天有些僵硬的回道：“啊？我在。”

    现在是什么待遇啊？这还是灵衣第二次抱住他啊。

    这也就算了，这次叫他的名字竟然也这么温和了。

    灵衣还没有松开天，他眸中嘴角都带着笑意，继续说道：“请继续认真的喜欢我啊，虽然……我以前确实是恨你的，但也曾喜欢过。

    你现在若是不放弃，兴许，我就真的放下过去，然后也能够再喜欢上你吧。”

    “……”这不比天上掉馅饼要香？天脑子一下子就嗡嗡的，心也是越跳越快。

    灵衣这话里的意思，就是说他们之后一定是还有可能的！

    “我一直都会认真的喜欢你，灵衣请你相信我。”天嘴角的笑意渐渐的控制不住了。

    他正要斗胆抬手去回抱一下灵衣，但灵衣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松开了天并后退了一步。

    只见灵衣略仰着头，冲着天温和一笑，说道：“你的鲜血既然能医治好我这生来便有的病，那你自然是喜欢我的，方才不过在试探你一二吧了。”

    “你是相信的？”天的声音难掩激动。

    灵衣继续说道：“自然，前尘已逝，来日可期，我也不该时刻记恨着过去。

    你如今已经失去了记忆，想来是上天有意让你重头再来，我又何必揪着不放呢。

    都说两情最难在相悦，我不想留下遗憾，已不想让你空欢喜。

    既然你诚心喜欢我，那……我也会继续试着去喜欢你。”

    天激动得眼眶都红了，他不知道自己曾经的过错，但是灵衣现在却说要放下了，愿意和他重来，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往后他仍旧不会放弃找回曾经的记忆，更不会放弃喜欢灵衣这件事情。

    天也是被灵衣的几番言语冲昏了头脑，他竟没意识到灵衣在这过程中的情绪转变之快，之诡异。

    他满心都以为灵衣所言全是真心，哪里能想到灵衣不过还是玩玩而已。

    “好了，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会儿。”灵衣在自己快要维持不住笑容前，让天离开自己的屋内。

    天三步两回头的叮嘱灵衣别着凉，好好歇着，有事叫他。

    灵衣挂着浅浅的笑意一一点头应下。

    天出了灵衣的屋子，他兴奋的跳了一下，但是也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

    在之前的谈话里，他还以为灵衣会就此和他翻脸了呢。

    没想竟然是这样的结果，这简直是之前都不敢想的发展。

    往后，他一定会继续喜欢灵衣，绝对不会变心，什么都不能阻拦他。

    灵衣听着外面那细微的声响，面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轻哼一声便重重的躺在榻上，裹着被子转了圈只露出脑袋，面对着里侧闭上眼睛。

    这岁暮天，也着实是好骗了些！

    不过也好，得让他也体会一下，别所爱之人欺骗玩弄的感觉。

    若是现在不早些报复这岁暮天，他日哥哥若是想来杀了这岁暮天，那时他也没理由阻拦杀他，那样的话也太便宜岁暮天了。

    之后的日子，灵衣再也没给过天冷脸，他总是笑容满面，言语温和。

    这让天以为，灵衣果真是也已经喜欢上他了。

    时间过去了三个月，天觉得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发展迅速，他现在已经可以随便牵灵衣的手了。

    相信再过不久，灵衣就能和他说一句“我喜欢你”这样的话了吧。

    这日，灵衣去到重黎的院子。

    “哥，你帮我个忙呗。”灵衣坐在重黎的对面，一脸诚恳的看着重黎。

    重黎颔首，也不问是什么忙，只说道：“需要我做些什么？”

    “你都不问问我想做什么？”灵衣以为重黎对自己不伤心了，面上瞬间染上不满。

    重黎淡淡的看着灵衣，说道：“反正不问你也会说的，何必多此一举。”

    灵衣皱眉，说道：“你在我面前就别搞高冷这一套了吧，哎，算了，你也不是高冷，你就是懒得说话。”

    “你知道便好。”重黎虽不问，但是他心底隐约知道灵衣这事应该是和天有关的。

    许久没有虐天，重黎最近也正手痒想搞点事情的。

    灵衣凑近重黎，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我想让你扮成一个陌生的青年。”

    重黎侧目看了灵衣一眼，说道：“这里没有其他人，不必说得这么小声。”

    “这叫仪式感，你懂不懂！”灵衣轻哼一声，这哥是专门拆台的。

    重黎轻笑道，“好吧，那扮做陌生人之后要做些什么？”

    灵衣轻咳一声，然后略显不自在的说道：“就是……呃，假装一下是我的伴侣呗。”

    “……”重黎明显是在憋着笑的，但是他又不敢笑出声。

    这灵衣，玩得还挺花啊。

    “你！”见他那要笑却强忍的模样，灵衣恼羞成怒，手握成拳捶打在那桌案上，“不帮就不帮！气死我了！”

    他明明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鼓起很大勇气了，这人还笑话他！

    嘿，他这冷冰冰的哥没人爱，现在让他假装自己的伴侣算是便宜他了，还笑！

    重黎总算是忍住了那笑意，正经的说道：“你想做什么？”

    见他如此灵衣知道他哥愿意帮忙了，便笑道：“就是那个岁暮天不是很喜欢我嘛？我之前就是和他玩玩的，现在不想玩了，所以让你帮个忙，令他知难而退。”

    这话半真半假，重黎自然是听出来了，但也不揭穿他。“好吧，你希望我假装一个什么样的伴侣？”

    灵衣这小子，可算决定做件像样的报复了。

    灵衣说道：“就别板着脸，说话的时候像我一样笑就好啦！”

    “难度有些大。”重黎表示为难，他一看见天就笑不出来啊。

    灵衣退而求其次，说道：“那就见到他的时候当他是我，这样你说话就不会那么冷了。”

    “好，我尽量。”

    说完重黎便变了模样，头发变成黑色的，眼睛颜色也成了黑色，五官更是大改了，完全看不出一点本来的模样。

    “如何？”一开口，声音都变了，温润如玉，眉眼皆是笑意。

    灵衣愣住，他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若不是当着他的面变身的，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他哥能做出来的神情啊。

    “你，你背着我都经历些什么！这不是你该会的神情啊！”灵衣紧皱着头，眼中满是震惊。

    在这幻境里的灵衣，对重黎的认知一直都是高冷的模样。

    除了在自己的面前会有一些微表情之外，他哥重黎简直可以用面瘫来形容。

    重黎仍旧保持着谦逊温和的笑意，说道：“可满意？”

    这版本，是他当初在人间轮回的某一世的性格。

    那一世的重他，把斯文败类这个词语演绎得淋漓尽致。

    现在的他一化身，不顶着本体，自然是什么表情都信手拈来了。

    灵衣点点头，但显然还未从震惊中走出来，“可以，就是这样的。”

    嗯，这款的，才是他应该喜欢的人！


 第192章：爱而不得

    天此时正开开心心的在院子里浇花，最近灵衣对他和颜悦色，让天心情大好，看什么也都是好看。

    “果然是好看的人住在这里，这里一花一草也都这么漂亮了。”天蹲在一株白花前，对着淡雅的花朵自言自语了起来。

    “岁暮天。”突然，院门前却传来了灵衣的声音。

    天立马起身，本来还以为灵衣是要出去好久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然而起身站头却看见的是一副他做梦都想不到的画面，灵衣居然带回一个十分英俊的男人回来了。

    且看着他们举止间处处都透着亲密，这是什么情况？天内心警铃大作。

    “灵衣，他是？”看着两个面容绝美，几乎可以说是绝配的两个人缓缓向自己走来，天努力的维持自己的笑容。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灵衣身边的这个人和灵衣站一处，真的……有种绝配的感觉。

    天的一些细微的表情自然是逃不过灵衣的眼睛，灵衣面上仍旧带着温和的笑意，转头深情的看着重黎化成的男子，说道：“他叫瑞，我的伴侣，之前他一直在外游历，你来没机会认识。”

    “瑞，他是岁暮天，我哥哥抓回来的一个散修。”

    重黎微微颔首，顺势牵着灵衣的手，转头看向天，笑容可掬的说道：“在下姓陆终，单名一个瑞，这些日子有劳你照顾灵衣起居了。”

    天一直怔怔的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脑子一片空白。

    伴侣？

    灵衣何时有的伴侣，他怎么一直不知道？

    可是，明明灵衣已经说过了愿意试着去喜欢他了，怎么现在冒出了一个伴侣出来？

    见他久久没有回话，重黎便疑惑的看向灵衣，说道：“他是哑巴吗？”

    灵衣却只是略微歪着脑袋回道：“不是，兴许是一时间有些接受不来吧。你先回屋等着我。”

    重黎依言进屋，但是他却站在半开的窗子前，静静的看着院中的灵衣和天。

    “喂，你傻了吗？”灵衣伸手在天的眼前晃了晃。

    天这才好似刚找回自己的声音一般，“他……他是谁？”

    仍旧不甘心，他宁愿相信，这只是灵衣对他开的一个玩笑？

    而灵衣给他的反应却是笑容满面，开心的再一次给他介绍，“他叫瑞，是我的伴侣啊。”

    “你……骗我的吧？”天自然是不能接受的，他双目紧盯着灵衣，试图能从中找到一点破绽来。

    “我骗你做什么？他就是我的伴侣，你觉得不像吗？他可是我最最最喜欢的人。”

    看着天的惊愕，失落，不甘，灵衣内心涌现出满满的报复感。

    就是这样，这便是报复一个人该有的感觉。

    天的情绪有些激动，甚至是有些崩溃，“那我呢？我算什么？灵衣。”

    灵衣笑着，但是那笑里全是绝情，“你？你不过就是我哥哥抓回来的一个散修而已。若不是我拦着不让哥哥杀你，此刻的你早就该是一具白骨了。”

    天抓住灵衣的手臂，问道：“你说你会试着喜欢我的，这难道都是假话不成？”

    “不是啊。”灵衣仍旧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情，“我试过了，但是我没法喜欢上你。而且，我本来就是有伴侣的，就算是一时表露出喜欢你，那也不过是玩玩而已啊。

    而且，我从头到尾，也没有要求你必须喜欢我。”

    “……”听闻此言，天沉默了，他松开了灵衣，忽然又低声笑着。

    灵衣仍旧火上浇油，“岁暮天，你这样人，根本就不值得我喜欢。

    先不说前尘你我的恩怨，就算我们先前没有丝毫瓜葛，那我喜欢的人也不会是你。

    瑞，他才是这个世上待我最好的人，我只会喜欢他。”

    没错，他哥哥就是这个世上对他最好的人，这一点灵衣他根本没有撒谎。

    “所以，你现在是抛弃我了是吗？”天垂着眼眸，灵衣的话句句属实啊。

    喜欢灵衣，全是出于他的本心。

    灵衣喜欢谁，也不是他能够左右的。

    纵使不甘心，他又能怎么样呢？

    “抛弃？”这话倒是让灵衣笑出了声了，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你我关系清清白白，何来抛弃一说。”

    天：“……”

    也是了，这可不叫抛弃啊。

    灵衣又说道：“你仍旧可以住在这里，我不会撵你走的。”

    “那里面那个人呢？”天的第一反应便是，难道是灵衣的那什么伴侣不会在此常住吗？

    灵衣抱着手，笑道：“瑞和我住一块啊，反正你一直不都是住偏房么？这有什么影响的。

    哦，我明白了，你该不会以为我会放你走吧？”

    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灵衣的一颦一笑。

    心，却仿佛被冻在厚重的冰块之中。

    灵衣，是别人的。

    原来，灵衣不会属于他，就算他们之间有没有恩怨，他都是得不到灵衣的。

    原来，这便是爱而不得啊。

    “我不会走的。”天抬眸，言语坚定。

    他还能去哪里呢？之前的记忆仍旧一点也没想起来。

    他好像，真的只有灵衣啊。

    心中唯一的牵挂，就是眼前的灵衣。

    若是见不到灵衣，他都不敢想，要怎么煎熬下去。

    灵衣冷哼一声，说道：“就算是想走也是不能的，毕竟你可是我哥抓回来的，我哥哥说你大有用处，自不会轻易让你离开。

    不过呢，你若是不想住在我这院子里也行，这山里的每一处角落，你随便躺着都行。”

    “我就在这里，不会打搅你们的。”天说完后，便转身回了偏房里。

    他怕自己会在灵衣的面前，失声痛哭起来。

    看着紧闭上房门的偏房，灵衣抱着手，开心了。

    岁暮天，这才刚刚开始呢，你曾经对我的给我造成的伤痛，可是远远不止于此啊。

    “既然想让他知难而退，为何不直接将他赶出你的院子，他见不到你，时间久了，自然而然便忘了你了。”屋内，重黎笑问灵衣。

    灵衣回道：“那样多没意思啊，我就是想继续玩玩他，我要让他看看什么叫做，得不到还不能忘。

    你接下来就住在我这里吧，我给看看他什么时候会放弃，什么是时候会崩溃。”

    “好。”

    偏房里，天他想哭的，但是好像他没有眼泪，根本就流不出一滴来。

    最后，天竟自己宽慰自己，“这没什么的，虽然灵衣已经有了伴侣，但是并不能阻拦我的这份喜欢。”

    这时候的天可能还是想得太天真的。

    他总觉得自己是那种能看着心爱的人和别人在一起，也能诚心送上祝福的人。

    他总觉得，自己能站在在背后默默的喜欢灵衣。

    但是之后的几天里，天意识到了，这世上最难的事情莫过于，你喜欢的人，当这你的面，和别人情意绵绵。

    每当看见灵衣和那所谓的伴侣在一起时，他这心就控制不住的嫉妒。

    不甘，悲痛，嫉妒，最终演变成了恨。

    他恨不得灵衣身边的那个人立马死掉，这样，灵衣就只能是他的了。

    而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灵衣和重黎自然能察觉到天的这番变化，但是两人皆还是继续演戏。

    重黎：“倒是很好奇，他何时会对我动手。”

    重黎和灵衣在敞开的窗子前对着，用着只有他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交流。

    灵衣淡淡的看着院中正时不时往他们这边看的天，说道：“这岁暮天，果然不是什么善茬。”

    倘若是前世的岁暮天，许是在他带着哥哥来装作伴侣的那天，便会对着他哥下黑手了。

    这一世，岁暮天倒是会隐忍许多了啊，竟然这么久才流露出杀意。

    “灵衣。”重黎突然正经的叫了灵衣一声，灵衣忙正襟危坐，问道：“干嘛？”

    重黎眸眼无波无澜，他看了灵衣一会，突然问道：“你现在可开心？”

    这幻境副本，灵衣可玩得尽兴呢？重黎倒是很想知道灵衣的内心想法如何。

    灵衣看了看他，然后垂眸，说道：“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过分啊？”

    显然，灵衣却是多心了。

    重黎摇摇头，说道：“没有，他也是罪有应得，我将他送给你玩，无非也就是想玩你开心，所以，并不会觉得你所做的任何事情不妥。”

    “呼~”灵衣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那便好我还以为你要教训我一顿呢。”

    重黎继续说道：“不会，我是兄长，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所以你不必有任何担忧。

    生怕灵衣畏首畏尾没法更好的报复天，重黎又特意说了这一番话。

    灵衣垂头开心笑着，心里暖洋洋的。

    这天底下最开心的事情莫过于，有一个人会永远无条件的站在你身边吧。

    “我很开心！哥，我真的玩的很开心！”灵衣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

    原来报复人真的是一件这么爽快的事情！他简直已经快要上瘾了。

    又过一月，天仍旧在灵衣的院子里，每日看着灵衣和重黎的化身卿卿我我，他几次差点忍不住上去将灵衣拽到自己的怀中。

    这日，重黎暗想总是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太平淡了，他得给天一些刺激才行。

    于是他一人出了院子，给天跟踪他的机会。

    灵衣此时正呼呼大睡，根本不知重黎和天已经离开了院子。


 第193章：你玩完了

    重黎转进林中，身后的天也小心翼翼的跟了进去。

    重黎看了看周围幽深寂静，便驻足转身。

    天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正疑惑为何会在此停下时。

    “出来吧。”

    此时在天的眼中，那原本一直温和的陆终瑞（重黎）却浑身冰冷。

    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位置，天也不再藏着，他从灌木丛后出来，说道：“怎么，现在灵衣不在你也不装温和了？”

    这才是本来面目吧。

    重黎神情依旧冷漠，他说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天：“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跟着你了。”

    本来是想背后下黑手的，但是现在已经被发现了，他又没有灵力，自然不可能再次动手了。

    虽然天这般想着，但是重黎可不給他这个机会。

    瞬间便闪身到了天的跟前，等天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脖子已经被掐住了。

    天怒，但是却因为没有灵力反抗不得。

    这人怎么和那重黎一样，上来就掐脖子！

    “你想杀我，别以为我看不出来。”重黎发现在这幻境里能为所欲为的感觉简直好爽。

    欺负天的机会难得，他可给下些狠手才行。

    天有些说不出话，抬脚想来个偷袭，但却被重黎轻松甩开好远，重重砸在地上，吼间涌现一丝血腥。

    可能肋骨断了。

    浑身剧痛，让天站不起来，但是他觉得自己不能输。

    他抬眼目视这眼前的人，咬着牙齿说道：“灵衣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吗？”

    这人如此暴躁狠毒，根本就配不上灵衣。

    那些温和的模样，全都是装给灵衣看的！

    然而，天不知道，重黎那温和的一面其实是装给他看的并不是给灵衣看。

    “我本来就是这样的，灵衣自然是知道。”重黎冷笑着说了这句。

    看着向自己越来越靠近的鞋面，天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你想杀我？”

    重黎在他的面前蹲下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道：“自然。”

    “你若是敢杀我，灵衣不会放过你的。”天自己的都不知道，为何脱口而出的便是这句话。

    其实，他是死是活灵衣应该是不会在意的吧。

    他不愿意承认罢了。

    果然这话一出，让重黎这面瘫都笑了，“笑话，就算是我当着灵衣的面杀了你，灵衣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甚至还会拍手叫好。”

    “我不信！”灵衣虽不喜欢他，但是他觉得灵衣不会这样的。

    灵衣性子古怪了些，但还是善良的，他能感受到灵衣那颗纯真的心。

    重黎又道：“不信？你可真是自信啊，我给你看个东西吧。”

    语罢，重黎施法让天动弹不得，而后手掌虚虚对着天的额头。

    紧接着，天的眼中便浮现出了一个略微有些陌生的画面。

    那是一间书房，先是看见一副挂在书架边的画像，那画像里的人他认识，是灵衣。

    垂首看见几步前的桌案上有一人伏案睡着，那人是灵衣。

    视角慢慢的向灵衣靠近，此时的灵衣许是听见了动静，即缓缓睁开眼睛。

    眼中无悲无喜，很平静。

    那澄明的眼神不仅仅让天愣住了，就算那视角好想也是愣住了一般停了下来。

    只见灵衣站起来，缓缓走过来，伸出手环住视角主人的脖子略微仰头。

    天疑惑着，这视角是眼前这陆终瑞（重黎）的视角吗？他们的举止为何这般碍眼！

    “你不打算跟我道歉吗？”视线中灵衣嘴角带着笑意，声音温和，“和我说一声对不起这么难吗？”

    这是做什么？这人是在给他看这些秀恩爱吗？天的内心又酸又恨。

    “对……对不起。”

    然而视角的主人的声音却让天再一次愣住了，这是他的声音！

    这视角的主人，其实就是他自己。

    他和灵衣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事情？难道这便是他忘记的那些记忆吗？

    天神情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奈何他现在浑身动不了。

    画面继续，闻灵衣低笑一声，然后说道：“现在我又觉得一句对不起根本不够。”

    “你道如何？”画面里他的声音里处处都透露这小心翼翼，这是犯了什么错了，天内心十分好奇。

    而灵衣却扬起一抹毫无感情的笑容，随之手腕转动，一直藏在衣袖中的匕首迅速划向他的颈部。

    他反应迅速的一把将灵衣推开，颈侧有鲜血喷涌而出，即便抬手捂住，也阻挡不住那汩汩外流的鲜血。

    灵衣，为什么要对他下手？

    画面恰然而止，重黎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似乎是在欣赏他的反应。

    在也看不见之后如何，天便冲着重黎大喊道：“为什么！你骗我，你绝对是在骗我，灵衣不会杀我的！”

    虽然对以前的记忆一无所知，但是天却倔强的认为灵衣不会对他下手。

    重黎冷笑着，说道：“为什么？因为你该死！欺负灵衣就是这样的下场！”

    “我不记得了，我没有我不知道，你一定是在骗我的。”天摇着头，始终不愿意相信。

    那画面里，灵衣对他出手时的那种决然与冷漠，让他脑子混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来告诉他，他和灵衣之间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

    为什么之前是看见了灵衣自戕，现在又看见了灵衣杀他。

    到底是……谁杀了谁？

    他喜欢的是灵衣啊，一定是喜欢灵衣的。

    绝不会伤害灵衣分毫。

    假的，一定都是假的，幻觉，这是幻觉。

    天胡思乱想着，嘴里念叨着，“不是我，你在骗我，我没伤害过灵衣，灵衣也不曾要杀我，我是喜欢灵衣的，灵衣也是喜欢我的。”

    此时此刻的天，已经有疯魔之症了。

    但重黎却不肯轻易放过他，继续说道：“就是你，灵衣最恨的人是你，他不喜欢你，他时时刻刻都盼着你死！！！”

    “不可能，阴谋，一定是你的阴谋。”天恶狠狠的瞪着重黎，说道：“这些，一定是你从中挑拨的，你为了得到灵衣来故意离间我们的。

    灵衣是我的，他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你别以为我失忆了，就能让你所愿得逞。”

    此时此刻，天自认为自己和灵衣原本是相爱着的，一定是相爱的。

    但是眼前的这个人，为了得到灵衣，所以从中捣鬼，让他和灵衣产生了误会。

    所以才会有灵衣决然抽出匕首划向他，和灵衣在他面前自戕的事情。

    虽各中原委详情天根本就不知道，但是他仅仅从这两个画面，就自己脑补出了一场，小三插足导致和他灵衣情感破裂，甚至反目成仇的戏码来了。

    难怪，之前灵衣的哥哥将他抓来时他问灵衣哥哥是谁时，灵衣的哥哥回答他的是：“一个来寻仇的人。”

    也是了，定是连灵衣的二哥哥也误会他了。

    他一定不能让眼前的这个小三得逞，天努力挣扎着，试图冲破重黎给他下的禁身术。

    此时的重黎莫名的背上了一个小三的名头不自知，但是他看着天这挣扎又痛苦的模样，心情大好。

    但是他觉得还不够，灵衣在异时空受的委屈，现在天没体会到三分之一呢。

    重黎说道：“哼，灵衣不是你的，他是我的，他不爱你，你别做梦了。”

    “住嘴，你住嘴，你这卑鄙无耻小人，不配站在灵衣的身边，我要让灵衣看清你的真面目！”

    若是能动弹的话，天此时此刻能直接跳起来撕烂眼前这人的嘴。

    重黎微微挑眉，继续说道：“什么真面目？我是好是坏灵衣最是了解了，我卑鄙，是，我不否认。

    但是比起你，我却不敢恭维。你是怎么敢继续赖在灵衣的而身边的？你以为你失忆了就能否认自己曾经伤害欺骗过灵衣的事实了吗？

    啧啧，当真是不要脸。”

    天仍旧崩溃嘶吼着，“不是这样的，是你，一定是你谋划的一切，你为了得到灵衣陷害我，让灵衣恨我的。”

    好了，现在天已经自动完善他和灵衣之间的事情了。

    他觉得，他和灵衣最开始一定是两情相悦的，但是半路却杀出了这个叫做陆终瑞的家伙来。

    这家伙觊觎灵衣，然后便设计让灵衣和他之间产生误会，这家伙趁机插足俘获灵衣的信任。

    然后又是这家伙让灵衣误会他什么所以才让灵衣对他下狠手，他侥幸没死，便害怕灵衣离开自己跟了眼前这家伙跑了，于是他将灵衣关起来。

    灵衣受不了，便在他的面前自戕，但是灵衣又被重黎救活了。

    于是这家伙定又设计出了残害仙门弟子的戏码，嫁祸于他，让他落入了重黎的手中。

    然后，重黎定是为了报复他，所以才散去他的灵力抹除记忆，将他送回灵衣的身边，让灵衣趁机报复他。

    一定就是这样的。

    如此，便能解释清楚了灵衣对他的态度为何会这般多变了。

    灵衣误会他了，还和眼前这家伙在一起了。

    重黎一拳打到天的脸上，嗤笑道：“还在胡言乱语呢？我若是你，定没脸出现在灵衣的面前，你怎么没死啊。”

    重黎可不管此事的天自动脑补了些什么的，反正他就是要给灵衣报仇的，怎么虐怎么来。

    若是不能让这个天整崩溃了，那么他当初在人间的那十八世是白活了。

    天的半边脸别打得生疼，但是他仍旧不放弃怒视重黎，“我胡言乱语，还是你心虚了，你这个第三者！别得意，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为曾经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的！”


 第194章：灵衣我们是相爱的

    重黎听着天已经将他脑补成了小三，内心直发笑，于是他下手更狠了。

    他将天身上的禁身术松开，也不用灵力，直接使用蛮力对着天拳打脚踢，没用刀是重黎给天这个神界之主最后的一点面子了。

    不过，现在重黎虽不用灵力，但是天也还手不得，毕竟他刚刚被重黎踹了一脚，肋骨好像是断了，爬都爬不起来。

    于是场面就变成了重黎单方面施暴，然而，别看天被打得狼狈，但是他那嘴里却还是很硬气。

    他不断的念叨着：“你骗了灵衣，你这个第三者，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定不会让你的计谋得逞。”

    打着打着重黎觉得这样挺没意思的，于是他蹲在了鼻青脸肿口吐鲜血的天面前，直接用神术将他那浑身的伤都治好了。

    天虽不知道这人为何要突然给自己治疗，但一发觉自己能动了，便打算来个偷袭。

    然而重黎哪里能让他得逞，身法轻盈的闪开了，那动作快而敏捷。

    天也不再莽撞，因为他知道明着来是打不过眼前这个人的。

    于是他只得警惕的站在原处瞪着重黎。

    重黎眉眼冰冷的看着他，抬起左手掌心向上，四指微微一动，说道：“来，我倒要看看你是想怎么不放过我？”

    这勾手的姿势，在侮辱谁！天一下子便怒火中烧，但是他没轻举妄动，只说道：“你身有灵力，我自然是打不过你的。”

    “不用灵力，你也照样打不过我。”重黎的言语间虽冷，但是那不屑的意思却是能轻易的听出来。

    “你是不是不敢？”见他犹豫，重黎的耐心很快便没有了。

    这人，怎么在他这幻境里就这么怂了？

    天哪里能听得了这样挑衅的话，当下便冲着重黎挥动拳头。“谁用灵力谁是孙子！”

    不用灵力，单凭蛮力，他还能打不过眼前这个阴险小人么？天内心如是想着。

    他对自己那颗想要守护灵衣的心很是自信，为了灵衣，他能豁出去一切。

    灵衣，绝对不能落在这个第三者的手中，他一定要解开他和灵衣之间的误会。

    天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暗自寻找重黎的破绽打算下黑手。

    但是这里是重黎制造出来的幻境，就算天是众神之主，他的神力远远在重黎之上，但是此时此刻在重黎的幻境里，却还是会被重黎压制住。

    重黎让他打不过，那便怎么也打不过。

    毕竟，重黎就相当于这里的主宰。

    一刻钟下来，重黎也是信守承诺，不用灵力就是不用灵力。

    但是天却没能伤到重黎分毫，从来都只有挨揍的份，他根本就碰不到重黎。

    天越发的有些浮躁了起来，这家伙怎么不用灵力速度却还是这么快。

    半个时辰之后，天被重黎揍得爬不起来，他瘫在地上，内心不免有些沮丧了起来。

    难道，他真的赢不了眼前的这个人了吗？

    其实，这也怨不得天太菜了。

    除却重黎是这个幻境的制造者之外，重黎当年未被放入人间轮回时在九重天上有一个别称，叫做“肉搏王”。

    在九重天里，只要不用神力，单是赤手空拳，极少有人能打得过重黎。

    原本是极少有人知道重黎这本事的，全是因为那幽冥界前任阎王愆无期年少时曾居住在九重天，这愆无期常常惹得重黎不快，时常被重黎单方面的毒打。

    渐渐的，重黎打架凶狠非凡的名声渐渐的流传开来。

    于是，便开始有神在背后悄悄的给重黎封了一个“肉搏王”的称呼。

    “你——就这点本事？”重黎蹲在天的面前个，言语间竟是鄙夷。

    天输得不服，但又确实是自己技不如人，于是他只能沉默着恶狠狠的瞪着重黎，以此来表示自己的不服气。

    难得看见这个在九重天里一直训诫自己和灵衣的天在自己的面前如此的憋屈。

    重黎心头大块，嘴角也微微上扬了起来，“连我衣角都碰不到，你还想从我的手中抢回灵衣，做梦！”

    “你……”天想动手，但奈何现在他身上的伤着实太重了，根本就连举手都做不到，憋了半天，只能又骂道：“你无耻，你这个第三者，骗子！”

    重黎站起来，冷声说道：“你翻来覆去，骂人的话也就这几句了吗？”

    天哑口无言，他确实也就只会这么几句了。

    “你但凡要点脸，就给我滚得远远的，别再出现在灵衣的面前了，他看见你就心烦，别逼着灵衣再一次动手杀了你！”重黎说完这句话后便自顾离开，不再管正趴在地上的天的死活。

    重黎知道灵衣正向这边靠近，所以他才选择离开，且他还有意隐藏自己的气息匿在暗处不让灵衣发现。

    很快灵衣便找到了半死不活的天，灵衣有些愣住了，但很快便反应过来，这山里只有他和哥哥。

    这人定不会是其他人打的，是他哥哥打的。

    看这样子，是这人忍不住对他哥下黑手，反过来被他哥揍一顿了吧。

    活该。

    灵衣蹲在他的跟前，神情好像是没有什么波动，他说道：“为什么要对瑞出手？”

    “什么？”天还以为灵衣会关心他一两句的，但是万万没想到灵衣第一句话会是这一句。

    灵衣冷哼一声，说道：“你这伤是瑞打的吧，瑞不会无缘无故打你，定是你先招惹他了。”

    天闻此言，苦笑着说道：“你是见过他了，他和你说是我先动手的是吗？”

    灵衣说道：“不用他说，我自然就猜得出来。”

    “你……这么信任他的吗？”天的内心一阵冰凉，灵衣原来都不愿意向他询问哪怕一句，就自己下了定论了。

    灵衣略微歪头，理所应当的说道：“他是我最喜欢的人，我自然是信任他了，难不成还会信任你吗？”

    “为什么？”天挣扎了半天，才勉强的撑起上半身靠着树干，他仰着头，眼眶微红，声音都哽咽了起来，“灵衣……你真的已经不喜欢我了吗？”

    “……”灵衣明显有些迟疑，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天是和自己一样知道了前世的那些事情。

    但灵衣很快便反应过来了，这人不应该会有之前的那些记忆，于是他冷声说道：“你该不会还在做梦吧？我根本就没有喜欢过你，何来不再喜欢一说。”

    前尘之事，究竟是有多喜欢，灵衣都不愿意承认了，他只记得自己前世的是被眼前的这个人逼死的，这一点他记得一清二楚。

    天不顾自己吼间涌出的鲜血，情绪激动的说道：“你撒谎，灵衣你撒谎，你喜欢过我的，你喜欢的，你为什么不愿意承认。

    灵衣，对不起，我以前可能真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但是那都是因为那陆终瑞从中挑拨，是他让你我之间产生了嫌隙的，是他拆散了我们。

    灵衣，你别在听信那陆终瑞的话，他不是好人，他就是个卑鄙小人，是他插足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一段话说下来，天给自己的鲜血呛到了，他嗽得眼角通红，但是却没能流出一滴眼泪来。

    灵衣从起初的震惊与不可置信，再到中间的疑惑，最后一切了然。

    这一定是哥哥和岁暮天说了些什么，然这岁暮天自己脑补出了什么狗血的剧情来了吧。

    竟然敢把他的哥哥比喻成小三！

    这人果真是讨打，活该被打成这样。

    “神经病！疯批！”最终，灵衣只送给他这五个字。

    天简直不敢相信灵衣竟然已经对那陆终瑞这般信任，着急的说道：“灵衣，灵衣，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我才是那个最喜欢你的人，我原本就是两情相悦，陆终瑞算什么，你为什么就不肯再相信我一次呢？

    他是骗你的，你别上当了灵衣，只要你答应我离开陆终瑞，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还有……还有我肯定是被那陆终瑞陷害了，那残杀仙门弟子的事情，极有可能是他家伙给我的。

    你去找你哥哥，让你哥哥恢复我的记忆，一切真相全都明朗了。

    灵衣，先前不管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对不起灵衣。

    你别和陆终瑞在一起，是他拆散了我们，我们原本是两情相悦的，就算是我忘记了那些记忆，但是我们一定就是相爱的灵衣。”

    天的眼神是偏执的疯狂，他此时此刻很坚定自己猜测的那些便是真相。

    这些话，直接让灵衣听了直皱眉。

    特别是一听见天说相爱这个两个字时，他甚至都想吐。

    见灵衣沉默着看自己，天伸出手想抓住灵衣的衣摆，但是灵衣却快速往后退了两步，那模样好像是躲什么厌憎的东西一般。

    天倾身追着，却令自己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灵衣见他如此，一时分神竟让天抓只了自己的脚背。

    灵衣微微睁大眼睛，强忍着自己一脚将他踢开的冲动。

    天紧紧的抓住了灵衣的脚背，仿佛死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不肯松开。

    “灵衣，别走，灵衣你别落入了那陆终瑞小人的圈套了，我爱你……我……”

    “住嘴！”最终灵衣还是忍不住了，他蹲下身来，将天的手从自己的脚背上甩开，顺势还给了天一巴掌，他生气。

    于是他的眼眶就不争气的红了，“你以为你是谁，竟然这么说我……的伴侣！”

    灵衣一时生气，竟差点就说漏了嘴。


 第195章：你个弱鸡

    天不防灵衣推开自己就算了，灵衣还给了自己一巴掌，他短暂性的懵了一下。

    灵衣又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咬牙切齿的说道：“说什么爱不爱的，你也配？！这青天白日的，竟开始做梦起来了！醒醒吧你，这个世界上，我喜欢谁都可以，但是绝对，永远都不可能会喜欢上你！”

    天怔怔的看着灵衣，内心即是惶恐又是不甘，于是他问道：“既然你不喜欢我，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你想死？”灵衣微微蹙眉，目光冷冷的直视着天。

    天看着灵衣眼中的漠然，心渐渐冰冷起来，“我不想死，但是灵衣你让我看着你和别人在一起，简直生不如死。”

    面对天此时的悲痛神情，灵衣却一点触动也没有，他依旧冷冷的看着天，亲启薄唇，说道：“那就去死，没有人拦着你。”

    说完之后灵衣竟起身自顾离开了，他没有再看身后的岁暮天一眼，很决绝。

    灵衣努力告诉自己不能回头，绝对不能回头，那人是死是活与他何干。

    活着是他的造化，死了那也是他的报应，不用管，绝对不能管。。

    灵衣广袖之下的双手已经紧紧握成拳，他一步一步往回走，下颚绷得很紧，眼中更是冷漠，灵衣的步子也是越来越快，最后竟是直接跑了起来。

    隐匿在暗处的重黎看着灵衣跑着离开的背影，眼眸渐渐深沉起来。

    灵衣不高兴了。

    重黎站在原处微微一叹，现在他竟然有些不知道，这个幻境究竟是给灵衣报仇呢，还是给灵衣徒增伤感。

    灵衣还喜欢着天，他看出来了，不然灵衣方才不会露出那样的神情，更不会仓皇离开。

    重黎回首看了看天还躺着的那个方向，最终还是决定先不管了，去看看灵衣吧。

    灵衣从那密林中出来之后，一时有些彷徨了起来，他要去哪里？

    哥哥刚刚打了那岁暮天，现在又去了哪里？

    一边想着，灵衣的脚步已经拐向了重黎的那山头而去了。

    此时的重黎也料想到灵衣会来自己这里，已经瞬移到屋里坐着饮茶，假装自己已经早就回来了。

    灵衣一过前院便看见他端正坐着，便小跑过去，“哥。”

    此时的重黎是在自己的院子里，已经脱去了化身术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怎么一会儿没见我就来找我了？”重黎用着面瘫的脸却是说着打趣的话。

    灵衣坐在他的跟前，抱着手扬起着下巴，说道：“哼，我就是睡了那么一回儿，你自己又干什么去了？”

    重黎装傻，淡淡的说道：“没干什么，就在你那院子里有岁暮天在我得一直扬着个笑脸挺累的，便回这里歇歇了，怎么，该不会我才偷懒这么一回儿你还不高兴了吧？”

    见他脸不红嘴不瓢的说出这话来，灵衣嘴角抽了抽，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个冰块哥哥是个扯谎的高手呢？

    “哥，你怎么在我面前也不说实话啊，是不是不想要我这个亲弟了？”

    重黎微微一笑，说道：“这话怎么说？”

    灵衣见他仍旧装傻且还有故意逗自己的成分，便气呼呼的说道：“你打岁暮天了。”

    直接不用问句了。

    重黎闻言又低笑了一声，故作恍然大悟的说道：“哦，看起来那岁暮天还没死，竟然还爬回去跟你告状了啊。

    他可算是恶人先告状，他想杀我你又不是不知道，今日我从你的院子里离开四处散心。

    结果那岁暮天偷偷跟了来，还在背后偷袭我，你也知道我这人从不吃亏的，所以就打回去了，他没灵力，我也没用灵衣，是他自己没本事挨了打竟还有脸去告状。”

    一在灵衣的面前，重黎已经是和高冷不沾边，那懒得说话的毛病瞬间就没有了，一下子就说出了这么一串话来。

    可是比天刚才诉说的时候还要委屈上几分。

    不知道的，还以为天真的狠狠的打到他了一般。

    实际上，天压根儿是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灵衣不知道重黎其实已经看见了他去找岁暮天的整个过程，便解释道：“他没有爬起来，现在还在那林子里。”

    重黎两眼定定的看着灵衣，说道：“所以你现在来找我，是想质问我为何下手那么重吗？”

    灵衣想也没想便摇头了，说道：“他死活与我无关，你吊着打我都不会干预你，只是有一点我很好奇，你到底和他说了些什么，方才他竟开始胡言乱语了起来，说你是小三什么的。”

    重黎嗤笑一声，说道：“也没说什么，无非就是他让我离开你，我不肯，我就说你喜欢的人是我，谁知道他听了之后自己脑补出了些什么来，竟骂我是第三者，所以我这拳头就不听话了。”

    重黎自然是不能直接说，我给了他看你们之前的事情这样的话，只能简略的说了，他也是料定了天不敢问灵衣自己给他看的那画面是怎么一回事。

    “哦，我知道了。”灵衣垂下头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再说话了。

    重黎就静静的看着灵衣那垂头沉默不语的样子，一时间心里有些难受了起来。

    灵衣还是喜欢着天，所以就算是在幻境里，灵衣虽有心报复，但是看见天那半死不活的样子，他内心肯定也是有些纠结难受的吧。

    到底也只是给灵衣徒增了烦恼啊，在这里他是在报复天了，但是灵衣却一点参与感都没有，反而是情绪多发低迷了起来。

    要不还是提早结束这幻境算了？总不能让灵衣自己在内心煎熬，又不肯与他直说心里话吧？

    不过，结束幻境之后，灵衣仍旧是放不下异时空里的那些事情又该怎么办？

    想来想去，重黎还是没能做出更好的抉择来，只能先拖一拖，看一看接下来的天会是什么反应吧。

    “你！”屋内一直寂静了许久，灵衣不经意的抬头却看见重黎正两眼幽深的盯着自己看，他下了一跳，“干什么这么盯着我？脑袋上有什么吗？”

    灵衣摸了摸自己的头，只摸下一片小落叶，他随手将之丢在桌上顺便吹了一口气，那树叶不偏不倚的拐了个弯落在了重黎的杯中。

    灵衣看了看杯子，然后又看了看重黎，复又看杯子，“……”

    重黎仍旧静静的看着他，还是没说话。

    灵衣抬眼和他对视着，然后伸手想悄悄的把那树叶拿回来，假装没有刚才的小插曲。

    但是和重黎对视灵衣每次都会先败下阵来，他一拿到那树叶都还来不及扔掉，就噗哧一声，笑了。

    重黎也算是有些反应了，他嘴角微微翘起，说道：“心情可好了？”

    “我心情一直很好啊。”灵衣却是嘴硬着，他刚才心情确实被岁暮天弄得很糟糕，但是就在刚刚他已经好了。

    没错，就是把叶子吹进他哥杯子里的时候，他哪里还有心情生气？

    本想悄悄的拿走树叶当做无事发生的，但是他哥和他对视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哥正默默的看着他表演。

    一时间，也觉得自己好笑了起来，心情一下子就好了。

    重黎见他好像是真忘记了岁暮天的事情，便也没再提，两人继续对坐着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然而，这岁月静好时刻，灵衣也就维持了半个时辰，之后他好像变得坐立难安起来，左看看又看看，这摸一下那摸一下。

    重黎仍旧静坐着，但是已经将灵衣的不安都看在了眼里。

    灵衣这是在担心躺在林中的天吧，但灵衣好像很纠结。

    最终，灵衣还是站了起来，状似随意的说道：“我先回我那里去了，你继续修炼吧，我就不打搅你了。”

    “嗯，去吧。”重黎知道他是要去找天的，也没阻拦的必要。

    毕竟灵衣的和天之间的事情，他不宜插手过多。

    天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并且还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他梦见灵衣在自己的身下，哭着向他求饶，但是他的却好似没有听见一般，仍旧就像个失了心智一样从不停下。

    那是相当于施暴的情事，最后画面几经反转灵衣身上有着触目惊心的痕迹，有些地方都渗出血来，转而灵衣的双手双脚都被黄金打造的锁链束缚着。

    灵衣被他禁锢在他了榻上，且那画面中，他的自称是朕。

    灵衣从重黎那里出来后便径直去了林中，此时的天维持着自己离开时的那种姿势，双目紧闭着。

    灵衣快步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见他还有呼吸便稍微松了一口气。

    “命还挺硬。”灵衣自言着，顺手用灵力给他治疗着身上的伤，毕竟他见不得自己的院子里有病号。

    因天身上的伤很多，灵衣给他治疗时花费了许多的灵力与时间，但是效果很快。

    灵衣才刚收手没多久，天便缓缓睁开了眼睛，当他看见灵衣时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梦里他对灵衣做了很过分的事情，难怪灵衣这么恨他，这也是情有可原的。

    “干什么！”灵衣看着向自己伸过来的手，毫不客气的拍开。

    “好了就自己起来吧，别装伤残，以为我会扶你起来吗！”灵衣说完正欲转身。

    天却叫住了他，此时身上已经没有任何疼痛，天也是后知后觉。“灵衣，谢谢你为我疗伤。”

    他不敢说自己想起了之前的一些事情，只能先说了谢谢。

    灵衣料他也是要说这句的，于是便说道：“既然想说谢谢，那多少得有些诚意吧？跪着谢不是更有诚意？”

    “确实，我该跪下的。”天跪下的举动可是一点儿也不含糊，梦里的那些定是他忘记的记忆，他的身份还是某国的帝王，因为在梦里他自称是朕。

    只是现在灵衣就在这里，是不是什么帝王也无所谓了，得先得到灵衣的原谅才是。

    灵衣不妨他竟然那么轻易的便跪下了，满眼惊愕的转身，“你……这么没骨气的吗？让你跪就跪吗？”

    这……这不像岁暮天啊，这般顺从，简直让他心中的恨意难以发泄。

    天不敢看灵衣，他说道：“你让我做什么我就会做什么，这一点不会改变。”

    灵衣蹲下身来，用力的钳住天的两颊，眼中隐带着怒气：“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人为什么总是做出一些他不曾料想到的事情来，这让他一点儿也没有复仇的快感。

    天被迫看着灵衣的眼睛，他心有愧疚，“对不起，灵衣对不起，我知道你不会轻易原谅，但是灵衣你……你如果想让我死的话，我也会了结自己的性命，但只求你别被那陆终瑞骗了，他根本不安好心。”

    “你对不起我什么？”灵衣微微眯起眼睛，暗想这家伙会不会是想起了什么了吧？

    “再者说，瑞他根本就不会骗我，再敢在我面前说瑞的不是，我弄死你。”

    天心中流露出失落，“你果然只会相信他。”

    那小三简直是卑鄙。

    灵衣冷冷的盯着天，说道：“你说对不起，到底是对不起什么，给我说清楚。”

    如果，这岁暮天已经想起了以前的那些记忆，那么现在他可以心无芥蒂的直接掐死他。

    而此时的天，他倒是机灵了，知道梦里的那些事情定是灵衣最是不想回忆的，所以他便没有直说，只道：“我总是让你不高兴，总是给你添麻烦，所以对不起灵衣。”

    “你也知道自己是个麻烦精。”灵衣也没怀疑他话里的真假，抽身自顾离去。

    天亦是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灵衣也不管他，天也不敢出声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傍晚时分，重黎才又化身回来，此时的天已经在院门口等候他多时了。

    “哟，还没死呢？”此时的重黎没有温和的笑意，反而是冷嘲热讽的模样。

    天盯着他，说道：“我说过了，灵衣不会让我死的，你这个第三者我不会再让你拆散我和灵衣了。”

    重黎满不在意的挑了挑眉，说道：“哦，那我倒是要好好期待一番你加下来会有什么举动了，弱鸡。”

    最后两个字，说得极为嘲讽。

    天攥紧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道：“卑鄙小人！”

    重黎不再搭理他，宽宽的道上他却偏要撞向天，然后昂首挺胸的进去，独留天在原处气得牙痒痒。


 第196章：恨不知所踪一笑而泯

    之后又是半月相安无事，天依旧在灵衣的院子里，看见重黎的时候总是满眼怨恨相对，单独看见灵衣时总是有意无意的让灵衣离重黎远一些。

    每次灵衣都是冷哼他一声便不再理会他了。

    眼看着天好像还没有要崩溃的意思，重黎便决定搞些事情。

    这日，重黎借口让灵衣去自己那院子里找东西，灵衣不疑有他便去了。

    于是这院子里，便只剩下了重黎和天。

    灵衣走前，重黎故意躺在榻上睡着。

    天正在院子里一如既往的浇花，生怕天不识好歹去招惹重黎便特意的走至他跟前警告：“我出去一会儿，你别往瑞的跟前凑，若是被打了我可不会再帮你疗伤了。”

    天违心的点头，待灵衣离开后他便悄悄的进了灵衣的屋里，在内室的榻上看见了正躺着的重黎。

    将方才从院子里捡来的小石子往榻上一扔，屏住呼吸静等床上人的动静。

    确认是真的睡着之后，天轻手轻脚的上前，至榻前，迅速将他最近在灵衣藏宝室中偷偷拿来的锁灵绳拿出捆住了重黎的双手，而后匕首从袖中划出抵住重黎的咽喉。

    这时候，重黎已经睁开眼睛，他一点儿也不慌，只是冷冷的看着天。

    天握着匕首的手又用力了一些，重黎的脖子上肌肤渗出鲜血来。

    “别喊！”天的眼中杀意正浓。

    重黎微微挑眉，说道：“想怎么杀了我？”

    “如果不想死的话，就自费一身修为。”天倒是想一剑捅死他，但是又怕灵衣觉得自己手段狠辣。

    重黎冷笑道：“我现在被你捆住双手，也自费不了修为啊。”

    “想骗我解开？你以为我会上当？”天咬牙切齿的说着，“你说，是不是你设计让人以为残杀仙门弟子的是我？还有是不是你插足了我和灵衣！”

    重黎不屑的说道：“是又如何？”

    “我就知道是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天给了重黎一记刀手。

    重重黎晕过去了，那是装的。

    灵衣回来的时候，发现院子里既没有重黎也没有天，心头隐约有些不详的预感。

    灵衣闭目寻找重黎的灵息，幸好还能感知道。

    顺着灵息的指引，灵衣在自己这座山的深处见到了重黎和天。

    “住手！你在干什么！”灵衣所见的便是天将双目紧闭的重黎埋进的一个坑里，只露出了脑袋，嘴也被严实的堵住了。

    天转过身，神情闪过一丝慌乱，灵衣为什么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了？

    他本是想将这人埋这里不让他轻易离开，他自去找灵衣的哥哥来此，三人对峙，解开所有的误会。

    “岁暮天！你是活腻了吗？”灵衣心中焦急，他一把将天推开，蹲下身先是去叹了重黎的鼻息，见呼吸尚存灵衣才松口气。

    此时他没空理会岁暮天，急忙将重黎挖出来。

    叫了几声，重黎仍旧没反应，再看见脖子上那伤口，灵衣转头瞪着天，说道：“你完了！”

    语罢，将重黎带回院子里，至始至终，天说的话灵衣是一句都不想听。

    而重黎，他其实整个过程都是醒着的，但是他就是要继续装着。

    在屋里，灵衣给重黎使用了一个净身术，把脖子上的伤口治好，查探重黎身体已无大碍，只是暂且昏睡。

    “哥，对不起。”灵衣愧疚无比，这岁暮天又伤了他哥。

    都是他大意了，他本以为哥哥面对一个没有灵力的人应该不会有危险的。

    谁能想到，这岁暮天居然偷拿了他的锁灵绳。

    灵衣推开门，看见天正在院中向这边张望，灵衣一怒而起瞬间闪身到了天的跟前一脚就将他踹到在地。

    “你为了他打我？”天竟还不可置信的看着灵衣。

    灵衣揪住他的衣领，怒吼道：“我不是说过不准你招惹他了吗！你非得逼我亲手杀了你吗？”

    “灵衣，你就不能听我说几句吗？”天被灵衣按倒在地难以动弹，他只得两眼急切的看着灵衣。

    灵衣是一句都不想听，他只知道这个人真的伤了他哥。

    “什么都不用说了岁暮天，要么你自己动手，要么我亲自动手，本来你也早就该死了，多活这些时日算你走运，但你不知珍惜，那不如还是死了的好。”灵衣的言语尽是冰冷。

    天不再挣扎，他紧盯着灵衣的眼睛说道：“灵衣，我说了，那所谓的残杀仙门弟子之事是里面那陆终瑞嫁祸给我的，他自己都承认了，还有你我之间也是他调拨离间，你为何就是不信我！”

    灵衣嗤笑一声，说道：“对，我就是不信你，就算是瑞做的又怎样，他才是我最重要的人，你算什么？岁暮天，你该不会以为我舍不得你死吧？”

    “原来，是这样啊。”天有些愣住了，这一刻他明白了，原来灵衣真的不是不知道，而是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在乎了。

    灵衣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道：“岁暮天，我恨你。”

    语罢便要转身回屋，灵衣却抓住他的衣摆两眼无神的仰头，“你当真希望我死？”

    “对，看见你我就觉得恶心。”

    灵衣冷冷的说着，天听了苦笑着而后也渐渐松开了灵衣。

    天看着灵衣一步一步的往屋里走，头也不回的那种样子，突然无力一笑，一下子就把所有的不甘都放下了。

    忽然想起，当初灵衣在他的面前自戕时的心境，大抵也是如他现在这般了。

    “灵衣，我愿你往后年岁无忧圆满，一生顺遂。”

    灵衣最终还是忍不住回头，视线和天交回在一起。

    灵衣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天手持匕首毅然决然的划向脖颈，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也不知道灵衣呆呆的看了多久，等灵衣回过神来时，天双目依旧望向灵衣，他倒在血泊之中。

    血的味道很浓，灵衣木然的说道：“死了，也好。”

    之后，灵衣转头推开门，一步一步的往里面走。

    管旁人做什么，他得去看看他哥醒了没有。

    “哥。”见重黎已经醒了，灵衣立马扬起笑容上前。

    重黎看着灵衣那笑容，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着实没想到，天真的会自尽。

    而且还是当着灵衣的面，灵衣虽嘴上不说什么，但心底是难受的吧。

    果然，是又给灵衣徒增烦恼了。

    “灵衣，对不起。”重黎看着仍旧一脸无谓的灵衣，满是心疼的说着这一句。

    灵衣却紧紧的抱住他，笑道：“说什么对不起呢？是我不好，明知道他一直想杀你，我却还不早些杀了他，让他伤害了你。哥，我错了。”

    重黎抬手轻轻拍了拍灵衣的后背，说道：“不，不是你的错，是我错了。”

    天已经死了，那本体自然也就醒了，这环境也该结束了。

    “我们回家吧。”

    不等灵衣理解重黎话中意思，便已经失去了意识。

    九重天，梦渡宫的寝殿里，重黎看着躺在榻上的灵衣微微一叹，自言道：“也不知你醒来后会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将你带入幻境。”

    怕灵衣醒来后看见自己会尴尬，重黎给灵衣盖好被子后便抱着原本睡在灵衣身边的柒横和九玄离开了。

    一直到了光明宫，柒横和九玄才醒过来。

    “爹爹，你回来啦！”因为重黎进入幻境后十天半个月的才会出来看他们一次，柒横一睁眼看见他便开心的抱住他的胳膊。

    九玄亦是如此，他们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换了一张床了。

    重黎摸了摸柒横的脑袋，说道：“这几日还有闯祸？”

    柒横一脸骄傲的说道：“才没有，我一直都守着灵衣哦。”

    九玄：“对，我还每天坚持给灵衣洗脸的。”

    柒横不服：“明明我帮洗的。”

    九玄：“是我端的水。”

    “……”重黎静静的看着他们，有点吵。

    天在自己的问亭宫醒来，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垂眸沉默许久才缓过劲来。

    这闷葫芦果然有一套，在那幻境里，着实让他过得很憋屈啊。

    现在自己经历了一遭，天内心更加忐忑了。

    灵衣，定不会轻易原谅他的。

    不过，现在还是先去看看灵衣吧。

    到了梦渡宫时灵衣还未醒来，天便安安静静的坐在榻边。

    灵衣一睁开眼睛，便看见天一脸忏悔的在自己的榻边，没好气的将枕头丢过去，说道：“你总来我宫里干什么！”

    幻境里的事情，灵衣自然是不会忘记的，他现在醒了，其实对天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

    非要说的话，那便是在幻境里天在他面前自刎时的那种心情，灵衣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心异常难受。

    也不知是难过呢？还是舍不得？又或是其他？

    而且，那幻境是他哥做出来的，那便说明他哥已经知道他所有的事情了。

    隐约记得，这些事情还是他无意中将他哥拽进了记忆中的。

    哎，真是万万没想到，还是让他哥知道这些丢人的事情了。

    天两眼愧疚的看着灵衣，说道：“灵衣，对不起，吾真的很抱歉，所有的一切不是都是吾造成的，对不起，吾不敢奢求你的原谅，但……只愿你能快些走出来。”

    灵衣安静的看了他一会儿，而后温和一笑，说道：“扯平了。”

    对的，可以扯平了，反正他也已经欺负回去了，再揪着不放就说不过去啦。

    他总不能让他哥哥一直这么担心的。

    天有些愣住，他看着灵衣那笑容，问道：“那我们……”

    “什么我们，我是我，你是你，谁要和你扯在一块啊。”灵衣傲娇的哼了一声，而后便自顾起身。

    天殷勤的想要给他穿衣，灵衣却一把拍开他的手，说道：“好大胆子，想占我便宜吗！”

    “你……”天略显委屈的看着自己的手，他这真的是自作自受啊。

    灵衣自顾穿戴整齐后就要出去，天斗胆拉住灵衣的手，“灵衣，既然你说扯平，那吾重新追你可好，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吾都听你的。”

    既然是要追妻，那脸皮还是要厚些才行，天内心这般想着。

    “不准拉拉扯扯的，对我影响不好。”灵衣将自己的手抽回来，昂首挺胸的往外走。

    天见灵衣好像不似之前那般排斥自己，便满脸笑意的跟在身后，“灵衣，你要去哪里？”

    “想去哪儿去哪儿，你还想管我啊？”灵衣嘴角上扬着，好像现在的这个天态度还算是令他满意。

    哼，叫你以前总欺负我，现在也有你低头的时候了吧！

    当真是风水轮流转呀。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